可以加入你們的淫趴嗎?book18.org
作者:凍干蘋果book18.org
(一)要被輪了book18.org
皮膚的許多處同時傳來奇怪的觸感,鎖骨、胸口、腳心、還有下體都被濕熱滑稽的舌頭品嘗著。book18.org
莊杳渾身軟得沒有一絲力氣,手指指尖都在發麻,想要用力地喘息,嘴唇被堵住,經過他人口腔的溫熱紅酒灌了進來。book18.org
與紅酒一同進入體內的,還有男人的手指,不只一根,至少三四根吧,也許還來自不同的人。book18.org
「可以了。」book18.org
「小騷貨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她聽見幾個聲音在討論,逐漸變得激烈,開始爭論誰先來的問題。book18.org
「周哥,你怎麼進來了?」book18.org
「這婊子叫得那麼騷,把周哥都勾來了,那就周哥先來吧。」book18.org
「第一棒就這麼大,不會弄傷吧?」book18.org
「怕什麼?她自願的,不是說怎麼玩都行嗎?」book18.org
「雖然剛才很大膽,但脫衣服的時候還是一直在發抖呢。」有一隻手安撫似的摸著她的臉,「爬過去給周哥舔舔好不好?舔濕了你之後就能少受罪了。」book18.org
眼睛被不知哪個男人的領帶蒙著,莊杳從地毯上爬起來,想要站起來又被不容反抗地按下去。book18.org
又是之前那道總帶著安撫意味的溫柔嗓音在說話:「爬著過去,不可以偷看哦。」book18.org
莊杳不抱希望地爬了幾步,手上摸到鞋帶的觸感,便向上摸索,從腳踝到堅硬有力的小腿再到大腿,再到……手心貼在了頂起布料的灼熱部位上。book18.org
對方默不作聲,莊杳只得繼續,似乎是棉質的運動褲,必須解開鬆緊繩,褪下後觸感更加明顯,甚至有黏液透過內褲的布料滲頭到她的手上。book18.org
熱氣帶著強烈的雄性氣息撲到她的臉上,莊杳咬了咬牙,將嘴唇貼了上去。book18.org
茂密的毛髮扎著她的臉,舌尖甚至能感受到青筋的跳動。book18.org
頭頂突然傳來憋笑失敗後的噗嗤聲:「小饞貓似乎搞錯了。」book18.org
不是周哥,是那個溫柔的嗓音,但對方明顯也不是什麼好人,等到她完全含進去了才出言提醒。book18.org
乳頭被懲罰似的捏了兩下,莊杳難耐地夾了夾腿,經過一開始的挑撥,她早起了情慾,下體不住地流出濕漉的液體。book18.org
屁股被扇了兩巴掌,身後有人罵道:「騷成這樣,以前這種事沒少干吧?打著保護藝人的名義,到處找雞巴挨操。」book18.org
「難怪郁憫這麼騷,都是經紀人教得好啊。」book18.org
「少說幾句,周哥還等著呢。」溫柔嗓音變得有些冷,隨後不知從哪裡弄來個似乎是鈴鐺的東西在她面前搖了搖,「小貓跟著鈴鐺聲走哦。」book18.org
酒精的作用在顯現,頭暈目眩間撞了幾次桌角,幸好有人先一步用手蓋住尖銳之處。終於她觸碰到了,這次不是運動鞋,是皮鞋。book18.org
上方如有實質的目光在觀察她的身體,明明已經赤裸,卻像又脫了一次衣服。book18.org
「你不像是經常做這種事的人。」低沉的嗓音響起,不帶絲毫情慾,即便對方的手正貼著她的臉緩緩下滑,最後貼在她濕潤的下體,玩味道,「不過很有天賦,但想要接近我,這樣還不夠。」book18.org
「周哥,周總,我知道郁憫得罪了您,那孩子性格古怪,但走到今天也不容易,您大人大量別跟他計較……啊!」莊杳話沒說完就短促地叫了一聲,伏倒在周千祿的腿上,像被狂風吹折的柳枝。book18.org
就在剛才,最柔嫩的陰蒂被對方用指甲毫不留情地用力掐了一下,巨大的刺激讓莊杳再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她試圖用大腿夾住對方的手,可周千祿再次緊緊捏住這最脆弱的地方,淡淡警告:「腿分開。」book18.org
莊杳的大腦有些空白,身體顫抖了一下,從甬道深處湧出一股熱流,打濕了周千祿的手,竟是潮吹了。book18.org
下巴被抬起,臉上快感與羞恥並存的表情被一絲不差得看進對方眼裡。周千祿的聲音終於帶了點笑意:「高潮的時候哭起來還挺可愛的。」book18.org
自己哭了嗎?book18.org
莊杳愣了一下,抬手摸到臉上的淚水,不是傷心只是性慾勾起的眼淚不會太沉重,輕飄飄的,別人不說她都感受不到。book18.org
周千祿將跪著的她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怎麼了?不想被輪嗎?之前闖進來跟我談判的時候不是很勇敢嗎?但我不喜歡說話不算話的人。」book18.org
他的語氣重新變得冰冷,剛才的緩和仿佛錯覺,「這裡加上我有六個人,讓所有人盡興,一個人至少三次,我可以讓他們不玩花樣,但不保證你會不會被玩廢。」book18.org
「有姜醫生在,小饞貓受不住的話喂點藥就好了,以後還要玩呢,我們不會把小饞貓變成一次性安全套的。」book18.org
「周哥,那個……雙龍不算花樣吧?不用道具就行是吧?」book18.org
莊杳能感受到周圍迫不及待的目光,她像一隻被狼群追逐後不得不爬上樹的貓。book18.org
她突然能理解郁憫的痛苦了,在文明社會的陰影中被當作獵物撕扯瓜分的痛苦。book18.org
「你還有另一個選擇。」這時,抱著她的「頭狼」再次出聲了。book18.org
(二)獨占book18.org
「求我救你。」book18.org
莊杳在周千祿充滿壓迫的目光中垂下眼:「求您了周總。」book18.org
周千祿無動於衷:「這就是莊小姐求人的態度?」book18.org
邊上有人起鬨:「莊小姐的小騷逼還流著水吧?正好,給咱們周哥滅滅火唄。」book18.org
她早就注意到周千祿被頂起後略顯緊繃的西褲,但對方的神情沒有其他人那樣赤裸的慾望,她不知道對方究竟想怎麼樣。book18.org
不過,將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手指玩弄她的陰部,周千祿的目的……大概也不言而明了吧。book18.org
這個男人,跟在場的其他人是一樣的。book18.org
莊杳討好地親吻男人的喉結,一邊解開對方的皮帶,觸碰向那灼熱的硬物。book18.org
男人布著青筋的猙獰陽物抵住她柔軟的小腹,如一把出鞘的利刃,逼著她快速下定決心。book18.org
她用手套弄了一陣,感覺那東西又變大了些,邊上有人在起鬨「光用手這麼敷衍可不行」,可這體積這長度……莊杳重拾了學生時期第一次買情趣用品不敢往裡面塞的緊張。book18.org
摸了摸自己濕潤的下身,她一手搭著周千祿的肩挺起腰,一手扶著那根細長的陰莖。book18.org
周千祿只覺得軟糯的兩瓣逼肉像打開的蚌,輕輕包住自己,像致命的挑逗,又輕又癢卻隨時都能逃離。book18.org
還能往哪裡逃呢?book18.org
從心裡湧出一股接近惡意般掌控她全部的慾望,周千祿握住莊杳柔軟的腰身向下一壓,出鞘的「利刃」將她貫穿,將她牢牢釘在自己身上,無路可逃。book18.org
並不疼痛,但失去防護般被探足身體深處,被撐開到極點的恐懼與刺激讓莊杳尖叫出聲,不等她回神,便是急風驟雨般的抽插。book18.org
快感如野火燎原,讓她腦中眩暈,熟悉的不真實感再次完完全全包裹住了她,仿佛命運小丑再次降臨,誇張的嘴唇裂到耳根,向她發出了無情嘲弄。book18.org
臉被狠狠捏住,她聽見周千祿問她:「想叫得整個會所都聽見嗎?莊杳,你現在這幅樣子真是想讓我操死你!」book18.org
「我不想死。」她立刻道。book18.org
周千祿笑了一聲,將她放到沙發上翻過去,繼續從後面更深地進入她。book18.org
有時緩下來,一次又一次很重地頂進去;有時又快得她招架不住。她痙攣著高潮,卻沒有緩和的時間,噴出的汁水在反覆衝撞下被搗成泡沫。book18.org
她像一塊正在被製作的奶油蛋糕。book18.org
周千祿力氣很大,被掐住的腰很疼,被反覆撞擊的陰唇也發疼,莊杳總覺得自己要從沙發上被撞得掉下去了,下意識想抓住點什麼接力,過了好一會兒才發覺自己抓住的是男人的手。book18.org
抬起頭,透過蒙著眼睛的淚水看去,似乎是那個叫她「小饞貓」的人。正好對上對方憐愛的目光,仿佛她此刻的模樣很讓人同情似的。book18.org
莊杳的理智回來了一絲,意識到此刻自己是在被圍觀的狀態。她看見有人在盯著她自慰,有人在讓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女人口交,目光……也是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粗糙的指腹摩挲她的嘴唇,而後兩根手指伸進了她的口腔,撥弄她的舌頭。book18.org
周千祿:「怎麼不叫了?」book18.org
「嗓子疼。」book18.org
「齡歡,給她倒點水。」book18.org
紀齡歡倒了杯紅酒湊到莊杳嘴邊,看著莊杳張開濡濕的紅唇湊到杯沿,迫不及待的樣子。book18.org
進食時微動的飽滿唇珠,被操是搖晃的圓潤胸部,在昏暗燈光下像綢緞般的黑髮,濕漉漉蒙著霧的眼睛……紀齡歡不得不承認他移不開眼睛,這個被堂哥看上的女人,像一場早春的雨。book18.org
可現在是炎夏,她出現得不合時宜。book18.org
「接著叫。」周千祿再次用酷烈的力道掐她的陰蒂,莊杳邊發抖邊哭著叫出聲。book18.org
又一次持續特別久的高潮後,叫聲變成了單純的哭。book18.org
「嗚嗚不要了,不要再來了……」book18.org
可弱者的求饒像興奮劑,包廂里的空氣更加炙熱,所有人都巴不得過去搶走被周千祿獨占的女人狠狠壓在自己身下填補內心被挑起的渴望。book18.org
然後他們就被冰冷的視線掃過,周千祿收回目光,抱起莊杳走進邊上設有大床的隔間,鎖上了房門。book18.org
莊杳被扔到柔軟的被褥里,周千祿高大的身軀再次籠蓋住她,不見疲憊反而愈發興奮的陰莖再一次插入濕軟到有些萎靡的小穴。book18.org
不像剛開始那麼生澀,穴內的軟肉熟練地接納了他的再次侵入,溫暖地包裹住他的陰莖。book18.org
周千祿的臉上露出柔和的神色,低頭安撫般吻了吻莊杳失神的臉:「以後就高潮給我一個人看吧,杳杳。」book18.org
(三)郁憫book18.org
從兩米寬的大床醒來,望著頭頂的豪華水晶吊燈,莊杳有些擔憂。book18.org
要是發生地震的話,這樣分量的水晶燈掉下來一定會把人砸死吧?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不屬於她的純白絲綢睡裙。book18.org
是周千祿做的嗎?順帶著還給她穿上了內褲。她伸手摸了摸,下身有些腫了,伴隨著脹痛,內里還有些異物感,內褲的內層暈開了水漬,似乎是過渡高潮後身體還在敏感狀態。book18.org
身上卻很乾爽,難道周千祿還給她清潔過?book18.org
話說這裡是哪兒?會所的總統套房?book18.org
昨夜的記憶在酒精與高潮中結束,莊杳帶著疑惑打開房門走出去,發現自己置身在一棟寂靜而巨大的別墅里。book18.org
樓下的餐桌上擺著早餐和便利貼,上面寫著筆觸鋒利的幾個字:book18.org
「粥在電飯鍋,包子在蒸鍋。」book18.org
莊杳:「……」book18.org
按照文學橋段,她應該在周千祿「事了拂衣去」以後看見裝著錢的信封或者可任意填數字的支票,而不是這種留言。book18.org
昨晚算是高強度運動,飢餓的莊杳吃了很多。book18.org
將碗碟放進洗碗機後,充過電的手機也開機了。十八個未接來電,其中十個來自郁憫。book18.org
簡訊和微信的全上面那條也都是郁憫的消息框。book18.org
莊杳心裡顫了顫,可郁憫的消息只是求她接電話,並沒有具體內容。book18.org
她一時間不敢打電話,不想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於是打字問:「怎麼了?剛醒。」book18.org
有一秒嗎?還是半秒?郁憫的來電顯示出現在了手機螢幕上。book18.org
「喂。」book18.org
「……」book18.org
「喂,郁憫,你找我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依然在沉默著,莊杳覺得自己的心跳在變快:「郁憫,你沒事吧?喂?聽得到我說話嗎?」book18.org
「你在哪裡?」嘶啞的聲音響起,與往日清澈的少年嗓音截然不同。book18.org
「我在……家裡啊。」book18.org
「你不在吧,我按你家門鈴,沒有反應。」book18.org
什麼?居然找到她家裡去了!雖然少數幾個相處久了的藝人知道她的住址,但她聲明過許多次希望工作和生活分開,所以他們沒有她的允許並不會去她家打擾她。book18.org
「你……沒被認出來吧?」因為出演一部懸疑劇爆火後,郁憫再也不是能不戴口罩擠地鐵的娛樂圈小透明。book18.org
郁憫語氣平靜:「你果然在騙我。」book18.org
「你詐我呢!」book18.org
「來接我吧,我在哪裡你知道的吧?」book18.org
莊杳的心跳再次變快:「我怎麼會知道?」book18.org
「世一酒店1905。」book18.org
郁憫還在昨晚的會所沒有走!世一酒店的19和20層是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供周千祿那樣有錢有勢的人玩樂。book18.org
昨晚她到的時候郁憫已經被迷藥迷暈倒在地上了,要不是她阻攔,恐怕已經被那幫男女不忌的公子哥輪姦了。book18.org
可是,她後來被灌了不少酒,又被周千祿弄得神志不清……那些人應該會說話算話沒再為難郁憫了吧?book18.org
莊杳心裡湧起強烈的不安,她壓抑住情緒:「我去接你,你到酒店大堂等我。」book18.org
她身上只有睡衣,幸好醒過來的那間房間衣櫃里有長袖長褲的居家服套裝,帶著吊牌,顯然是新的。book18.org
尺寸合適,可惜不像是能穿到外面去的衣服,可現在也顧不得了。book18.org
不能讓郁憫留在那裡,必須趕緊接走他。book18.org
出門的時候正好是早上九點,周千祿別墅所在的小區很大,除了別墅區還有高層住宅區、體育館、幼兒園、觀賞湖……book18.org
莊杳好容易繞到正對著大馬路的出口,又因為打不到車等了一陣。book18.org
這裡是郊區,距離世一酒店三十多公里。book18.org
等到了酒店大堂已經十一點半了。book18.org
「你人呢?怎麼沒看見你。」莊杳舉著手機四下環顧。book18.org
電話那頭有細微的喘息聲,郁憫的聲音模糊不清:「我在19樓。」book18.org
「你下來,我到了。」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那頭已經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莊杳不想去19樓找郁憫,她不想重回幾小時前她待過的那個地方,那些黏膩的觸碰、淫穢的言語、赤裸的目光……只恨自己酒量太好,沒斷片得徹底。book18.org
可是剛才郁憫的聲音怎麼像是在……不會吧!難道那些人沒有放棄折磨他?甚至持續到了中午?!book18.org
莊杳沒再猶豫,跟著一對應該是房客的母女進入電梯,母親刷卡後,對應樓層的數字10亮了起來。book18.org
「你好,我忘帶房卡了,能幫我按一下18層嗎?」莊杳問那個母親。book18.org
「不行的,只能去房間在的樓層。」book18.org
大多數酒店都是如此,莊杳只是嘗試著詢問,19和20層的私人會所只有另外的專用電梯才能到達,可安全通道是互通的。book18.org
如果從18層往上爬一層自然輕鬆,可從10層爬上去的……莊杳本就酸痛的腰此刻更是震震作疼。book18.org
「那您可以幫我按一下23層嗎,那裡是酒吧,應該刷卡就可以按了吧?」book18.org
那個母親提議:「不用這麼麻煩,你去大堂跟前台報一下房間號,前台會幫你按的。」book18.org
莊杳無奈,只好在電梯停在10層時,跟著這對母女出去,在那個母親警惕的目光中苦澀一笑轉身向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走去。book18.org
汗水順著臉頰滴落,將家居服打濕,爬樓梯爬到暈頭轉向的莊杳雙手撐著膝蓋喘息了一會兒,推開安全通道的門進入了19層。book18.org
走在柔軟的地毯上,像昨晚一樣找到1905。只是昨晚她還抱著能協商能談判的心思去救郁憫,現在的她已經經歷了原本郁憫該經歷的,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book18.org
也許是白天,走廊的燈熄滅著,比夜晚更像夜晚。book18.org
不是全然的安靜,遠處有掛滿毛巾的打掃推車,顯然有清潔工進包廂打掃。book18.org
莊杳經過一間包廂時,那裡的門突然被推開,兩個穿著低領禮裙踩著高跟身材高挑纖瘦的女人走出來,其中一個踉蹌了一下,突然捂住嘴乾嘔了一聲又沖回了房間,另一個上下打量了莊杳幾眼,也回身重新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莊杳看見了她們脖子上一圈紫紅的痕跡,像勒痕,和吻痕交錯在一起,坦然暴露在白皙的皮膚上。book18.org
她摸了摸領口的扣子,確保自己身上的吻痕不會被別人看到。book18.org
1905的房門虛掩著,莊杳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裡面很安靜,沒什麼動靜。book18.org
希望那群二代已經離開了,她在內心祈禱著,輕推開門進去,果然空無一人,只剩一片刺眼的狼藉。book18.org
酒瓶橫七豎八地歪倒在桌上、地上,紅酒液像血一樣流得到處都是,混著撕碎的衣物、使用過的保險套、成分不明的藥瓶……空氣中瀰漫著怪異的味道。book18.org
「郁憫。」她叫了一聲,沒有回應。book18.org
莊杳記得昨天那群人把昏迷的郁憫扔進了哪間房間,現在那間房間的門也虛掩著,屏息聆聽,有喘息聲傳出。book18.org
她推開門,一道光照進這片昏暗的空間,莊杳看見郁憫背靠著牆坐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在胯間上下擼動著上翹的紫紅性器。book18.org
郁憫是在哭嗎?book18.org
莊杳想質問對方為什麼不下樓,但還是變成了詢問:「你……沒事吧?」book18.org
對方的喘息聲更重了。book18.org
莊杳尷尬地拉上房門,打算等他結束了再交流。book18.org
「莊杳。」郁憫叫住她。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莊杳、莊杳、莊杳、莊杳莊杳……啊——杳杳——啊哈、哈、哈——」book18.org
郁憫含著情慾的叫聲在急促的摩擦聲中上揚,到達頂點後化為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他抬起頭,手裡捧著什麼,像獻寶一般抬起:「我射了,射了好多,都在這上面了。」book18.org
深藍的卷髮黏在他的臉上,黑眸如寶石般閃動著,像浸泡在黑暗裡的海妖。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莊杳聽見了自己的心跳。book18.org
(四)強迫性交易book18.org
不要怕,這次不會有問題的,最糟糕的事她已經替郁憫扛下了。book18.org
莊杳給自己打氣,走到郁憫身邊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輕聲道:「沒事了,我接你回去,我們先離開這裡。」book18.org
郁憫雙手捧住她的臉,他手上盛著的精液全部沾在了莊杳的左側臉上,濕漉漉的,古怪的腥味鑽進她的鼻腔。book18.org
當郁憫伸出大拇指摩挲她的嘴唇時,那些精液也觸碰到了,幾乎感受到了那種味道。book18.org
「姐姐是覺得噁心嗎?」book18.org
莊杳搖頭,或許因為「糊」的保護,郁憫一直是個善良單純的孩子,現在這種行為……一定是那群二代對他做了什麼吧!book18.org
「有人傷害你了嗎?你身上有受傷嗎?」book18.org
郁憫望著她笑:「我不知道,姐姐,你替我檢查一下吧。」book18.org
說完,他站起身,脫掉了所有的衣服,像一具畫廊里蒼白的裸體模型擺放在那裡,陰莖直挺挺地翹著,在莊杳的目光里越翹越高。book18.org
莊杳心說要檢查也得讓他背過身去檢查屁股,面上卻沉默了會兒:「你先穿上吧。」book18.org
「我很擔心姐姐,我也替姐姐檢查一下吧。」book18.org
「……這就不用了,你沒事就好。」莊杳背過身去,不想再多看對方的裸體。book18.org
「姐姐是在害怕被我看嗎?」book18.org
如果是以前,莊杳一定會二話不說罵他一頓,但現在她只是道:「難道要我脫光了給你看嗎?少說莫名其妙的話了。」book18.org
「為什麼其他人都能看?就我不能看?」book18.org
莊杳猛地轉身:「你說什麼?」book18.org
郁憫望著他,神情悲傷:「為什麼其他人都能操你,我卻不可以?」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誰跟你說的?」book18.org
難怪郁憫不正常,一定是那群人對郁憫說了什麼,可那些人不應該在郁憫昏迷的時候就會離開的嗎?難道這一次他們等到郁憫清醒後才走?book18.org
是了,他們後來又叫來了別的女人做愛,也許在這裡的時間變長了。book18.org
莊杳思緒急轉,脫口道:「你無需愧疚,這與你無關,你以為我是為了救你嗎?我只是知道你有接觸那些大人物的資源,想要分一杯羹罷了。而且我並沒有跟很多人,我只是……挑了一根最高的樹枝攀上,不信你可以問他們。你之前打電話問我在哪裡,我其實是在千源集團的CEO家裡,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而已。」book18.org
郁憫走上前,緊緊將她抱入懷裡:「很害怕吧?明明剛被輪姦完,還要在我面前掩飾。你知道我看見地上被撕碎的你的衣服是什麼心情嗎?」book18.org
莊杳不想加重郁憫的負罪感,換位思考,如果有一個人替她承受這樣的痛苦她也會受不了的。book18.org
「我真的沒有,我只跟一個人發生了關係……」book18.org
郁憫自顧自說下去:「我還撿到了你的內衣內褲,上面沾滿了精液,我真不敢想,他們在你的身體里射了多少進去。」book18.org
「別說了……你幹什麼?你放開我!」莊杳沒想到郁憫說著說著開始強行解她的衣服扣子。book18.org
「對不起,姐姐,對不起,我必須親眼確認才能放心,你不能讓他們弄髒你,你不能……」book18.org
她被壓倒在床上,扣子滾落,衣領敞開,露出頸部和鎖骨處星星點點的吻痕。book18.org
郁憫怔了一秒,眼淚落下,嗚咽著俯首舔那些痕跡,另一隻手拽下了她的褲子。book18.org
莊杳掙扎,沒想到郁憫的力氣出乎意料得大,毫無阻礙地拽掉了她那身輕薄的家居服,連帶著內褲一起。book18.org
「你到底要幹什麼!郁憫,你這是性騷擾!難道你要跟那群人一樣來強迫那套嗎?!」book18.org
「別怕,我會覆蓋掉那些傷害你的痕跡的。」郁憫溫柔地按了按莊杳平緩的小腹,「沒有鼓起來,他們射進來的精液都流出去了嗎?我會用我的精液把姐姐的子宮和陰道洗乾淨的。」book18.org
「你給我滾!你不會以為自己是在為我好吧?你問我的意見嗎?違背我的意願做這種事,你跟那群人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莊杳覺得郁憫真是瘋了,也許她早該明白,郁憫就是受不了刺激的易燃物。幸好郁憫聽到她的吼聲停下了動作,眨了眨眼睛:「姐姐的意願?姐姐的意願是什麼呢?」book18.org
「在事情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前,你給我停下,起來。然後我們先離開這裡,各自冷靜一下,好嗎?」book18.org
郁憫笑起來,他的眼中帶著蠱惑人心的光亮,像極夜前最後的霞光,俯下身用嘴唇貼了貼莊杳的嘴唇:「早就已經不可挽回了。在你不顧我意願地為我好的時候,這條路就已經走到頭了。」book18.org
莊杳突然明白了,這種犧牲自己救郁憫的方式無法被郁憫接受。她克制住情緒:「誰說不可挽回了?這只是你片面的想法,我覺得我的選擇有損失也有收益。我保護你本身也是有工作的一部分,我是經紀人,是一個商人,犧牲一點自己的利益保住你這個前途光明的產業,我覺得這條路我走得很對。」book18.org
「你還是不明白。」郁憫嘆息了一聲。book18.org
「我需要明白什麼?你告訴我,我們可以溝通。」book18.org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郁憫的陰莖重重地插進她的小穴,「那就讓我來毀掉這份前途光明的產業吧,天真的小商人。」book18.org
(五)姐姐,我停不下來book18.org
許久沒有性生活,現在卻接連跟男人上床。book18.org
莊杳反抗無效後也存了躺平的念頭,忍不住把周千祿和郁憫放在一起比較。book18.org
周千祿不怎麼說話,只偶爾下一些命令,命她把腿纏到他腰上,或者跪著把腰塌下去、抓住床欄不許鬆手……她聽話時便誇獎,抗拒時便懲罰,似乎無論什麼事都要當絕對的上位者,掌控她的全部。book18.org
郁憫很吵。book18.org
一直叫她的名字,仿佛「莊杳」兩個字是什麼淫靡的詞彙,在床上能點燃他的慾火。book18.org
聽在莊杳耳朵里,只覺得是恐怖片里冤死的女鬼在下咒,要纏著負心的丈夫永生永世。book18.org
經紀人跟藝人睡到一塊兒去在圈裡不是什麼稀罕事,為了資源、為了慾望、為了愛情……都有。但莊杳不是什麼帶過大咖的知名經紀人,公司分配給她的大部分是電影學院剛畢業的學生。book18.org
他們會依賴地喊她「莊姐」、「杳杳姐」;會在詢問她最近有沒有戲接時靦腆地發幾個表情包;會因為被埋沒的迷惘和無助大半夜打電話跟她說想去考公務員……book18.org
郁憫是她帶過發展最好的一個,是她的里程碑。她擔心過很多次郁憫會跟公司提出換經紀人,組一個專屬的團隊,莊杳懷疑公司已經跟郁憫交涉過了。book18.org
但郁憫還在跟她合作,還會給她帶的其他藝人拉資源,教導初出茅廬的後輩們。book18.org
台前幕後,郁憫都是樂於助人的小太陽角色。book18.org
會請工作人員吃外賣、會給劇組裡不起眼的新人演員準備生日驚喜、會口袋裡備著貓條一休息就偷溜出去私會片場附近的野貓……是那種參加攝像機二十四小時懟著拍的綜藝莊杳都不擔心出問題的類型。book18.org
其實郁憫剛開始不這樣,性格有些孤僻,不愛跟人交流。但自從演完他的成名之作《梅雨季》之後,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整個人鐸上了一層星光。book18.org
有時候莊杳會懷疑郁憫是不是一直沒從戲中走出來過。book18.org
《梅雨季》中的他叫鄧天晴,姐姐自殺後為了探查姐姐死亡的真相轉去了姐姐就讀的高中,混入了高中的「上層階級」,跟那些財閥的子嗣打成一片,最終發現了隱藏在校園裡的霸凌情況,為因霸凌而死的姐姐復仇。book18.org
其實鄧天晴只是個配角,但他表面青春陽光內里偏執姐控的形象得到了觀眾的認可。book18.org
反差感總是最吸引人的。book18.org
這部戲之後,郁憫的資源好了不少,接連參演了兩部偶像劇,都是陽光小狗但腹黑的形象。book18.org
雖然同質化被人詬病,但比起以前查無此人的時期簡直好太多了。book18.org
莊杳也想讓郁憫接點不一樣的戲,但比較一番後發現相似人設的劇本是條件最好的,似乎導演們也都更喜歡待在舒適區,並沒有興趣發掘郁憫的其他可能性。book18.org
的確,郁憫的眼睛像裹著糖的葡萄,總是亮晶晶的,笑起來時會露出尖尖的虎牙,不知為何總顯得開朗卻不懷好意。book18.org
現在,莊杳突然明白過來了。book18.org
郁憫漆黑的瞳孔直直地朝向她,身下動作不停,眼睛卻是眨也不眨,睫毛依然是她羨慕的又長又翹的完美形狀,可此刻卻像個過於精緻的仿真人偶。book18.org
莊杳本就敏感的身體因為情慾燒得滾燙,可被郁憫看著又覺得脊背發涼。book18.org
是因為室內拉著窗簾太過昏暗了嗎?郁憫的眼睛反射不出一絲光亮,莊杳閉上眼不再跟他對視,怕自己掉進無底的深淵裡。book18.org
可閉上眼也是一片漆黑。book18.org
有什麼灼熱的液體像蠟一樣滴落在她的臉上,劃到嘴角,苦澀瀰漫開來。book18.org
她聽見郁憫在問她:「姐姐,你就這麼討厭我嗎?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可是我停不下來……進入姐姐身體的感覺好幸福,我停不下來、停不下來……」book18.org
更多的眼淚掉在她臉上,伴隨著郁憫動情的呻吟。book18.org
莊杳心中升起的一點憐惜被郁憫叫沒了,這動靜,聽起來仿佛郁憫才是被強迫的那個。book18.org
「姐姐,我好久沒有這麼幸福過了,即便這是我強求來的。」郁憫俯身親著她的耳垂,一邊在她耳邊說。book18.org
莊杳從開始沉默到現在,終於回應了一句:「別叫我姐姐,聽著跟在亂倫似的,我是獨生女。」book18.org
剛才還在哭的郁憫得了回應很高興的樣子:「對,當然不是亂倫,是我在強姦姐姐!」book18.org
「我要報警抓你。」book18.org
「姐姐想怎麼對我都可以。姐姐要報警應該需要證據吧?看來得把精液留在姐姐的肚子裡才行了!」郁憫一副替她著想的綠茶語氣。book18.org
這會兒才知道之前郁憫還留了點餘地,沒有全部深入進去,此刻整根沒入,莊杳下意識扭動腰想讓它滑出去一些,又被郁憫按回被褥圍成的陷阱里使不上力。book18.org
「好像頂到什麼地方了呢,軟軟的,是姐姐的子宮嗎?」郁憫像好奇的孩子,一下比一下用力地撞擊。book18.org
酸脹感襲來,莊杳有種要被從裡面破開的恐懼:「別弄了,這樣不行的。」book18.org
「看來還沒人進去過呢,聽說女人的子宮很小,我進去就會把它撐滿的吧。」郁憫自言自語著,捉住莊杳推他的手,「姐姐怎麼這麼害怕?第一次破處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麼害怕呢?當時那個人有耐心地對待姐姐嗎?」book18.org
「你……啊!!」莊杳渾身顫抖著驚叫起來。book18.org
像不知不覺登頂後忽然九十度直線下墜的過山車,閉合的子宮口被暴力地撞開,不該承受慾望的柔嫩器官被迫接受不速之客的占有。book18.org
被肏開的是子宮,莊杳卻覺得連帶著忍在心裡的脆弱、委屈、憤怒也被毫無隱私地挖出來了。當她崩潰地哭出聲時,郁憫緊緊抱住了她,滾燙的精液衝擊在子宮壁上,將她的空缺用慾望填滿。book18.org
「我總算也有你的第一次了,姐姐。」book18.org
她的手機鈴聲響起,堅持了幾聲後歸於寂靜,莊杳覺得自己離郁憫好近,近到能聽見他鮮活的心跳,以至於距離那個真實的世界好遠、好遠……book18.org
莊杳擦掉眼淚:「我要去洗澡,我不能懷孕,最近是我的排卵期,很危險的。」book18.org
郁憫怔了一下,下意識鬆開她。book18.org
莊杳一點點往外挪,讓自己脫離郁憫又精神抖擻起來的陰莖。她手腳發軟地爬到床邊,赤腳踩到地上,站起身時濁白的液體從大腿根部一點點蜿蜒著滑落。book18.org
「姐姐。」郁憫的臉上泛著紅暈,痴迷地注視著這樣的場景。book18.org
私人會所里的包廂連帶著幾間類似酒店商務套房規格的臥室,功能不言而喻。莊杳打開衣櫥邊拿一次性浴袍給自己披上,背對著郁憫道:「月初的行程表小李整理出來了。我已經發給你,記得確認一下,要請假提前跟我報備。9月份那個音綜的備選歌單我也發你了,你看一下自己想唱哪幾首,」book18.org
「莊杳,你……」book18.org
「別打斷我。你決定以後,我聯繫聲樂老師過來指導你。我問過了,後期能換錄音室版本,但錄製現場有觀眾,粉絲肯定也都在,至少不能走調什麼的,不用唱得跟專業歌手一樣,但誠意要讓大家看到……」book18.org
莊杳邊絮絮叨叨交代著工作邊走出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book18.org
(六)明天的約定book18.org
莊杳似乎聽見郁憫在叫她,又好像只是幻聽。book18.org
她躲在陰冷的消防通道里,緊緊抓著欄杆,雙腿發軟地向下慢慢走。要是郁憫追出來,肯定能追上她。book18.org
但沒有,頭頂沒有腳步聲,只有她自己沉重的腳步在樓道里迴蕩。book18.org
視野有些恍惚,不知是因為之前情緒起伏太大還是單純的腎虛。樓梯並不陡峭,但莊杳總覺得自己會踩空滾下去,所以她攏了攏浴袍坐到了地上。book18.org
地面髒不髒已經不重要了,反正現在的她蓬頭散發、神情恍惚、浴袍遮掩的身體上全是性愛的痕跡……從裡到外都狼狽不堪。book18.org
四下看了看確定附近沒有攝像頭後,莊杳用浴袍內側小心翼翼擦拭腿間的泥濘,現在的她就好像是成人電影里剛開始脫外衣就眼神迷離的女主角,浴袍上的絨毛划過腿間,莊杳忍不住一哆嗦,大腿夾緊了一瞬又分開。book18.org
下面越擦越濕,上面的嗓子卻乾得冒煙,得去買瓶水,不,還是先打車回家吧。book18.org
她是個要面子的人,之前穿著家居服出門也就算了,至少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還拿了周千祿放在玄關的香水噴。book18.org
這會兒需要穿著浴袍頂著這幅鬼樣子穿過酒店大堂到外面打車,世一酒店還位於商場林立的繁華地段……book18.org
莊杳想想就頭皮發麻。book18.org
幸好如今的她只是「要面子」,不是「死要面子」。否則也不會做出昨晚那種躺平任操的壯舉了。book18.org
可惜壯烈的犧牲之後,結果卻不樂觀。那群人出爾反爾刺激郁憫,甚至可能還是對郁憫動手動腳了,否則郁憫怎麼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當然,郁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book18.org
曾經的里程碑倒下了,橫亘在路中央,成了難以跨越的障礙。book18.org
手機鈴再次響起,嚇得莊杳打了個激靈,看向螢幕後鬆了口氣,不是郁憫也不是什麼陌生號碼,是她最好的朋友榮娜。book18.org
「我靠,莊大老闆終於肯接我電話了!你知道我打了多少個電話給你嗎?!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最近太陽這麼毒,我就想你不會跟大學軍訓時候一樣又中暑暈角落裡了吧,嚇得我110都按出來了,就在猶豫要不要撥通了!」book18.org
「停停停,stop!」莊杳打斷對面連珠帶炮的嚷嚷。book18.org
「你不信?我給你發截圖,我已經在小紅書上搜閨蜜失蹤可不可以報警這種問題了好嗎?!但我又想你不會也想要玩什麼驚喜,坐飛機來找我,正在飛機上手機沒信號吧。但不對啊,凌晨一點多發你的消息到現在十二個小時過去了,大忙人已讀不回我都習慣了,但電話居然都不接,不應該啊!」book18.org
莊杳:「就不能是我在補覺嗎?」book18.org
「你不是已經跟韓國人一樣進化掉睡眠了嗎?怎麼?進化方向錯了不小心進化成澳洲考拉了?看來你最近工作壓力很大啊,要我說你現在帶的人太多了,郁大帥哥一個就夠你忙了,你就應該分點出去,你們公司又不是離了你這顆小螺絲釘就轉不了了!」book18.org
「小朋友們都挺乖的,沒什麼好操心的,比你懂事多了。」book18.org
「我擔心你,你卻攻擊我!莊杳,你終究還是被娛樂圈這個大染缸染黑了,心寒——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鬧——」book18.org
「看來正在大吵大鬧的你還有著一顆炙熱的心嘛。行了,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啊?」book18.org
「我是來確認你還活著沒有!」book18.org
莊杳笑了一聲:「暫時存活,我是問你一開始聯繫我是什麼事。」book18.org
「大忙人你果然沒看消息,明天晚上有空嗎?約個飯唄!」book18.org
「明天啊——」book18.org
「怎麼?你有約了?那中午也行,我來訂餐廳,包您滿意!」book18.org
莊杳的臉上閃過期待,語氣輕快道:「一個約都沒有,專門留著明晚的檔期等你。」book18.org
榮娜悲憤道:「好狡猾!你想宰我很久了吧?」book18.org
「怎麼跟壽星說話的?」book18.org
「切,你現在又不是,明天的莊杳才有資格讓我奉承哦!」book18.org
莊杳:「……」book18.org
「怎麼沉默啦?假裝生氣在初中畢業以後就嚇唬不到我了哦。」book18.org
「哼,你給我等著吧,我明天白天一口飯都不會吃的!」book18.org
榮娜大叫:「不行,我訂的可是米其林三星,不允許餓死鬼投胎!!」book18.org
「你已經訂好了?」book18.org
「嘿嘿,提前一個月就訂好了,你剛才要是敢拒絕,明天就會被我綁架的。」榮娜溫柔地威脅她,「行啦你沒事就好,聽你的聲音你應該是躲在辦公樓的消防通道里跟我通電話的吧?那就不打擾莊大老闆了,明天見吧!」book18.org
「嗯,明天見。」book18.org
(七)跳了book18.org
酒店邊上的小賣部里,莊杳在蘇打水和礦泉水中糾結一番後,拿了蘇打水去起到櫃檯作用的冰櫃前結帳。book18.org
結果老闆嘴裡叼著半根雪糕就往外跑,莊杳眼疾手快,在老闆溜走前揪住了他的紅領巾。book18.org
「小朋友,你先把我的帳結了。」book18.org
老闆不情願地嘟起嘴,瞥了眼她手裡拿著的東西:「五塊五,你掃一下吧。」book18.org
外面不知道出了什麼,動靜越來越大,許多人在跑,也有左顧右盼前看後望慢慢走的,卻也是跟著人流往同一處走。book18.org
像有個無形的箭頭在指引方向。book18.org
汽車的鳴笛聲遠遠近近地響,似乎一瞬間這一帶提前進入了下班高峰期。book18.org
「小朋友,你走了店裡沒人,小心有人偷東西。」book18.org
掛著紅領巾明顯是小學生的老闆仰起頭狐疑地給了她一個眼神。book18.org
莊杳頓時有種好心被當驢肝肺的冤枉:「姐姐是好心提醒你,我可從不偷東西!」book18.org
老闆舔了口雪糕:「那你心虛什麼!你付錢的時候手一直抖,是不是太窮了買不起啊?」book18.org
「……」book18.org
見莊杳表情僵硬著不說話,老闆得意地「哼」了一聲,又往外走了,顯然是要去湊熱鬧。book18.org
有一對母子經過小賣部門口,那孩子也是個小學生的模樣,一步一回頭地好奇張望,母親臉色發白地訓斥:「看什麼看!快走!培訓班都要遲到了還看!」book18.org
莊杳陰魂不散地跟上小賣部老闆:「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怎麼店裡就你一個人啊。」book18.org
「媽媽跟阿姨打麻將去了,爸爸去買菜了。」book18.org
「他們就放心你一個人待著啊?」book18.org
「這有什麼不放心的,又沒壞人,而且我爸很快就回來了。」說完,他又斜睨了莊杳一眼。book18.org
「……」book18.org
被莫名其妙堵在馬路中央的轎車司機從車裡探出頭不耐煩地罵:「媽的怎麼回事啊!前面封路了?!」book18.org
一個穿白背心的老人一隻手放在背後,另一隻手指向一個方向:「死人了!」book18.org
司機臉上的憤怒變成了錯愕:「咋回事?車禍啊?」book18.org
老人的食指在空氣里上下滑動著比劃:「有人跳樓,就在前面,現在圍了一圈人,你換條路開吧。欸,小朋友!!過來過來!」book18.org
他的音量突然提高,走過來攔住小學生老闆,批評莊杳:「你這大人怎麼當的?帶著小孩還要去湊熱鬧,讓小孩看見會出大問題……」book18.org
趁著老人停頓,莊杳無奈苦笑:「不是我小孩,我不認識他,大爺您管一下吧,我先過去了。」book18.org
老人的目光落在莊杳浴袍的印字上:「你住那個酒店啊?」book18.org
莊杳看著他。book18.org
「那你也先別過去,酒店那邊出事了你不知道吧?」老人看了小學生老闆一眼,湊到莊杳耳邊壓低聲音,「有人跳樓,跳下來還砸到人了。」book18.org
「喔唷,那死了倆啊!」不是什麼時候下車湊過來聽的轎車司機驚呼出聲。book18.org
小學生老闆想要掙開老人,被老人壓制,用蹩腳的普通話教育:「你這小鬼怎麼這麼調皮呢!讓你別過去別過去,那邊很危險的知道嗎?」book18.org
小學生老闆突然放聲大哭:「爸爸!!嗚哇哇哇哇我爸爸還沒回來!!爸爸!!!」book18.org
老人愣住,轎車司機也忙問:「你爸爸幹什麼去了?別哭別哭,孩子,你家在附近嗎?叔叔送你回去好不好啊?老哥,咱要不要報警啊?」book18.org
「肯定早就有人報了。」book18.org
「不是,這孩子……」book18.org
老人瞪他:「想啥呢你,被砸的是個女的……哎喲,真是造孽……你問問這孩子他爸的電話,打過去讓人過來接。」book18.org
轎車司機仍然不安:「那跳的那個呢?」book18.org
「也不是他爸。」book18.org
司機和老人同時看向出聲的莊杳,莊杳摸了摸小賣部老闆的圓寸,輕聲道:「是我朋友,不是他爸。」book18.org
平地捲起大風,樹葉嘈雜地響,逐漸清晰的警笛聲里,莊杳緊緊裹住浴袍向人群走去。book18.org
這次,老人沒再阻攔。book18.org
……book18.org
現在是下午一點三十二分,郁憫又死了。book18.org
又是跳樓,沒點新意,唯一的創新是拉了個墊背的。book18.org
到場的警察人手不足,又要拉警戒線又要疏散人群忙不過來,雖然即便沒有組織性的疏散,大多數圍觀群眾也在四散跑開。book18.org
有人腿軟平地摔,被及時拉起來。book18.org
有人在嘔吐、有人在大叫著不知誰的名字、有人在舉著手機拍照錄像……book18.org
透過紛亂無序的人群,莊杳看到了郁憫。book18.org
四肢扭曲地跟另一具屍體迭在一起,血泊正在往外蔓延,一部分順著人行道的台階滑落流進路邊的下水道里,即將跟隨複雜的污水循環系統在城市地下流淌。book18.org
郁憫一動不動,只有深藍的卷髮像柔軟的雲,在風中輕輕晃蕩,仿佛還有生機,仿佛還沒有完全死去,試圖引誘她帶著希冀走過去。book18.org
她早就不會被騙了,人體從高層墜落砸在地上悶響早就將她的希望和慶幸砸得粉碎了。book18.org
有一道蜿蜒的血液流到她的面前,郁憫一動不動,任由鞋底被染紅。book18.org
直到舉著喇叭的女警到她身邊:「女士,女士!您沒事吧?您是……認識當事人嗎?」book18.org
「不認識。」book18.org
女警語氣嚴厲起來:「那請您離開離開這裡,不要破壞現場!」book18.org
「哦,對不起。」book18.org
剛轉身走出兩步,她又被叫住了。book18.org
烈日炎炎中,一個撐著像是能扛十級颱風的黑傘的高大男人向她走過來。book18.org
跟及時從地下趕來上班的黑無常似的。book18.org
「你是酒店的住客?」book18.org
「嗯。」book18.org
「剛從外面回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怎麼不進去?」book18.org
莊杳跟他對視兩秒:「酒店門口都這樣了誰敢過去啊?」book18.org
「嚇到了?」book18.org
「……」book18.org
黑傘倒下來,擋住了莊杳的大部分視野:「嚇到了還一直盯著看,我還以為你跟死者認識呢。走吧!」book18.org
莊杳重新轉身,但沒走出十米遠又停下來,仰頭看了看遮天蔽日的黑傘,又看向比她慢了幾步卻一直緊隨其後的高大男人:「警察同志,您跟著我幹嘛?」book18.org
(八)炮友是誰book18.org
男人看了眼她的手機螢幕:「這邊封路了,你在附近很難打到車。」book18.org
莊杳朝他點了下頭:「謝謝提醒,我走到恆江路那邊再叫車。」book18.org
說完加快腳步。book18.org
陽光灑下來一秒鐘,又被黑傘擋了個嚴嚴實實。book18.org
遮陽水準之高讓市面上價格不菲的各種女式輕便防曬傘都自嘆不如。book18.org
「請問您還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男人指了指前方,神色無辜,仿佛莊杳才是沒事找事的那個:「我車停在前面。」book18.org
莊杳看向他手指的方向,再次偏頭確認了下他黑色短袖上繡著的警徽標誌。book18.org
這年頭,新晉流量演員都能在鬧市公然跳樓,警察開著邁巴赫來事故現場應該也不足為奇了吧?book18.org
就在她以為終於可以跟男人分開了的時候,對方開口:「別叫滴滴了,坐我車吧。」book18.org
「不麻煩您了,我還有事,待會兒要去……」莊杳趕緊想藉口拒絕。book18.org
「跟我去坐個筆錄。」book18.org
莊杳的藉口胎死腹中:「啥?為什麼?您是懷疑我嗎?那人不是自殺的嗎?」book18.org
男人將傘收起扔進後備箱,又拿出包一次性鞋套,遞給莊杳:「套上,這麼熱的天你鞋底上粘的血留我車裡,明天我這車就臭了。」book18.org
「那為什麼開自己的車不開警車?」莊杳懷疑地站在原地,「我不算現場第一目擊證人,您帶我去警局做筆錄合規嗎?」book18.org
「喲,懂法啊,不愧是市裡最高端的私人會所,裡面的小姐都比其他地方的有文化。」book18.org
什麼跟什麼啊!book18.org
莊杳皺眉:「看來您找錯人了,我不是什麼會所小姐,我手機里有身份證照片,您要確認一下嗎?」book18.org
「可以,坐車上說吧,你現在的樣子我都覺得要送你去醫院了。」book18.org
莊杳沒再拒絕,她偏頭痛犯了,似乎有什麼無形的鈍器正在一下一下鑿她的太陽穴。book18.org
終於有舒服的座椅可以讓她休息一會兒了。book18.org
涼風迅速驅散車廂內的悶熱,男人沒有去駕駛座,而是坐到她的邊上,拿出一聽冰可樂,啪嗒一聲拉開拉環就往嘴裡灌。book18.org
接著,又拿出一盒生魚片和一雙一次性筷子。book18.org
莊杳默默看著,心道難怪他怕車裡臭,原來是把車當移動餐廳了。book18.org
察覺到莊杳的目光,男人又拿了雙筷子遞給她。book18.org
莊杳擺擺手,本就沒胃口,深海魚新鮮的粉色屍塊更是讓她產生不好的聯想。book18.org
她扭頭望向窗外空蕩的馬路,時間不多了,她還有許多事要做,可惜變數在所難免。book18.org
不過既然這個警察知道世一酒店裡會所的存在,或許可以利用起來。book18.org
她從手機里找出身份證照片遞過去:「您要不先看一下吧,看完我好下車。」book18.org
果然那警察瞥了一眼後還是沒放她走,對方明顯是別有目的的。book18.org
「莊杳。」警察叫她名字,像要牢牢記住一般,念得緩慢而標準,「我姓嚴,嚴照,照明的照。」book18.org
「嚴警官,您不是普通警察吧?應該是領導一類的?」book18.org
開著邁巴赫,工作時間隨意行動,再加上強大的氣場……莊杳也是經常跟周千祿這類大老闆們打交道的主,看人的眼力還是有的。book18.org
嚴照笑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房卡帶了嗎?給我看一下。」book18.org
「已經退房了。」book18.org
「退房了還能把浴袍穿出來?」嚴照明顯不信。book18.org
莊杳低頭把玩著浴袍上的腰帶:「衣服被撕壞了,只能穿浴袍,六星級酒店的服務水準不至於連浴袍都要跟客人計較。」book18.org
「所以是跟男朋友一起住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男朋友就放心你這麼出來?也不給你買件正常的衣服?是跟你有戀愛關係的男朋友嗎?」book18.org
「好吧,其實是炮友。」book18.org
莊杳承認得直接,嚴照有些意外,以他的經驗早就看出來莊杳剛經歷完激烈的性事。book18.org
從這個女人靜謐地出現開始就觸動了嚴照敏銳的神經。book18.org
她穿著白袍,一動不動立在喧囂躁動的人流里,面無表情地凝視著慘烈的事故現場,沒有血色的臉在陽光下幾乎透明,仿佛下一秒整個人就要融化在風裡原地消失一般。book18.org
嚴照沒有理會同事的叫喚,撐著傘快步走過去替她擋住陽光,將她留了下來。book18.org
現在這個女人坐在他邊上,能聞到她身上清淡香味,若有似無得像她本人一樣神秘。book18.org
但那雙蒙著霧般的眼睛透露出幾分靈動的狡猾,讓她顯得真實了不少。book18.org
她在動什麼壞心思呢?book18.org
嚴照邊好奇揣測邊隨口問:「炮友是誰?」book18.org
「千源科技的執行長,周千祿。」book18.org
「……」book18.org
嚴照不說話了,低頭專注地吃完生魚片,將盒子扔掉:「房間號記得嗎?」book18.org
「1905。」book18.org
「開頭是19啊,你知道世一酒店的19層是什麼地方嗎?」book18.org
莊杳臉上帶著微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book18.org
那就是默認自己知道了。嚴照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是你自願的嗎?你是想跟警察舉報他?」book18.org
莊杳心底湧起期待:「警察管得了嗎?」book18.org
「剛才的死者你認識嗎?」book18.org
「認識其中一個。」book18.org
「是什麼人?」book18.org
「郁憫,一個演員,我是他經紀人。」book18.org
這些警方要查很容易查到,但她當然會如實相告,她需要知道周千祿的勢力有多大,警方敢不敢動他。book18.org
聽到是演員,嚴照現場百度:「代表作,《梅雨季》……喲,這電視劇他演的呀,還演的那個弟弟。演技不錯,可惜人設不對。」book18.org
「人設不對?」book18.org
「劉晴確實很聰明,但不是變態,劇裡面跟有戀姐情節似的,電視劇就愛整些沒用的情情愛愛。」book18.org
莊杳沒理會嚴照的吐槽:「劉晴是誰?」book18.org
「那個弟弟的原型啊。你不知道嗎?這部劇是真實案例改編的,就是我們本地的案子。有十三年了吧,當時鬧得滿城風雨。」book18.org
嚴照見莊杳錯愕,不由得咧開嘴:「劉晴,哦不,應該是鄧天晴殺的那個財閥後代也有原型,你猜死的是誰?」book18.org
「誰?」book18.org
「是你炮友的親兄弟,莊小姐。」book18.org
(九)報復book18.org
如有一道閃電在腦中劈過。book18.org
郁憫在電視劇《梅雨季》中出演的角色有原型,是現實中殺死了周千祿親哥的人。book18.org
難怪!book18.org
難怪以周千祿為首的那幫人為難郁憫,一開始莊杳還以為周千祿看上郁憫了。book18.org
但要是喜歡,怎麼可能下藥輪姦?book18.org
現在回想,下藥輪姦是《梅雨季》里鄧天晴的姐姐鄧雨的遭遇。劇中僅是高中生的鄧雨絕望自殺,沒能走出那個陰雨綿綿的梅雨季。book18.org
她弟弟的飾演者現在也步了後塵,被困在了八月的開頭。book18.org
「周千祿在報復郁憫。」莊杳得出結論。book18.org
聽著莊杳篤定的語氣,嚴照饒有興致地問:「為什麼這麼說?」book18.org
莊杳這才想起來嚴照並不清楚周千祿那幫人要輪姦郁憫的事情,周千祿此刻的身份還是「她的炮友」。book18.org
嚴照追問:「如果死者真是郁憫,那就跟周千祿有關係了?其實我一直很奇怪,你怎麼確定跳樓的那人就是郁憫呢?出事前他聯繫過你?」book18.org
不愧是警察,看問題一針見血。已經到了最後的試探環節,莊杳道:「我從今天凌晨的事開始說吧,說完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book18.org
從她凌晨從家裡趕往世一酒店的19樓找郁憫,確認被藥迷暈的郁憫還沒遭到毒手後願意替他受辱,到她從周千祿的別墅醒來接到郁憫的電話,到郁憫明顯受到刺激的精神狀態……莊杳沒有保留地告訴了嚴照。book18.org
明明是糟糕的經歷,但被莊杳平靜地講出來,就好像她是無關的三方。嚴照沉默良久:「好,我都記住了,謝謝你告訴我。身上有不舒服嗎?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book18.org
之前有人跳樓還砸死人的時候都沒這麼嚴肅,莊杳打趣他:「嚴警官現在開始憐香惜玉了?之前不還覺得我是會所小姐嗎?」book18.org
嚴照咳了一聲:「你要去哪?我先送你回家吧,死者的身份被確定以後,警方肯定會傳召你。或者你想現在去報案也可以。」book18.org
突然,莊杳纖柔的手輕輕握上他的手腕,跟往常那些受害者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他的力道不同,他隨時都能掙脫。book18.org
「嚴警官,您相信我說的嗎?」book18.org
嚴照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那我說了這些,你們會去把周千祿他們抓起來嗎?」book18.org
「死者跳樓前接觸的人都會被傳召。」book18.org
莊杳嘆了口氣:「現在想想真是後悔,我不該自己闖進去的。你說,如果我在知道郁憫有危險後直接報警,他應該就能被及時解救出來了吧?」book18.org
嚴照面色嚴肅:「雖然不合時宜,但莊小姐,你一個人過去救人確實太衝動了,你應該知道能去那會所的都是些什麼人吧。」book18.org
「非富即貴?或許正因為這樣,我潛意識裡才沒有想過要報警吧。」莊杳說著回過神來,趕緊找補,「對不起啊警官,我說錯話了,你們是政府機關當然都秉公辦事不會怕他們。」book18.org
「在我這裡就算了,到了局裡你這樣話裡帶刺對自己沒有好處。」book18.org
莊杳垂下頭:「我只是擔心說出實情後被報復,有些害怕。」book18.org
話音將落時,那個「怕」字帶著細微的顫音穿進嚴照的耳朵,他的心臟仿佛也跟著顫了一下。book18.org
「加個聯繫方式吧,有事隨時找我。是我主動來問你的,你的安全我得管。」嚴照嘆了口氣,「其他時候我不知道,但我管的案子只分對錯,不講人情。特權嗎?特權只會在我手裡,而不是罪犯。」book18.org
講這話時,嚴照語氣中透出理所當然的傲慢和冷漠,這正是莊杳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W市如今是一線新城,全省的金融中心,地方越大勢力越複雜。book18.org
周千祿這個家族集團CEO在三線城市中或許真能一手遮天,但在W市他只是個有地位的商人。郁憫又是自帶影響力的明星,W市正在高速成長的道路上,管理者不會希望在此時出現醜聞吧?book18.org
更何況,嚴照看起來不到三十,在W市中心區的警局當上領導,還大搖大擺地開著邁巴赫,絕不是背景簡單的人物。book18.org
報警是可行的。book18.org
見莊杳盯著自己的聯繫方式怔怔出神,嚴照開口:「我送你回去吧,你家住哪?」book18.org
「不用不用,你還要工作吧,不能再打擾你了。其實我剛剛已經打車了,師傅正在來的路上。」book18.org
「那行,你在我車上等吧,等你打的車來了再下去。」book18.org
「嚴警官,您真是個好人。」book18.org
收到好人卡的嚴照哭笑不得,想說些什麼,偏頭看見莊杳似乎在跟人發消息,玫瑰色的指甲在手機屏上敲出噠噠地清脆聲響。髮絲隨著低頭飄落在耳邊,像一道帘子,遮住白凈的側臉和手機,將他拒之門外。book18.org
什麼嘛,原來只是客氣地敷衍而已啊。book18.org
……book18.org
將定位發給那個陌生手機號,對面很快回覆:【司機10分鐘左右到。】book18.org
原來是讓司機來接,莊杳鬆了口氣,她並不希望讓嚴照看見自己上周千祿的車。book18.org
她不在意嚴照會不會起疑,畢竟她之前表現得很害怕周千祿。book18.org
都無所謂,莊杳只是擔心這個姓嚴的警察會跟過來追問,浪費她的時間。book18.org
周千祿是在剛才主動聯繫她的,問她怎麼不在別墅里。book18.org
莊杳回復了四個字:【郁憫死了。】book18.org
她想觀察周千祿的反應,畢竟就算消息靈通第一時間知道世一酒店有人墜樓,沒有人會像她一樣立刻聯想到死者是郁憫。book18.org
然而周千祿沒有反應,他只是問:【你在哪裡?】book18.org
居然冷血到漠視人命的程度了嗎?book18.org
莊杳有些憤怒地打字:【在郁憫死的地方。】book18.org
【我來接你,別亂跑。】book18.org
聽說變態殺人犯喜歡回到犯罪現場欣賞自己的作品,周千祿居然有臉來郁憫死亡現場,如果周千祿不是變態,那就是不相信她的話了?book18.org
那就讓他來看吧,莊杳答應:【行,我等著。】book18.org
結果來的只是個司機,莊杳有種被戲弄的感覺。book18.org
忽然,刺耳的聲浪響起,由遠而近,高調地蓋過了所有警車和救護車的警報聲。book18.org
一抹比陽光更刺眼的亮綠色強盜般闖入所有人的視野,一段炫技般的副角度漂移後,停在了路邊,世界歸於安靜。book18.org
法拉利駕駛座上的司機站起來,把墨鏡挪到頭頂,三百六十度四下張望,目光掃到邊上的邁巴赫後頓了半秒又不太在意地移開。book18.org
騷包的亮綠色法拉利458跟跳樓現場一樣吸引群眾的目光,那司機見有人拿起手機拍照,對著別人的鏡頭笑容燦爛地比了個耶後,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book18.org
安靜的邁巴赫里,莊杳的手機叮叮咚咚響起了音樂,嚴照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向了莊杳。book18.org
(十)肇事逃逸book18.org
莊杳按下接聽,將手機放到耳邊。book18.org
「喂,小饞貓,你躲哪兒去了?堂哥讓我來接你。」book18.org
「抱歉,我叫莊杳,不認識你說的什麼貓。」book18.org
莊杳掛斷,手機鈴契而不舍地響起。book18.org
「喂,小……莊莊太無情了吧!明明昨天晚上還很可愛的,讓伸舌頭就伸舌頭,還會用小逼蹭我的鞋子賣乖……」book18.org
紀齡歡並沒有因為講露骨的話就控制音量,莊杳漲紅了臉,偷眼看向嚴照,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更要命的是,紀齡歡周邊零零散散圍著幾個看跑車的人,隔了一段路莊杳似乎看到那些人臉上的神情漸漸變得古怪。book18.org
「不要再說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躲起來了?」book18.org
「是,你車太醜,像一輛青蛙,我覺得丟臉。」book18.org
「……」book18.org
紀齡歡難得被噎住,就見不遠處的邁巴赫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熟悉的人影,穿著浴袍,因為刺眼的陽光眯起眼睛時神情像懶散又高傲的白貓。book18.org
法拉利周邊圍觀的人也注意到——附近還有一輛豪車,豪車上還下來個長發飄飄的美女,美女還……還往這邊走過來,最後居然坐到了法拉利的副駕!!book18.org
八卦的竊竊私語聲中,莊杳目視前方巍然不動。book18.org
紀齡歡摘下墨鏡架到莊杳臉上,指著一個男人舉起的手機鏡頭:「大哥,你是在偷拍女生嗎?這樣很沒有禮貌哦。」book18.org
那個將上衣撂到啤酒肚上的男人退後幾步,依然舉著手機對準莊杳:「拍一下怎麼了?我光明正大拍的,我自己的手機你管得著嗎?」book18.org
紀齡歡臉上的酒窩變淡了:「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拍,麻煩你把照片刪掉。」book18.org
「你煩不煩?那是你女朋友嗎?你花錢叫來的小姐吧!剛接完一單生意來接你的,你還上趕著舔了,怎麼?昨晚她舔你,你今天報答她要舔回去啊?」book18.org
他說完,有人發出瞭然的猥瑣笑聲,於是那個啤酒肚男人也得到了鼓舞般笑起來:「小子,你是主播吧?你這種我抖音上天天刷到,借輛車過來再叫點美女裝富二代。最看不慣你們這種弘揚錯誤價值觀的人,今天我就來打打假,把視頻發到網上去揭穿你!」book18.org
他正義地挺起了肚子,然後被不耐煩下了車的紀齡歡一腳踹翻在地,手機飛了出去。book18.org
「打人了打人了!」有人喊。book18.org
也有人熱心地過去拉架,但很快退了回去,喃喃:「警察來這麼快?」book18.org
「幹嘛呢?前面剛出事這邊又要開始了?都散開,別圍在這裡看熱鬧。」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過來的嚴照亮出了證件,圍觀的人漸漸散去。book18.org
嚴照轉身看向打量自己的紀齡歡:「怎麼回事?當眾打架鬧事,不光如此,剛才你過來的時候車速得有90了吧?把市中心主幹道當高速呢?」book18.org
紀齡歡眨了眨眼,重新露出可愛友善的笑容:「警察叔叔,你跟小莊莊什麼關係呀?你們睡過嗎?」book18.org
嚴照的臉上沒有表情:「你跟她又是什麼關係,可以打探她的事情?你留下,等交警過來開罰單,然後跟我回趟局裡。」book18.org
這時,那個還躺在地上的啤酒肚似乎覺得自己被無視了,大聲嚷嚷起來:「警察同志,我腰好痛,可能脊椎骨折了!我要叫救護車!」book18.org
嚴照皺眉走過去查看,趁著這空檔,紀齡歡拔腿就跑沖回車裡,拍了一下站在車邊的莊杳的腦袋:「快點上車莊莊!」book18.org
在莊杳「我還沒關車門」的尖叫和嚴照冰冷的目光里,將油門踩到底歡呼著揚長而去。book18.org
「操!這小子居然趕肇事逃逸,警察同志,你看看,這、這簡直無法無天啊!」啤酒肚原本還躺著,此刻已經震驚得坐了起來。book18.org
嚴照:「你不是脊椎骨折了嗎?」book18.org
「我,我······哎喲,是有點痛,這醫藥費得那小子出······」book18.org
啤酒肚的話被打斷,嚴照向他伸出手:「手機呢,剛才拍的照片刪了。」book18.org
「哦,好,好的。」啤酒肚結巴著答應,手摸向口袋無果後,四下張望,「我手機呢?手機去哪了?我手機怎麼不見了?!」book18.org
亮綠的超跑在跨江大橋上疾馳,紀齡歡隨著歡快的爵士鼓點左右搖晃著腦袋,隨手將一件東西拋向了車外,在空中划過銀色的弧線,落向橋欄外的滾滾恆江。book18.org
莊杳的長髮在風中飛舞,她眼睜睜看著紀齡歡毫不減速地來回變道超車,感受到胃在翻滾:「你剛拿到駕照吧?」book18.org
「你說什麼?風太大我聽不見!」book18.org
「我說!你,剛,拿,到,駕,照,嗎!」莊杳提高音量。book18.org
紀齡歡模仿她,一句一頓地大聲反問:「你,覺,得,小,爺,我,車,技,差?!!」book18.org
莊杳雙手攏在嘴邊,迎著風大喊:「我是奇怪你怎麼還沒被撞死!」book18.org
「哈哈哈哈!」紀齡歡瘋狂地大笑起來,在莊杳的尖叫聲中再一次提速,周圍的景致開始扭曲模糊,仿佛這輛飆速的車帶著他們墜入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時空隧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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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18.org
莊杳閉上眼睛,在心裡反覆背誦周千祿和嚴照的手機號碼,她覺得自己估摸著要車毀人亡了,死前再複習一下吧。book18.org
結果,沒死。book18.org
那就比死更痛苦了。book18.org
拔地而起的百層大廈、千源科技有限公司總部大門口,在門童殷切的笑容里,莊杳從法拉利連滾帶爬地出來,跪在地上涕淚橫流地嘔吐。book18.org
紀齡歡將車鑰匙扔給門童,小跑到莊杳身邊,像哄小孩一樣拍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吐出來就舒服了,來,紙巾拿著擦擦。」book18.org
莊杳接過紙巾擦刺激出來的眼淚,悲憤交加:「我怎麼還沒死啊!」book18.org
紀齡歡歪頭注視她:「咦?難道你想跟我殉情?」book18.org
「呵,我跟你之間有情嗎?」莊杳譏諷地瞥了他一眼,站起身,往公司大門方向走去。book18.org
(十一)沒有明天book18.org
「紀公子,您來啦。」一個頭髮盤起、穿著西服、氣質優雅的女人似乎已經等在門口有一段時間了,「這位就是莊小姐吧?周總都吩咐過了,我帶二位上去吧。」book18.org
「好久不見,秘書姐姐又漂亮了。」紀齡歡彎起眼睛,露出蜜糖般的笑容。莊杳冷眼看著他,突然捂住嘴又乾嘔了一聲。book18.org
蘭秘書見狀,想去扶她:「莊小姐,您沒事吧?」book18.org
「莊莊這是懷上了堂哥的孩子後正常的孕吐反應呢。」book18.org
蘭秘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察覺到紀齡歡正笑容燦爛地注視她,才勉強擠出笑容,試探著問:「莊小姐,您跟周總······不好意思,我居然不知道周總什麼時候結婚有孩子了,居然也沒有祝賀······」book18.org
莊杳擺擺手,問蘭秘書:「你叫他季公子,他的全名是什麼?」book18.org
蘭秘書愣了一下:「紀公子的名字是紀齡歡。」book18.org
「具體是哪三個字?」book18.org
「額······」蘭秘書看了抱著胳膊看戲的紀齡歡一眼,猶疑著回答,「紀念的紀,年齡的齡,歡樂的歡。」book18.org
這位莊小姐顯然跟紀公子相熟,這個問題是有什麼潛在含義呢?不知道莊杳是真心詢問的蘭秘書還在思考,電梯門開了,就聽莊杳口齒清晰地問了一句:「紀齡歡,你是不是有病?」book18.org
「莊小姐你!」book18.org
蘭秘書嚇了一跳,回頭看見紀齡歡靠在牆上捂著嘴笑得發抖,笑得她莫名其妙又毛骨悚然。她深吸一口氣,做了個請的手勢,「紀公子,已經到99層了。」book18.org
等紀齡歡走出電梯,她又踩著高跟鞋,追上亂走的莊杳:「莊小姐,那邊是會議室,您跟我來,我帶您去休息室。」book18.org
「可以先去洗手間嗎?我想吐。」book18.org
「休息室邊上有,您身子不方便,還是走慢點吧。」book18.org
莊杳看了她一眼,無奈道:「蘭秘書,我沒懷孕,我是暈車。」book18.org
「暈······原來是暈車啊。」蘭秘書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頭也有些暈眩了。book18.org
莊杳從洗手間出來,進入休息室時,蘭秘書已經不在了。book18.org
紀齡歡抱著靠枕盤腿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真的是世一酒店樓下,居然還有沒被封的高清視頻!嘖嘖嘖,好血腥好可怕,我要舉報這條帖子。」book18.org
「屍體有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導致這一切的人吧。」book18.org
莊杳冷冷地看著紀齡歡,但這個害死郁憫的兇手之一全然沒有自覺,還笑著朝她招手:「莊莊,坐下一起吃水果吧!」book18.org
一直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他們的男人轉過身,看到莊杳的樣子皺了皺眉:「怎麼穿成這樣?」book18.org
紀齡歡也睜大眼睛:「咦?對哦,莊莊你身上的浴袍是酒店的吧?你不會真的去跟那個兇巴巴的警察開房了吧!」book18.org
周千祿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警察?」book18.org
眼前的兩個男人讓莊杳覺得匪夷所思,他們是想逃避所以轉移話題嗎?book18.org
莊杳生硬地將話題撥回正軌:「死的就是郁憫,警方很快就會核實身份,你們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周千祿:「確定是自殺?」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不用擔心,我會讓人把消息先壓下來的。」book18.org
「周總這話是在安慰我,還是在威脅我?」莊杳怒極反笑,她作為郁憫的經紀人,巴不得現在就來一批警察把這兩個人拷起來帶走。book18.org
周千祿沒說話,倒是紀齡歡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小莊莊今天很不聽話呢,是覺得沒有了郁憫,就不需要像之前那樣脫光了跪下來求我們了嗎?真是無情得讓人心寒。」book18.org
「那你想讓我怎麼聽話?一看到你們就脫衣服張開腿求你們操我嗎?在包廂里我會那樣,是因為你們答應了不會碰郁憫,結果呢?到了今天中午,郁憫還在包廂里哭得悽慘,哭完就跳了。book18.org
紀齡歡,你們後來到底對他做了什麼只有你們自己清楚!」book18.org
莊杳的眼眶紅了,也許是悲傷,也許是憤怒,這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直面這群罪魁禍首。之前她畏懼這些人的權勢不想牽扯更多,可現在她沒什麼可擔心的,她就是想問個清楚,死個明白。book18.org
「你們到底為什麼要欺辱他?我是他的經紀人,我很了解他,他人緣很好不會輕易跟人交惡。事發之前我完全沒想過那孩子會跟周總您這樣的大人物有什麼矛盾,到底是為什麼?現在人都死了,周總,您能告訴您到底為什麼這麼對他嗎?」book18.org
與情緒激動的她相比,周千祿是那樣的冷靜,他在床上時的情緒都比現在多得多。book18.org
他說:「沒有為什麼。」book18.org
「呵呵呵呵······」莊杳捂住嘴,「沒有為什麼?你當我不知道嗎?不就是因為他演過《梅雨季》,演過那個害死你哥的人嗎?」book18.org
「夠了,別說了。」book18.org
「被我說中了吧。可是,你要報復就去報復那個劉晴啊,對一個演員動手有什麼意義?他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他······」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周千祿第一次用這麼大的音量跟她說話。book18.org
那些濃重的不可言說的情緒和記憶風暴般在他黑沉的眼中翻湧,「他不知道,你又知道些什麼呢?你就這麼無知地闖進來,無知地為了他求我,現在又無知地指責我跟我發火,你把我當什麼了?」book18.org
平靜的假面碎開,莊杳看見了周千祿的憤怒和悲傷,多麼荒唐!他有什麼可不滿、可傷心的?book18.org
休息室里的氣氛壓抑得嚇人,原本拎著紀齡歡點的外賣準備送進來的蘭秘書默默收回敲門的手。這個莊小姐也不知道什麼來頭,先罵了紀公子,現在又跟老闆吵,這得有多大的背景啊!book18.org
紀齡歡認識周千祿這麼久也沒見過周千祿這幅樣子。他想緩和氣氛先把莊杳帶出去,但看到莊杳眼眶裡溢出來的眼淚像斷線珍珠般順著臉頰滑落,重重砸在地毯上時,紀齡歡也沉默了下去。book18.org
看來郁憫死了莊杳真的很傷心,紀齡歡有些煩躁了——book18.org
郁憫怎麼就死了呢?book18.org
周千祿把莊杳帶走後他覺得沒意思也離開了,剩下的那些廢物到底怎麼搞的?鬧出了人命,把大家的心情都搞壞了。book18.org
還是周千祿先打破了沉默,他走到莊杳面前,按住她的肩:「先坐下吧,你臉色太差了,看見他在你面前跳樓,一定受到了很大驚嚇吧?我說把消息壓下來,當然不是威脅你,只是擔心出了這樣的事,你會被卷進輿論中心。」book18.org
莊杳坐到沙發上,沒有接他遞過來的紙巾,抬頭定定地注視著他:「如果當時你們答應不碰他的時候,我求你們先把他送走,你們肯答應我嗎?」book18.org
周千祿:「······」book18.org
她這樣期待地看著他,是在期待什麼呢?人死不能復生,如果他現在點頭,莊杳一定又會自責當時做得不夠好吧?book18.org
可是,還能怎麼好呢?她還想對那個演員多好呢?!book18.org
隨便一個男人碰她她都不反抗,那樣的順從和討好簡直讓他頭暈目眩,她到底知不知道輪姦是什麼概念?周千祿心裡膨脹的毀滅欲讓他有一瞬間想就這樣旁觀下去,旁觀這個無知的女人為她的好心付出代價。book18.org
可終究,周千祿還是感到慶幸,幸好他作了阻止。book18.org
肌膚相貼、親吻她、獨享她的感覺比想像中的還要甜美,但不知為何總覺得虛幻,像只能在漆黑的夜晚才能捕捉到的月光。book18.org
無形的月光填補不了慾望的溝壑,只是飲鴆止渴,只會讓他更在無法忍受黑暗。所以他一直繼續一直繼續,等回過神,發現莊杳的蜜穴還充滿誘惑地緊緊吮吸著他的性器,人卻已經蹙著眉、紅唇微張地睡著了。book18.org
等了半天沒等到答案的莊杳看著周千祿的臉一點點泛紅,正對著她的男性部位一點點鼓起,顯現出可怕的輪廓。book18.org
莊杳:「???」book18.org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周千祿的勃起機制,她突然懶得跟這個饑渴過度的男人交流下去了。book18.org
反正有了這次經歷,已經可以得出新結論——book18.org
拯救郁憫的方式有兩種,一是立刻報警;二是依然代替郁憫以身飼狼,但要提前將郁憫送走。book18.org
第一種比第二種輕鬆許多。想到昨夜像塊生日蛋糕一樣人人可瓜分的自己,莊杳就覺得自己是史上最倒霉壽星,哦不,壽星前夜。book18.org
說起來姚娜還約了她明天吃生日大餐呢,可惜,她沒有明天。book18.org
已經是第七次循環了。book18.org
已經是第七個8月2日了。book18.org
(十二)循環伊始book18.org
第一次,接到郁憫在醫院自殺的消息後,莊杳大腦一片空白地趕往醫院,大腦一片空白地看著穿各種制服的人在她面前交替出現,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然後又神情無奈地離開。book18.org
有人扶她去休息,給她倒了一杯紅茶。book18.org
杯底是暗沉的紅,仿佛醫院樓下的痕跡一樣被生生端到她面前了。於是她開始嘔吐、頭痛、呼吸困難······再然後呢?book18.org
再然後她去了醫院樓頂,只是想呼吸一下沒有消毒水味的新鮮空氣,但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走,走到樓頂邊緣還沒有停下,於是掉下去摔死了。book18.org
睜開眼睛的時候,四下一片漆黑,沒有光亮。原來死後是這種感覺,還挺舒服的,好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包裹著。book18.org
難道立刻就投胎了?已經在新媽媽的子宮裡了?book18.org
莊杳大為震驚,那她豈不是六道輪迴里的漏網之魚?少了喝孟婆湯的流程,還保留著上一世的記憶。book18.org
話說上一世怎麼就跟中邪一樣跳樓了呢?book18.org
原來自殺的人其實是因為情緒波動過大身體失控造成的嗎,心裡不一定想死但情緒把身體謀殺了?book18.org
郁憫也是這樣嗎?那孩子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想著想著,莊杳又胃部痙攣想吐,趕忙坐起來後愣住了——book18.org
胎兒發育這麼快嗎?感覺自己身體好完整。甚至還能······她來回爬動著,然後啪得一聲摔了下去,重重摔在了地上。book18.org
好痛!變胎兒了怎麼還能「跳樓」呢?!book18.org
莊杳終於意識到不對,自己這是從床上摔到了地上,這是在她自己的臥室啊!book18.org
居然沒死,跳完樓一點事沒有,難道之前只是一場逼真的噩夢?book18.org
打開夜燈,手機螢幕上顯示著:8月2日0:21book18.org
果然只是夢而已啊,可是,為什麼會做那樣的夢呢?book18.org
莊杳打開小紅書,搜索著有關「夢見朋友自殺」的詞條,一無所獲後又下載了一個叫「周公解夢」的app從玄學角度解析夢境。book18.org
夢見朋友自殺可能是現實中壓力太大、擔心失去朋友、未來會跟朋友關係變好······可能性過多,莊杳最後還是不放心地給郁憫發了消息:【睡了嗎】book18.org
沒回復。book18.org
打電話過去,沒人接。book18.org
雖說是深夜,可郁憫的作息比她還不規律,有時候凌晨四點發的消息他都會秒回。而電話更是沒有過打不通的時候,除非他正在拍攝。book18.org
不安像野草,埋在深處的種子一旦發芽就瘋狂地生長。book18.org
莊杳匆匆套上衣服,開著車去郁憫的家裡找他。她有鑰匙也錄了虹膜,郁憫剛買這套公寓的時候就給她準備好了。當時她欣慰了許久,一直夸郁憫是「苟富貴勿相忘」的典範。book18.org
公寓里沒有人,燈都暗著,只有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冷氣將房間變成了冰窖。book18.org
難道是去了朋友家裡過夜?book18.org
可是莊杳仔細一琢磨,突然發現郁憫雖然人緣不錯跟誰都能相處融洽,但似乎都停留在工作關係上,生活中深交的朋友莊杳一個都想不出來。也許——她自己算一個?book18.org
要是平時,莊杳就該往郁憫是不是搞地下戀情、偷偷出去開房的方向猜了,可現在,她只有擔心。book18.org
終於,她還是開車去了夢裡郁憫跳樓的醫院,又因為顧及郁憫明星的身份不敢隨意詢問,夢裡是什麼情形來著?book18.org
她努力回想。book18.org
似乎是急診大樓,早上做的手術······縫合·······腸道······傷口·······book18.org
性侵。book18.org
莊杳大口大口地喘息,一遍遍給郁敏打電話,可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book18.org
在圈裡見識過的各種裙帶關係、骯髒交易、潛規則······曾經帶給她樂趣的八卦消息如同迴旋鏢,在她的心裡防線上扎出一個個破洞。book18.org
在一次次猜測又一次次自我反駁中,莊杳意識恍惚,疲憊地在急診大樓一樓大廳的休息椅上睡了過去,直到凌晨四點半,救護車尖銳的警報聲劃破夢境。book18.org
許多白衣服推著擔架進來了,輪子在地面焦急地滾動,莊杳睜大睡眼惺忪的眼睛,人影遮擋的縫隙里,一縷深藍的頭髮海藻般從擔架上垂落,毫無生機地左右搖晃著。book18.org
莊杳大叫一聲,在四周或驚詫或不滿的目光中沖了過去。book18.org
又一次,坐在醫院的長廊里,只是這次不是停屍間,而是手術室外面。至少郁憫還活著,其實也不是多嚴重的致命傷,更多的應該是心理創傷吧。book18.org
噩夢不會重演,她會陪著郁憫!作為經紀人,作為朋友,她一定會陪郁憫度過難關的!book18.org
現在想想,那時的她是多麼自信,多麼傲慢。book18.org
她念叨著冗長無聊的安慰話語,直到郁憫站在陽台上,流著淚向她道歉:「姐姐,對不起,我也想努力,可我好像真的沒有辦法了。」book18.org
郁憫的臉上沒有悲傷,沒有恨,沒有委屈······他只是有些迷茫又哀求地看著她,求她允許他放棄生命。book18.org
郁憫死了,輕飄飄地飛出了窗外,然後沉重地墜落。book18.org
人不是鳥,不會飛行,所以滿身枷鎖。book18.org
莊杳又開始了一系列簽署文件、被談話的流程,郁憫是孤兒,一切後事都得有她這個有契約關係的經紀人處理。book18.org
這次她沒再跑出去嘔吐,因為情緒看起來還算穩定,警察也沒有讓她先去休息室緩緩。book18.org
可過了三個小時還是四個小時,莊杳像噩夢中發生的那樣站在了醫院天台上。book18.org
在熟悉的劇痛中熟練地摔成肉泥,然後大叫一聲從臥室的床上坐了起來。book18.org
她像是上吊後不小心繩子斷裂摔下來的人,一邊大口喘息著,一邊拿起枕邊的手機——book18.org
8月2日00:00book18.org
不是噩夢,是鬼打牆,是重生,是陷入了時間循環。book18.org
(十三)視頻book18.org
莊杳在臥室里焦躁地走來走去,仿佛身體隨著時間循環也會開始做一些無意義的重複性動作。book18.org
發消息、打電話、開車去郁憫家······她好像沒有記憶一樣又重複了跟上次一樣的流程。book18.org
只是這次在郁憫家尋找無果離開後,她如同幽靈,開著車在W市裡漫無目的地遊蕩,期盼著碰巧看見蹲在路邊郁憫。book18.org
就好像曾經郁憫還是娛圈小透明的時期,連車都買不起的郁憫在試完戲後拎著給她買的烤紅薯蹲在路邊等她來接。book18.org
會有流浪的小狗以為這是同類,蹲在他的旁邊。看見莊杳的車後,郁憫就摸摸流浪小狗的頭,將自己那份烤紅薯送給它,只留下給莊杳買的那份。book18.org
可是今夜,這座金融之城的路邊有激情擁吻的男女、拿著酒瓶的醉漢、收拾鋪位準備打烊的夜宵攤老闆······沒有人認識她,沒有人看見她的車就眼睛亮亮地跑過來。book18.org
那個人現在在承受怎樣的痛苦呢?book18.org
她不敢想,她連郁憫現在在這個城市的哪個角落都不知道。book18.org
W市太大了。book18.org
命運連時間都能扭轉,為什麼不能讓郁憫免受此劫呢?book18.org
莊杳靠在車門上,仰望著天上稀疏的星星,星星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告訴她只有她能夠救郁憫。book18.org
好吧,那就去醫院等待吧,那就攔在窗戶前說什麼都不許郁憫跳下去吧。book18.org
莊杳在心裡向郁憫道歉,對不起,她很自私,她不想讓他死。book18.org
這一次,當莊杳時時刻刻緊盯著他,將門窗,尤其是陽台大門全部上鎖的時候,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郁憫笑著打趣她:「怎麼了?姐姐是怕我想不開嗎?」book18.org
「你,我······」莊杳語塞。book18.org
郁憫溫柔地說出了殘酷的話:「姐姐,如果一個人想死,誰都攔不住的。」book18.org
莊杳一聽就哭了。book18.org
之前幾次郁憫跳下去的畫面在她腦海里重迭然後炸開,她在郁憫的病床前跪了下去,求他不要死,求他再努力活著試試。book18.org
郁憫神色奇異地看著她,像是第一次認識莊杳一般,以一種審視的目光一寸寸掃過莊杳的臉。book18.org
中途有護士進來,可莊杳沒有起身,以一種固執的宣戰般的目光直視著郁憫,郁憫也沒有叫她起來,任由自己最尊敬最在意的經紀人姐姐跪在冰冷的瓷磚上。book18.org
僵持了多久呢?book18.org
一個小時還是兩個小時?book18.org
膝蓋早就疼得沒有感覺了,郁憫終於彎腰抱住了她,滾燙的淚水打濕了莊杳的領口。book18.org
這次,郁憫不再像前兩次那樣有種封閉了內心後沒有情緒的木然了。book18.org
「會好的!」莊杳撫摸著郁憫的脊背,眼神再次變得堅定而充滿希望。book18.org
這一天,她一直陪著郁憫,並打算在病房過夜。book18.org
晚上八點多的時候,莊杳跑到急診大樓門口拿外賣送來的鮮花花束,想給白色的病房添些顏色。book18.org
突然,地面劇烈地震動了一下,數道尖叫聲重迭席捲耳膜,莊杳跟墜落在地的郁憫四目相對。book18.org
郁憫像被剛釣上岸魚,眼球突出,嘴唇一張一合,有血從他嘴裡和身體底下汩汩地流了出來,打濕他的頭髮。book18.org
懷中的花束墜落在地上,純白的百合花瓣染上了紅色,莊杳搖著頭緩緩後退,然後轉身沖回自己車裡,開著車逃回了家。book18.org
莊杳將自己埋進盛滿水的浴缸里,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抑制住急促的呼吸,肺開始疼痛的時候,莊杳才回神意識到差點把自己淹死。book18.org
她不想死的。book18.org
為什麼明明已經躲回了家,躲進了浴室里,她還是會難以控制地走到自家陽台上呢?她的眼前再次出現了郁憫臨死時直直盯著她的漆黑眼睛。book18.org
郁憫,你是在向我求救?還是在詛咒?book18.org
後腦勺碎裂的聲音中8月2日再次結束。book18.org
又再次開始。book18.org
莊杳像一具女屍,一動不動地躺在臥室床上,躺到窗外的夜色悄然退去,天空越來越亮;躺到手機鈴聲響起又消失、再次響起再次消失······book18.org
十二個小時過去了,她沒有進食也沒有上廁所,甚至連翻身都幾乎沒有。book18.org
鴕鳥把腦袋埋進了沙地,於是在黑暗中被猛獸咬斷了脖子,再也沒機會看見光亮。book18.org
這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只覺得死亡的過程持續了很久,每一寸皮膚都痛到鑽心,整個人都被痛覺一點點凌遲、灼燒、融化。book18.org
這是老天對她躺平擺爛的懲罰嗎?book18.org
莊杳無聲地笑了,郁憫難不成還是天命之子?老天都不讓他死,派她這個奴隸一次次地去救。book18.org
第五次循環,莊杳重整旗鼓。book18.org
病房裡,剛做完手術從麻醉中醒來的郁憫剛睜開眼,就看見了莊杳眼神炯炯甚至有幾分古怪亢奮的臉。book18.org
郁憫艱難地抬起手,輕輕貼住她溫熱的臉頰,似乎在確認她是否真實存在。book18.org
「你終於來了。麻醉的時候我沒說什麼胡話吧?」book18.org
莊杳搖搖頭,抓住他的手將它放回被子裡,又掖了掖被子:「你別亂動,好好躺著。」book18.org
每每見到郁憫蒼白的臉,為了照顧她心情努力擠出來的笑容,莊杳就難受得像有石頭卡在喉嚨里,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郁憫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她,莊杳也沒有移開目光,直到護士進來有些責怪地問:「病人醒了家屬怎麼也不來說一聲?」book18.org
郁憫對著護士柔弱地笑了笑,替莊杳解釋:「我剛醒呢。」book18.org
護士也是個年輕的姑娘,即便隔著口罩也能看出她耳朵泛紅:「您,您是郁憫吧?」book18.org
「是要換藥了吧?麻煩你了。」book18.org
見郁憫沒有承認,護士突然回過神來:「我,我不會去外面說什麼的。這是您的隱私······而且,您,您一定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吧!網上那些謠傳我一句都不會相信的!」book18.org
莊杳想阻止已經晚了,郁憫問:「什麼謠傳?」book18.org
「沒,沒什麼,您還是不知道的好。」book18.org
「那我自己看吧。」郁憫下意識找手機,沒找到後突然自嘲地笑了一聲,沒再動作。book18.org
前幾次,莊杳不是嚇傻了就是一心想著阻止郁憫自殺,沒有太過注意輿論的發酵。四面八方而來的電話和消息被她逃避性地一律屏蔽,郁憫死後她更是直接將手機關機。book18.org
這一次,經護士提醒,莊杳難得打開了微信。book18.org
正好彈進來一條語音通話請求,來自郁憫的助理李運。book18.org
一接通,牛一樣的乾嚎刺痛耳朵:「莊姐~~你終於接我電話了!這到底是怎麼了?世界末日降臨了嗎?!我現在躲在三院婦科的男廁所,也只有這裡還有一方寧靜天地,還沒有被粉絲和記者攻陷!」book18.org
「有人泄露了郁憫在三院的消息?」book18.org
莊杳警惕地看向門外,考慮到郁憫的身份,她當然早就安排郁憫住進了這邊的最高規格病房,不僅自帶客廳、廚房、家屬休息室,樓層的安保也是遠遠完善於普通病房,除了醫護人員,家屬都要刷卡進入。可以說是獨立於普通病房管理系統的高級療養中心。book18.org
「從救護車上抬下來的視頻都有!還有自稱三院裡工作的發博發帖,真是的,沒點職業道德!總之那個兩個視頻接連出來後,網上都亂成一鍋粥了!」book18.org
「兩個視頻?」book18.org
「不是,姐你不會不知道吧?你這是在最不該2G的時候斷網了呀!」book18.org
李運真要哭了,「姐,你快去看吧!公司那邊聯繫不到你,一直問我怎麼回事,我哪知道怎麼回事!我真的頂不住了!」book18.org
「行了,你先上來吧。」book18.org
莊杳將病房號發給李運,並拜託了一個護士去門口接他。book18.org
而後聯繫自己的直系領導,被狗血淋頭地一頓罵後,莊杳終於知道李運口中的視頻是什麼了。book18.org
從救護車上抬下來的視頻很模糊,根本看不清人,重磅炸彈是另一個視頻,一個似乎是從門縫中偷拍的半分鐘不到的視頻——book18.org
鋪著地毯,陳列著深紅色沙發,水晶吊燈搖曳的房間內,深藍卷髮的熟悉身影因為鏡頭的抖動像跳動的燭火般不真切。book18.org
他背對著房門一絲不掛地跪在地上,手被銬在身後,背上爬滿猙獰的紫紅鞭痕。book18.org
鏡頭被壓得很低,只到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的男人們的小腿位置,螢幕中間那人因為跪著所以才全身入鏡。book18.org
這時,有人抬起腳,將跪著那人的頭踩到地上,跪著那人搖晃了一下險些摔倒。刺耳的笑聲響起,似乎有誰緩步走到跪著那人的跟前,一塵不染的皮鞋、西褲······book18.org
鏡頭逐漸上移,莊杳屏住呼吸,看見了一張眼熟卻忽然之間對應不上身份的男人的臉。book18.org
是明星嗎?book18.org
似乎更像是某個有身份的人。book18.org
男人似乎有所察覺,在鷹一般銳利的目光掃過來的瞬間,鏡頭劇烈搖晃,畫面只剩一片漆黑,手機螢幕上映照出了莊杳面無表情的臉。book18.org
(十四)熱搜榜一book18.org
破案了,飛升這麼快的原因找到了book18.org
公司是死了嗎?麻煩拿起法律武器保護好自己的藝人@星耀傳媒@星耀傳媒—莊杳@郁憫工作室book18.org
救命好嚇人啊居然直接叫救護車了,是不是被威脅強迫了啊?他不是明星嗎【驚恐】【驚恐】book18.org
第一個發出來的博主是誰?是不是跟偷拍的是同一個人?嗅到了陰謀的氣息【吃瓜】book18.org
都2030年了還在信這種正臉都沒有的視頻這輩子也算是有了【鼓掌】【鼓掌】book18.org
有正臉也可以AI啊,是技術不到位還是錢不到位呢book18.org
一覺起來看見熱一天塌了【大哭】book18.org
既然評論區這麼熱鬧那就宣傳一波新劇《夏夜風鈴晚》將在8月5日在企鵝TV上映,男主多面人設反差超大,人前高嶺之花學生會長人後網絡黑客,第一周每天更新三集,七夕直接甜甜大結局,追劇怕斷更的寶寶們有福啦book18.org
人前說母胎solo人後跟一群男的開淫趴,角色還不如演員本人反差大book18.org
造h謠的默認沒有父母【蠟燭】book18.org
不認識,路過代一下bdsm文學book18.org
我靠我也代了,跪著的背好好看腰好細,站著的更是daddy中的daddy嗚嗚嗚【色】book18.org
我現在只想知道人怎麼樣了?!!!!給個回應拜託拜託拜託@郁憫工作室@李李好運來@星耀傳媒—莊杳@郁憫工作室@星耀傳媒book18.org
【哆啦A夢驚訝】【哆啦A夢驚訝】都玩進醫院了到底誰在磕?麻煩女孩子們保護好自己把現實和文分開book18.org
這是在拍戲吧?站著那個也是演員吧?book18.org
找我看1h無刪正片【玫瑰】v7879(擴)0a(號)acw(刪)hbook18.org
全裸出鏡那不叫拍戲叫下海【憨笑】黑子天天把轉型掛在嘴邊這次哥哥徹底轉型成功了呢【憨笑】book18.org
偷偷問一句,你們都不認識站著的那個人嗎?book18.org
笑死,千源一把手玩個明星被網友當成在拍戲了,粉絲能不能別挽尊了【哈欠】book18.org
正常啊一直都這樣只是沒被曝出來,之前那個跳樓的女明星不也是嗎?公司只會說是抑鬱症,其實懂得都懂,娛圈就是權貴的後宮book18.org
誰懂啊昨天才買進千源的股今天就要賣掉了,老天奶難道我真的是理財黑洞【淚奔】book18.org
······book18.org
千源科技,周千祿。book18.org
莊杳在評論區中得到了答案。book18.org
視頻里那道銳利的目光仿佛隔著時空跨越螢幕,利劍般刺來。book18.org
她垂下眼,盯著病房雪白反光的地面發怔。book18.org
千源科技業務很廣,像他們星耀傳媒大樓翻新後外牆的3D大屏就是千源承辦的,聽說花了大價錢,現在也成了星耀的門面,二十四小時播放公司藝人的mv和影視劇預告片。由於播放次數導致的分歧,成了粉絲們間爭吵和抨擊公司不公平對待的一大原因。book18.org
但管理層很得意,因為自他們之後,其他娛樂傳媒公司也紛紛開始在大樓外設立大屏。星耀傳媒難得在娛樂圈領軍了一次。book18.org
星耀傳媒也是從W市發家的,但之後把總部遷移到了省會,W市因為離影視城近,所以將舊總部改建為了分公司。book18.org
大多數企業都是如此,只有千源科技發展到如今的規模,居然還留在W市。民間傳聞是千源跟政府有合作,W市政府給了不少優惠政策把千源留下了。book18.org
與星耀傳媒不同,本地人真真切切會因為千源科技而自豪,年輕人會把進入千源科技工作當成目標,家長們會把孩子送進千源科技投資的學校,因為那些學校里會有更高科技的教學設備。book18.org
現在,W市人引以為豪的地區領軍企業的CEO正在熱搜第一玩弄流量明星。book18.org
難怪記者們會瘋狂到在醫院裡上演包圍戰,莊杳想著走到窗邊往下看,被大力拉了回來。她驚訝轉頭,看見李運那張保養精緻的臉皺得跟苦瓜表皮似的:「姑奶奶,可別露頭啊,下面有人舉著望遠鏡往上看呢。快!快把窗簾拉上,我說你們也真是心大,居然都不拉窗簾!這不明擺著暴露隱私嗎?」book18.org
莊杳被這幫記者的操作氣笑了:「望遠鏡?他們怎麼不飛無人機呢?」book18.org
李運豎起大拇指:「您還真猜對了,他們倒是想啊,可惜剛把無人機掏出來就被偉大的帽子叔叔警告了。新聞要緊,但也不能吃牢飯啊。」book18.org
「小李哥,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兩人正聊著,背後響起郁憫的聲音。book18.org
「哎喲,親愛的,還能有什麼別的事!你的人身安全就是頭等大事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讓你李哥抱抱!」book18.org
李運要撲過去之際,被莊杳無情地揪住後衣領,勒住了命運的咽喉:「給老娘安分點,別打擾人家休息。」book18.org
李運被勒得說不出話,舉起雙手表示投降,莊杳才鬆開他。郁憫望著鬧騰的兩人,彎了彎眼睛:「小李哥,你一來姐姐心情都好了。」book18.org
「你姐這叫心情好?你姐這是有了施暴對象好嗎?可憐我這頭牛馬,上班還得當上司的出氣筒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嗚嗚嗚嗚嗚。」李運一邊抹淚一邊偷眼看郁憫,顯然也是在努力緩解氣氛。book18.org
跟郁憫相處久了,尤其是看郁憫自殺看多了以後,莊杳覺得自己似乎比以前更能把握郁憫的情緒了。郁憫經常笑,可他的笑容更像是一種社交面具,就比如現在面對李運,他看似被逗笑了,其實笑意不達眼底。book18.org
所以以前那個在劇組從不擺臉色對待誰都笑意盈盈的小太陽郁憫究竟有幾分是真實的他呢?莊杳有些煩躁地瞪了郁憫一眼:「不想笑可以不笑。」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