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不能再這樣了(上)book18.org
楊恬很久沒來王若英這,孫阿姨給她蹲下遞拖鞋,她怯得往後退。book18.org
成峻大剌剌把腳伸進拖鞋,喊:「媽!」book18.org
粗聲洪亮,像極了整天媽長媽短的的媽寶男。book18.org
「壯壯,你媽去遛彎了,她沒跟你說嗎?」孫阿姨把他的靴子提起來,擦麂皮上的灰。book18.org
成峻毫無赧色地哦一聲,並不感興趣他媽去哪。他徑直走到鳥籠,旁若無人發出一些怪聲逗鳥,既不為別人給他擦鞋而感恩,也不為「壯壯」這種小名而羞愧。book18.org
壯壯,楊恬首次聽到,差點笑背過氣。成峻說那是保姆(他小姑)起的,她沒文化,大壯二虎三妮子,隨便亂叫,成立王若英也不管,跟著叫成壯壯。book18.org
考慮到成峻小學一米六,初中一米八,高中一米九,仍余長勢,這名也不能說毫無道理,甚至帶絲預知魔力。book18.org
楊恬不想看前夫逗鳥的蠢樣,她低下頭,孫阿姨端水,裡面泡手工花茶包,王若英走文藝路線養生,種花吃花,自給自足原生態。book18.org
「咳。」她不知道怎麼稱呼前婆婆,「…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沒跟我說。你坐一會,我去廚房準備點心。」book18.org
「不用不用。」book18.org
「那我切點水果。」book18.org
「不用不用。」book18.org
成峻玩夠了鳥,伸個懶腰:「我上樓睡會。你要不要跟我上來。」book18.org
楊恬為他的無恥感到詫異,她堅決說不。book18.org
之前他們每周六來吃一頓飯,午飯,吃完了就去壯壯臥室休(親)息(密),睡(干)到三四點,再磨嘰聊會,晚飯前離開。book18.org
聊,指王若英和她聊,成立日理萬機常不著家,成峻要麼在樓上擺弄他那些模玩高達,要麼去地庫鼓搗他的改裝車,反正他一向和他爸媽沒什麼好說的。book18.org
三十而立,別人在養家餬口、奮發圖強,成峻在玩,玩的還是這麼沒用的東西!book18.org
楊恬不敢相信,她那麼多次在長輩家裡和這樣一個玩貨耳鬢廝磨,被他一次次弄得咬著被子哭,她越緊張,成峻越喜歡給她做高潮控制,他永遠能把她摳得全是水,還不讓她到頂,他最擅長這個。book18.org
楊恬一開始強烈拒絕,但沉淪就像溫水煮青蛙,有一次就有一百次,等她被燙熟的時候,已經沉到鍋底跑不掉了。book18.org
就像現在一樣,一次次跟成峻上床,甚至讓他留宿,一步步後退,放他入侵生活。book18.org
不能這樣下去。book18.org
這樣想著,王若英回來了。她不紋眼線,不打羊胎素,短髮扎個小揪,毫無貴婦味。book18.org
王若英身材得當,不像她媽,氣血虛,但肉直往橫著長。book18.org
胖要麼是壓力肥,要麼是懶散肥,生活充實、心情恬淡的人,少有肥胖的。book18.org
「小楊。」王若英沖她點點頭,語氣平靜,問孫阿姨,「壯壯呢?」book18.org
「上樓睡覺了。」book18.org
「沒教養,叫他下來。」book18.org
她脫外套,孫阿姨要伺候,她說:「先叫他下來。」book18.org
把布兜遞給楊恬:「來,給我拿著。」book18.org
楊恬正愁手頭沒活,趕緊接了,王若英慢慢坐下換鞋,她頸椎不行,耳石症,不敢大動。book18.org
「不用扶我。」她問,「換的新工作怎麼樣,比以前輕鬆些嗎?」又問新小區怎麼樣,有沒有保養身體。book18.org
楊恬一一答了。book18.org
「現在辛苦嗎?」book18.org
「比之前辛苦。」book18.org
「正是青壯年,是最辛苦的時候,人生就看這一段,想干出大事,沒有不辛苦的,好好乾。」book18.org
這時候,成峻下來了,他睡眼惺忪,打著哈欠,散散問,媽你幹嘛打擾我啊。book18.org
他竟然真的在睡覺,放她一個人在客廳里!她(前)婆婆說的沒錯,他是個沒教養的混球,他的心有多大,素質就有多低。book18.org
王若英見他下來,便不再多說。願意看電視也行,願意鼓搗他那些玩意也行,反正不能睡覺。book18.org
「小楊,你跟我來書房。」book18.org
王若英關上門,書架邊掛一張低像素老照片,右下角紅字:1998年1月。book18.org
成立從俄回國奔喪,和王若英在甘肅酒泉基地合影,小姑抱著成峻,成峻光頭圓臉,不知道自己爺爺死了,對鏡頭笑著比耶。book18.org
「坐。」她舒緩說,「最近成峻經常找你。」book18.org
這不是問句,是陳述句。book18.org
(三十二)不能再這樣了(下)book18.org
楊恬懵懵邁出書房,耳邊一直迴蕩著王若英的話。book18.org
「如果你不想再承受推開他的麻煩和痛苦,從一開始就不要給他任何希望,不要給他留有可乘之機。」book18.org
她在飯桌上瞄王若英,她神色如常,溫和地給兒子夾菜,成峻顯然覺得老媽夾菜有損他的男子氣概,低聲抱怨:「你幹嘛啊你。」book18.org
「吃點胡蘿蔔。」book18.org
「我都三十了。」他把胡蘿蔔塊撇到一邊,「真是的。」book18.org
「壯壯,吃。」book18.org
他感受到前妻的注視,嘖地鬆了松領口。今天項目競標專門穿了襯衫,成峻討厭襯衫,滑溜溜的不吸汗,又小又緊,被肌肉撐得鼓鼓,裹得人喘不上氣,更別提還系了條領帶,跟斷頭繩索一樣勒人,被楊恬用奇異的眼神望過來,他更覺呼吸急促不暢,真是操了。book18.org
楊恬收回眼神。book18.org
她想起王若英說:「成峻是個非常極端的人,他不懂見好就收,也不懂該放就放,我不知道孩子為什麼變成這樣,我猜和父母教育方式有關。」book18.org
「我和丈夫沒時間管教他,也不在乎他做什麼想什麼,他小姑倒是理理他,但後來他大了,見得多懂得多,跟他姑姑也說不上話了。」book18.org
王若英給她講,成峻為了搏父母關注,一猛子跳到亞烏扎河裡,好在外派官員的孩子扎堆一起玩,團結地把他救上來。成立得知,不問原因,左右開弓兩個耳光,打得人找不著北。book18.org
他告訴成峻,你跳吧,你死了我會生別的兒子,說完,他返回國立大學。book18.org
「這事我吵過他,但他有他的理念。」王若英說。book18.org
成立的理念很簡單:男人就得有個男人樣子,要堅不可摧、百折不撓;女人就得有個女人樣子,要溫柔淑良,秀外慧中。book18.org
所以他很滿意兒媳,至少在他看來,楊恬是個很女人的女人。book18.org
但他兒子不是一個男人!book18.org
他空長一身大腱子肉,外強中乾,虛有其表,這點成立感到非常失望,成峻越長大,他就越失望。book18.org
「回國上學,他開始打架。因為他爸身份,老師不敢管他。」王若英直嘆氣,「極端勁越來越厲害,把同學分成兩撥,他保護的,和他欺負的。明顯對人不對事,跟他關係好,他就掏心掏肺,跟他關係不好,他沒事就招惹人家。」book18.org
「最後把人打進醫院,警察來我單位,我才知道這事。」book18.org
「他爸要打死他,我就說,你打了還有什麼用呢?他已經爛掉這樣子了,你就把他當成先天殘疾、先天智障。世上那麼多可憐父母,孩子生下來就有毛病,不也是自己的孩子,不也得養嗎。」book18.org
「呃。」book18.org
「哎,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丈夫的脾氣,我要是不這樣說,他真的要把兒子打死了。用的鋼筋啊。」book18.org
王若英揉揉眉心:「楊恬,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既然因為他的極端跟他離婚,你就不應該再給他任何機會了。你給他一次,他的極端就要翻一倍,你離開的成本也翻一倍,你給他兩次,就翻兩倍。」book18.org
她呆滯沉默,王若英的深意,以她的閱歷還不足以完全領會。book18.org
「說難聽點,就和吸毒一樣的呀。」王若英搖頭,「一個人戒毒,你突然又放他去吸,他只會比上一次吸得更厲害的!」book18.org
「這席話,我本想和成峻說的,但他根本沒法聽話聽音,他沒那個能力…不能說一點沒有吧,但也只聽他想聽的,剩下的,他就跟你裝聾。」王若英疲憊靠向椅背,似乎深覺她的兒子無可救藥。book18.org
她看向楊恬:「又或者,你願意接納他這點,你對他的愛超過了一切不滿,以至於你能忍,一直忍。」book18.org
楊恬搖頭:「我做不到。」book18.org
婚姻的存續靠成千上萬能忍的女人,若有愛情,姑且可以靠幻想忍一忍,但她已經不愛成峻了,她連忍都做不到。book18.org
王若英苦笑。book18.org
(三十三)愛情book18.org
離開後,成峻和她稍微走了一段。book18.org
「你跟她說什麼了?」他不滿地問,「你們在那偷偷摸摸嘀嘀咕咕別以為我不知道,我看的清楚著呢。」book18.org
他拉起她的手,被她絲滑掙開。book18.org
他不依不饒問:「你下周還過來吧?」似乎想重演婚姻生活。book18.org
楊恬不語,一味加快腳步,她追成峻有困難,成峻趕上她,三兩步的事,他拽住她胳膊肘,手臂順其自然攬她後腰:「你在我媽那裝模作樣的,現在不用裝了,是不是高興壞了?」book18.org
她不再躲,只說:「我們不能再這樣了。」book18.org
「哈?」book18.org
「成峻,不能再這樣了。」她正色,「我們現在的關係是不對的。」book18.org
他眉心緊鎖,沉默一會,他神情越發冷酷陰晦,就像英俊的臉被人打得破了相,蛋又被人踹了兩腳那麼憤慨。book18.org
「這是我媽教你說的?」他轉頭就往回走。book18.org
楊恬拉他衣擺,拉不住一點,挽著他,他又甩開,最後她從背後抱住他。book18.org
成峻停住了,他用那張憤怒到變形的臉正向她:「我知道了!你要跟姓周的跑了,是嗎?」book18.org
他冷笑得可怕。book18.org
「你就是喜歡別的男的!別給我裝清高,胡七八扯好像你是什麼大哲學家似的,沒有別的理由,只有你不愛我愛別人!就這麼簡單!」book18.org
楊恬被他盯得一滯,她認不出眼前人是誰。她強迫自己回憶成峻最好的樣子,又高又帥又強壯,領一群男生玩,他們簇擁他,他朗朗笑。book18.org
已經完全沒有當時的影子。book18.org
他扭曲地問:「你跟周培元上床了是嗎?」book18.org
楊恬不屑回答。book18.org
他揉眉頭呵呵兩聲,這動作可能是知識分子遺傳,他全家人都愛揉,王若英揉有股清高氣,成峻揉就只有氣急敗壞。book18.org
「是的,你跟周培元上床了。」他自問自答,語氣非常肯定,「你跟他上床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大,高檔小區又很安靜,楊恬不可思議地盯著他:「成峻,你發瘟了。」book18.org
「你不否認?不否認就是承認。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book18.org
「哪種人?」楊恬無法跟沒有邏輯的人交談,「我離婚了,我為什麼不能和別人上…」她環視四周梗住,「…我為什麼不能愛上別人!」book18.org
成峻倒吸一口冷氣,他瞪大眼睛:「你愛他?」他怒極反笑,「哈哈,你承認你愛周培元!」book18.org
楊恬無助地看著這個滿嘴愛愛愛的蠢人,看了一會:「我實在跟你沒什麼好說的,反正我們不能這麼下去了。」book18.org
她離開前,試圖做點什麼證明自己的決心,於是她把項鍊解下來,但天太黑,頭髮又散著,摳了好幾次也解不開。book18.org
她以為成峻會阻攔她,但他什麼也不做,僅僅沉默地注視。book18.org
等她憋紅了臉終於弄下來還給他,他一把擲進垃圾堆。book18.org
緊隨其後的是個可樂瓶,有個男孩騎山地車路過,順手把空瓶扔進去,他吹聲口哨,瞥兩個成年人一眼,不憚發出看喜劇一樣的嘲笑。book18.org
仿佛不同時空的成峻平行交錯,過去的他對現在的他發出嘲笑。book18.org
她逐漸遠去的背影讓成峻感到莫名熟悉,好像這一切已經發生了無數次,她每次吵架後的率先離去、她從民政局走出時的釋然、她收拾細軟帶離婚房,她永遠在用背影對著他。book18.org
成峻天旋地轉。這些小事發生在不同的時間,但在語義上離奇地重合,歷史一次一次重演,而他一次一次無端忍受。book18.org
他為什麼忍受?他憑什麼忍受?他每一次都滿腹窩火、心有不甘地質問自己,但下一次事情落到他頭上,他依然選擇忍受。book18.org
成峻衝上前拉住她,大喊:「你不能就這麼走了!」book18.org
(三十四)馬傑克與楊玫瑰book18.org
她被成峻推到后座上。他家好幾套房子,但他一個一個數過去,覺得他忍不了那麼久,他現在就要釋放!她沒有過多反抗,平靜問:「我們這算分手炮嗎?」book18.org
成峻冷笑,把領帶手錶依次摘掉:「你從來沒跟我在一起,何來分手之說?」book18.org
他解皮帶,一把抽掉,破逼玩意難受死他了:「我今天還就不帶套了,你可以當成是強姦,你去告我吧,我不怕你告,告了更好。」book18.org
地庫指示燈在車外變成一個遙遠模糊的亮點。book18.org
她和成峻在地庫做過好幾次,她前司,地庫大,成峻尋摸到一個特別好的車位,幽暗冷清,他接她下班,兩人少不了在那上下其嘴親熱一頓。book18.org
後來他在地庫打了馬傑克,楊恬再也不在地庫做愛。她以前的組長,姓馬,英文名Jack,成峻管他叫傑克馬、馬傑克。book18.org
成峻雄性激素過於濃厚,他絕對有點暴力因子在身上,馬傑克在車上對她調情(用嘴,沒動手),成峻重重敲車窗,洪亮道:「你下來,你不下來我把你窗子砸開。」book18.org
馬傑克剛提的新車,於是趕緊下來,還沒等他推開車門,成峻一手扶著車門頂,一手拎他後衣領,把馬組長猛地薅出車子。book18.org
如果他手再大一圈,他甚至能提溜著馬傑克的頭把他吊起來,楊恬毫不懷疑他會這麼干。book18.org
他把馬傑克摁在地上,非常沒道德地打架。book18.org
那都不能叫打架,完全是成峻單方面毆打,在超級壯漢面前,馬組長就像老鼠對上大猩猩,眼鏡被捶碎,他抱頭哀嚎。book18.org
成峻已經充分證明了他的贏家地位,但這仍不夠,他拳拳到肉,人家縮成蟲子也沒用,他跨在肉蟲子上,揍臉也揍臟器,直到馬傑克吐血,仍不夠。book18.org
七八個人一起阻攔,終於把賽亞人拉開,成峻身上有血,別人報警,他不管不顧,徑直朝她過來:「沒事,別怕,我沒事。」他蹲下看她,「讓你受委屈了。你被人欺負怎麼不跟我說。」book18.org
楊恬木然地躲開擁抱,她沒覺得受委屈,反而對成峻感到害怕。book18.org
那個像暴起的野獸,是什麼東西呢?是她的丈夫嗎?更多人跑來圍來,她感到無比難堪。book18.org
她不關心成峻的戰果,也不關心成峻的傷勢,她只想離開。book18.org
現在也是這種感覺。book18.org
她只有一點點水,根本不夠容納巨大的肉棒,成峻粗暴地揉一會,這種急色鬼似的的手法無法喚起她。book18.org
她不需要太長的前戲,只需在幾處地方稍作挑逗,就能讓她變得無比敏感,但必須是那幾個點才行。成峻腦子氣昏,沒有理智,口都找不到位置,他往手指潤了口唾沫,進去總算摸到那淺淺的凸起,用力按下去狠狠搓它:「想著別人,對我濕不起來了,是嗎?」等她終於有黏液咕嘰往冒,他又賤嘴道,「看來你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啊,隨便玩兩下你就發騷,怎麼跟我想的不一樣呢。」book18.org
他故意碾在她水心處勾弄,讓她的腰一抖一抖地往外噴,她默默抿著嘴側頭,不想被成峻看見表情,而他猛地把她小臉掰正,強迫她對準自己。book18.org
成峻是正八經帥哥,傳統型英俊,剛硬端正的臉型,大眼睛雙眼皮,黑眼珠子炯炯有神,豎著眉瞪人,能去演六十年代黑白抗戰電影。book18.org
那種背炸藥和敵人同歸於盡的英雄形象。book18.org
成峻剛工作時,大型活動總讓他壓軸朗誦紅色詩,現代社會年輕男孩壓力大,一個個被摧殘得嘴歪眼斜、油光黃臉,成峻站在中間,我軍好男兒的正直形象鶴立雞群。book18.org
此時,這張正直的臉扭曲地瞪著她。楊恬推開他的臉:「成峻,你要做就做吧,別再折磨我了。」book18.org
「是你在折磨我!」好男兒把副駕座背拍得啪啪響,鼓脹的胸肌大起大伏,幾乎要把襯衫紐扣崩飛。book18.org
(三十五)非典型車震book18.org
楊恬一時不說話。book18.org
「成峻,隨便你吧,你想怎麼就怎麼,反正今天做完,就到此為止了。」她垂著眼,從女戰士上陣時的英勇無敵,變成赴死前的視死如歸,「一開始我以為我懂你,後來我發現我越來越搞不懂你,到最後,我意識到我從來都沒有懂過你。」book18.org
成峻瞪著她,像人類聽三體語那麼無知迷茫,楊恬無奈搖頭:「隨便你吧。」她重複道,語氣甚至柔和許多,簡直像是迴光返照了。book18.org
成峻啞然盯著她,直勾勾盯了一會,他的後腦勺無端傳來一陣劇痛,明明沒人打他,也不可能有人打得過他,強烈的痛楚在腦子裡嗡嗡燃燒,然後,向身體其他地方蔓延。book18.org
他側頭看向窗外,地庫暗沉沉,沒什麼好看的,只是他覺得他快哭了,因此必須把腦袋轉開。停止對視後,那種痛苦略微消散,他神奇地又能動彈了。book18.org
「怎麼?」楊恬感到奇怪,輕輕問,「你又不做了嗎?」book18.org
成峻確實不再有心思,但被她一問,他又覺得自己必須做下去不可。book18.org
他漠然地解開她的衣扣,為了見王若英,她穿得雅致繁複,一層迭一層,他脫到一半,感覺手指顫抖,再也脫不下去了,衣領一扯。book18.org
漂亮的白色蕾絲內衣,包的胸脯圓嘟嘟,兩個半球擠出一道乳溝,又性感又純潔,視覺刺激勉強把他助興到勃起,但也僅是勃起而已。book18.org
仿佛不想被強姦犯更加侵害,又或許是不想弄髒裙子,她甚至配合抬起腰,讓他把裙子完整地褪掉,成峻麻木地照做,想了一會,他說:「算了。」book18.org
這兩個字,一向是楊恬對他說。book18.org
你很煩,你很吵,我不想再同你說,所以算了。book18.org
然而,一股堅韌如絲的信念又讓他意識到,還不能這麼算了,他不想停在這裡就結束。book18.org
那他該怎麼做呢?他肯定得做點什麼!豆大的汗水往下滴,滑進眼睛,又疼又癢,他說:「我愛你。」還想補充一句「我真的愛你」,但說不出來了,而楊恬只是狐疑地瞟他。book18.org
成峻不再說話,他沉默把她調成趴跪,從後面開拓,開拓到一半,楊恬忽然想起了什麼,她頂著粉紅的臉蛋和高聳的大屁股,厲聲道:「如果你不戴套,我會恨你一輩子!」book18.org
而成峻覺得他已經不在乎這個了。book18.org
雖然但是,他還是戴了套。擼上去的一刻,莫名覺得又緊又疼,他試過好多保險套,只有這個尺寸合適,不會勒。book18.org
怎麼回事?他亂糟糟想,怎麼會疼?難道是別人的套嗎?為什麼他車上會有別的男人的套呢?book18.org
成峻抿住嘴,慢慢把龜頭往裡擠,她身體很成熟了,不用調動,一濕就軟軟鬆開小口,包住他往裡吞含,他抹了把汗水,小幅度地頂幾下,這種平緩安定的性愛在他的回憶里很少見,大部分情況是,他像瘋狗看見肉骨頭一樣,嗷嗷著狂奔。book18.org
「你舒服嗎?」他問出聲,嗓音沙啞,於是清清嗓子重問,「舒服嗎?」book18.org
「嗯…」她不回應,只是柔柔叫,「快一點,成峻…」book18.org
他分辨不出,這是讓他快一點插她取悅她,還是快一點做完滾開。book18.org
她的內褲吊在腳踝,在一下下平穩但深重的插弄中滑到腳背,她勾起腳不想掉下,連帶著腿心也繃得打顫。book18.org
「成峻,我不想再這麼趴著了,我腿酸…」因為全身都繃得死緊,明明幾次沖頂,但就是高潮不了,她眼睫掛淚,吸著鼻子回頭看他,這讓他覺得自己更像一個強姦犯(且他已經是了),他抽出幾把,把她抱到腿上,他總是堅信自己能把她捂熱,而她今天意外地冷,好像怎麼抱都抱不熱。book18.org
「還做嗎?」他淡淡問。他已經不明白自己在問什麼,顯然,事已至此,做與不做都是巨大的折磨。book18.org
「做完吧。」她半闔著眼,「給我弄完…每次都差一點點就去了。」book18.org
她虛虛環住他的脖子,腿耷拉下來,輕輕晃,巨碩陽具頂在她小腹,她見成峻興致不高,淺淺地「嗯?」,用手指揪纏他下體粗硬的毛髮。book18.org
成峻毛髮多,新陳代謝快,他鬍子一天不刮就顯邋遢,短髮兩三周就得剃,陰莖根部的捲毛更是硬得扎人,如果被愛液打濕,摩擦她的陰阜怪舒服的,但如果露出來叫人看,不得不承認很嚇人,像一片黑草里長出一根盤根環繞的巨物,視覺上相當過激。book18.org
楊恬不喜歡過激的事物,過激代表超出控制,她不想讓生活任何一部分滑落脫軌。book18.org
「插進來吧。快點結束吧。」她要求道,於是他按下她的側腰同時抵著前壁往上推,終於推到最深處,這姿勢比後入更爽,刮著g點挺動,她釋然滿足地喟嘆,指甲無意識陷進他背肌,他操得有多深,她就劃得有多深。book18.org
「嗯…是的,就這樣…」她低喃,「還要更深點,成峻,別停、別停,啊…」book18.org
花穴的閘口忍到極致,她咬住他肩膀高潮了,過量的快感讓她渾身哆嗦,下體一收一放,一股熱流澆在他陰莖、大腿上。book18.org
太完美了,楊恬想,雖然他是個蠢人,但他性能力性技術實在太頂級、太卓越了,而且他今天還沒嘮叨,真是錦上添花。book18.org
等餘韻過去,恢復冷靜,她重拾力氣,推他道:「你完事了嗎?還要做的話,也別再這做了,去開個房吧。」並提醒,「以後你不要再去我家了,我會換鎖,不再用林廣的生日了。」book18.org
「能別提他嗎?」成峻冷冷道,他拔了出來,梆硬但沒有任何要射的意思,他眼睜睜看著她爬下去整理衣服,而他翹著幾把坐在原位,郁雲凝聚,彙集成風暴,無助的滋味讓失去語言能力,他捶一拳車窗,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楊恬只給他一個憐憫的眼神,像在對他整個人生做論斷:不管這個瘋子幹什麼,她都不會吃驚的。book18.org
「你真的不做了,對吧?」她問,「我們以後也別做了,炮友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前夫前妻之間。」book18.org
她複述周培元的話:「成峻,忘了過去吧,往前看。」book18.org
(三十六)我的草台人生book18.org
楊恬回頭找周培元,她驀然發現,兩人的關係在轉冷。關係是需要維護的,但他倆誰都沒有能力。book18.org
楊恬慌了,一慌,就舉止失常,她衝動撥過去,周培元說他在開家長會。book18.org
楊恬不信。因為她敷衍成峻,也是這套說辭:加班、應酬、和家裡打視頻。book18.org
周培元在氣她失約。book18.org
她說去探病,但她最終沒去。這事是她不對,做不到的事,就別說出來。book18.org
她跟李月講苦衷,講那天開會開得多麼累,地鐵多麼擠,外面狂風暴雨,把她傘都掀翻。book18.org
「我本來是要去的啊!」book18.org
李月嘲弄:「不去就是不愛,別扯廢話,真的愛,下雨?下刀子你也跑著去!」book18.org
楊恬無法辯駁,只能轉移話題,問她和楊競相得怎麼樣。book18.org
楊競讀著博,哪有錢,就算有,也是薛劍發的勞務,跟李月沒法比。book18.org
「就這麼湊合處吧。」李月懶懶道。book18.org
「我真不明白你在相什麼。」book18.org
「我也不明白你在相什麼。」李月大聲,「我是個俗人,不管這屎有多難吃,我都得親自嘗一口才行。你都嘗過了,怎麼還要繼續吃啊!」book18.org
楊恬閉目不語,她眉眼平和,表情淡定。book18.org
高中每次考試前,楊恬都如此,神秘莫測、胸有成竹狀,讓人心生敬畏。book18.org
她是裝的。李月也知道她是裝的,她大笑道:「我好心勸你,你要是真的想吃周培元這口,你就趕緊求求人家原諒你,別端著你那架子了!別以為人人都是薛劍,上趕著巴結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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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恬最終也沒主動找周培元。book18.org
周五晚上,他反而來見她,他頂著晚高峰硬來。楊恬萬萬沒想到,他是不遠萬里來分手的。book18.org
「我感覺不到你的喜歡。」這是他的理由,「楊恬,如果我們沒法走下去,那就停在這裡吧。」book18.org
她吃驚之下,無話可說,呆滯地坐著。她的人生中,大部分戀愛都以別人甩掉她告終,除了成峻,她是主動和他離的婚。book18.org
但離婚這種事,沒什麼好沾沾自喜的。book18.org
現在,她被甩的次數又要喜加一了。book18.org
「別這樣。」楊恬立刻辯解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周培元示意她繼續。book18.org
「我們當時說好的,相處一年,彼此尊重,就可以計劃下一步。」她語速變快,「周培元,我不是和你談著玩的,你一直在我的規劃里。我三年升一級,八年升兩級,如果不出什麼問題,我們三年可以結婚,八年可以有孩子,那個時候父母還都有勞動力,能幫襯上,你姐…」book18.org
周培元搖搖頭。book18.org
「你喜歡我嗎?」他直截了當問。book18.org
「我們先…」book18.org
他重複:「楊恬,你喜歡我嗎?」book18.org
她僵硬:「我喜歡你。」book18.org
「你不喜歡我。」book18.org
周培元把東西推給她,這個尺寸、這個牌子,楊恬不用打開,也知道是戒指。book18.org
「不用緊張,只是小小的情人節禮物,不值錢。那天你忙,我本來該去找你的,但是教委突擊檢查,沒去成。」book18.org
「…」book18.org
「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麼沒去。」周培元說,「我一直在等你問我。」book18.org
「楊恬,我喜歡你,但如果你不喜歡我,我也可以收回這份感情。」周培元輕聲,「感情不是強求來的,如果你實在無法喜歡我,別勉強自己。」book18.org
說完他起身離開。book18.org
楊恬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她真的被分手了。她稍感惱火,但這事又不是第一次,所以她沒吃兩口,揣上那戒指就走了。book18.org
大街上,她裹緊衣服,給楊國慶回稟,楊國慶怒不可遏:「那小子看著老實,竟是個薄情種!不要理他,叫他哪涼快哪待著去!」book18.org
楊恬直稱是。book18.org
「他算什麼玩意!我呸!沒事閨女,他根本配不上你!」book18.org
「那不至於,人家好歹是頭婚。」book18.org
「二婚怎麼了?」楊國慶大叫,「十婚、一百婚,他也配不上你!我們走著瞧!」氣得掛了。book18.org
她把成峻甩了,周培元把她甩了,真是個巨大的莫比烏斯草台班子。book18.org
走到路口,背後傳來一聲短笛,楊恬被車燈一晃,是輛黑色商務車,貼防窺膜。book18.org
有人給她打開車門,司機是個年輕女的。book18.org
薛劍坐在飛行座里,很像正統老闆。book18.org
一上車,她發現後面還有個男的,坐在第三排,剛才太黑了,沒看見。book18.org
「楊恬?」男的明明知道她名字,但故意問她。book18.org
「小謝總。」薛劍無奈叫他一聲,謝抬手打斷他,略傾身,臉從陰影里露出來,審視她。book18.org
他很年輕,比薛劍還年輕。book18.org
「你是楊恬?」他又問一遍。book18.org
見她不回話,他沖薛劍笑笑,薛劍只說:「到前面那條路就行。」book18.org
小謝總甩甩衣擺,歪扭著坐回黑暗裡:「去哪和司機說啊,我又不是你的司機。」book18.org
「我就是在和司機說。」book18.org
「薛總知道了。」女司機回復,「到了您知會我。」book18.org
兩人下車後,楊恬一問,謝總才二十出頭,她感嘆真是年少有為。book18.org
可不是麼,薛劍嘆道,討好大投資人的兒子,也是他工作的一環。book18.org
「我以為你們是朋友。」book18.org
「他也以為我們是朋友。」薛劍擺擺手,「算了,不說了,走。」book18.org
「走哪?」book18.org
薛劍看了她一會,思索:「你餓不餓?」book18.org
「餓。」book18.org
「那就走,我也餓。」他說,「我陪他一天,快餓暈了。」book18.org
楊恬慌張離遠兩步,生怕薛劍那麼大一個人倒在自己身上,他淡淡命令:「別躲。我倒不了。」book18.org
他帶她拐進一家潮汕砂鍋粥:「這個,你胃能吃嗎?」book18.org
熱氣騰騰,人聲鼎沸,楊恬面無表情掃視進出的人們,門玻璃里,她毫無生氣地直立著,薛劍在她背後看著她。book18.org
發現她瞥到自己,薛劍移開眼神,移開得流暢自然,面不改色。book18.org
「薛劍。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她說,「我自從偶遇你一次後,就開始不停地偶遇你。」book18.org
「有沒有可能並不是偶遇。」book18.org
「你真的喜歡我嗎?你喜歡我什麼?」book18.org
「真實。」薛劍回答,「你對我很真實,至少以前是。」book18.org
真可笑,「你自己都明白,你喜歡的只是以前的我,一個飄渺無憑的樣板皮套,你看我現在樣子,還真實嗎?」book18.org
「沒那麼真實了。」薛劍沉吟,「但我覺得現在也很好。」book18.org
真可悲,他太可悲了。book18.org
「行。」楊恬長嘆一口氣,像個對人生褪盡希望的老登,「如你所願,我們試試吧。」book18.org
薛劍無言片刻,有點好笑:「你在可憐我嗎?」book18.org
「我在可憐我自己啊!」她撇著嘴,篤定的樣子,「我現在覺得,人沒有愛情,人愛的就是自己幻想的未來,一個美好的假象。你也同樣。」她皺皺鼻子道,「你放心吧,等你真的和我在一起,等你摸到現實,幻想破滅,你肯定會把我甩了的。」book18.org
(三十七)要找就找正常人(上)book18.org
結果,一直談到夏天,薛劍仍然沒有甩了她,他好像還處在沒有認清現實的階段里。book18.org
薛劍這邊。科創補貼只發三年,雲農智慧領完二季度補貼,就要入市競爭,不能一直躺在國家襁褓里,做嗷嗷待哺的嬰兒。book18.org
因此,上半年,薛劍忙得連軸轉,忙著拉錢。他拎個箱子,背上商務包,一周馬不停蹄飛七個航段不帶歇。book18.org
她這邊。後來,她又找過兩次周培元,人家對她愛中有氣,沒理她,不了了之。book18.org
楊恬對楊國慶明確表示,她不想再相親,順其自然吧,大不了四十再結婚,楊國慶嚇得大病一場,他堅信四十歲的產婦會死在產床上。book18.org
總之,楊恬在新公司穩定下來,現在,她住新盤公寓,薛劍租的,離公司十五分鐘,薛劍一步步數過。book18.org
之前的,毀約退租,薛劍說你願意繼續住也行,那我搬過去。book18.org
楊恬不願意,她怕薛劍不慎變薛傑克,薛劍只淡道:「對你前夫,我選擇以理服人。」book18.org
「如果我能以理服他,我就不會和他離婚。」book18.org
薛劍不苟言笑:「雖然我喜歡你真實,但你是不是有點太真實了?你對你前夫的想法,放心裡吧,不要跟我說,我會吃醋。」並勸道,「已經離婚,就別做沒離婚的假設,別美化自己沒走過的路。」book18.org
他吻她一下,出差去了。book18.org
回來那天,到家特別晚。book18.org
楊恬睡下,隱約聽到窸窸窣窣響動,她戰戰起身,迷糊間以為房裡進了壞人。book18.org
她還不習慣有專業安保的品質型公寓,總覺得還在以前的破柵欄老小區。book18.org
黑暗裡抓賊,賊裸體,穿一條平角褲衩,在客廳鋪沙發。book18.org
「你嚇死我了!」她抱怨。book18.org
「你也嚇死我了。」薛劍趕緊套上衣服,雖然該看的都看過了,他仍不習慣對女友暴露,「楊恬,你怎麼還不睡。」book18.org
「你睡哪?」book18.org
「睡沙發。」book18.org
「不睡床嗎?」book18.org
「怕吵到你。」book18.org
「但我已經醒了。」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聲音有點大。我改天收拾下次臥。」book18.org
次臥有張床,但連床板都沒安,薛劍簽了三年租約,簽得急,簽完後,自己卻沒踏踏實實住過,像個流浪的借住者,偶爾歇一晚就離開。book18.org
白嫖多不好意思,楊恬想干點什麼對他好,薛劍說你什麼都別干就對我最好。book18.org
那他圖什麼呢?她沒想明白,只能示好:「上床吧,陪我一起睡。」book18.org
回屋了。book18.org
恭敬不如從命,薛劍簡單收拾,關燈掀開涼被,摸到一手細柔滑膩,嘆氣:「怎麼什麼都不穿…」book18.org
「裸睡舒服。」她拽他褲筋,暗示他也舒服一把。book18.org
薛劍失笑,依了她,脫光光,兩人胳膊貼著胳膊,他捏住她的手,而她反握住,他得到首肯,緩緩抱上來。book18.org
「…那個嗎?」她小聲問,問完,明顯感到火熱的東西逐漸膨脹變燙,而她只挑火不滅火,「…要不算了。」book18.org
薛劍低低笑了,他收緊懷抱,揉一揉她的後腰。她辦公久坐,此時感覺又塊淤血被揉開碾化了,舒服地長嘆一聲。book18.org
「睡吧。」薛劍閉上眼說。book18.org
次日早上,她隱隱感到晨勃的陰莖在她大腿縫搗了幾下,她有點濕,但實在太困,便沒管,薛劍率先起來,讓她繼續睡。book18.org
她聽到薛劍在電話里嘰哩哇啦說鳥語。book18.org
薛劍說那叫波斯語。book18.org
擴展海外貿易後(尤其中東),他開始學各種狗屁不通的外語(包括第三世界國家的),他怕甲方翻譯忽悠他,於是親力親為,當老闆當的這麼費勁。book18.org
他一大清早商務電話不停,楊恬不關心,洗漱完上班去。連再見也沒說,只是抬下手告別,匆匆走了。book18.org
然而,這天過得不太順意,先被上司否,又聽見兩個一塊入職的新員工,應屆生,吐槽她:「一個社招來的,不就兩三年工作經驗麼,冷個臉給誰看。」book18.org
「誰讓人家男朋友開攬勝呢。」book18.org
「是麼?」book18.org
「她剛來那會,有人見過一次。最近沒出現,估計分了。」book18.org
「被甩了唄。就她那樣,還做夢攀小開?」book18.org
氣死人了。book18.org
於是晚上沒什麼做愛的心情,薛劍素了十來天,繼續忍。她微扭身子,隱晦避開他那根不容忽視的硬物,委婉問:「…你是不是有點難受?」book18.org
「有一點,沒事。」他自行按住幾把,免得碰到她,「我不想,就下去了。」又提醒,「你別再扭了,你總蹭著它,更不容易消下去。」book18.org
楊恬遇硬則硬,遇軟則軟,見他體貼,她聖母愛心開始放光:「其實也可以做的…只要你輕一點。」book18.org
她邀請,但薛劍不應,過一會,他緩慢道:「你一直這麼善解人意嗎。」他輕輕彈了下她額頭,「但你不需要對我這樣,我不是那種色慾薰心的人。」book18.org
「沒有,不是…」book18.org
他的聲音在黑暗裡異常清晰,直言不諱得有點殘忍:「不管你怎麼跟你前夫相處的,別用在我身上,咱們有咱們的戀愛方式,他呢,故人就要有個故人的樣子。」book18.org
「…他也不算故人吧。」book18.org
「在我這算。」見她摟他脖子笑,薛劍耳根滾燙,微妙避開,「先讓我消下去,我再抱你,行不行?你別貼,否則我一晚上都得硬著。」book18.org
她更想逗他,撲上來送吻:「讓我看看你怎麼硬一晚上。」book18.org
薛劍熱情地回吻,再熱情,也不如楊恬帶勁,她能頂著成峻這種瘋子的性慾大戰(大輸)三百回合,相較而言,薛劍還是太純太澀,他被舔得一嘴濕,幾把也被撩撥得滲出前液。但他最後也沒做,他很有意志力。book18.org
(三十八)要找就找正常人(下)book18.org
楊恬覺得,自己得注意下形象。book18.org
楊競暗指她長得老,同事又議論她長得丑,她讓薛劍每天早十分鐘叫她起,畫個淡妝,打扮打扮。book18.org
薛劍問,誰這麼沒品味。book18.org
「楊競,你師弟…他覺得我比你年紀還大!」book18.org
「不長眼,回頭我說說他。」又問,「我就比你大兩歲,不算很大吧?」book18.org
楊恬說:「大不大,我得試試。」book18.org
薛劍心領神會,放下材料,手機靜音,招手讓她來坐腿上。book18.org
兩具身體壓抑許久,一貼合就擦出火花,她吻他吻得急,衣服都來不及卸光,他捧起奶子揉捏,她的閾值被成峻調教得很高,溫和的捏法不足以讓她滿足,薛劍被她堵著嘴,吐不清字,乾脆抱起她從書房到臥室。book18.org
剛進一個指節,她就開始好為人師:「淺一點,不對不對,深一點…」book18.org
「怎麼這麼不信任我呢。不用教,我知道在哪,交給我吧。」book18.org
他曲起手指,慢慢揉敏感的小肉,她很快進入狀態,抽出手指有水線拉成絲。「是不是這裡?」他問,情趣似的撓她裡面,把她撓得水汪汪,「不是這裡嗎?那我換個地方。」book18.org
「是這裡是這裡,別出去。」她拉住薛劍手腕,「多揉一會。」book18.org
他俯下身吻她雙乳,她撅起嘴,軟軟的嘴巴也要親,薛劍抑制不住笑意,把她弄出來一次後,安撫道,等他一會,去戴個套。他跟林廣一樣,有戴套癖,不戴死不進去。book18.org
「其實你高估了你的精子活力。」她全身粉紅,捂著臉笑,悄悄講她備孕三個月一無所獲的蠢事。薛劍裝作不悅,板起臉問:「你是故意給我講這個好讓我生氣嗎?」她點點頭說,是呀是呀。book18.org
「你真是…」他俯下身,想說點什麼,最後只是吻她額頭。正經的話,說出來破壞氣氛;不正經的話,他又說不出來。乾脆什麼都不說了,把她腿分開,慢慢埋進去。book18.org
薛劍講究氣氛,溫度啊、燈光啊,有點完美主義,他不想她看見自己肩上的疤,因此把這顆頭按進懷裡。book18.org
「沒事的呀。」第一次做她就發現了,青紫色的一長條凸起,延伸到後背。他說小時候被機器軋的,疤痕體質沒辦法。book18.org
「沒看醫生嗎?」book18.org
「看了。就算做手術,過幾年還會再長出來,醫生都這麼說。」他不好意思地摸鼻子,「你介意嗎?」book18.org
「當然不。」這有什麼可介意的,「你太多慮了,薛劍,你長得很好看,這是公認的。」book18.org
佐證:「上學時候,很多女生都覺得你長得好看,只是你不愛跟人玩,又來歷不明的,所以女生不跟你搭話,就拿李月說吧…」book18.org
「我知道了,不用說了。」被女友恭維,薛劍很尷尬,「我真的不在乎其他人怎麼看我。」book18.org
楊恬在昏暗的燈光里享受他深淺交加的操弄,她飄飄想,果然,她對薛劍是最特殊的,他只在乎她的想法。她輕輕撫摸他醜陋的疤痕,薛劍脊背一抖,「別碰…」他低聲說,「…會有反應。」她不管不顧地又搓了搓,他一把握住這隻手腕,她一掙,他便立刻鬆開,只是無奈重複:「真的會有反應…」book18.org
反應就是幾把跳了幾下,脹大一圈,她嬌聲說:「我喜歡你這樣的反應。」book18.org
她一撒嬌,薛劍就爽死,他猛地拔出來:「差點射,得換個姿勢…」但她不讓,小腳勾著他後背不准他走,他深吸一口氣,拿她沒轍,「你想幹什麼啊,你想把人迷死嗎…唉。」book18.org
他重新插進去,插了十來下,還是想射:「真的不行,恬恬,從後面,好不好?」book18.org
楊恬喜歡他這樣稱呼,她同意了,不但順從地跪趴,還掰開水光瀲灩的穴口對準他。book18.org
「不用這樣,我能進去。」book18.org
「但我想給你看。」book18.org
「…你別說話,算我求你了。」book18.org
薛劍身材板正挺拔,不像她前夫,大到可怕,跟運動員打了藥似的。book18.org
薛劍後入她,她很舒服,且不會產生精神壓力和心理不適,安全無風險,不必擔心下一秒被操斷氣。book18.org
他斷斷續續地呼喚她,叫她大名也叫她小名,她好興奮,高潮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不由自主想抱住他,可又抱不到,只能嚶嚶哭,脆弱得像蒲葦折枝,在潮熱中顫抖不已。book18.org
「去吧,沒關係…」薛劍撫摸她腰窩,甚至還摁下去,她實在受不了,哀求:「薛劍…!」book18.org
他笑了:「恬恬,我的恬恬。」book18.org
恬恬,林廣總是這樣叫,還不允許別人叫,家就起鬨,楊恬也臉紅,怨道林廣你不許這樣叫我!book18.org
林廣志得意滿,故意問他:「你怎麼沒反應?哼哼,你不介意麼?」book18.org
當然介意,但介意又能怎麼樣呢?那時候,他什麼也沒有,什麼都拿不出來,只能幹生氣。book18.org
(三十九)成峻的痛苦(上)book18.org
干生氣的人換做成峻,他沒想到楊恬這麼快就有了男朋友。book18.org
男朋友叫薛劍。book18.org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book18.org
「竟然如此」的震驚過去,只剩「果然如此」的釋然。她的動機已再明確不過:當初和他結婚,是因為薛劍不在;後來和他離婚,是因為薛劍又回來了!book18.org
那他成峻算什麼東西?他腦中浮現出井蓋下面,臭水溝,大肥老鼠在裡面擇機亂竄。book18.org
他難道是這種形象嗎?book18.org
他盯著薛劍朋友圈背景,把手機盯出一個洞,背景,楊恬一張大臉明晃晃,薛劍生怕點進來的人不知道這是愛人。book18.org
成峻指向備註「Ryan J. XUE 薛劍」,沉著臉問下屬:「這人誰叫來的?」book18.org
一頭霧水:「成主任…這是政府叫來的。」book18.org
成峻臉色更加陰沉:「我知道是政府叫來的!我問是誰給他辦的入場證!」book18.org
「是您批辦的。企業名單抄送過您。」book18.org
實習生,二十二,未習得語言的魅力,一說一、二說二,也不知道給領導留點臉。沒了臉的成主任大為光火,氣得把手機拍桌上,手機殼夾楊恬照片,也是二十二歲,青春靚麗,叫人更生氣。book18.org
不久前,新項目的指南下到他手上,人工智慧企業將集體遷往郊區,為此,劃地建設創新城。book18.org
項目簡稱「小首都」。政府遴選百餘家示範企業入駐,包含網際網路龍頭、國家實驗室、創新公司若干。book18.org
薛劍入選了。book18.org
倒不是他公司有多牛,只是農業口沒幾家,雲農智慧作為三一重工的配套單位入選。book18.org
成峻口不擇言:「這種不知名小垃圾公司,是誰選上來的?啊?」book18.org
還弄個洋名,什麼Ryan,唬誰呢!book18.org
見他面色鐵青,下屬灰溜溜出去,過十分鐘,又灰溜溜進來:「主任,人來齊了。」book18.org
成峻冷笑:「來齊就來齊!叫他們等著去!我們牽頭的項目,還得巴結跪舔他們嗎?沒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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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跪舔又不行。book18.org
其他公司倒罷了,會場來了幾個院士,成立在籌謀候選工程院院士。book18.org
入場企業名單,也給孫遠舟過目了,怎麼能把薛劍放進來呢?成峻惱怒不堪,跑去興師問罪:「你這名單怎麼審的?你到底有沒有仔細看?你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我這邊了!你什麼事都先緊著別人!緊著青玉山那幫人!」book18.org
「成峻,這是會場,注意形象。」book18.org
「什麼形象,我沒工夫管那些!」book18.org
活像跳樑小丑,孫遠舟不忍直視,若不是成立叮囑,他只想離弱智遠些。book18.org
成峻我行我素,他噔噔噔,去翻座位冊,薛劍坐21排C座,B座叫謝堅,拼音一致,所以排在一塊,那兩人相談甚歡,看上去相識已久。book18.org
一丘之貉!成峻翻著白眼想。他理了理衣襟上前,趾高氣揚打招呼:「小謝總。」book18.org
謝堅和他握手,薛劍隨之起身,謝堅介紹:「咱們大負責人,成峻,以後規地,可要好好拜託成工。」book18.org
成峻冷冷瞪著薛劍,而他只客氣道,一切仰賴您,說罷伸出手,露出商務的微笑。book18.org
笑得那麼誠懇,就像從不認識他似的。book18.org
成峻氣不順,手不握,目光如炬:「薛劍,你真是貴人多忘事。」book18.org
「忘了什麼事?」book18.org
忘了你搶我老婆的事!book18.org
成峻用腳都能想到,她肯定沒在薛劍面前提過自己。book18.org
楊恬就是這種人,為了討好現任,前任的事,她一個字也不敢提!為了維護她形象,騙人、耍小聰明,什麼都乾得出來,就像她跟他在一起時,也絕口不提前男友,都是他自己挖出來的。她如此虛偽、如此兩面三刀、口蜜腹劍!book18.org
他怎麼會愛上這種女人,簡直太可怕了。book18.org
成峻驚怒交加。他去男廁洗臉,冷靜許久,才返回會場。上台前,孫遠舟攔住他,說,你要發言就好好發言,不發言就滾;你不幹,有的是人替你干。book18.org
「聽懂了嗎?」book18.org
「聽懂了。」掌聲中,成峻繃著臉回答。他擠出一個非常難看的微笑,一想到要在楊恬新男友面前大力宣傳賣弄,他頓覺痛苦,回頭看孫遠舟,此人對他的痛苦視若無睹。book18.org
(四十)成峻的痛苦(下)book18.org
剛離婚時,還沒那麼痛苦,不就是離婚證麼,小本本,輕飄飄感覺不出什麼。book18.org
隨著時間推移,痛苦呈指數上升,每一天閉眼睜眼,都被巨大的苦難吞噬。這是成峻人生中從未有過的體驗,從沾枕頭就睡,到在黑暗裡發獃,他的生活被一個不愛他的女人完全打亂、撕碎。book18.org
她到底是怎麼看他的?book18.org
她到底有沒有拿正眼看過他?book18.org
成峻不是弱智,客觀地講,他憑本事考上S大、業務能力夯實、向上管理有方,然而這些優點,似已全然消弭,在楊恬眼睛裡,倒映出一個徹頭徹尾的蠢人,而他也漸漸被迷惑,心想:對,或許我真的是個蠢人。book18.org
只有蠢人,才會在得知前妻交了男友後,第一想法,是把他宰了然後去自殺。book18.org
恐怖的想法轉瞬即逝,成峻不想死,且,成立和孫遠舟都教過他:好死不如賴活著。book18.org
只是,此情此景也太賴了,不能更賴了。book18.org
「小首都」,大名叫智谷新城。成峻在台上,洋洋洒洒、抑揚頓挫地講。book18.org
講政府規地、講修地鐵、講通信組網、低空經濟。book18.org
別的領域,他一竅不通,但他無所畏懼,吹牛逼畫大餅是成公子與生俱來的天賦,他信心滿滿,自信能處理(忽悠)前妻以外的任何東西。book18.org
院士坐在下面,頻頻點頭稱是,遠遠後排,薛劍掩嘴和謝堅討論什麼,他不看他。book18.org
院士都在看他,他竟然敢無視他!book18.org
成峻自信的神采僵住,登時要變臉,孫遠舟像育嬰保姆又像訓狗教練,用雷射筆點住橫幅,暗示他冷靜。book18.org
「你發瘟了。」下台後,孫遠舟把他往外推,「一會答記者問,你這個狀態,答什麼?出去。」book18.org
「我心裡不舒服。」book18.org
「…」book18.org
「我心臟真的不舒服。」孫遠舟停下,審視他,成峻把西服外套脫掉,他額頭有汗,臉色罕見地發白,他喑啞申訴,「我覺得我前妻要二婚了。」book18.org
「…」book18.org
「你這是什麼反應!」book18.org
「你想聽什麼?」孫遠舟皺起眉,像看精神病,「法律層面,你前妻和你沒有任何關係,二婚是她的自由。」book18.org
「…不。」book18.org
「唯一能保護你婚姻權益的東西叫做結婚證,既然你放棄,你就只能承擔代價。」book18.org
「所以我說她是個騙子。當初我沒想離婚的,是她騙我…」book18.org
「成峻,不要丟人現眼了,出去!」book18.org
他沒有出去。book18.org
準備妥當後,他木著臉坐到採訪席上,腦袋一片空白,但嘴巴仍然對答如流。book18.org
成峻身體素質好,口才也好,瞎侃胡掰頭頭是道,再假的展望,從他嘴裡一回鍋,也變得光輝可信,他天生就是來當發言人、大明星的。book18.org
楊恬不是最喜歡大明星嗎?book18.org
他就是大明星,她為什麼不喜歡!book18.org
聚光燈照在他臉上,而薛劍只能坐在21排,21排很遠,籍籍無名,在台上看,就是個黑影,而她寧願喜歡一個影子。book18.org
成峻反覆瞥向那影子,他視力好,薛劍輪廓動作,不用眯眼也看得清楚。他看錶、喝水、雙臂環胸,靜靜假寐。接著,他掏出手機開始打字,打個沒完,他在給誰打字?book18.org
成峻不用猜。book18.org
下午項目開標,閒雜人等依次離場,薛劍和謝堅在會務引領下,一同離開。book18.org
最後兩個問題,成峻乾脆不答了,跟著往外走,追到廣場,大太陽一刺,他才憶起:自己沒車。book18.org
愛馬送去保養,他是坐孫遠舟破車來的。趕緊呼救:「車給我用用。」book18.org
「我拒絕。」book18.org
「我操!」他站在烈日下,急得火燎屁股。怒火勝於烈日,他咬牙切齒道,「薛劍,你給我等著!」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