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舊人新玩（上）book18.org
薛劍先把小謝總送回去。入駐智谷新城，他沒想好，謝堅說，想不明白就別想。book18.org
他哼笑:「薛劍，你屢次周折的原因就是你想得太多，猶豫不決。」book18.org
男人，就得拉風！就得有決斷力！book18.org
「事業，感情，都是這麼回事。」謝堅給他煙，他不抽，謝堅直笑，「最忌瞻前顧後、磨磨唧唧，活該把我們恬恬拖成二婚女！」book18.org
「別這麼叫。」book18.org
「只許你叫，別人叫不得？」謝堅用煙盒點點他胸口，「你是不是覺得你很痴情呢？兄弟，我好心告訴你，那女的不是你能駕馭的，你千萬別把自個太當回事。」book18.org
說罷，空煙盒扔給他，讓他丟掉，薛劍冷冷扔回去，謝堅一把接住，哈哈大笑:「對！就得這樣才行！」book18.org
他回家，楊恬在瑜伽墊上跳操。book18.org
她很在意別人的看法，表揚聽不進去，貶低都記在心裡，有瞎眼的說她身材不行，她表面風輕雲淡，內心鬥志橫生。book18.org
明確了目標，她是個極富毅力的女人，說健身，就健到底，手錶必須閉環，Keep一天都不能停。book18.org
薛劍晾衣服路過，她在做「左右出拳踢腿」，一腳踢高，差點蹬掉他下巴。book18.org
「你當心摔了。」book18.org
她置若罔聞，咚咚咚，開合跳，運動內衣兜不住奶子，又是緊身瑜伽褲，挺韻味的一身，猛兔蹦躂，帶點野性。book18.org
薛劍用餘光暗瞟幾眼，越看越覺得美，蹬人美，蹦躂也美。但一直瞟，又顯得人沒素質，「我就路過迭個衣服。」欲蓋彌彰地說。book18.org
等他迭完，楊恬也跳完，躺在墊上大喘氣，臉上兩坨高原紅，見薛劍拿著胸罩，臉更燙:「你放下，我自己來。」book18.org
「順手的事。」薛劍從學生時起，各地奔波，獨居十來年，什麼都能幹，應干盡干，只是日常生活中突然多了個女人，總有點不習慣。book18.org
他拎一件絳紫碎花，厚胸墊大鋼圈，不知往哪擱，楊恬鯉魚打挺，迅速奪走:「這什麼！」book18.org
這丑東西是什麼！book18.org
「你從哪翻出來的？」她嫌棄又赧然，「快扔了。」book18.org
紫色底紋點綴小白花，肩帶上有蝴蝶結，大概是她上學買的國產城鄉雜牌。難道她跟成峻戀愛時，就是這種品味嗎？book18.org
「太笑話了。」book18.org
「我覺得挺好看。」薛劍點評說。book18.org
楊恬喃喃:「你審美有問題…有大問題啊。」book18.org
審美低俗的薛總回書房開會。浴室嘩嘩水聲，過一會，淋浴完畢，拖鞋踩水吸拉移動到門口。book18.org
她擰開一條縫:「忙嗎？」book18.org
薛劍把主持人移交楊競，合上電腦:「怎麼了。」book18.org
她推開門，細白胴體光溜溜，就一件紫色胸罩，托擠一對酥胸。她把濕漉漉的頭髮綁起來，從肩到腰到美腿，一覽無餘。book18.org
「真的好看嗎？」她小聲，「不好看吧。」book18.org
行為過分大膽，但臉上略有羞色。book18.org
薛劍盯她看了一會，沉靜問:「你在徵求我的意見，還是在暗示我什麼。」book18.org
她沒說話，耳垂微紅，水滴從皮膚一路滑過，在地上滴出一小灘。book18.org
「沒什麼，只是穿給你看看。」她跑掉，空氣里縈繞著勾不斷的香氣。book18.org
房間裡，她等了片刻，聽到薛劍說「有事失陪」，又聽到他整理文件、關掉投影。book18.org
安靜幾秒後，他起身往房間走，她意外喜歡她逃他追的戲碼，咬緊被子期待，層迭慾望下，他一步一步像踏在她心尖尖。book18.org
薛劍把被子撩起來，哪裡也別想躲，他坐在床邊，拇指緩緩摩擦她額頭。book18.org
「想要我？」她問，把薛劍扯下來吻住，黏糊糊的親嘴慢煨升溫，他越伏越低，最後與她完全貼合，撐在她身上，手臂裹在她頭兩側。book18.org
他反問:「你呢？想不想要我？」一下一下親她顫抖的睫毛和嫵媚的眼尾。性不用教，看見心愛的女人，就連豬都變得親密繾綣，覺得她哪都美，情不自禁靠近，情不自禁撅起嘴往上嘟嘟，恨不得把她親碎了操化了，融成身體的一部分。book18.org
他隔著厚胸墊捏了兩把:「今天就穿著它做，好不好？」book18.org
她故意問道:「你不開會了？」book18.org
薛劍微笑:「嗯，不開了，不是因為你穿漂亮胸罩勾引我，而是我色慾薰心，把持不住，我太壞了，連會都不開了。」他補充，「絕對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她擰巴著打他，薛劍不躲，撫摸她罩杯輪廓，當然，她本身也沒用力，不像打成峻，成峻那麼皮實，掐死咬死她也不會心疼。book18.org
他把手伸進杯里，擠壓揉捏嬌嫩的雪乳，折磨得她嚶嚶叫。楊恬胸不大不小，平常看不出什麼，被聚攏胸罩一擠，乳溝深深晃眼，性感得叫人心癢。book18.org
「平時不見你穿這種。」book18.org
「嗯…」她被揉得花枝亂顫，「…多土啊。以前流行，擠個大胸，穿個小短T恤。」book18.org
「沒見過。」又問，「誰見過？」book18.org
她笑:「明知故問！」把他往胸口按，要他吃脹脹的乳尖，薛劍頭髮都被她抓亂，他跪進她兩腿間制住她，抽出手把碎發往後擼:「恬恬，你今天挺張揚。」book18.org
「張揚不好嗎？」她解開頭髮，甩了甩，水珠飛濺到他胸口，「你不喜歡真實了？」book18.org
他笑笑不說話，把她大腿摩擦往上推，直到她發出兩聲受驚的叫喚，他要求:「給我看看你真實在哪。」膝蓋頂到胸前，卡著乳肉，讓溝壑更明顯。她不喜歡被人緊緊盯著逼看，而他擺明了要觀察她如何一點點變濕。book18.org
碰也不碰，就看她夠不夠真實。楊恬蜷縮著想逃，他明明有雙很好看的眼睛，但直白地看人，反常讓人畏懼又難堪。book18.org
為什麼她現在才知道呢？因為多少年，她從來沒有正經正視過他。book18.org
她移開視線，低聲說:「你做過那種測試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測你的性癖…」聲音越來越小，「…測你是不是S，占比有多大，之類的。」book18.org
「施虐？」book18.org
「呃…」她難為情，絞緊濕潤的窄穴，在他若有所思的眼神中擠出一點汁液。book18.org
「現在算嗎？」薛劍把粉紅的乳肉塞回海綿墊里，甚至好心地給她調整胸型，「現在不能算吧，我還什麼都沒做。」book18.org
「放置、邊控、粗口都算，是心理施虐。」book18.org
「還挺深奧。」他沉默片刻，盯著她，似乎在思考對這具性感濡濕的身體做更過分的事，該是什麼場景，「想想就奇怪，用皮帶抽自己女朋友…想不到什麼情況下人才會這麼做。」book18.org
幻想很黃暴很刺激，但真做出來就是兩碼事了。「我沒有那種傾向。」他斷言道。book18.org
（四十二）舊人新玩（下）book18.org
全程，一大半時間都在玩奶子，各式各樣地擺弄，還是戴著丑胸罩弄，又羞恥又舒服，隱隱感覺兩隻乳都被玩大了一圈。她乳暈不大，被生生舔得又紅又腫，乳頭酸麻，還有點刺疼，薛劍說就這樣吧疼就別弄了，她要求他繼續。book18.org
好爽的啊！臉都快沒知覺了。乳房第一次被這麼細緻地開發，他甚至沒碰下體，光靠上半身的快感就泛濫成災。book18.org
「原來是真的…」她粗喘著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有人光玩乳頭就能潮吹，知道嗎？」book18.org
薛劍說:「不知道。」他對她脹硬的小顆粒吹氣，「你想試試？但再揉就要破皮了，下次吧。」book18.org
她紅著臉說好，又期待問:「下次是哪次？」book18.org
很新奇的體驗，成峻少有做這麼久、這麼細緻的前戲，他沒耐心。最多就是摳她出水，舔逼，差不多了直接進去，前戲只起到喚起的作用，多數高潮是被硬操出來的。book18.org
婚後，被他操熟後連喚起都不用，氣氛到了立馬就濕，裙子一掀內褲一扒就是水，即便後來鬧掰，見到他的寬肩膀大溝子，仍浮起螞蟻爬過似的癢。book18.org
她心下一動，推薛劍:「你去找個…找個什麼東西。」book18.org
薛劍聽不懂。book18.org
「要軟一點。」book18.org
「皮帶？」他愣住了，「你認真的？」委婉克制措辭，「這是你的，某種…嗯？習慣嗎？」book18.org
當然，他可以配合她，但薛劍覺得他們應當事前確立行為分寸，如果只是粗暴地抽人，恕他欠奉。book18.org
「我沒做過，但我覺得你很適合那樣…想和我試試嗎？」她勾起他無名指，回憶他看她的眼神。平和海面下有鋒利的東西浮浮沉沉，不知道是水怪後背的刺，還是潛艇上的桅杆，所以她想翻出來瞧個清楚。book18.org
薛劍找了一會，找出兩條萬寶龍，都很軟，讓她挑一條。兩人是第一次嘗試，楊恬緊張，他更緊張，但男人得挑大樑，他鎮靜地坐直，把皮帶對摺，在手心試了試，學電影里軍官握馬鞭，有模有樣的，讓楊恬更怕了。book18.org
「我們先說會話吧。」她挑的事，她又打退堂鼓。book18.org
薛劍應下，讓她躺在大腿上，慢慢撫摸長發，赤裸相貼，倒有種溫馨的暖意。她仔細玩著黑皮帶，用尖端抵住他下巴，薛劍拂開，她又去挑逗他的疤痕，他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你知道我今天碰見誰了？」book18.org
「成峻。」她沒必要裝傻，智谷新城開標的新聞在熱搜掛了好幾天。book18.org
「看起來國勘所要捧他，這麼大的項目，明擺是想讓他抓總。」他低聲問，「如果以後常見，你會介意嗎？」book18.org
「誰常見誰？你常見他，我介意什麼。」她拖長聲音，「應該是你介意吧。」book18.org
薛劍平淡不語。book18.org
她翻過身，玩他半軟半硬的根部:「他惹你了？欺負你了？他確實脾氣不好，喜歡欺負別人。」book18.org
「欺負倒沒有。只是氣勢洶洶地來找我，過來齜牙咧嘴的，然後又氣勢洶洶地跑了。」book18.org
「跑了？」楊恬被逗笑，「我還以為他要干仗呢，真不像他。」book18.org
「開幕式，一個幹部，衝下來打人？那太不要臉。」book18.org
「你是不知道他臉皮有多厚。」book18.org
薛劍擰起眉，輕拍她軟軟的屁股:「怎麼一直提他，沒完沒了，恬恬，再提，我就生氣了。」book18.org
「明明是你先提的！」book18.org
她跳起來抗議，薛劍順勢把她放倒，擺成趴姿，一面摁住她的後腰，一面反絞她的手臂，迭在後背。book18.org
「你要打我了嗎？」book18.org
「嗯嗯，是的，準備好，我要打你了。」薛劍親一口她雪白的臀肉。book18.org
（四十三）有情飲水飽book18.org
楊恬在一個晚上被成峻攔住。book18.org
由於不知道她現在住哪，只能在公司門口攔。book18.org
楊恬正加班，突然有議論聲，片刻，同事敲敲桌子，隱晦:「那個男的來找你了。」book18.org
她看到黑車，兩眼也一黑。book18.org
車牌號同事都背下來了，6886，靚號，看一次就能記住。book18.org
同事假惺惺問:「那是誰呀？」book18.org
楊恬淡淡說:「是我攀上的小開。」book18.org
說完騰騰下樓。book18.org
不等她譴責，成峻先發制人:「你氣色不錯啊，交了新男友，心情想必很好。」book18.org
他環胸站定。休閒褲，腿很長，長得像要戳到天上。體格不變，但臉稍微瘦削了點，大深眼窩顯出絲憔悴。book18.org
「楊恬啊楊恬，你眼光怎麼越來越差了。」他自顧自地嘲諷道，「周老師好歹有個正經活計，勉強能混口飯吃，現在這個，連份工作都沒有，全靠乞討！」book18.org
「…」book18.org
「怎麼，我說錯了嗎？」book18.org
成峻對情敵，只有兩招，一招是陰險詛咒，一招是破口詆毀，他分明有很多方式展現魅力，但他總選擇下下策。book18.org
他惡劣道:「你本事真大，又是姓周的，又是姓薛的，騙完這個唬那個，時間怕是勻不過來吧？趙錢孫李周吳鄭王，你一共有幾個啊？」book18.org
「我只有薛劍一個男朋友。」book18.org
成峻的臉僵硬地繃住，他寧願她有一千個男朋友，也好過只有一個。book18.org
楊恬可以坐擁一個億，反正她沒有一個億；但她不能坐擁一頭牛，因為那說明她真的有一頭牛！book18.org
他最後一點希望也破碎:她真的在和薛劍談戀愛，千真萬確，坐實了。book18.org
震怒之下，他有點眩暈，呼氣調整身姿，狠狠譏諷道:「跟著薛劍，你以後只能陪他給投資人磕頭要飯了！」book18.org
楊恬不想和他爭吵，更不想搬出雲農智慧的良好流水，佐證辯論。她送給他五個字:「有情飲水飽。」book18.org
成峻呆住:有什麼？有情？情？book18.org
他用力扯出一個冰冷的微笑，因為他認為笑容能使自己看起來好過些，他試圖維持一個雲淡風輕高高在上的真男人形象，失敗。book18.org
「有情飲水飽，懂嗎？」楊恬重複道。她本來不想重複，想直接走掉，但成峻的表情實在太滑稽，讓她產生一種贏麻了的感覺，因此異常愉悅，她添油加醋，「哪怕薛劍有一天賠光了，我也無所謂。我有工作、掙著錢，我可以和他共度艱難。」book18.org
既把前夫氣得冒煙，又立住她高尚的德行，一舉雙鵰，她愉快轉身離去，只聽見成峻在身後陰沉拋出:「你不想知道凈兒的女朋友是誰嗎？」book18.org
他把手裡唯一一張牌打出去，現在他什麼也沒有了。book18.org
幸好，楊恬是大孝女愛家女，聽到好大弟，她的腳步變慢，最後停住。book18.org
她回頭，懷疑看向他。那眼神並不友好，但對成峻來說足夠了，他繼續撩撥，盡渾身解數撩撥:「你怎麼當的姐姐，對凈兒的關心還不如我。他剛找工作，安定下來，你就不怕他談個壞女人、拜金女之，把錢一攬子騙走？」book18.org
「他掙了錢，給女友花，那是他的自由。我管不著，你更管不著。」book18.org
成峻上前逼問:「你真的不好奇他女友是誰？啊？我不信你一點也不想知道。」他恨不得圍著她轉圈，「你不是最愛當楊家的大管家嗎！以前，凈兒買個什麼電腦、平板，你都要來審問我，還要看小票，我都跟你說我扔了，你讓我從垃圾堆里撿…」book18.org
楊恬看他像祥林嫂一樣。她打斷問重點:「是誰？」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凈兒女朋友，是誰？」book18.org
成峻得意暗笑:「這個事就說來話長了，走走走，我們邊吃邊說，消息一手保真，我在設計院認識不少人，關係很鐵…」book18.org
他忽然一緊，陰陽道:「薛劍不會介意吧？」book18.org
見她皺眉，又說:「他肯定不會介意的。我們這是聊家事，你就告訴他，我跟我前夫聊我弟弟…很正常，對不對？一家人啊！」book18.org
（四十四）沒情怎麼辦book18.org
楊恬當然不會和薛劍說這事。book18.org
點了一桌子，她沒心思吃。成峻訂嗨大的包間，卻坐進她身鄰椅子，緊挨著擠在一塊，跟她說悄悄話。book18.org
她越躲，他越往上湊，龐大健碩的身軀屢次「不經意」蹭過來，近距離帶來異樣的麻癢，貼過的地方點火一樣陣陣發燙。她借空調冷披上開衫，這幾天是排卵期雌激素高峰，（名義）男朋友在郊區（智谷新城）考察，她得避免和前夫哥產生不應該的接觸。book18.org
成峻見她含胸駝背，側臉微紅，樂開了花，但不動聲色，猛猛講楊凈女友。book18.org
兩人確實是在單位認識的。book18.org
女孩大專，父母是設計院的工人，沒錢，好在是城鎮職工醫保。book18.org
女兒沒大出息，便託人介紹，當了會務。開總結會評審會，在會場擺個名牌擺個花，端個茶倒個水，這種。book18.org
楊恬搖搖頭:「不合適。」book18.org
「我也覺得她配不上凈兒。」成峻笑道，「空有年輕，有什麼用。我還有照片呢。」獻媚地在手機上給她找，楊恬瞥到一個私密相冊，命名「??」，圖片數量五百多。book18.org
用腳都能想到，這是前妻的照片。book18.org
楊恬轉過頭。book18.org
「你轉頭幹嘛，來來，看呀。」成峻點擊放大，女孩齊劉海，桃花眼，年輕麼，不施粉黛也好看。book18.org
楊恬更篤定:「唉，確實不合適。」book18.org
「我就說麼！我也覺得她不好看！」book18.org
「凈兒配不上她。」楊恬總結道，「人家一是本地人，二是年輕漂亮，他不要肖想，沒有戲的。」book18.org
成峻不高興了，辱小舅子，就是辱他岳家；辱他岳家，就是辱他成峻，他立刻反駁:「凈兒配她綽綽有餘！」並涼涼道，「凈兒是本科畢業，找一個專科生。呵呵呵。」book18.org
他在呵什麼？book18.org
楊凈復讀一年才考上本科，說是本科，實則靠成立送進二本中外合作，混個畢業證，畢業證上印點假洋文，誰都不認，也就糊弄楊國慶。book18.org
楊恬想，可不是麼，她全家得把成立王若英視作大恩人。沒有大恩人，她楊恬還在苦苦拉磨，馱著全家往前挪呢。book18.org
她不願提及隱秘心事，冷淡道:「凈兒這事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成峻，但我家情況，你不要再插手。」book18.org
她的冷讓成峻也變冷，他收起手機，居高臨下開口:「用完我就踢到一邊？你這兩面派的做派，敢不敢給別人也看看呢？給薛劍看一個，試試？」book18.org
「你不可理喻。」book18.org
「目的達到就翻臉，楊恬，你對我一直是這樣的，我早就見慣不怪。」他把清水一飲而盡，像在給自己鼓氣，「但我的目的還沒達到！」book18.org
成峻冰涼的嘴唇覆上來，他本來只想親親她小臉，但她過激閃躲，反而歪打正著親到了她嘴巴，歪得好啊，成峻想，真是老天有眼。book18.org
這是天意！book18.org
得到了天的指示，成峻行事作風越發大膽，他捧著她粉紅的臉蛋用力吻。book18.org
這些天，他沒睡過一個完整覺，總是睡了醒、醒了睡。book18.org
時而夢見剛結婚那會，她乖乖躺在床上，無論他怎麼要，她都嬌嬌受著，被他強制高潮好幾次，實在不行了，就細喊兩聲「老公別這樣」，成峻被喊得好爽。大部分時候，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小部分時候，混勁上來了，揉著她的肚子哄她「再來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心肝寶貝公主殿下，嘴上說的好聽，幾把卻硬來，來不止一次，直到她滴滴拉拉掉眼淚。book18.org
成峻思考過，是不是他在那方面太過肆無忌憚，導致她後面越來越討厭他。book18.org
但每次弄完，第二天道歉，她都低頭說沒關係，再問舒不舒服，她點頭小聲說舒服。book18.org
成峻心裡又暖又甜，美美熨帖成一團，然後門被拍響，他的美夢醒了。book18.org
成主任嘟嘟囔囔:「哎喲…哎喲…幾點了？」book18.org
「五點了主任。」book18.org
智谷新城有幾個子項目廢標，為了這點爛事，所有人叄班倒，成峻每天都睡在辦公室里。book18.org
好在，成公子有高檔（日產）折迭床、高檔兔絨毯子，還有他名貴的真絲眼罩（從王若英那順走的）。book18.org
但這些都不能撫慰他，他只想要他前妻，他想親她，就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這兩天到日子了吧，很想要吧？」他一撣餐布，蠱惑道，「楊恬，我去桌子底下給你弄出來，想不想？」book18.org
「不不，我們吃飯。」book18.org
「你現在又吃了？」他微笑，捏她軟手，「剛才怎麼不吃呢？這會都冷了，怎麼吃？這樣，我叫人熱一遍再吃，哎哎服務員！」book18.org
楊恬立刻捂住他嘴，成峻才不怕，江浙情，所轄專用聚餐場所，甲字頭六個包間是成峻專用，跟他自己開的一樣。book18.org
「好好好，我不叫人，你願意吃殘羹冷飯，你自便。」他靈機一動，大手裹緊她的小手，往她身上靠，「我的頭好乏，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天沒睡覺了，不行不行，我的頭…」book18.org
他知道楊恬為什麼喜歡薛劍。book18.org
因為他慘，他忙且窮，楊恬第一愛乾的，是自立清高；第二愛乾的，是同情弱者。book18.org
不就是賣慘嗎，這誰不會呀！book18.org
他叫得更歡了:「啊！我的頭！」book18.org
（四十五）勸阻book18.org
成峻口若懸河，講他為什麼頭疼。book18.org
兄弟單位的人是壞蛋，看他發達，眼紅作梗害他，要不是他爸作保，他又要掉進陰溝。又，又雙叒叕。他經常負責一些超出他實際能力的重大項目，鍍金鑲鑽。book18.org
「都要害我，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成峻朗聲大呼，看不出頭有多疼。book18.org
楊恬說:「你休息吧。我走了。」book18.org
成峻唧唧歪歪，捂著頭:「楊恬、楊恬，你給我沖點藥喝。」book18.org
楊恬不是大夫，不知道該用什麼藥:「你是怎麼個疼法？是風寒呢、風熱呢，還是風濕呢。」book18.org
成峻也不知道，因為他的頭根本就不疼。book18.org
他的醫術水平就像他操持家事的水平一樣低，二十三歲，他第一次自己走完挂號抽血化驗拿藥全流程，在此之前，他健健康康、鮮少生病，不舒服就喝板藍根，王若英敷衍他，板藍根可以治百病。book18.org
楊恬存疑，但她一向信奉王若英，因此沖了板藍根放在床頭。book18.org
「我走了。」她說。book18.org
「楊恬、楊恬，別走。」成峻似乎摸到裝病的妙用法門，繼續叫喚，胡亂說，「我覺得我腦袋裡可能長了個瘤子…」book18.org
她滯住。book18.org
「不然怎麼會這麼難受呢…」他心虛道。book18.org
「你去年體檢了嗎？」她坐下問。book18.org
「體檢了，在二院。」book18.org
「沒檢出什麼？」book18.org
他扯扯嘴角。book18.org
「成峻。你只是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上班沒有不累的。」她也累，但安慰，「你放心吧，你很健康，沒有瘤子。」book18.org
他死咬嘴硬:「你、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呢，二院的醫生，是最壞的庸醫，二院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光會寫些爛文章，看病是一點都不會的…」book18.org
什麼跟什麼。book18.org
耳膜嗡嗡震鳴的感覺又來了，她無力地嘆氣:「成峻。你不要再說胡話了，也不要再裝病了。」book18.org
他趕緊坐起身，喝沖劑來治病。book18.org
「我有個朋友在二院神外，你實在不放心，就去看看。」她說，「好了，我真的要走了。」book18.org
「我不需要你介紹神外大夫！」成峻噌噌來氣，再一再二不再三，她連說三次「我要走」，就是木人泥人，也要發火，他把玻璃杯重重一放，「你急什麼？急著給男朋友回家做飯嗎？用不著你做，薛劍在智谷新城，天高皇帝遠，沒有四五天回不來的！」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她謹慎問，眼神充滿警惕，像獨居單身女看一個陌生猥瑣快遞男。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呵，我是『小首都』的總，我什麼都知道！我連他進會場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都知道！」book18.org
我是首都的總。book18.org
楊恬真不敢相信，他能大咧咧把這句話說出口，她試圖模仿他的自大，光念到「首都」二字她就一陣惡寒。book18.org
「我還告訴你吧，我是專門挑他不在的時候來找你的！」成峻不裝頭疼了，冰袋甩到一邊去，「我當然不是怕他，我一點也不怕他，我是怕你尷尬！」book18.org
像初學小語種的人，可以聽懂每一個詞，但連在一起，她不知道成峻在說什麼。book18.org
片刻，她瞠目結舌問:「你…你要趁他不在，跟我上床嗎？」book18.org
成峻比她更加瞠目結舌，他問:「我是色魔嗎？啊？你覺得我腦子裡一天到晚就是下流事，工作不要了正事不幹了，恨不得死你身上才行？」book18.org
「…我就是這麼認為的。」book18.org
「楊恬！」book18.org
他揉著眉頭下床，像撲棱蛾子在床尾單人轉，指指她又放下手，像楊國慶指點楊凈，露出恨鐵不成鋼的神色:「你絕對不能跟薛劍在一起。你都不如回去找那個周、周、周培…」book18.org
「周培元。」book18.org
「我管他叫什麼！」他大手一揮。book18.org
「你知道薛劍是幹嘛的？」book18.org
她不語。book18.org
「薛劍成天到晚跟誰混在一起？」他痛心疾首，「謝堅啊！你又知道謝堅背後是誰？你以為那群人是好貨？」book18.org
成立的兒子從十幾歲就耳濡目染，利益關係理得十分清楚。book18.org
「智谷新城拖了一輪又一輪，為什麼？因為總有人跟政府打擂台！怎麼敢的他們，真可笑，心比天高的蠢人…」book18.org
楊恬默默看他一眼。book18.org
「薛劍算什麼東西，他有個屁的勢力，他就是謝堅一條狗，謝堅在前頭唱雙簧，他在後頭敲鑼…你糊塗你跟這種人在一起。你不找我，罷了，你聽咱爸的，找個老師醫生公務員，都行啊。」成峻苦口婆心，「你你你，你對我不是一向很精明嗎，到薛劍那，就為愛不管不顧了？合著你騙人還分場合分對象呢。」book18.org
「找個老師醫生公務員，方便你施權擺布，繼續跟你搞地下情？」她淡道，看他僵住的臉色。book18.org
「我有病我去搞別人老婆，你簡直…好賴話聽不懂你！」book18.org
「你想讓我聽懂什麼？」book18.org
「薛劍跟你不合適！發快財發橫財，放以前都是賣命的，狠著呢！一個跟著謝堅的人，你覺得他有多少情義？」他冷笑恐嚇她，「發家了第一件事就是換老婆也說不定！」book18.org
「我沒打算和他結婚。」book18.org
「什、什麼意思？你要給他做情婦？」book18.org
她無法和一個溝通不了的瘋子對話，「你的腦子真的得去瞧瞧病，成峻。」說罷要走，他一把拉住，「你給我說清楚！」book18.org
楊恬反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小手打得半疼不疼倒很響亮，成峻經歷了婚內冷暴力、婚外熱暴力，磨鍊得堅不可摧，他把另外那側臉伸過來:「來來，你繼續打，你今天不把我打死你別想走！」book18.org
（四十六）勸阻不動book18.org
「你照照你現在的樣子。」楊恬後退幾步，恨恨坐到床角，她一向很愛乾淨，外衣不沾床，現在也顧不得了。book18.org
無能為力到極點，變成無動於衷。她很熟悉，秋招簡歷石沉大海、噁心活像山一樣堆在身上，就是這種感覺，成峻帶給她相似的感覺，這種時候，她形象不要了，清高勁也保持不住了，力不能逮，她只想攤開手坐在地上大哭，像個小孩等人來救。book18.org
但楊恬也不知道該怎麼哭、怎麼叫，從有記憶以來，她就以自立賢能的形象示人，好學生好員工好女兒好妻子，人家都這樣褒獎她。book18.org
「我真後悔認識你。」book18.org
「我更後悔認識你！」成峻抓起床單一角，想發泄什麼，又不知該怎麼做才好，拿手裡跟條大手絹似的，氣得大力一抖，就當是鋪床了。book18.org
「楊恬，你當初招惹我幹什麼？你要是不湊上來找我說話，咱倆現在活的好好的，誰也別認識誰，各自安生，我不必再受你的折磨！」book18.org
「究竟是誰折磨誰？」她指椅子讓成峻坐，他哼一聲從了，坐下。book18.org
坐了好，站著，過高的身子壓下來，壓得她說不出話。辯論賽，誰發言誰站，倒反天罡了他。楊恬是最講規矩的，她理了理衣擺起身，好像真的在講辯稿:「我哪一次主動找過你？哪一次不是你在騷擾我？見了面，說一堆怪話瘋話，然後就是上床…是，我沒把持住跟你上了，我失德我反省，你呢？你反省過嗎？」book18.org
「我反省？哈。」他放聲冷笑，「你鬼扯什麼，我給你講薛劍，你給我講上床，你心虛了？你怕了？你怕我在項目里整他？」book18.org
「我還沒說完…」book18.org
「我是那種公報私仇的人嗎？」book18.org
「成峻，有理不在聲高…」book18.org
「你還真不用心疼他，他在智谷新城混成什麼德行，得看他自己本事，看他在謝堅手裡命夠不夠硬！就是有一天他倒台，你放心絕對不是我乾的，我想搞他犯不著這麼下作。」book18.org
「不要一直提他…」book18.org
「他有多金貴，別人不能提一嘴？」成峻拉她一把，她絆在他兩腿間，被兩樁粗壯火熱的大火腿夾著，成峻氣呼呼仰視她，他投身在自己驢唇不對馬嘴的辯術中，甚至意識不到這姿勢有多曖昧。book18.org
「太偉大了，你的愛情。」他酸溜溜，「把你變成一個英勇的保鏢，捍衛你柔弱的男朋友。薛總，柔弱的薛總，生意不大，派頭不小。」book18.org
楊恬稍稍退開，他把她拉得更近，貼在他腿根。她看到成峻的發頂，他是非常罕見的三個發旋，土話說一旋好二旋奸三旋犟，成峻確實是她見過最犟的人，如果他能把愛情的倔強放到其他事上，他幹什麼都會大獲成功的。book18.org
「我完全摸清了你愛什麼樣的。」成峻比裝病時冷靜許多，他眼睛很亮，侃侃而談，「他必須是個苦命的人，就像悲情劇里演的那種，倒霉催的，讓你同情憐愛，呵。周老師一發燒，把你急壞了，薛劍一出差，你又心疼上了。」book18.org
「你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你肯定是忘了。你說你喜歡我積極善良不抽煙不喝酒。實話告訴你吧，我不是不喝酒，我很能喝，我只是沒那麼愛喝而且我也不需要喝！」book18.org
她呆滯地沉默。book18.org
「你去看看薛劍應酬能喝成什麼樣子，啊，你去看看那些不陪酒就玩不轉的人在酒桌上是什麼樣子！」他笑了，「還不喝酒？楊恬你，你…哈哈。」book18.org
他似乎是無語到極致，除了笑，說不出來什麼。book18.org
有兩三年，成峻一直堅信他不喝酒就能當愛的勞模。為了維持她喜歡的形象，他注意酒局，有人敬他，他能拒則拒，要麼，在單位或酒店洗得乾淨清爽才回家，來來回回弄得麻煩的不行。book18.org
諸如此類的笑話還有許多，比如她抱怨膠刺鼻難聞，他就再不噴塗模型（一大愛好），再比如她喜歡海洋調香氣，他就讓保姆往衣櫃里噴香水，其實他特別討厭香味，還得忍受同事嘲笑，笑他大男人娘們唧唧。book18.org
一個一味迎合、失去自我的人，哪有魅力可言？成峻是很鄙視這種人的，但他為了愛情，變成自己鄙視的樣子。愛情，成峻一度覺得這詞很聖潔，現在他覺得很可怕。book18.org
楊恬不愛他，這是確鑿的，已經沒什麼好爭的，但她難道就愛薛劍嗎？成峻不這麼覺得。他不知道楊恬愛什麼，但那絕對不是一個具體的人，而是某種高層的抽象的東西，曾經她把這樣東西投射在他身上，然而她發現他並不是一個適配的容器。book18.org
可惜薛劍也不是。成峻想，只是她還沒發現。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