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噩夢與現實book18.org
楊恬做了噩夢。在夢裡，她獨自走在S大的步道上。book18.org
她是縣城眾星捧月的公主，但來到S大後，變成一粒灰。打破虛假的蜜罐，她驚覺自己如此普通且平庸。book18.org
她沒什麼愛好，沒什麼朋友，談過幾段戀愛，莫名其妙被人甩掉，偌大的學府，她像個飄忽不定的鬼魂。book18.org
那時，她灰頭土臉地準備考研。book18.org
不能落榜，楊恬面無表情想，那麼多雙眼在背後注視她，她不能從「楊國慶家的好女兒」，變成從大城市灰溜溜滾回家鄉的逃兵。book18.org
每天複習完，她圍校園走一圈，楊國慶給她打電話，她違心說：有把握，能考上，別管了，我掛了。掛掉電話，她無力蹲在樹坑。book18.org
楊恬在枯燥的磨礪中變得麻木，變得堅韌，也變冷漠虛偽。book18.org
然後，她遇到了成峻。book18.org
他總是晚上九點出現在游泳館門口，洗完澡，背著大包，和三兩好友勾肩搭背有說有笑。book18.org
一開始注意到，是因為他非常高。book18.org
不久前，楊恬剛被排球特長生甩掉，她強烈且空虛地想要代餐，正如鬼魂吸了陽氣才能變成人，她迫切渴望與前任同樣高大、同樣帥氣、同樣陽光燦爛的男人。book18.org
她喜歡的是什麼呢？是一個樣板，一張皮套。book18.org
楊恬驚恐地睜開眼，發現這位樣板男掛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挪開他橫過來的手臂，踹開他橫過來的腿，鉚足勁把他推到床邊。「起來點…！」怪不得她做噩夢，她差點被一隻四足大章魚憋死。book18.org
窗簾中間一條縫，陽光斜射入狹小的臥室，一方空間因成峻的存在而更加逼仄。他迷瞪瞪地咕噥著，長手長腳把楊恬攔腰扯回來。book18.org
「寶貝，給我抱會…」睡著了也不安生，貪戀她小小的身體。book18.org
陽光照在他健碩的屁股上，成峻像男士內褲或剃鬚刀廣告里的健美明星，攏著大奶子伸著長腿，背肌舒展，展現自己日天日地的雄性魅力。book18.org
但她不想當魔力麥克秀中的一環！book18.org
晨勃的性慾讓成峻像個嘬奶的嬰兒，一個勁把半硬的幾把往她腿里擠，楊恬忍無可忍，提膝狠頂他睪丸，成峻痛呼，蜷著身子骨碌碌滾下床，咣當屁墩，他扶著床沿坐在地板上，氣得拍床:「你大早上的就要害我！」book18.org
楊恬坐在床上，漠然地不置一詞。book18.org
她發尾凌亂，可憐兮兮搭在肩頭，從小腹到胸口，有觸目驚心的密集吻痕，乳頭還腫著，從嫩紅的乳暈中破土而出，俏生生立著。book18.org
「…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姑且原諒你。」成峻惡聲惡氣，把自己撐起來，樹樁頓時長成高而挺拔的大樹，「但你別覺得我就這麼算了…也就是我讓著你，你看換個人敢踢我蛋我不把他頭擰掉…」book18.org
楊恬視之如空氣，沉默下床，腳沾到地的瞬間，雙腿泛酸，一股黏液從合不上的小穴里往下淌。book18.org
在成峻歉疚的余光中，她平靜地抽紙巾擦掉。「我給你擦。」她把紙團甩在成峻臉上，走出房間。book18.org
成峻跟在她後面，亦步亦趨:「你在家怎麼光著屁股呢，也不穿個衣服…」他趕緊把陽台的帘子拉上，「哎喲，這要讓對面看見了怎麼辦？」book18.org
楊恬無視他，一把將帘子拉開，陽台晾衣杆掛著床單，成峻洗了，滴答滴答淌水。book18.org
「你昨晚睡著了，我一人換的。」他狀似漫不經心，漏出邀功似的得意。book18.org
楊恬冷冷將濕床單拂開，取下旁邊一條裙子。book18.org
房子格局不好，陽台背陰，加上這條濕淋淋的床單，洇得裙子潮乎乎，有股水氣。book18.org
這是她下午要穿的！楊恬更為惱火。book18.org
「你怎麼還在這？」她詰問，「你忘了昨晚你說什麼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楊恬大聲:「你說我一睜眼，你就消失！」book18.org
成峻尷尬地一抖擻，不甘示弱地扯開嗓門:「誰說我要在這呆著了，你以為我是什麼跟屁蟲嗎，我告訴你吧，我正要走呢！」book18.org
她笑了:「好走不送！」book18.org
成峻呆了半晌，一咬牙，問:「你就不留我吃個飯？」book18.org
「我家沒飯。」book18.org
「我們可以出去。」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晚上要出去吃。」book18.org
「你下午到底要去幹嘛！」book18.org
「成峻，請你離開。」book18.org
「晚上吃，也不影響中午吃啊。」book18.org
「我中午不吃飯。」她平淡道，「我在保持身材，一天只能外食一次。」book18.org
成峻震驚了。book18.org
「神他媽保持身材！楊恬，你胃不好你還只吃一頓，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是審美畸形了，你…你不可理喻你！」見她不為所動，他攔在她面前，光膀子義正辭嚴，「你不要命了？知不知道每年胃癌那些人怎麼死的？你保持身材給誰看，給別人看比自己命還重要？簡直是瘋了。」book18.org
楊恬繞開他，進洗手間，關上門洗臉。book18.org
成峻叩門，咚咚咚:「我在和你說正事！」book18.org
她把水流開到最大。book18.org
洗漱出來，成峻還坐在餐桌前，在生悶氣，他穿好衣服，遮住大膀子和大鳥，看上去正常許多。book18.org
「你走吧。」她沉默片刻，見他不挪窩，便回屋打扮了，成峻忍不住跟隨她擦肩的香氣回頭，琢磨，怎麼還噴香水呢？book18.org
從背後偷瞄，她穿一條黑裙子，版型正，有種知性美，同時收腰包臀，走起路來腰和屁股風姿綽約。book18.org
成峻隱隱不安，他酸溜溜地按著桌角，幾乎要把陳年老桌板捏碎了，但由於楊恬囑咐過，這是房東的東西，他最後鬆開手。book18.org
也不給租客買點好家具，葛朗台！下賤的窮鬼！book18.org
一對比，成峻想，自己真是個萬里挑一的大善人。book18.org
他家有兩套學區房外租，一套是成立分的，一套是王若英分的，兩人在零幾年盡享紅利，讓兒子能月月從租客身上吸出一萬八的甜血。book18.org
大善人成峻高聲問:「用不用我送你一程！」book18.org
楊恬的刷子一抖，散粉簌簌落到領口，她趕緊拍掉，從禮品袋取出周培元送的手鍊，戴到手上。book18.org
（十八）想見的人兜兜轉轉總能見book18.org
去科技博覽會是周培元提議的。book18.org
第一次約會，他花了不少心思，公園，太寒酸；看電影，太老套；博物館，太文藝；運動，兩人都不擅長。book18.org
國際博覽會兩年一辦，前年在柏林，今年在國內引起熱潮。十二月剛開辦那會，一票難求，周培元班上有家長是科技板人士，為了感謝周培元的輔導，主動給他弄來渠道。book18.org
楊恬在這碰到了薛劍。book18.org
當時她在茶水區坐等周培元。book18.org
機器人，楊恬圖個新鮮，不大感興趣，但周培元喜歡，他學化學材料，由於不好就業，才當了初中老師。book18.org
周培元越逛越興奮，楊恬越逛越累，腿因為激情的餘韻直打擺，最後她一屁股坐下。book18.org
周培元善解人意，明白女伴這是煩了，立刻說，咱們走，去吃飯，楊恬連忙道，不不不，你去玩，好好玩，我等你。book18.org
當楊恬在乎一個人，她可以變得非常耐心，非常能換位思考。book18.org
茶歇挺豐盛，她又吃又喝，戴上耳機看言情小說。book18.org
有人在她身旁坐下。book18.org
楊恬斜攏手機，調低亮度，不想被別人看見霸道總裁浪漫愛。book18.org
於是那人就一直和她並排坐著。book18.org
直到背後喊了聲「薛總」，楊恬連忙熄屏，一抬頭，薛劍側頭盯著她，他穿得挺正式，襯衫西褲，打扮得像剛剛給她推銷新能源車的銷售。book18.org
但他的背不彎，眼神也不殷勤，他有種內斂含蓄的英俊，如果銷售長成這樣，楊恬一準就去試駕了。book18.org
「啊…」她有幾秒以為自己認錯人，目光下移，他胸口夾著銘牌，「Ryan J. XUE」，臂上搭著西服外套，一股西式洋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她前司，外企，組長給自己起個洋名叫Jack，給她起個洋名叫Rose，想潛規則她，被成峻堵在停車場一頓暴打，打進骨科醫院。book18.org
她呆滯著。book18.org
「楊恬。」薛劍叫她，「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我…」book18.org
「薛總，有投資人來了。」男員工脖子掛牌，叫楊競，跟她弟一樣。隸屬公司「雲農智慧」。book18.org
薛劍站起身，對她說:「在這等我，我很快。」book18.org
他掏出一張名片，楊恬沒接，於是他放在長椅上，她腿邊。book18.org
她聽到楊競竊竊問:「哪位？咱們師姐？」book18.org
薛劍回答:「不是，高中同學。」便轉開話題。兩人消失在展廳拐角。book18.org
楊恬懨懨想:師姐？她有這麼老嗎？book18.org
薛劍明明比她大，難道她模樣比薛劍老嗎？book18.org
她專門掏出手機前置照了照。book18.org
又拿起名片：雲農智慧，薛劍。用手機一搜，是個才創業兩年的小公司，做智能農業方案，比如無人洒水、全自動大棚，之類的。book18.org
周培元回來時，楊恬給他看名片:book18.org
嗨，小公司，沒聽過。book18.org
「博覽會來了很多這種初創公司，百十幾人拉個小團隊，展示樣機，拉融資。」他擺擺手，「誰都想蹭AI風口，哪有那麼容易。」book18.org
周培元以為這名片是別人落下的，不問自取視為偷，他頗有禮貌地放回原位，帶楊恬吃飯去了。book18.org
那邊，薛劍在展區應付投資人，遲遲被拖著，兩個美國人兩個沙特人問個沒完，他壓著不耐細細解釋，終於送走大佛，快步找回來，她人已經不見了，名片留在椅上。book18.org
還在躲著他，薛劍嘆氣暗想。book18.org
（十九）一個兩個蠢人橫空出世book18.org
返工後，楊恬逼自己把薛劍忘掉。book18.org
薛劍讓她想起自己的愚蠢和不光彩。book18.org
是性格不光彩，不是能力不光彩，楊恬當年成績很好，當著學習委員。book18.org
薛劍轉學來的時候，別人十八，他二十。book18.org
我們一般說少年才俊，不說大齡才俊，因此，即便薛劍長得出色學習出色，也缺少讓人驚嘆的魅力。book18.org
於是，楊恬漸漸沒那麼喜歡他，不再頻繁找他說話，也不再和他分零食吃。book18.org
有次同學閒聊，問薛劍家幹什麼的，他面色坦然，直言，賣農副產品的。楊恬借職務之便，翻他檔案，唉，真是農村戶口。book18.org
她徹底不喜歡薛劍了。book18.org
老師很欣慰，一直怕她早戀分心，影響高考，現在她能自己想明白，再好不過。book18.org
叫了薛劍來，叮嚀教誨:「你千萬不能再打擾楊恬，你去哪高考都行，但她沒得選，她可是我們這的寶貝榜樣。」book18.org
薛劍略一沉思:「好。」book18.org
老師再囑咐:「薛劍，你是好孩子，不要被耽誤了，我建議你離她遠一點。」book18.org
「但我喜歡她。」他直白回答。book18.org
後來楊恬才知道，薛劍是東北的，家裡把大千畝林土承包出去，實行機械生產試點，躺在家裡收地租。book18.org
俗稱地主。book18.org
薛劍之所以轉來這邊學校，是他爸來和這邊中糧集團談合作。至於他二十，則因為他一直跟著，在各省到處跑，把年紀耽誤了。book18.org
楊恬大學才知道這事，後知後覺的羞恥感湧上來，把她拍死在沙灘。book18.org
她回憶起來了。book18.org
高三，薛劍拉住她，問:「為什麼突然不喜歡我了？」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book18.org
「不是的。」他面無懼意，擲地有聲，「你之前給我寫過信，做手工。」book18.org
他問:「我做了什麼，令你不喜歡我？你得說出來。我會改。」book18.org
而她是怎麼回答的呢？楊恬每每一想，都被自己雷得發焦。book18.org
她嚴肅回答:「我們家庭不合適。」楊國慶耳提面命，楊恬奉為圭臬，「我得找個勢均力敵的男朋友，你配不上我，抱歉。」book18.org
未來，她要去首都當大明星，大明星的感情很寶貴，她要嫁給比她強一萬倍的人。book18.org
她一本正經的蠢樣，她滑稽的黑歷史，隨著年齡增長、心智成熟，並沒消散，反而更清晰。從那以後，楊恬反覆告誡自己:book18.org
別做自以為是的蠢人！book18.org
但最後，她找了成峻。她嫁給世界上最自以為是的、最蠢的人。book18.org
楊恬把被子蓋過頭。從前她很少這樣消極，現在，卻總想躲到陰暗的角落裡逃避現實。book18.org
鈴聲如暴雨，她終於接起成峻的電話，幾乎在尖叫:「夠了！不要打擾我！」book18.org
他克制著語氣，慢但冷地說:「終於接了？怕不是跟什麼人在外面已經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了。」book18.org
和周培元吃飯時，他打個不停。book18.org
楊恬沒有拒接，拒接只會讓這個蠢人更加瘋狂，她調成靜音倒扣，一頓飯食不下咽。book18.org
周培元察覺到氣氛不對，但他什麼都沒說，默默結帳，分別時，楊恬終於忍不住:「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不高興？」book18.org
「是對我嗎？」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那我就不問了。」他說，「這是你自己的隱私。」book18.org
「但我希望你不要不高興。」周培元微笑問，「我能給你做點什麼？」book18.org
…該死的成峻！book18.org
難吃的東西，姑且頂飽，但一旦嘗過好吃的，難吃的就變得再無法忍受了。楊恬深吸氣，一字一句刺痛他:「你猜對了，成峻，我正是在和別人不知天地為何物，下次你再打擾我約會，我就報警，我就告你騷擾罪！」book18.org
他一時無聲，定是被她震懾住了。book18.org
通過膈應他，楊恬獲得極大愉快，她繼續說:book18.org
「你口口聲聲說你愛我，我告訴你什麼是愛，以我的痛苦為痛苦，以我的幸福為幸福，這就是愛！你靠近我，我就痛苦，你遠離我，我就幸福，如果你真的愛我，就離我越遠越好！聽懂了嗎！」book18.org
她把手機狠狠摔在床頭，依稀能聞到成峻的餘味，像香皂混著雨後的草。book18.org
孫保姆常年用這種進口留香珠，味道淡，留香長，楊恬問過他牌子，成峻不以為意，說他從來沒注意過。book18.org
後來結婚，保姆留在王若英那，沒有跟來，沒了這味道，成峻也無所謂，自己瞎幾把亂洗。book18.org
他無所謂衣服味道，正如他無所謂穿什麼衣服，正如他無所謂是誰給他洗衣服，他目空一切，眼裡只裝他在乎的人，剩下的，天塌了地陷了，他拋在腦後，穩步向前。book18.org
如果她能像成峻這樣，該活得多麼快樂啊。楊恬真是恨死他了。book18.org
（二十）辭舊迎新book18.org
沒幾天，蠢人成峻又來了。他依然開大黑車，後面跟著兩輛貨拉拉。貨車卡在老小區的路口，其他車一排溜堵在後面，一男的雄赳赳氣昂昂衝過來，拍打路虎車門:「傻逼！擋著道了！」book18.org
成峻好整以暇地下車，長腿蹬地健軀一靠，施瓦辛格似的，把中年人嚇得一縮:「你，你不能擋道…」book18.org
他握著手機，對那頭楊恬說:「要麼你下來，要麼我堵在這，我今天就跟你槓上了。」book18.org
楊恬恨不得他立刻被貨拉拉撞飛。book18.org
成峻總干出叫人難堪的事，上學他包餐廳給她過生日，求婚放煙花，無人機編隊在夜空中掛起「楊恬我愛你」，上了老家報紙。book18.org
楊恬不是十八歲，她恥辱地低下頭，暗怒問:「為什麼不和我商量？」book18.org
成峻熱情洋溢:「我想給你一個驚喜。」他跪下來打開首飾盒，奢侈品大鑽戒，「嫁給我，楊恬，我愛你。」book18.org
當時，她目光呆滯，口不能言，如今，她終於組織好語言:「成峻，去你的！你不愛我，你只愛自己，你只愛自己不切實際的幻想，你只想滿足你的私慾！」book18.org
放行門禁，工人把桌椅沙發床墊洗衣機往樓上搬。book18.org
成峻指揮他們把舊的扔出去，大統全攬的樣子，像他指揮屬下工程師，楊恬視之欲嘔，壓著火:「不能扔，得賠房東錢。」book18.org
「那我就給他錢。」book18.org
她咬牙:「難道你準備搬過來？」book18.org
「我搬來你這？」他環視一室一廳的小居，笑了，「不好意思，哪怕你求我，我也不會來。」book18.org
他悠悠坐進嶄新皮沙發，把保護膜坐出一個大坑:「我只是幫前妻改善下糟糕的生活質量。」book18.org
他把「前妻」二字咬死，抬紅木桌的工人用餘光掃視一男一女，女人站得非常遠，冰冷地看牆縫，目不轉睛，男人盯著女人，也目不轉睛。book18.org
一屋子塞滿人，塞滿鞋套走動的唰唰聲。book18.org
成峻打量她，一對胸把襯衫頂得鼓起，下擺塞在灰色中裙里，下面是筆直的小腿，連褲襪包著腳踝，踩在拖鞋裡。book18.org
很土，但很…好看。book18.org
像她一樣披麻袋片還好看的女的，還真不多，成峻雙手交叉，釋然地想，沒有男人不沉迷美色，不是嗎？他實則對她沒什麼深情留戀，之所以念念不忘，是因為她美，他成峻想操一個美女，僅此而已。book18.org
思及此，他輕鬆多了。book18.org
但他很快又不輕鬆了。book18.org
屋子裡充斥男人的閒聊聲和敲擊聲，塵土和汗味瀰漫，他繃著臉對她要求:「去給我買點喝的。」book18.org
「成峻。」她啟唇，「你做夢。」book18.org
她表情猙獰，把身側工人嚇得一腳踉蹌。book18.org
楊恬長得普通，還一臉苦相，小時候，親戚誇她懂事、文靜、可愛，但從來不夸好看，一發火，更是凶態畢露。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冷硬地架在那對峙，直到貨拉拉把垃圾和舊家具一起拖走，成峻仍坐在沙發上，像個靜默無聲的大雕像。book18.org
楊恬道:「你的模擬人生遊戲到此為止，快滾。」book18.org
成峻抬頭看她，亂糟糟的屋子重歸安靜，他的心也終於平復，他似乎厭倦了無休無止的抬槓與爭吵，對她沉沉說:book18.org
「我同意你的提議。我們做炮友。炮友也行，我認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她聽不懂。book18.org
「我說我同意跟你維持並只維持上床關係！」他恨恨站起，她總讓他輕易失控，「這你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好的，我同意了！」book18.org
「你還想聽什麼？是不是還要我跪下求你，公主，賞我操一下吧，我不抱你我就活不下去，嗯？你是想聽這個嗎？」他一氣呵成，甚至插起腰，「我告訴你絕無可能！楊恬，對你這樣無可救藥的女人，我已是一忍再忍、忍無可忍，同意跟你當炮友，這是我最後的底線了！」book18.org
楊恬驚滯。book18.org
「…你真是古今未曾有之蠢人。」她評價。book18.org
成峻放聲冷笑。book18.org
前夜還抱著他叫哥哥，轉頭就和別人不知天地為何物，這才叫古今未曾有，相比起她乾的爛事，成峻覺得自己真是太崇高了，古今未曾有之崇高。book18.org
因為她的話，他開始反思人生。book18.org
我有罪，我懺悔，我是既得利益者，我對不起所有人。這是她想要的，他也照做了。「跟我走。」所以，她也該為他做點什麼吧。book18.org
「要去哪？」book18.org
「打炮！」book18.org
「你做夢。」book18.org
成峻呵呵一笑:「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一直沒長進，罵我永遠是那幾句，『你做夢』、『蠢人』、『去死』，對我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知道嗎？」book18.org
他拿起她的外套和皮包，把一板胃藥掰成兩截，揣進褲兜里。book18.org
「穿。」他蹲下取她的鞋，放她腳邊。book18.org
「你要去哪？」book18.org
成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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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飛馳，越來越不對勁，最後她驚覺，成峻不是去開房，他要帶她回婚房！book18.org
「別鬧。」他說，「今天你那亂七八糟，怎麼住人，我讓阿姨去收拾了，你今晚先住我這裡。」book18.org
「你怎麼敢…」book18.org
「我跟我媽說過了，她也贊成。」book18.org
…王若英該怎麼想她！book18.org
高級電梯，高級樓道，入戶大房子，成峻把她推在門上，隨著電子鎖喀啦合緊，他把她硬抵在門後深吻，兩人外套被他甩到玄關地上，一周一次小時工，地面姑且乾淨。book18.org
成峻暴躁地拔出她襯衫下擺，把她的衣服推高，襯衫裡面有保暖衣，推到一半上不去了，他上手不成就下手，把半裙拉鏈解開，嘀嘀咕咕:「你怎麼穿這麼多。」book18.org
楊恬用力推搡:「…我要吃飯！禽獸不如你！」book18.org
「一會再吃。」book18.org
「我胃疼…」她掐著他的手臂，連忙說。book18.org
成峻笑了，扯開她的手:「那不巧了，我不在乎炮友哪疼，跟我沒一毛錢關係。」book18.org
他搓搓她白里泛紅的掌心，親一口，把她手放下。book18.org
他後退一步，挽起袖子哼唧:「你吃什麼？不會要支使我給你做吧？」book18.org
楊恬不會做飯。book18.org
小時候受寵，父母恨不得把飯吹涼了喂進嘴裡，長大又忙，食堂外賣湊合。她也學過，但帶飯沒兩天，只覺麻煩得要死，便算了。book18.org
身邊人都差不多，除鐵了心減肥的女人，沒有日復一日做飯的。book18.org
她謹慎地以客入座，屁股只挨一半椅面。book18.org
成峻簡單地炒了兩個預製菜，阿姨周日做好，放到冷凍層。book18.org
「你怎麼不回去住。」book18.org
「回哪住？」book18.org
「回去跟你父母住。」book18.org
成峻翹著二郎腿看她吃飯:「我討厭別人盯著我管著我。」book18.org
「但至少有人伺候你。」book18.org
成峻笑了:「我不需要被人伺候。」book18.org
不需要？你沒少被人伺候！book18.org
楊恬更快地扒飯，他說你慢點吃。在成峻不加掩飾的注視下，她心裡發毛，低頭問:「你別看我吃。你怎麼不吃？」book18.org
「我吃過了，小應酬。」book18.org
想到他剛才狂野俠盜獵車手，她一抖:「沒喝酒吧？」book18.org
「我喝什麼酒，有的是人給我喝酒。」他在她發作前止住，「別跟我探討社會公平，我今天事多，沒這個心情。」book18.org
「那就忙你的事去！」她說。book18.org
成峻哼地撇嘴，不說話了，等她吃完，他倒掉剩的，扔進洗碗機。book18.org
晚上洗澡，楊恬發現她的女士用品全部不見了，她問隔門質問:「我那麼多東西你放哪了！」book18.org
剛工作時，楊恬沒錢，患囤積癖，購物節便宜五塊的身體乳她要攢十瓶（送十個小樣）。book18.org
後來她漲薪，王若英把學區房的房租給她當零花，這怪癖不治自愈，但直到今天，之前買的貨還是沒用完。book18.org
成峻推開門，懶洋洋:「不好意思，在你搬走的時候，那堆廉價小破玩意我就全都扔了，稍微值點錢的，我已經打包送到你家了。」book18.org
她臉色發白，頭髮濕淋淋，打成一綹一綹，披在後背，赤裸的身體有水珠滾下來，站在漂亮的大鏡子前，像個落難公主。成峻靠在門邊，饒有興趣地打量。book18.org
「出去！」book18.org
「這是我的房子，你叫我出去？你好大口氣。」他往裡走了兩步，「我家，我願意在哪就在哪。」book18.org
他伸手在她鎖骨處點了點， 她猛地打開，問道:「阿姨過去了嗎？阿姨知不知道我家密碼？」book18.org
「怎麼不知道。」他陰惻惻，給她調整浴巾位置，「不就是你和你初戀的生日嗎，太知道了，我家沒人不知道。」book18.org
楊恬的銀行卡密碼、支付密碼都是這串數，十八歲設置後，懶得再改，一直那樣了。book18.org
成峻陰笑著，貼住她的曲線，龐大的身軀傳來讓人不安的熱度:「可惜人家去了歐洲，還結婚了。真是遺憾，楊恬，你沒機會了。」book18.org
「歐洲？林廣不是在香港嗎？」book18.org
「泛歐交易所！高級研究員！」他高聲道，「怎麼樣？混得不錯吧？」book18.org
楊恬點點頭。book18.org
成峻更生氣了:「我就知道你還記著他呢。我再重申一遍，人家結婚了！而且過得很好，沒離婚！」book18.org
楊恬皺起眉:「你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我天天看他動態，我能不知道麼。」book18.org
「…？」楊恬自己都沒有林廣消息了，他老早註銷了，「什麼軟體？我也想看看。」book18.org
成峻冷冷瞥她一眼，大步離開。book18.org
過了十來秒，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成峻又回來了，他一把推開門，心有不甘地攥住她吻住。book18.org
「我今天…我…我今天非操死你不可！」他扯掉浴巾，話都說不順溜。book18.org
（二十一）我今天非操死你不可！（上）book18.org
楊恬覺得自己真假。book18.org
她明明有一萬種方法拒絕成峻求歡，她想要這個器大活好的男人，偏又端著架子。book18.org
她又想到，她信誓旦旦對周培元說，不想前夫了，咱們往前看。book18.org
這算什麼？一個水性楊花的蕩婦？book18.org
她已是經濟獨立的社會人，但在精神上，依然被大大小小隱形的籠子所桎梏。book18.org
為了解脫，她離了婚，然後她發現，解開裡面的鎖，外面還是籠子。book18.org
楊恬盯著頭頂暖米色的光圈，成峻把浴巾草草墊在大理石台，把她一下抱上去。他伏下身親吻她水白的大腿內側，光暈籠罩他頭頂，像個圓環箍住他腦袋，看來他還不知道自己也被鎖著。book18.org
他嘬出幾個紅紅的草莓印，觀賞並摩挲他留下的痕跡，滿意了，用力颳了下她已顯濕意的陰唇，她被刺激得哆嗦，腿猛地繃緊了。book18.org
成峻把她雙腳放在自己肩頭踩著，腳下的肌肉分量十足，裡面硬得飽脹，被一層皮脂包著，腳心仿佛能感到血管流淌熱血。book18.org
「我真是恨不得把你吞了。」他親在腿根，舌頭似有似無地擦過她的外陰，總是不給她痛快，「只有小逼老實，一見我就開心，剩下地方沒一個聽話的，尤其是嘴，我想把你嘴縫上！」book18.org
她眸子含水，剜他一眼，成峻被她瞪爽了，含住她泛亮的穴口，陰唇中間的中間的細縫是深紅色，他順著縫舔下去，激起她戰慄的呻吟，大舌頭品嘗到咸腥，她十根腳趾蜷起來，摳住他強壯的肩背。book18.org
楊恬被他吃得戰慄不已，敏感的陰蒂被反覆摩擦撥弄，滾燙的快感衝上頭頂，讓她的臉變得粉紅，成峻口活極熟練，抵著她皴陷內收的窄口舔，很快把她舔得一肚子水往外擠，細長的絲積成團流到浴巾上。book18.org
「想在這做嗎？」見她被吃爽了，成峻得意地俯身上來親嘴，讓她嘗嘗自己的騷味。他強制撬開這張柔軟的小嘴，把兩根手指送進蜜穴給她擴開。成峻是個流氓，他扯著她的手要她握著粗燙的根部，就著她的小手擼管。book18.org
楊恬沒有手模那樣纖長的手，她骨架小，手偏短，又很軟，想完整圈住他的大幾把有點困難。成峻的大掌包著她上下上下，很快馬眼有前液流出來，亂七八糟蹭在她小腹和大腿上。book18.org
「爽死了，老婆，快點，啊…操，爽！」成峻將下巴放在她頭頂，一個勁發騷叫床，低沉的聲線夾雜破鑼似的語氣詞，吵得楊恬頭暈，偏偏她的臉又卡在成峻結實的大溝子裡，悶得喘不上氣:「嗚嗚…成峻，你…嗚！」book18.org
為什麼他有那麼大的胸肌，那麼深的溝子！楊恬幾乎崩潰，她狠狠蹬成峻一腳，被他敏捷握住，像千斤鐐銬鉗住腳踝。他將這隻白腳狠狠摁在下腹，腳心扣在肉棒側根:「來呀，你來踹我，來踹個試試。」瞧她氣得鼻尖脖頸通紅，他笑著插她手心，滿是汗和前列腺液，濕膩潤滑，「用力啊，楊恬，你是沒吃飯嗎，啊？怎麼不用力踹？」book18.org
「你個瘋子！放開…放開我！」book18.org
成峻指奸她更來勁，插得她淫水飛濺，他惡毒的話也像泥漿一樣往她耳朵里灌:「你不是喜歡跟我當炮友嗎？不好意思，老婆有老婆的辦法，炮友有炮友的辦法，你就受著吧。」book18.org
他猛地拔出手指，她仰起脖子止不住地發抖，敏感的穴肉沒了依附，一個勁地縮緊吐水，成峻往裡插了一個頭，淺淺地逗弄她，等她欲求不滿抓撓他，又慢慢退出來，揉她濕軟的陰阜，看著她撅著肚子往他身上貼，再把龜頭塞進去。book18.org
「深一點…成峻…」她咬牙呻吟，他盯著鏡子，黑髮披在雪白的後背，往下是軟腰寬胯大屁股，因為坐在浴巾上，臀肉被壓得更扁了，想讓人又搓又打地蹂躪。book18.org
「想要就自己擺腰往裡吃啊，炮友就是義務權利對等，哪有我出力你享受的。」他的操弄卡在冠狀溝處，輕微地碾磨，楊恬被慾望折磨得發瘋，她知道這個色厲內荏的蠢人很好糊弄，只要叫句「老公」就能使喚他，但她就是不叫。book18.org
（二十二）我今天非操死你不可！（中）book18.org
她鉚足勁夾穴，試圖把他吸進來，這於成峻簡直像小兒科，他享受她的賣力，彎下腰嘬含她挺翹的乳尖，沒嘬兩下她就哭喪臉喊酸，泄了力，小逼一松，沒能撼動他絲毫。book18.org
「大點聲求我，我姑且考慮讓你爽一爽。」成峻太高了，腿也長得過分，台子的高度並不舒適，他托捧起她兩隻屁股，控制著角度往幾把上送，她雙手無力搭在他肩頭，像要抱他，又像推開他。book18.org
「我求你，成峻…」book18.org
「聽不見，大點聲。」book18.org
「成峻，求求你，往深一點操，我難受得受不了…我想要你，哥哥，操進來…」楊恬叫得臉都麻木，爽得麻，或羞恥得麻，或兩者兼具，他總在床上逼她出離放蕩，釋放天性是生理精神雙重解壓，但穿上衣服清醒過來，她又羞憤到想鑽進洞裡。book18.org
成峻被她叫舒服了，浴室的水汽還沒散去，斷斷續續的女聲在之中氤氳蒸騰，少了疏離多了纏綿，他低吼著把整根搗進去。book18.org
抽送十來下，覺得姿勢還是彆扭，便把她翻過來摁在台邊，撈起一條腿踩上台，叫她趴跪著，從後面操進穴里。這複雜的人體工學，楊恬力不能及，一看鏡子裡滿面潮紅的媚態，更是雙腿酥軟，沒一會就顫巍巍往下滑。book18.org
成峻一手握著她的腰，一手撐著台面，像個龐大的錨點那麼穩固，他緊緊盯著鏡子，看著愛人在裡面又哭又叫，圓潤泛粉的奶子被插得晃出乳波，兩顆乳頭在帶薄霧鏡面里一跳一跳。book18.org
濕熱的巢穴吸得越來越緊緻，他尾椎一波過電，心想，完了，不行了！心驚肉跳，成峻迅速拔出來，「操！差點…」，她茫然地「哼嗯？」，尾音彎彎媚媚，把他聽得心要化掉。book18.org
「老婆，太騷了，小騷貓再喵兩聲，呃不不，不行，別叫了別叫了…真的要射了！」book18.org
就差臨門一腳，他掰過她的臉，掐著她的兩腮要求她睜大眼看鏡子，戳頂著彈性十足的臀肉猛擼數下，濃精噴出一條弧線打在脊溝後腰，接著一股一股往外射，量多但後勁不足，噴不了那麼遠，汩汩流在屁股和腿根。book18.org
濃重的腥氣瞬間竄進鼻子，楊恬不可思議回頭瞪他，無法接受成峻在她還沒爽夠的情況下，率先繳械。book18.org
「…你怎麼了？」這對男人來說是個非常恥辱的問題，對高傲的成公子更是迎頭一棒，他拒絕面對，也不想探究自己控制不住的原因。book18.org
用花灑衝掉多而黏稠的白精，她被他扶坐在浴缸邊緣，打開腿抱怨，射量怎麼這麼多。一句無心直言把成峻再次弄硬，他調大水流對著她艷紅的陰戶搖晃著激沖，她驚叫著並腿想躲，而他扔掉花灑，直接單膝跪下擠入她腿心，握著兩條大腿死命往裡含吮，依稀還能聞到精液的余腥。book18.org
「成峻！別一直刺激那！」她被不上不下地折磨，陰蒂腫得像個肉丸子，花穴想吃吃不進去，想吐吐不出來，難受得打他，「你別玩了！快點進來，聽到沒有？成峻，成峻…」book18.org
又開始喋喋喚他名字。book18.org
楊恬討厭精液的腥膻味，現在滿浴室都是這股鹹味，她肯定是不願意呆了，成峻把她打橫抱起往外走，問她去哪插。身體差距使他對她的任何動作都自然而輕鬆，他甚至能掂掂她調整位置，或低頭眷戀地親一口。book18.org
這時候，她什麼都不用想，也不用調動她善解人意的品德。book18.org
楊恬的初戀是林廣，第一次也是林廣，他是個清瘦俊挺的男孩，常年伏案學習，白凈的小臂能看到青色的血管。book18.org
很多姿勢都做不了，比如抱操，他抱不動她。她撒嬌讓林廣背，發現他咬牙忍得雙目通紅，她維護男友面子，趕緊下來。book18.org
林廣堅持說，他背得動。他的腿都在發抖。book18.org
後來，楊恬喜歡體育生，她想嘗試不同的姿勢和不同的快樂，而快樂需要雄偉強健的體格。book18.org
在讓她（性）快樂這方面，成峻是佼佼者。book18.org
還沒進臥室，他就又操開了，先是把她抵在牆上隨意弄了幾下，肉穴深處的瘙癢一點沒解，反而更癢了，然後又把她按在門邊，提著她的腰後入，身高不契合，入不到g點上。book18.org
成峻於是把她拋到床里，大房子，床也巨大，意式頭層真皮床，楊恬真不明白他怎麼選的，在她看來簡直丑爆了。book18.org
枕頭是粉的（她的枕套），床單卻是墨綠色，他甚至不知道搭配一套風格適宜的床品。book18.org
成峻沒開燈，虛掩的門緩緩滑開，透進走廊的光，他看到她雪白的身體躺在深色的床上，頭髮散亂，小腹潮紅，性感到沒邊。book18.org
他跪在床邊，分握她兩條腿抬高，逼迫她向天敞開穴口。她屁股懸空，兩腳繃緊，不安地抓住床單，她在頭重腳輕的失重中被他操進來，終於填滿了，每一寸肉都被用力撐開，操到底有聲響亮的啪，她咬著唇泄出一大灘。book18.org
（二十三）我今天非操死你不可！（下）book18.org
成峻感覺到她的體液豐沛得不像話，每搗一次都有一點黏液從交合處擠出來，水聲大到不堪入耳，包裹著肉體拍打的啪啪，她光是聽這可怕的聲音就要高潮，絕望地用手臂蓋住眼睛。book18.org
成峻親她腳背，再親腳趾，她一向受不了這個，腳敏感，心裡也膈應，求他別碰，但越求他越興奮，舔弄腳腕的凸骨，又沿著跟腱向小腿濕吻，吻到膝蓋不動了，騰出手揉她紅潤的小豆，左右撥弄，兩指夾住往外扯。book18.org
「成峻，停、停，呃啊…！」高潮來得又快又急，她哽咽呻吟，腰懸著繃緊幾乎抽筋。成峻一腿跪上床側，插了兩下，她顫抖著喊累，他唉聲嘆氣抱怨她體力好差，只能翻過去，讓她趴在床上，像做spa的尊客那樣，然而他不是按摩師。他不是來伺候人的，他是來討債的！book18.org
成峻從後面操了一會，她把頭埋在粉紅色枕頭裡，支支吾吾地細叫，很快，枕套上就洇出一團口水，他摸了摸，直樂:「你怎麼上面下面都合不攏嘴呢，需不需要我給你堵著啊？需要儘管說，我願意效勞。」book18.org
穴肉像瘋了一樣咬著攀附他，她舒服得聲音變調:「成峻！你要做就好好做…別說話！」book18.org
「為什麼不說話？」他親吻她的後背，「我感覺你很喜歡我說話，我一叫你就夾，你看你看，又開始夾了，真棒，再夾一下…」成峻幾乎被逗笑了，明亮的眼睛像星星，「我讓夾你就夾，你這麼聽話啊？」book18.org
楊恬羞憤地蹬了蹬腿，像案板上的魚，拍尾也是徒勞。book18.org
成峻干兩樣事最高興，一樣是逗她，把她弄得又氣又笑和他纏成一團；另一樣是被她依賴，看她小鳥依人縮在他懷裡，在床上，他兩樣都能得到，所以結婚時，他跟患性癮似的翻來覆去弄她。book18.org
他噗呲拔出來，紅潤的肉唇慢慢收合成一條蚌縫，她下意識地挺腰想挽留，這極大取悅了成峻，也讓他變得更惡劣，他一邊撫摸臀部曲線，一邊將濕黏的肉眼緩緩揉開，感受過肉棒的貪婪小穴不滿足於指尖的淺入，她小心翼翼挪動屁股，試圖將敏感點送到他手上，謹慎又害羞的動作叫人想笑，他輕聲湊近她耳畔:「騷死了，老婆，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屁股撅得有多高。」book18.org
她尬在那不動了。book18.org
成峻愛得心軟軟，一口口親在她頭頂，他脹硬得想立刻把性感女人干翻，但他忍著逗她，想讓她更加害臊:「放開點，別當你那清高小仙女了，哪個仙女會撅著屁股給人操。」她被說得越來越濕，成峻幾乎感到熱液從指縫往下淌，他哄她，「叫兩聲，嗯？說點我愛聽的，你知道我愛聽什麼。」book18.org
「先進來…」book18.org
「叫完就插你。」book18.org
「哥哥，好哥哥…」她悶悶地。book18.org
「不夠不夠，你糊弄誰呢。」book18.org
「想，想被…」book18.org
「哪？」book18.org
「小穴想被…想被哥哥…成峻…」聲音越來越低，成峻好笑地想，她又裝上了，裝得好不純潔，其實可騷了，悶騷，暗搓搓地騷，他一言點破，「別磨磨嘰嘰，我教你，老公我小穴好癢想被大幾把進去弄，這麼簡單還不會？以前說過一千次了，你裝給誰看呢？快說。」book18.org
楊恬破防起身:「你有病！神經病！」book18.org
猛地把成峻按倒，也是他順著她，那麼壯的大塊頭被她壓在床上，被她惱怒地騎上去。book18.org
成峻樂不可支，扶著她的後腰，穩穩給她保持平衡:「可把你急死了，可憐見的，我幫幫你吧，你自己恐怕進不去。」book18.org
她憋紅了臉往下坐，大棍子屢次滑開，最後是成峻握著把她壓進去，像把鑽頭懟進海綿孔里。book18.org
啵地陷到最深，成峻爽得叫了聲操，她臉紅得發紫，喝令他閉嘴。成峻不聽，繼續說他的，換著花樣誇她逼緊水多，鼓勵她狠狠騎馬。book18.org
「叫你騎你又騎不動，咱們沒有金剛鑽就別攬瓷器活。」見她臉色羞恥到發青，意滿離，「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不騎馬，馬不是也得駝你麼，老婆消消氣。」book18.org
說完，扣住她兩條手臂，遊刃有餘地干她。楊恬被他顛得亂晃，奶子飛來顫去，頭髮也凌亂地前後甩，在這種下流事上，成峻還是太有統治力了。他半倚在床頭，薄汗沁在他前胸下腹，像一層膜裹在賁張有力的肌肉上，褐色乳頭旁有幾道紅痕，是她高潮時撓的，他傷口好得快，睡一覺就淡到看不見，更嚴重的傷勢，結痂癒合也比別人快，他身強體壯皮糙肉厚，不生病還耐打。book18.org
他快速且深入地顛弄她，幾乎把她操失聲，穴像被釘死在陰莖上，快感把敏感的肉電麻了燙軟了，屁股被撞得啪啪響，紅彤彤的泛疼，她是坐也坐不住，蹲又蹲不動，交合處濕滑不堪，體液變成絲，干成泥沫，再被浸得濕透，周而復始，永遠黏糊糊的。book18.org
楊恬頭暈眼花想拔出，被他重重按回去:「早著呢，剛射，現在射不出來，能讓你爽好久。」他笑著喘道，「別想別的，看著我，好好享受。」book18.org
「你真是變態精神病，色情狂、自大狂…」她被操怕了，胡亂咒罵道。成峻才不管，愛罵就罵，他握住粉白的雙膝往內折，腿對摺成半迭在他胸口，支點只剩他的那根，她驚呼著一縮，身體里像有小蟲子亂飛，從花心一路飛到頭頂。book18.org
後半場又換兩三個姿勢，楊恬罵也罵了，求饒也求饒了，腿被他扛在肩上，捂著臉不願理睬他，最後是手腳並用才讓這個瘋子射出來。book18.org
她困得要命，成峻躺下抱住她，他捋她的頭髮，從髮根捋到發尾，激起一陣顫慄的麻癢。book18.org
她貼在他滾燙的胸口，被牢牢箍著，成峻大臂曬得分層，下面胳膊都是麥色，橫在雪白一截腰上格外色情，他欣賞她紅唇開合的樣子，她真小，在他臂彎里小得不像話，他是一個勇敢的保護者、一個偉岸的丈夫，成峻非常喜歡這種感覺。book18.org
（二十四）我一毛錢也沒有！book18.org
高中同學聚會，楊恬猶豫不決。book18.org
人不多，前兩年還能湊包間，但如今大部分人走了，跑二線城市、回老家，大浪淘沙，不剩幾個，就這幾個死要面子活受罪。book18.org
楊恬問李月去不去。book18.org
李月算混得好的，做算法專家，總包一百，不算股票年終，月稅後到手四個，比倆楊恬還多。book18.org
她特別有闖勁，為了買房，和別人合租兩千的隔間，永遠不打扮，每天清水抹臉，套優衣庫去上班，冬天零下雪暴，她騎電驢在環路風馳電掣。book18.org
然而，她最高點上車，貸款沒還完已經倒虧一百萬，楊恬安慰她，一年就賺回來了。book18.org
李月搖頭:「我氣的不是錢，是我的豬腦子！」book18.org
楊恬又問有沒有男朋友，她說有個屁。book18.org
至今沒有。book18.org
女人天性慕強，放眼芸芸打工仔，罕見比李月更強悍的，她著急相親，但相親屢戰屢敗。book18.org
「大城市女多男少，沒轍。」席間她既抱怨，又自省，「人家男的沒理由找我，首先，我長得就挺難看。」book18.org
「…別這麼說。」book18.org
「我有自知之明。」李月擺手，「第二，我性格不好，容易急眼。」book18.org
楊恬聽過她和hrbp吵架，潑婦似的唾沫星子亂飛。book18.org
「第三，我家裡還窮。」book18.org
李月總結:「除了學位證，和個稅明細，請問男的看上我什麼？」book18.org
「我不能找個窮的，但也不能太有錢。」她點評道，「就說成峻，怎麼樣？當初都說好，最後還不是離了。」book18.org
繼續道:「換我，我一開始就不選姓成的，我最討厭別人壓我一頭，萬一讓我辭職生娃伺候婆婆，我可受不了！」book18.org
她大嗓門說著，薛劍來了。book18.org
他因事遲到，依次打招呼，向她和李月頷首，便朝男性朋友走去。book18.org
他沒有多看自己，楊恬釋然地鬆了口氣。book18.org
「薛劍這幾年沒什麼變化呀，還是帥的。」李月感慨，「我倒可以跟他試試，哎，薛劍現在做什麼？」book18.org
楊恬雙手交攥:「我哪知道。」book18.org
一旁有人插話:「創業呢，初創小公司，正融資。」book18.org
李月立刻拉下臉:「那算了！我可不找創業男，他一賠，准來找我要錢！」book18.org
她聲音大，也不在乎薛劍聽沒聽到。book18.org
「不是做AI麼，先進。」book18.org
「呔！我就是干這行的！我能不知道他們做的是個什麼玩意？」李月笑了，「當投資人都是傻帽啊？」book18.org
這次薛劍是真的聽到了。他轉頭，輕輕看向這邊，一手握杯，一手放在大衣口袋，頗具老闆氣度。book18.org
「小心他罵你。」楊恬提醒。book18.org
「切。」book18.org
他對李月舉杯致禮，李月也笑笑回禮。book18.org
「你記得林廣嗎？」楊恬戳她一肘。book18.org
「哪個。」book18.org
「白白的，本科考到香港。」book18.org
「哦！對，他以前還跟薛劍吵架來著。」李月戲謔道，「為了追求恬恬。哎喲，『恬恬』，我的媽。」book18.org
少年心性，林廣故意在薛劍面前那樣叫她。book18.org
「…我跟你說正事。」楊恬當二手販子，「林廣去歐洲了，泛歐交易所。」book18.org
「是嗎！你從哪知道的？」book18.org
從前夫那知道的。楊恬木著臉想。book18.org
成峻遊手好閒地關注著她每一個前男友，像防賊一樣窺探別人的動向，八竿子打不著也要有事沒事罵兩句，她說他小心眼，而他言之鑿鑿:「是你沒給我安全感！」book18.org
安全感衍生於恐懼，恐懼不被愛。book18.org
成峻真是閒的，楊恬想，他還是過得太舒服了，滿腦子愛不愛的。book18.org
愛情是什麼？楊恬早已想不起來那滋味，但她能確定，她對成峻不存在愛情，至少現在蕩然無存了。book18.org
結婚時，她也試圖獻出百分百的愛，但成峻還嫌不夠，他要的是百分之一千一萬，就像他自己一樣熱烈決絕。book18.org
而這是不可能的，沒人能滿足他不切實際的幻想，王子公主的美夢，楊恬一把掀開他的遮羞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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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尾聲，薛劍在李月旁邊坐下，為了諮詢技術問題，他將姿態放得很低，一副誠懇受教狀。book18.org
李月不好意思再開他玩笑。book18.org
聊到酣暢，她叫薛劍介紹幾個青年才俊（不能是創業的），薛劍說好，她上廁所離席，剩兩人尷尬對坐，楊恬打破沉默，寒暄道:「這幾年怎麼樣？」book18.org
薛劍低聲:「我一直是單身。」book18.org
「…我問你公司怎麼樣。」book18.org
「…哦。」book18.org
雲農智慧沒有李月說得那麼不堪，公司資金順暢，財務良好，目前依託幾個國內外大客戶，迭加政府補貼，有點壓力，但壓力不大。book18.org
楊恬不想深聊，附和幾句就要走，薛劍起身要送她，她說不用不用，薛劍說要的要的。book18.org
她去找李月，發現李在另一包間門口，借酒勁找男的要微信，人家驚恐婉拒，她霸王硬上弓似的不罷休。book18.org
最後，是薛劍將兩人分開，給對面道了歉。book18.org
「我送你們。」他向楊恬解釋，「我送李月，順便送你。」book18.org
薛劍開Model3p，挺普通的，李月笑問:「薛總怎麼開這麼個小車，還得親力親為，連司機小秘都沒有。」book18.org
「現在還窮著，等以後有了司機，我一定告訴你。」book18.org
「那我有的炫耀了。想當年…十年前…你們薛總給我當過司機！」book18.org
等李月離開，薛劍到路邊停了一會，沉默片刻，他說:「我開窗散散酒味，你把衣服穿上。」book18.org
她不語，他又問:「那天怎麼直接走了，是有事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我聽說你離婚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結婚以後，兩人再無交流，偶爾節日祝福，也是群發模板。她不會讓薛劍出現在手機里，怕成峻看到，吵吵嚷嚷，大呼小叫，把房頂掀翻。book18.org
「之前博覽會上，東西不全，你想了解的話，可以去我公司看看。」book18.org
不，楊恬想，她並不想了解。book18.org
「好的。」她回答，「有空一定。」book18.org
薛劍不是多話的人，上了路，從車後鏡看她，她閉著眼休息，一看就是故意不理人。他不能拆穿，只能扮作好好先生，調小導航聲音，讓她安靜地睡。book18.org
周六晚上市裡堵，在堵點走走停停，她總感覺一道目光若有若無地停留在臉上，於是她側過頭，臉朝窗。book18.org
薛劍抿抿嘴唇，她跟以前一樣，臉皮薄又好面子，躲人都躲得這麼刻意。book18.org
幾年前，成峻來找過他，他不是來干架的，但語氣也毫不客氣，充滿輕蔑。book18.org
成峻冷傲道:「如果我是你，楊恬第一次拒絕我時，我就離得遠遠的，你是個男人，有點男人樣子，別干那沒臉沒皮的事。」book18.org
他有股公子哥的神氣勁，但他不夠從容。如果他足夠從容，就不會跑來找自己。book18.org
因此薛劍笑了笑，沒有理睬，他說:「成峻，我很忙，日後有事電聯。」book18.org
他想，楊恬喜歡這樣的男人嗎？這樣一個無知、大條、傲慢的男人，能帶給她想要的東西嗎？book18.org
楊恬很聰明，如果她選擇進入婚姻，一定有自己的道理，離婚亦然。book18.org
「你怎麼打算？」她下車前，他叫住她。book18.org
「？」book18.org
薛劍直白道:「離婚後你是什麼打算？」book18.org
問罷轉頭看她。他眼型優越，但沒臥蠶，親和力少一半，正兒八經地嚴肅看人，全然不好接近的樣子。book18.org
「你…你要追求我嗎？」她硬著頭皮，「薛劍，咱們都大了，我和你想像的不一樣。」book18.org
「可能吧。」book18.org
她還是這麼喜歡迭甲，這麼喜歡給人打預防針。book18.org
「我不能找個創業的男人。」她急中生智說，「我討厭風險，我也沒錢借你開公司！」book18.org
她逃竄似的離開了。book18.org
（二十五）露餡了吧book18.org
楊恬後悔了。book18.org
她說話怎麼那麼俗，俗不可耐！book18.org
她回想薛劍的表情，鎮定沉著，不會動搖。這麼看，他確實適合創業，鮮有人在任何情況下都保持冷靜且胸有成竹，好像事情都在他控制中，即使脫離控制，他也坦然接納，再想辦法。book18.org
在大家扭扭捏捏的學生時代，他站出來，對她表白:「我喜歡你。」她逃開，他平靜追問:「為什麼？」book18.org
和林廣戀愛後，她告訴他，他讓她有負擔，他還是那麼平靜:「我可以遠離你，但你不能左右我的感情。」book18.org
不僅對她，薛劍天性如此。他的坦率讓人害怕，因為她恰好是個非常不坦率的人。她很奇怪，為什麼他能無所顧忌地把心拿出來？他不怕被人拒絕、嘲笑、傷害嗎？他的心難道這麼強大，不畏懼一切是非摧殘？book18.org
雖然不理解，但楊恬很認可。淡定的心態和開闊的心胸是重中之重，像成峻那樣陰奉陽違、小肚雞腸，絕不可取。book18.org
她自己已經定型了，但她希望楊凈能有個好性格。book18.org
於是，在楊凈面試前，她反覆叮囑，要坦白、誠實，不要答非所問、不要不懂裝懂。book18.org
專門帶楊凈買身襯衫，把他捲毛染黑，架上平光鏡，扮成設計院裡腳不沾地的牛馬。book18.org
她媽擔心，想跟來，楊國慶呵斥攔下:「去什麼去！他不是嬰兒！還得全家都圍著他？」book18.org
把楊凈當出氣筒，對他又是一頓打。book18.org
「爸的神經有問題，自己混得不好，怪別人。我都懶得理他。」楊凈吊兒郎當，「姐，你沒給姐夫系過領帶嗎，你要把我勒死了。」book18.org
成峻說:「我來吧。」book18.org
把她格到一邊，他解開領帶給小舅子重新打，拍拍他的領口，說:「別緊張，放輕鬆，沒問題。」book18.org
楊恬瞪他一眼，繼續對她弟說:「一定要不卑不亢，表現你勤勞肯干，雖然學習差、沒經驗，但總歸不是一無是處…」book18.org
「你又pua我。」book18.org
楊恬拔高聲音:「叫你聽你就聽著！」book18.org
楊凈苦瓜臉，不說話了。等他離開，她口乾舌燥，灌礦泉水。book18.org
「這水我喝過。」book18.org
「…」book18.org
「不好意思，提醒晚了。」成峻哼笑，「這時候不嫌我髒了？」book18.org
楊恬木著臉，把空瓶子冷冷甩向他，成峻一把接住，扔到遠處垃圾桶，投籃很準，一次命中。book18.org
「行了，回去吧，站這也沒用。」成峻攬住她肩，「我都跟人打好招呼了，肯定能過，完事了帶他參觀一下工作環境，然後找個車給他接回去。」book18.org
成峻給小舅子弄了個工藝崗，半技術半體力，部門上到博士下到大專，楊凈往裡一混，不會顯得太突兀。book18.org
楊恬仍然緊張，她怕楊凈嘴上沒個把門的，到處亂嚷「國勘所的成峻是我姐夫」。book18.org
她容易焦慮，一焦慮就發獃，成峻牽著她，她也沒掙開。book18.org
回家後，她終於平復下來，向成峻鄭重道謝，又問:「我能幫你做點什麼？」book18.org
表情特別莊嚴，特別搞笑。book18.org
成峻靠在他出資的新沙發里，拍拍粗壯的大腿，示意她坐。book18.org
「…不。」book18.org
「那這樣吧。」他今天心情好，不強求，「你給我寫個保證券，保證一天不對我生氣，不跟我吵架。」book18.org
楊恬思索道:「我沒有對你生氣，一直是你在單方面和我吵架。」book18.org
成峻哼地坐正了:這個沒情趣的女人！book18.org
「給我寫一個能怎樣！」他怪叫，「你不是很喜歡給別人寫情書、做手工嗎？怎麼到我這裡就什麼都沒有？寫兩個字就把你累死啦？」book18.org
楊恬盯著他的醜態，轉身走，回來時，端杯檸檬水給他:「喝吧，別說話了。」book18.org
成峻美滋滋:「行吧，不寫也行，照顧照顧我也不錯。」book18.org
他本來不渴，硬要一飲而盡，指揮道:「再倒一杯。」book18.org
楊恬瞥他一眼，回臥室把門鎖上。本來鎖是壞的，成峻修好了，謝謝他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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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到傍晚需要他了，才把他放進來。book18.org
她問弟弟幾點回家，他不回復，導致她跟成峻晚上做愛分外緊張。book18.org
某刻開始，她默許這種關係，甚至悅納，每次和成峻做完，睡得很香，工作神清氣爽。book18.org
之前有婚姻這層桎梏，不情願做，現在結束了，她反而放得開了。book18.org
她騎在成峻身上，用腹肌磨逼，直到他腰腹被蹭得濕噠噠，穴縫在摩擦間逐漸打開，她細聲叫哥哥，奶子顫顫地垂著。成峻興奮得要死，覺得不夠，把她拖到自己臉上吃穴，他像個變態一樣強迫她射到嘴裡，被成峻操到失禁不稀奇，但尿他臉上挺少見，她一開始很害羞，被他哄著照做幾次也就接受了。book18.org
她給他提了三個要求，一不能內射，二不能叨叨，三不能告訴王若英。book18.org
「我看你不是嫁給我，你是嫁給我媽。」成峻把高潮濕透的女人放倒，慢慢安撫她發抖的身體，他拉來被子蓋過兩人，把她的頭按在胸膛。book18.org
她閉眼輕喘，成峻低頭看她，慢慢拍她後背:「舒服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困意濃重，推他，不讓他抱:「去給凈兒打個電話，問他在哪。」book18.org
「哎！」成峻無奈起身，「他是個大男孩了，你倒是夠有責任心。」又嘟囔，「也沒見你這麼關心我去哪。」book18.org
楊恬從不查崗，這讓他十分喪氣，也讓他孜孜不倦彙報行蹤的行為顯得很可笑。book18.org
楊恬眯一小會，惦記給周培元回消息，睡得不穩。他前幾天累發燒了，她已讀忘回，一直拖著沒表關心。book18.org
她心裡有點埋怨周培元，生病幹嘛跟她說呢，一個男的，挺一挺不就過去了。一說，她不去看他，顯得不好，去吧，跑大半個城市，楊恬沒精力跑。book18.org
不是誰都像成峻，蠻勁使不完，整天為愛奔波。book18.org
兩人是她考研那會好上的，楊恬研究生在S大新校區，南北兩隔。book18.org
一開始成立不讓他開車，成峻跟爹擰著干，每天騎公路車來回找她，權當鍛鍊。騎得飛快，也危險，被車撞了一次，成立終於鬆了口，把家裡閒車給他了。book18.org
楊恬長大了，她想起以前那些事，越發覺得成峻不可理喻。book18.org
摸索手機，她隱約聽見有人念叨周培元。book18.org
是楊凈在外頭。book18.org
「姐夫，你真的沒戲了，那個周培元條件很好的，在實驗當老師呢。」book18.org
「巧，我初中就在實驗念的，回頭看看他是個什麼人物。」成峻語氣淡薄，似乎對姓周的很是輕視，連問都不屑問。book18.org
「他們老師能保送小孩上學，我姐絕對是看上他這點了。」楊凈嘖嘖，「哎喲，她跟我一點不像，勢利得很。」book18.org
成峻一時沒說話，問:「爸同意了？」book18.org
「就是我爸給她介紹的！」楊凈被他逗樂，「姐夫啊，你可真是不了解我們一家人…」book18.org
「好了。」成峻止住他，「沒事，她肯定不會和周什麼在一塊的。」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隔那麼老遠。」成峻淡淡，聽著篤定極了，「她能天天見他？」book18.org
「保不准周培元來呀！」book18.org
「他來了，我還能在這？」成峻冷啐道，「跑都不願跑，指望他幹嘛？沒誠意的廢物。」book18.org
又斷言道:「你姐眼光很高，那男的不行，她看不上的。」book18.org
楊恬聽得十分惱火，幾次想衝出去教訓楊凈，又忍了，直到成峻說「我叫她起來吃點東西」，她迅速閉眼假寐。book18.org
黑暗中，床陷進去一塊，他輕輕抱上來:「起來了。」又摸她的臉，摸她睫毛、鼻尖，撓她下巴，像撓貓一樣戲弄她。book18.org
「還裝睡呢？」他懶洋洋，「不給我解釋解釋周老師？」book18.org
（二十六）嗚嗚嗚book18.org
「有什麼好解釋的。」她睜開眼，掙脫他，「楊凈都給你彙報完了。」book18.org
成峻靠在床頭微笑，他一點不生氣，甚至迂緩得遊刃有餘:「凈兒給我講，和你給我講，怎麼能一樣？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保不准你看他就是白馬王子、夢中情人，誰知道呢。」book18.org
「我不想和你討論。」楊恬翻身背對他，片刻又坐起，直言，「離婚後，和誰相親，那是我的自由！」book18.org
「沒錯，你有自由。」成峻看她裸體，親一口香肩，「那你去吧，和他好好相。」book18.org
他輕慢的態度使人越發憤慨，她低責:「你瞧不起誰呢！」book18.org
她分不清她是維護周培元，還是維護自己，勞動者總有許多不得已的苦衷，而成峻竟罵為「沒誠意的廢物」。book18.org
他倒是有情致釋放誠意了，跟他同期的人在哪呢？在工地上打灰，在大煙房裡陪酒！book18.org
成峻越叭叭，她就越憐愛周培元，楊恬站弱者一派，誰被欺侮了，她就往哪站。book18.org
「周培元礙著你什麼了，你在背後說他壞話，簡直是小人行徑。」book18.org
「我說周老師什麼壞話了？」成峻湊近她，扳過她的下巴直視，「我是說他窮，還是說他蠢？你這麼在乎他，那你跟我炮個什麼勁，你去找他啊。」他惡毒問，「還是說他草包一個不頂用？」book18.org
弟弟在外，楊恬不能發作，她反覆誦讀「他給凈兒找了工作」，數十次才平靜。一股氣堵在喉頭，她無端感到難過，又或許月經快到，她渾身無力吵不動，被成峻銳利注視著，忽然想哭。book18.org
成峻萬萬沒想到，她為個姓周的居然掉小珍珠，他心裡一疼又一揪，把她放開了。book18.org
「我不說他了，我向他道歉，行不行？」他伸出手給她拭淚，被她打開，只能遞紙巾，「不就個周培元嗎，怎麼還哭上了。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周老師千好萬好，反正比我好，雖然我不知道他好在哪，但你非要這麼說，我就當他好，天下第一好，行不行？」book18.org
楊恬更窩火了，她推搡他，因為沒穿衣服，梨花帶雨，沒什麼威懾力。book18.org
「你出去！」她還惦記她好大弟呢，「別在我臥室呆著，叫楊凈看見多不像話！」book18.org
「你是他姐，我是他姐夫，怎麼不像話？」見她鼻涕往下流，成峻趕緊給她接住，「你先照顧好自己吧，我真是服死你了。」book18.org
她默默垂淚，不想讓楊凈聽見她哭了。一時沒東西堵住她的嘴，她狠狠咬在成峻頸側。他沒大呼小叫，事實上他什麼都沒說，也沒抵抗，就像獻祭給吸血鬼那麼溫順，甚至把她按得更深。book18.org
「咬吧，要是高興你就咬吧。」他緩緩喟嘆，「對我這麼發泄一通，不也挺好的。以後對我有氣，別跟我對著吵了，」吵不過還哭，「你就咬我、打我，我不當回事，你也解氣。」book18.org
楊恬發泄完，卸了力，伏在他懷裡抽噎，他脖子上一圈牙印往外滲血。book18.org
「弄得我怎麼開會。」他拙劣地逗她，「明天上會，別人一問，我就說我老婆咬的。」book18.org
「…前妻。」楊恬糾正。book18.org
「好，前妻咬的。」他揉揉她滾燙的小臉，「要不，你再打我兩下？讓我更喜劇一點。」book18.org
「…」book18.org
「我想想，我前妻跑去跟人相親，越相越覺得我壞，然後把我打了一頓…這說法怎麼樣？」book18.org
「…有病。」她悶悶躺下，「你…穿件高領衣服。」book18.org
「我沒有高領衣服，多儒雅呀，周老師才穿，我可沒人家那氣質。」book18.org
見她不說話，成峻俯身親她眼睛:「不哭了，不生氣了，好不好？」她躲，他繼續，「眼淚多珍貴啊，幹嘛為他一直掉呢，不就是個初中老師嗎，你又瞪我…行，行，他教書育人，他偉大，哎喲。」book18.org
成峻顛三倒四哄了她一會，邏輯不通、勝在真誠，楊恬總算好轉，也有勁和他鬥了。book18.org
成峻嫌她不公平，光顧著周培元。book18.org
「我之前下項目，被地頭蛇帶人圍毆，再之前，騎車去新校區找你那會，我被麵包撞飛，差點撞成植物人了，你也不去看望我…」他問，「我吃的苦，你怎麼不為我哭呢？」又自問自答，「算了，我也不想被你同情庇護，丟人。」book18.org
「…你吃過什麼苦！」book18.org
成峻含著金湯匙，沒有苦能從天上砸到他，他那都是沒苦硬吃、自討苦吃。book18.org
「周培元是苦衷、可憐，我是做作、神經病？你真能捧高踩低。」見她繃起臉，他連忙改口，「公主，那你踩吧，踩我我也高興。」book18.org
他掀開被子，要她踩，把她腳握高往額頭上放。腿懸空，楊恬無力亂蹬，沒用，還是牢牢被他把著。book18.org
他看到她腿心一片濕膩，水絲滑溜溜黏在微粉的穴口，像是小穴也哭了一場。book18.org
饒是成峻也震驚:「…我難道是你play中的一環嗎？」book18.org
（二十七）什麼都別想book18.org
女性情緒波動大，或受到物理刺激，分泌體液很正常。楊恬給成峻解釋兩遍，恐怕他沒聽進去，否則也不會橫了心挑逗她。book18.org
「楊凈在，你瘋了！」book18.org
成峻捂住她嘴，把濕淋淋的手指慢慢抽出來，換個角度深深插進去:「你別出聲，忍著點，爽完了可以睡個好覺。」book18.org
她臉紅心跳:「我不需要通過這麼惡俗的方式解壓！」「沒見過你這麼口嫌體正直的人，滿嘴不要不要，不要怎麼一直流水呢。」成峻笑眯眯，「你別說，看你犟，別有一番風味。」book18.org
指節卡把敏感點摩擦得粗糙麻木，快感在身體里像電流一樣亂竄，找不到出口，她情不自禁扭屁股彎起腿，想讓他照顧到更隱秘的幾點。book18.org
成峻把完好的那側脖子給她:「想叫就咬我，正好一邊一個，對稱美。」book18.org
他撐著頭側躺，一腿插進她兩腿間，強迫她並不攏，兩隻手指在她陰道探索摳弄，上半身呈寬闊的半圓，港灣一樣將她圈緊。book18.org
成峻按下她挺高的腰:「還沒到呢，不急，閉眼舒服一會，我慢慢操，你什麼都別想。」book18.org
「你…你快點！」book18.org
「噓。」他把被子扯高蒙住頭，黑暗小空間，濃重熱氣噴在她臉上，「不說話，放鬆。」book18.org
放鬆腦子，還是放鬆逼？她嗚咽捶打他，下體蜜液豐沛厚重，像一壇蜂蜜重重攪開了往外流。「不要弄了，有聲…有水聲…」她聽得面紅耳赤，成峻從沒這麼緩慢地指奸他，一向都插得又快又猛，給她乾爽了換成陰莖，嘴巴手指都是配菜，終究是要上主菜的。book18.org
他火熱的那根戳在她臀側，都快頂出一個洞了，也沒見要插的意思，他是真的打算用手給她弄出來完事的，楊恬腦袋放空，不去想這種混亂的撫慰關係要持續到哪天，也不去想發燒的周培元過得怎麼樣。book18.org
就只是爽，爽完睡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明天處理不了，那就後天再說。book18.org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是急急仙女，暑假作業，恨不得放假第一天就寫完，下月彙報材料，她本月就全部做完然後疊代十遍。book18.org
她預設悲觀，提前焦慮，為對抗那不存在的災難，戰鬥著未雨綢繆。book18.org
楊恬昏昏沉沉想，成峻是塊石頭，墜著她向大染缸深處沉，而她不能變得和他一樣，悠閒嘴臭沒素質、自大愚蠢招人煩。book18.org
朦朧中，成峻把她擴張得越來越鬆軟，她在被子裡呼吸不暢，四肢癱著像抽絲的的蠶殼，體液像水管漏水一樣滴答，兩根手指都堵不住，成峻多塞一根進去，飽脹感讓她攣縮著蜷起，好像小腹和腦子也變得亂糟糟。book18.org
「不要憋著，你一直收肚子幹什麼？」他咬耳朵，「不用我教你吧，咱兩個都離婚夫妻了，就別裝第一次上床了。你松一點我好弄你舒服，你要是非擰著，我也能弄你，別到時候弄狠了發大水，收不了場了。」book18.org
他不疾不徐，楊恬聽懂了:我能讓你在控制範圍內爽，我也能讓你控制不住地爽，你自個選一個吧。book18.org
傳來咣一聲，楊凈在小屋打遊戲把東西弄掉了，他怕楊恬，蹭蹭地撿。book18.org
老房子隔音差，她甚至聽見楊凈揚聲器外放女聲:「你怎麼掛機呀！」book18.org
成峻充耳不聞，要求她:「鬆開，想像你夾著什麼東西，慢慢往外推。」book18.org
肉壁被他搗弄得不堪重負，鼻尖全是咸膩的怪味，她抬手扣住成峻後腦勺，他的臉往胸口摁。book18.org
「想讓我吃？」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成峻咬住她的乳尖，大聲情色地吮吸，吃了會奶，她終於鬆開了，陰道便寬變軟，像個漏斗放肆地躺倒，被他揉成一汪泉眼。book18.org
她用屁股碰了下他的大東西:「今天…不做？」book18.org
「不做。」成峻肯定地答道。book18.org
他一改他性癮大發的形象，讓人覺得很稀奇。book18.org
成峻上一次這麼溫和且正常，還是在剛談戀愛的時候，被親臉會紅，在學校小河邊摸他，他詞不達意地躲開，說:「待會再摸，我先開個房，別在外頭摸。」book18.org
開房摸就不刺激了，不刺激就就不解壓了，楊恬在備戰考研，正是壓力最大的時候。book18.org
她一大早就去圖書館，找最隱蔽的位置，坐下，在桌子底下摸成峻，摸一上午，吃午飯，再摸一下午。book18.org
和後來不同，他很安靜，坐在那陪她，隨便做點科研，或者看NBA環法什麼的，她杯子空了，就去給她打水。book18.org
但有時候站不起來，因為被摸得太硬了。book18.org
反正他很閒。book18.org
他導師是工程院院長，成立的嫡師弟，裙帶關係瞞得很好，同學們到畢業都不知道，整日不見成峻，也只以為是這男生不求上進。book18.org
反正土木麼，就別指望什麼了，抓緊時間提桶跑路吧！book18.org
成峻沒有跑路，他安然自若地過著官二代的平靜生活。book18.org
直到楊恬考上研，平靜被打破，他度過非常瘋狂的半年。中榜了，她很開心，床上放的極開，快樂把她浸染得容光煥發、靈動如燕，她在他身上撲騰來撲騰去，接納他，也占有他。book18.org
成峻沒有經驗，但他學得飛快，比趕英超美還快，攻守易勢，他從一個男孩變成一個男人。book18.org
他的時間越來越長，玩法越來越多，一起買小玩具，出門前塞在她裡面:「如果你能忍到回來，我就好好獎勵你。」book18.org
最後是他自己先忍不住，電影開場五分鐘，他就在黑暗裡浮想聯翩得爆炸了，電影撂腦後，開房開干，干到第二天第三天，王若英問他在哪，他說他在鑽研課題，王若英懶得戳穿他，掛了。book18.org
昏天黑地、沒日沒夜地花式搞，客觀世界的瑣碎俗事被她拋在腦後，她享受著成峻無窮無盡的體力和性慾。掌控他的一切，把他攥在手心，這種感覺實在好極了。book18.org
這樣的時光很快過去了。楊恬開學了，在不同的校區。book18.org
直到這會，誰都沒提未來，也沒提家庭，她只知道成峻是本地人，是不用買房子的人，她不知道他有一堆房子。book18.org
有一天，成峻操完她，問:「你會永遠跟我在一起嗎？」book18.org
「會的。」book18.org
這件事深深刻在成峻心底，後來他無數次搬出以佐證她是個惡毒的騙子，輔以很多類似的例子，大叫著譴責她的無情差勁。他的聲音粗獷又刺耳，就像一萬個嗩吶在她耳邊異步吹奏，讓她的生活暗無天日。book18.org
（二十八）情人節（上）book18.org
設計院給工藝員分集體宿舍，破公寓樓，兩人一間，能住三年。book18.org
楊凈想租房住，楊國慶說你不願意住宿舍，可以滾去睡大街。book18.org
她媽說要不姐弟倆一塊住吧，楊凈第一個不同意，楊恬第二個不同意，楊國慶罵她:「腦袋拎不清！」book18.org
又讓楊凈把電話給楊恬，問:「你跟小成怎麼樣了？」book18.org
楊恬憋著氣:「周培元我還處不處？你給我個準話！」book18.org
楊國慶說她死腦筋:「多處幾個怎麼了，現代社會自由戀愛，最重要的就是自由！」book18.org
楊恬冷笑掛了。book18.org
成峻在她後面呵呵笑:「你是不是很嚮往自由呢？」book18.org
楊凈坐在沙發里，研究入職材料，說:「我姐最愛自由了，高中成人禮，寫夢想，她寫我要追求自由！」book18.org
「誰允許你看我東西？」book18.org
「我可不想看你東西，是爸看的，還給我念呢，讓我跟你學習。」book18.org
楊恬臉一僵，摔門而去，晚上和李月吃飯，問她記不記得成人禮夢想寫的什麼，李月扶了扶眼鏡:「當然記得了，我要上T大。」book18.org
「你確實也考上了。」她問，「然後呢？」book18.org
「什麼然後？」book18.org
「一個夢想實現了，下一個是什麼？」book18.org
李月笑了:「楊恬，你認真的嗎？」book18.org
「？」book18.org
「我騙你的！」李月被逗得大笑，「我寫我要當IU，去首爾唱歌！」book18.org
「…」book18.org
「你看我長得像IU嗎？」book18.org
「不像。」book18.org
「那不就完了！」她說，「實現不了的才叫夢想呢！夢想夢想，做夢才能想！」book18.org
李月相親的人叫楊競，是薛劍博士師弟，薛劍讀了一半，退學創業去了，楊競想和他一塊走，薛劍不讓，叫他繼續讀。book18.org
「不用怕他找你借錢，他不創業。」薛劍特意解釋，「他只是暫時跟我干。」book18.org
李月非常存疑。book18.org
中途，楊恬把薛劍叫出來，問他什麼意思。book18.org
立春，天還是冷，火鍋店門口很熱鬧，薛劍側身給她擋住陰風。兩人身上都有股辣鍋味，嗆得他咳了兩下。book18.org
她微微嘆氣:「薛劍，你叫我來幹什麼？」book18.org
「我想見你。」他直接說，嗓音咳嗽得有點沙啞。book18.org
楊恬驚呆了，她從來沒見過有人追求得這麼直接，就是成峻最意氣風發的時候，他也是走兩步退一步，薛劍一口氣就要走九十九步。book18.org
她皺起眉，手無處放，猛地插進兜里。她想起同學會那天，薛劍看向她，也是把空著那手藏在大衣口袋，想必和她一樣心情。book18.org
「我知道這麼見你很生硬，我也不想那麼唐突，但就像你說的，我們都大了，年紀一大，事就變複雜。」他說，「那天同學會我本來要飛沙特的，但我又想去看一眼，我想賭一把。」book18.org
她盯著腳尖，片刻說:「我們該回去了。」book18.org
「楊恬，我見你一次不容易，讓我說完。」薛劍跨步擋在她面前，他穿得板正，有種沉悶的正式，「很多年了，從你跟林廣在一起，到你有了其他男朋友，再到你結婚，我一直在追求你，但不知道為什麼，越追求反而推你越遠。」book18.org
「你別這樣…你是個大人！」book18.org
「對，因為長大，所以利弊得失想得更清楚。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也清楚自己對你是什麼感情。」他不羞不臊坦然自若，「聽到你離婚我非常高興。」book18.org
「…」book18.org
「按你當時說法，你結婚是為了更好的生活。但你沒告訴我什麼是好，你總是語焉不詳，含含糊糊，讓我猜來猜去。」她後退一步，薛劍沒有逼近，他站在原地，沉靜地直視她，「如果是我理解的那種好，你不妨考慮一下我，你前夫能給你的，現在的我可以給你更多。」book18.org
楊恬深吸一口氣:「薛劍，我已經不是你想像中的我了。」她委婉道，「我以前喜歡吃火鍋，後來上班把胃搞壞了，不能再吃辣了。你喜歡吃辣的我，等你發現我變了，你很快就會後悔的。」book18.org
正如她喜歡她想像中的成峻，當真正的成峻脫下那層皮套，她立刻避之不及。book18.org
而薛劍沒有回應她的廢話，他不是傾聽者，也不是辯論者，他是一個客觀的行動者:「給我一個機會。」他停頓，「至少別躲著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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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變，薛劍也在變。上學那會，他很向著她，聽她說話，寡淡回答「好」，「可以」，最後她拒絕他、不要他了，他也只是靜靜站著。book18.org
不要躲著我、不要讓我猜來猜去。祈使句，輕了是索取，重了是命令，時間真神奇，薛劍的形象從和緩的白霧凝結成堅硬且不可忽視的實體。book18.org
楊恬不記得他們做過什麼，值得他一直惦記。book18.org
她主動拉過他手，僅此而已了，她送吻未果，薛劍嚇得敏捷一躲，她只親到鬢角。book18.org
他頭很硬，楊恬嘴很痛，他去醫務室拿冰袋，貼在她微腫的嘴上，瞧她嘴巴撅著，水汪汪眼睛望他，他手一抖，扶額收回手:「還是你自己來吧，我不行。」book18.org
後來一直維持手牽手的關係。偷著牽，在樓道拐角牽一會，再沒事人一樣回去。book18.org
薛劍很內斂，當著別人面，他很少主動和她搭話，就算想跟她說什麼，也得照樣排隊。book18.org
楊恬是香餑餑，倒不是人緣有多好，光找她借筆記看，就得排好幾天。book18.org
試圖把她筆記本翻出花，窺探天才學習好的秘密。book18.org
其實，楊恬不是天才。book18.org
不費吹灰之力，她是裝的。她天不亮就背書，晚上偷學，吭哧吭哧學到深夜。她本子上幾乎不寫東西（怕別人學去了趕超她），知識零散記在紙上，楊國慶給她裝訂起來。book18.org
在薛劍面前，她逐漸露出真面目，她不在乎一個農民的兒子怎麼想。book18.org
她囑咐薛劍，如果林廣問，就說她在玩，沒有學習。林廣是個學人精，他就喜歡超過別人，大贏特贏。book18.org
「林廣不會問我的。」薛劍抬頭看星星，慢慢說，「他很討厭我，你看不出來嗎，他喜歡你。」book18.org
楊恬嗤笑:「他喜歡我？他只有一張嘴喜歡我。」book18.org
他連早飯都不願意給她帶，他連值日都不願意幫她做，他怕她比他多學一秒，他和她一樣斤斤計較。book18.org
「他也不是因為喜歡我才討厭你。」她俯下身靠近薛劍，「他嫉妒你腦子好，坐這裡瞎看天，也能學得和他一樣好。」book18.org
「但我們跟你還是有差距。」book18.org
「確實。」楊恬點頭附議，「因為我比你們都勤勞。」book18.org
後來，她心想，她可真是恬不知恥，說話不嫌害臊。book18.org
哈哈，勤勞！book18.org
楊恬在茶水間踱步兩圈，探頭往下看，成峻的大車還停在那，半個小時了，她發消息，加班，別來了，成峻說我有的是時間等。book18.org
一向是驢唇不對馬嘴！她說別破費，他說我有的是錢，她說別勞累，他說我有的是時間。book18.org
下樓，成峻不問她為什麼磨蹭，也不戲謔她裝加班累不累，他說:「情人節快樂。」book18.org
他從后座拿來一個袋子:「打開看看。」book18.org
白色細布紋，印燙金字。楊恬拆開過度包裝的奢侈品，金鑽石項鍊，成峻倆月工資。book18.org
這對他不重要，倆月、二十個月，都一樣，反正他也不靠工資活。book18.org
「謝謝。」楊恬合上首飾盒，「但我們是情人嗎？」book18.org
「不是情人是什麼。」成峻反問，「你還有更好的詞嗎？」book18.org
她揉揉眉心:「…沒有。」book18.org
「那就戴上。」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成峻呵呵一笑:「你連相親對象的破手鍊都往身上戴，戴個情人送的，又怎麼了？還更值錢呢。」book18.org
楊恬嘆氣道:「你一會給我戴吧。」book18.org
成峻眼前一亮。幸福來得太突然，饒是他伶牙俐齒也沉默了一會，半天，冒出句下頭話:「你轉性了？」book18.org
楊恬閉著眼不爭執。book18.org
她討厭過節。情人節、聖誕節、生日，過節意味著高檔餐廳和昂貴禮物，她感覺很累，論根本，因為她既沒錢，也沒時間。book18.org
對男人來說，如果繁文縟節的終點是打炮，那為什麼不直接打炮呢？book18.org
正好她也只想要這個。book18.org
「我帶你去個地方。」成峻說，「我保證你沒去過。」book18.org
她料想那必是什麼豪奢可笑的戲劇性場景，但車一直往郊區開，樓宇變得稀疏低矮，成峻停在一片空地。book18.org
已經有人到了，都是提前做攻略的小情侶，把燈圍成心形，戶外椅小爐子擺一圈。book18.org
「星星。」成峻把車後備箱打開，一大束玫瑰，還有一堆戶外用品，「你記不記得你說想看天上好多星星，我搜了，今天這個點看，正好。」book18.org
楊恬不記得自己有過這願望，比起星星，她還是更喜歡項鍊。book18.org
風一刮，他把毛線帽戴她頭上:「湊合看吧，畢竟在城裡，也就那樣了，真要看的話，得去偏僻的山裡，漫天全都是。」說個不停，「我們十年規劃有個大項目，在青玉山，哇塞，那星星，別提了。可惜窮鄉僻壤，我都受不了，就不帶你去了，你這身嬌體貴的估計要暈倒在那。」book18.org
她把帽子拉下，蓋住耳朵，看成峻一件衛衣，來回收拾:「你不冷嗎？」book18.org
「都立春了，冷什麼啊！」他把折迭椅架好，3L保溫壺倒杯水給她，「林黛玉，還喝開水，哎喲。」book18.org
「先把項鍊戴上。」他大剌剌掏出來，緞帶連同包裝盒扔到一邊。book18.org
「我要留著…」book18.org
「留廢品幹嘛？」book18.org
折迭椅很矮，成峻蹲在她背後，比椅子還高大一圈，他笨拙地打開撥扣，穿過發間，弄好一會才戴上。book18.org
有人瞥她，不掩艷羨:「看哪！好閃！」book18.org
成峻得意極了，他神采飛揚，站身起來，一柱擎天:「怎麼樣？周培元恐怕買不起吧！」book18.org
他總能把事情搞砸。book18.org
（二十九）情人節（下）book18.org
兩人折騰到半夜才回家，成峻說開個房在外頭住吧，她強烈拒絕，他說:「我開兩間！行不行！」book18.org
她平靜道:「不是這個事。我要睡在我自己的床上。」book18.org
「你自己的床？」他碎嘴嘟嘟，「床架子席夢思都是我給你拉去的…」book18.org
回了後，成峻一屁股不走了，耍賴:「我開不動了。」他大聲言，「來回我跑了一百大幾公里，你倒好在旁邊呼呼大睡的。我也困，為了咱們生命安全，我頭懸樑錐刺股強撐著開回來的！」book18.org
「我沒逼你開。」book18.org
「天啊你個沒良心的人。」他抵死不動窩，楊恬走開，「那你睡沙發自便。」book18.org
「我乾了這麼多，還不能獎勵睡床？」book18.org
她重申:「那是我自己的床。」book18.org
成峻冷冷一笑，長手一伸把她猛地拽進沙發里:「不能睡床，那能不能來點別的？」book18.org
她同意了:「可以。」book18.org
見她這麼乾脆，成峻古怪地盯住她:「你今天怎麼了？」又見她脖子掛著項鍊，手腕戴著手鍊，他陰陽怪氣，「你跟周老師掰扯了？哼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我老早說過那小白臉沒什麼好的。」book18.org
「你做嗎？」她問，「不做我就睡了。」book18.org
他恨恨抓住她的手腕:「你先把手鍊給我摘下來！」book18.org
「我的首飾，我為什麼摘？」他沒喝酒，卻發起酒瘋了，「那我先睡了。」book18.org
「什麼你的！那是周培元送你的！」他把她壓進沙發，「你以為我不知道？我第一眼就知道是別的男的送的，我不想拆穿你而已！」book18.org
強壯的手臂把她雙腕制過頭，楊恬仰頭看他，像沉沉天幕烏雲壓境，壓制力讓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輕一點，溫柔一點，成峻…」她輕聲要求，「我今天累了，我想舒服一會就睡了。」book18.org
他楞一下，下體硬得發疼，手勁一松，她手腕呲溜滑出來，但她沒推他，反而把手放在他肩上扶住他。手鍊串著數顆心形墜子，他聽到細小碰響，她靜靜看他一會，害羞似的轉開臉:「去關燈。」book18.org
「我不關，我想看著你臉做。」book18.org
她略顯幽怨地放軟聲音:「成峻…關燈。」book18.org
他停了一會，起身，一邊脫衛衣，關了洗手間、廚房、客廳，全黑了。book18.org
「我今天就對你溫柔一點。」他重新覆上來，吻落在她脖子鎖骨，一件一件衣服往下褪，林黛玉怕冷，脫了半天才脫完，她又要求:「成峻…去拿條毯子。」book18.org
於是他豎著鳥取毯子，走一步大幾把就晃一下，特別怪。book18.org
身上蓋了東西，她感到安全多了，她配合地把小腿搭在沙發靠背，成峻一摸穴，全濕透了，連腿根都泛黏。「我說你今天這麼乖呢，是想挨操了。」他雙指轉圈深入，她累得很，不想叫，只閉上眼誇他弄得舒服。「想挨老公操是不是？」成峻逼問兩次，她也不爭吵，在毯子裡偷偷玩自己乳頭，溫吞地挑摸助興。book18.org
「再慢點，淺一點，對，成峻，那裡…」她咬住嘴唇，臉紅胸漲，被他揉出一下又一下粘稠的水聲，「再放一根進去，堵住了聲音就不會那麼大…」book18.org
「大了不好嗎？我喜歡聽你下面一直淌水。」他把無名指貼著穴口環壁塞進去，液體果然不再順著指縫往下流，反而發出噗呲的排氣聲。她爽得發麻，縮緊腳趾，將他摟得更緊。book18.org
「就這樣，就這個頻率…別快，也別停…」book18.org
「老婆，我讓你更舒服。」他正欲提槍上，她連忙夾起腿，不讓他的手走，「再弄一會，就這麼弄，別停，別走…」book18.org
成峻只能控制著緩緩出入，他覺得自己像擦一個易碎的寶貝瓶子，用指腹揉著擦、打著圈擦，但永遠流得黏糊糊，怎麼也擦不幹凈。book18.org
她的呼吸從急促變綿長，饜足地舒展身體，手勾不住他的脖子，被他抓著往陰莖上握，懶得握，最後散散搭在他腰側，顯然是一點力都不願出了。book18.org
等她爽的快要翻白眼睡著，終於允許他進來，特意囑咐:「不要快，慢一點，慢慢的，就像剛才一樣…」book18.org
一股不痛快湧上心頭，成峻想起他當了好幾年助眠按摩棒的醜事。book18.org
他扛起她往臥室走。book18.org
魔法小棒棒也得充電，憑什麼免費用他？book18.org
他今天還就睡這了，就睡！就睡！她有本事就報警，報去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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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恬半夢半醒，根本不知道自己轉移了陣地，她感覺一個巨大的火熱的東西把空洞的自己填滿，連一絲縫都沒有了，非常滿足且舒坦。book18.org
「…唔。」她怕叫錯人名，掀起沉重的眼皮看一眼，是成峻，傳教士體位，他撐著，不會壓到她。book18.org
「我睏了，成峻…」book18.org
他聽起來倒愉快:「睏了就睡，睡你的，不用管我。」book18.org
她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沒說，頭沉沉的無法思考，身體也軟麻不堪:「你，你戴套了嗎？」book18.org
「戴了。」book18.org
「是嗎？我摸一下…」book18.org
「楊恬，你再勾引我，我就要狠狠操你了，你就別睡了！」book18.org
「嗯…？」她眯著眼，嘴唇微抿，嬌媚聲音像從喉嚨里滾出來的，一副任人蹂躪的樣，她柔弱起來，成峻反而不好意思蹂躪她了，一般老老實實當一會按摩棒，把她操進夢鄉，自己看情況擼或是弄軟。book18.org
真能睡！中午睡、晚上睡，早上還起不來，成峻心想，懶人！book18.org
楊恬睡覺有許多怪毛病。book18.org
比如，她入睡前喜歡被他抱（操）著睡，但真正深度睡眠，反而不許人碰了，要麼嫌他重，要麼嫌他悶熱，千方百計都要把他踹到一邊去。book18.org
再比如說，她喜歡裸睡，連內褲都不穿的全裸。成峻至少要穿褲衩，不然他掛空擋難受，有種夢遺接不住的不安，但她不讓他穿。book18.org
她自己裸，別人得跟她一起裸！book18.org
裸男裸女躺一塊幹什麼，這不是廢話嗎。你叫我脫光了，又不能碰、不能操，那麼大一個光溜溜的壯漢往旁邊修女似的一躺，可能嗎？book18.org
楊恬特別自私，凈逼他整些古怪的花活。book18.org
「你真的戴套了嗎？」過一會，她記憶不靈光，傻傻問，「成峻…？」book18.org
「戴了戴了，我能不知道我戴沒戴嗎？你睡覺都這麼囉嗦呢，閉上眼好好睡吧。」book18.org
她放心了，腰一塌，腿根完全放鬆，小穴想被抽去夾力，軟綿綿地成一灘，收不緊、合不攏，只能被動吞吃他。她朦朧中格外溫馴，他擺弄成什麼樣都照做，刻薄褪去，只剩甜蜜，看她這副叫人憐惜的模樣，成峻覺得他火熱閃耀的愛情又勃勃競發了，像教眾看仙女似的陶醉了。book18.org
他美得冒泡，喟嘆著從後面插入她，這樣更輕，但更深，輕是指力氣，深是指長度，他今晚要讓她含著睡。book18.org
楊恬側躺著，背靠入他的胸懷，她想徹底宕機，但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沒落定。book18.org
「成峻…等等…」她呢喃，「等一下…」book18.org
「等什麼？」book18.org
她掙扎著思考片刻:「凈兒是不是談戀愛了？」她含糊道，「總能聽到他…和女生…」book18.org
成峻大呼下頭，他恨恨揪住乳頭擰了一把，又輕打了下她的屁股:「跟你有什麼關係！你能不能專心看著我！」book18.org
他聲音一大，楊恬一顫，裡面夾得他脊背一酥，成峻低吼出聲，氣呼呼地把她抱緊往懷裡摁，火熱粗喘熨燙她的耳廓:「你怎麼這麼多心事！這麼多！我真想把你腦袋扒開，看看裡面有什麼，小腦瓜子到底能塞什麼亂糟糟的…」book18.org
「別說話，吵到我了…」book18.org
「就吵，吵死你，你不准分心，不准想別的，不然我就一直說一直說，說到你…唔！」book18.org
嘴被她側過的唇角堵住，他意識到她在主動親她，甭管是有意識還是無意識，可把他爽飛了，她蠕著身體找到舒服位置，陰莖在她扭動間滑出去一點，接著，她摸索他的臉頰，把大拇指塞進他口腔。book18.org
「別說話。」她輕聲對他的臉呼氣。book18.org
「那你也別說話。」他囫圇要求。book18.org
她乖巧地點點頭，簡直像是喝醉了。成峻吸舔她的手指，覺得自己也喝醉了。book18.org
但醉是不可能的，他酒量巨好。天生好，大學別人喝得又吐又倒，他神志清醒，臉不紅心不跳，只是想尿尿。book18.org
可惜作為領導的兒子，本領沒了用武之地，他不需要敬酒討好任何人。喝最多的一次，是在楊恬的婚禮，她家那邊的海鮮大酒樓，楊國慶大力宴請，恨不得擺出一千桌宣揚女兒的喜事，方言成峻聽不懂，聽不懂就開喝，把岳父的親戚全部放倒。book18.org
「你家裡人戰鬥力不行。」他悄悄對她說，「我一點都不醉，晚上還能接著辦你。」book18.org
他忘記楊恬回了什麼，總之那絕非喜悅也非羞怯，她像木偶一樣，在觥籌交錯中站著，對他的挑逗無動於衷。book18.org
她在看王若英，她在模仿高貴的王若英。book18.org
（三十）（前）婆婆book18.org
王若英是83年省狀元，她背個破袋子，坐煤車來首都。book18.org
她父親，成峻姥爺，挖煤的，囑託煤車司機照顧一下，讓她別挨餓。book18.org
兩年後，她的同鄉，成立，也考來首都投奔她，兩人同齡，但成立更窮，上學也就更晚，別人十八，他二十。book18.org
95年兩人各自晉升，成立公派俄羅斯，王若英幹部下鄉，一分別十年，成峻童年有時在莫斯科，有時在甘肅山溝子裡。book18.org
可惜王若英這輩子，最高頭銜只到科技處處長，五十歲，身體原因內退，後以專家身份返聘。book18.org
楊恬認識她時，她已經過上了與世無爭的富貴生活。book18.org
由於身體不好，她活動範圍不大，偶爾去單位溜一圈，下點指示，有時作為成立夫人出席重要活動，更多的，就是散步、逛超市、養花、養鳥。book18.org
本來只有一隻鳥，但王若英有愛心，別人棄養的傷害的，她都撿回來，她在郊區有個院子，裡面全都是。book18.org
楊恬懷疑成峻的多嘴就是跟鳥學的，嘰嘰喳喳沒個安靜。book18.org
如果沒有成峻，她和王若英可以很和睦，可婚姻到了不可挽回的終點，她對婆婆的敬佩和羨慕滑向陰暗的嫉妒。book18.org
離婚後，她給王若英的消息永遠在編輯，永遠沒發出去。book18.org
過年時，本來楊國慶不提，她打算拜年，但楊國慶一命令，她反而叛逆。book18.org
成峻那天提議要不來家裡吃個飯，她問「是你媽叫我去嗎」，他說是，楊恬立刻同意。book18.org
成峻的神色變得難看，他黑著臉問:「我說破嘴皮不管用，別人一張嘴就管用，你除了巴結我媽，就不會別的，是不是？」book18.org
楊恬不搭話，她敲門叫楊凈出來，不要打遊戲了，再打，火車要誤了。book18.org
楊凈說，馬上馬上。book18.org
成峻跟在她屁股後頭:「急什麼，又不堵車，開得快嗖就到了，楊恬，我在和你說話，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book18.org
她視若無睹，繼續敲門，把楊凈敲煩了，終於出來。book18.org
他懶得回老家，但他媽想他，楊恬買了點特產，讓楊凈拎去，顯得他懂事。book18.org
「拿多少，他們都不會喜歡我的。」他哼道，「你白花錢。」book18.org
成峻插不進去話，坐到一邊生悶氣，坐了半天，楊恬走來走去就是不理他，他提上小舅子行李摔門而出，這個冷漠的女人！book18.org
他還不如坐車裡聽會歌呢。book18.org
路上，楊恬照舊，一個眼神不給他，他後視鏡都要瞪穿了，她只闔著眼，偶爾睜開，也是教育楊凈，不要和楊國慶對著干，要照顧媽媽，她身體不好，如何如何。book18.org
大孝女！天下第一大孝女！成峻憤憤想，他討厭她把自己隔離在外，因此他把車開得像跑車秀，試圖挽回一點存在感。book18.org
楊凈離開時，抱了成峻一下，又轉向楊恬:「大姐，你真沒什麼跟我說的？」book18.org
「我跟你說了一路了。」book18.org
「不是你那二十四孝大典！」楊凈勾起嘴角，「對我，你弟弟，大活人，你沒什麼說的？」book18.org
楊恬靜靜看他一會:「下周見。」又囑咐，「…下周上班千萬別遲到。」book18.org
楊凈翻個白眼進了閘。book18.org
回去時，成峻直言:「我發現你特別愛管人。你把自己當一家之主？這也管，那也管。」他憋著氣說，「反正就是不管我，我是死是活都跟你沒關係。」book18.org
楊恬只問:「哪天去？」book18.org
「去什麼？」book18.org
「去找你媽吃飯。」book18.org
成峻被她項鍊大鑽石一晃，晃得想笑:「我現在真的懷疑你當初跟我結婚的動機。」他問，「你為什麼跟我結婚？難道是為了我媽？」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那為了什麼？總不可能是愛我吧。」他自嘲道，「你絕對不愛我，我已經想明白了，為了什麼，都不可能是為了愛我。」book18.org
「我不知道。」楊恬說，「討論這些都沒意義。」book18.org
「什麼叫意義？意義是靠你定義的？你怎麼這麼自我，你說沒意義就沒意義？我還覺得有意義！」book18.org
楊恬皺起眉:「你想讓我說什麼？」book18.org
「我想讓你說你的動機！」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跟我結婚的動機！」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