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夢醒初曉book18.org
燭火早已燃盡,夜色沉沉。楚輕臣卻始終無法闔眼。book18.org
懷中那人,嬌小的身軀蜷在他懷裡,吐息灼熱,呼吸時不時拂過他的頸側,帶著一種讓人心魂具顫的軟糯。她的手,還牢牢摟著他的腰,像是不許他離開。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沉睡的公主。眉眼安然,唇角微微上翹,似還帶著醉後的酣甜。與白日裡高貴矜持的模樣全然不同,此刻的她,像極了一個需要依靠的女子。book18.org
楚輕臣胸口翻湧的,是壓抑一夜的苦澀與渴望。book18.org
昨夜,究竟算什麼?book18.org
他曾以為自己對她的靠近,不過是權衡與利用。她是安朝最尊貴的女主,是奪回他西北侯府尊嚴的唯一鑰匙。可昨夜那一吻,那被酒意牽出的纏綿,卻讓他徹底明白,他不再只是為了身份與權位。book18.org
他想要她。book18.org
哪怕只是片刻,也想將她緊緊抱在懷裡,不再放手。book18.org
可這份渴望,偏偏是最危險的。book18.org
若她醒來後推開自己,若她冷聲喝斥,說昨夜一切只是醉酒荒唐,他楚輕臣,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嗎?book18.org
想到此處,他眼底泛起一抹自嘲。自己曾是何等驕傲的世子,如今卻在此刻,為一個女子的態度而惶然不安。book18.org
他閉了閉眼,抬手極輕地撫過她側頸。指尖觸及時,他看見那幾枚昨夜留下的紅痕。是他失控時的印記。book18.org
楚輕臣心頭又燒又疼。疼的是她或許會因此憎恨,燒的是那無法壓抑的占有欲。book18.org
他忍不住俯下身,在她頸間的紅痕上落下一個個極輕的吻,唇瓣停留良久,像在小心翼翼地贖罪,又像在貪婪地銘記。book18.org
「……沐顏。」他低聲喃喃,聲音壓得極低,幾近沙啞。book18.org
這個名字,他不該這樣直白地呼喚,可喚出的瞬間,胸口卻像被火焰灼燒。book18.org
他已經察覺,眼前的公主,不再是昏迷前那個囂張跋扈、心思淺薄的女子。她眼神里的清明、言語中的堅韌,與記憶中截然不同。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會變,但他真真被眼下的她吸引。book18.org
不是假意,不是算計,而是真實的心。book18.org
這一夜,他註定無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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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薄紗窗簾,斑駁落入殿內。book18.org
樂安睫毛微顫,睏倦之中緩緩睜開眼。頭還有些暈,昨夜似乎喝多了。可不同於往常獨守空帳的清冷,今日她竟睡得極為沉穩,像久違放下心防一般。book18.org
她動了動,意識到自己正被一股溫熱的懷抱環抱著。book18.org
「……嗯,好暖,好舒服。」她下意識呢喃。book18.org
一股穩定有力的心跳傳來,懷抱厚實而安心。她迷迷糊糊往裡再蹭了蹭,甚至小手還在胸膛上輕輕摸了摸,像是確認這溫度不會散去。book18.org
懷裡的男子呼吸猛然一緊,胸膛隨之起伏。book18.org
楚輕臣全身繃直,理智瞬間崩到邊緣。他強忍著,卻還是反手將她摟得更緊,指尖按在她腰際,指節微微發顫。book18.org
理智告訴他該鬆手,可心卻渴望到近乎瘋狂。最終,他低下頭,極輕地吻在她額間,鼻息流連在她耳畔。book18.org
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過,樂安瞬間愣住。book18.org
這……這不是夢?!book18.org
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來,心跳砰然加速。她猛地清醒過來,腦中轟的一聲。book18.org
她腦中閃過斷斷續續的片段:自己喝了酒,看到楚輕臣,然後一頭撲進去……「我好想你」……然後……然後……book18.org
天啊,她昨晚到底做了什麼?!喝酒誤事!難道……她真的把楚輕臣給……?book18.org
她呼吸急促,渾身僵硬,偏生又不敢抬頭看他。book18.org
楚輕臣自然察覺她的變化,心底猛地一沉。他最怕的時刻終於到來了嗎?怕她推開他,怕她說出那句最殘忍的話。book18.org
他喉結滾了滾,強自壓下心慌,終於低聲開口。語氣溫潤,卻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與倔強:「殿下醒了……」book18.org
片刻沉默,他手卻沒有鬆開,反而收緊一瞬。終於,低沉續道:「若殿下覺得不該如此,請現在推開我。」book18.org
聲音壓抑,卻透著固執與懇求,「否則……請允我,再抱您片刻。」book18.org
樂安心臟劇烈跳動。book18.org
她猛地抬頭,與楚輕臣視線撞個正著。book18.org
那雙眼,平日裡溫潤如玉,此刻卻洶湧著壓抑不住的熱烈,像是暗潮翻湧,將她整個人吞沒。book18.org
樂安瞬間紅了臉,唇張了張,卻發不出聲。book18.org
她明明該立刻推開他,可手卻怎麼也沒抬起。book18.org
殿內,空氣凝固。book18.org
楚輕臣的聲音再度響起,低低貼在樂安耳畔,像是傾訴,又像是懇求:book18.org
「殿下,昨夜……或許是我孟浪。」book18.org
「可若要我現在放手,我……做不到。」book18.org
聲音仍舊溫和,卻壓著一種再難隱藏的熱烈。book18.org
樂安心頭猛顫,臉頰滾燙。她從沒見過這樣的楚輕臣。溫潤外表下,竟藏著如此深的執著與壓抑。book18.org
她慌亂得不敢直視他,只能緊緊攥住衣袖。楚輕臣則一動不動,像在等她的裁決。book18.org
殿內靜得只能聽見心跳聲,砰砰作響,震得人耳膜發麻。book18.org
這份曖昧與壓抑,比昨夜更令人窒息。book18.org
殿外,朝光漸起。晨風拂過迴廊,帶來一絲清涼,卻未能沖淡霜花心底的緊繃。book18.org
她自昨夜便守在殿門之外,從未離開。直到天色發白,仍不見公主喚她入內。book18.org
殿內傳來時斷時續的聲音,先前她已聽得分明。公主那熟悉的低喚與嬌聲,還有熱吻交纏間濕潤的聲響,足以想像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她心頭微訝。楚公子向來謹慎自持,從未於夜間請見,更別說主動踏入公主寢殿。今夜竟破了例。book18.org
霜花卻又在驚訝之餘,隱隱升起幾分安慰。book18.org
墨玄此番出征,少說也得一月方歸。這段時日裡,公主若依舊只肯專寵於他,真要獨守空閨,難免傷了身子。book18.org
霜花低聲嘆息。book18.org
她比誰都清楚,公主的身子殊異。自那一夜真正承受過男子精氣後,體質漸漸改變,每日都像被慾火焚燒,愈發敏感,渴求著男子滋養。book18.org
這樣的慾望之體,不僅無需抑制,反而在精氣滋養下更為順暢,氣血流轉,對身體益處極大。倘若長久得不到撫慰,反而會積鬱成疾。book18.org
正因如此,她才擔憂墨玄遠行之時,公主如何能熬過。book18.org
如今看來,或許也並非全然憂心。至少,還有楚輕臣……book18.org
她低下眼,將心思收斂,繼續靜靜守候在晨光之下。等候著公主的召喚,也等候著那一刻她或許必須出手,為公主解圍。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慾望之體book18.org
晨光自簾縫間漸漸透入,帳中尚存餘溫。book18.org
楚輕臣靜靜抱著懷中人,生怕稍一動便驚醒這片刻的安寧。book18.org
樂安已清醒,只是仍偎在他懷裡不敢動。昨夜記憶一幕幕浮現,令她臉頰微燙。她唇角泛紅,眼睫微顫,卻始終不敢直面楚輕臣的眼神,只低下頭避開,慌亂中顯得愈發嬌態。楚輕臣心湖一顫,幾乎忘了呼吸。book18.org
殿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book18.org
「公主,該起了。」霜花的聲音溫柔卻不失分寸。她輕輕推開帳簾,看清眼前景象。楚輕臣仍將公主擁在懷中。book18.org
霜花垂眸,神色一瞬不變,只朝二人行了個福禮,語帶從容:「時辰不早,奴婢伺候公主更衣可好?」book18.org
樂安意識到自己竟然與楚輕臣相擁而眠,心頭驟然一震。她慌亂想推開他起身,卻又因昨夜的記憶泛起一陣羞惱。book18.org
楚輕臣低下頭,神色複雜,終於緩緩放開懷抱,退下榻前,對樂安行禮:「臣告退。」book18.org
樂安垂眸,不敢與他目光相觸,只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待他退下,殿內靜了片刻。霜花上前替她整理衣襟,若無其事,卻在指尖觸及她脖頸時,眼底掠過一絲心知肚明的神色。book18.org
「……昨夜我喝醉了。」樂安低聲辯解,語氣飄忽。book18.org
霜花垂眸,聲音卻帶著安慰與篤定:「公主何必懊惱?您是天之嬌鳳,天下最尊貴的嫡公主。而楚公子曾是與您的命定之體,又有什麼不可?」book18.org
樂安愣住。book18.org
霜花緩緩上前,替她將凌亂的髮絲攏到耳後,柔聲低語:「您可知,您的身子,與常人不同。自墨統領開始侍寢後,奴婢日日替您請平安脈,便察覺異樣。您所承的,乃是慾望之體。」book18.org
「慾望之體?」樂安失聲低喃。book18.org
「是。」霜花眸光沉靜,卻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憐惜,「這樣的體質,日日都如慾火灼身,若強行壓抑,必積鬱成疾。唯有得男子精氣滋養,氣血暢行,方能安然無恙。您昨日與楚公子相擁一夜,今晨是否覺得身子格外輕盈?氣色亦比往日明潤?」book18.org
「這……」樂安心頭狂跳。book18.org
她確實覺得今日精神異常清明,肌膚比平日更為白嫩柔潤,彷佛連眼眸都澄澈了幾分。book18.org
她本以為只是錯覺,如今聽霜花一言,才驟然明白。book18.org
霜花的聲音一如既往平靜:「上回隨您赴皇寺祈福,住持便曾言過『公主命格殊異,非一人可盡護。』當時奴婢尚未敢斷言,如今脈象與公主近來的狀態相符,才敢明說。」book18.org
樂安怔怔出神。指定網址不迷路:wo o1 9.c o mbook18.org
難怪……自從墨玄侍寢後,她的身子反倒愈發精神,容顏日益潤澤。昨夜僅是與楚輕臣相擁,今晨醒來,便覺全身輕盈,氣血如潮。book18.org
樂安心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難怪她會那般渴望男人,難怪在墨玄懷裡,她未曾覺得受辱,反而渴求不已。難怪昨夜楚輕臣不過幾個吻,便足以讓她幾乎失控。book18.org
霜花退後半步,低首不語,卻在心中默默嘆息。公主既知自身命格,終於不必再與己身相爭。這是好事。book18.org
樂安的心漸漸平復,卻依舊泛紅。她想起昨夜楚輕臣的眼神,想起他顫抖的唇瓣落在她肌膚上的印記,心底不知是羞是燙。book18.org
而此刻的楚輕臣,回到自己院落,仍沉浸在昨夜的悸動中。book18.org
晨風拂過,他仍能嗅到身上殘留的馥郁香氣。回想昨夜,她醉眼朦朧,伏在他懷中,任由他吻她、抱她。book18.org
他無法忘記她在他懷裡的模樣。book18.org
縱然要以罪人之身承受萬般譏笑,他也不後悔。只因,他終於真切擁她在懷。book18.org
夜幕再度降臨。book18.org
燭火搖曳,樂安在榻上輾轉反側,渾身燥熱空虛。昨夜未曾到最後一步,卻反倒令她今日更加難耐。book18.org
外間靜悄悄,霜花卻敏銳察覺到殿內翻覆聲。她沉吟片刻,終是輕推門入,望著公主微亂的神色。book18.org
「公主。」她輕聲啟口,「您體內慾火未平,是否……要奴婢去喚楚公子?」book18.org
樂安怔怔望著她,指尖攥緊錦被。心底的羞恥與渴望交織。book18.org
半晌,她垂下眼,極輕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霜花唇角浮現一抹笑意。「奴婢明白。」book18.org
月色清冷。霜花行至楚輕臣院前,神色鄭重,卻壓低了聲音:「楚公子,公主親自宣召。您應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楚輕臣一震。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book18.org
他極力壓抑唇角的顫動,只低聲應道:「……在下明白。」book18.org
他怎會不懂?這是夢寐以求,卻又不敢奢望的召喚。book18.org
樂安……她也想要他。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步入夜色之中。book18.org
而在寢殿內,燭火靜靜搖曳,正等待著將兩人的命運推向更深的纏綿。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慾火初縱book18.org
殿中燭火搖曳,香氣氤氳。book18.org
樂安靜坐在床榻上,輕薄的衣衫只隨意披覆,雪白肌膚在燈影中若隱若現。她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被角,雙腿卻早已因身體難耐而緊緊夾著,微微摩挲,像是要借著這樣的動作稍稍安撫體內空虛的渴望。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極不端莊,可身體偏偏不聽使喚。昨夜與楚輕臣相擁而眠,雖未到最後一步,但那種灼熱與渴求,至今仍烙印在肌理深處,怎麼都驅散不去。book18.org
方才霜花低聲提醒:「若真難耐,公主可再宣他入殿。」她原還羞惱,卻在翻來覆去輾轉之後,終於還是點頭。book18.org
耳邊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楚輕臣,奉召入殿。」book18.org
他步入時,燈火一閃,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那一刻,楚輕臣幾乎屏住了呼吸。book18.org
床榻上的女子,髮絲微亂,臉頰因羞怯染上一層淡紅。她雙腿緊緊相貼,因壓抑而微微顫動,明顯是在強忍體內的渴火。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緊,卻又故作鎮定。她低下頭,不敢與他目光對上,只輕聲道:「你……來了。」book18.org
僅僅兩字,已將她的羞赧全數出賣。book18.org
楚輕臣心底一震,胸腔滿滿的情緒差點決堤。他走近床榻,俯身行了一禮,聲音壓得極低:「殿下宣我……可有要交代之事?」book18.org
樂安臉紅得更厲害。她明知這不是什麼「要事」,卻不敢直接說出口。身體卻早已出賣了她,雙手緊攥衣襟,胸口急促起伏,薄衣掩不住酥胸的曲線,乳尖因緊張與渴望而微微勃起,將羅衣頂起細小的弧度。book18.org
楚輕臣眼底燃起熾火,卻極力克制。他伸手,先是觸上她的髮絲,繼而落到頰側。指腹輕撫那一片細嫩,彷佛在確認她真實存在。book18.org
樂安心跳如擂,身體先於理智顫抖。book18.org
「殿下……」楚輕臣低喃,唇終於覆上她的額頭。book18.org
那一吻極輕,卻像火星落進油池。book18.org
她驀然顫抖,忍不住低呼:「你……」book18.org
楚輕臣沒有再給她逃避的餘地。他俯身,唇舌一路落下,從眉心到眼角,再到臉頰、耳垂。每一處輕吻都細緻如羽毛,卻又帶著灼人的熾熱,直將她燒得無處可逃。book18.org
當他吻上她的唇,樂安終於失守。book18.org
「嗯……」她悶哼一聲,被迫張開唇瓣。楚輕臣趁勢深入,舌尖勾纏,細細吮吸。那種占有感讓她全身一軟,任由他抱入懷中。book18.org
熱吻綿長,直到她氣息急促,他才肯放開。book18.org
「殿下……」楚輕臣聲音沙啞,眼底燃燒得幾近失控,「您要我嗎?」book18.org
樂安不敢答,只能別開眼,卻又忍不住用雙腿摩擦,渴求更深的觸碰。book18.org
楚輕臣輕笑,將她壓入床榻。book18.org
他吻下的動作更急切,頸項、鎖骨、肩頭,一寸寸烙下濕熱的痕跡。當他含住她的乳尖,舌尖繞著嫣紅細細挑弄時,樂安再也忍不住顫抖嬌呼,兩手下意識攀上他的肩,將他壓得更近。book18.org
「啊……不要……那裡……」她聲音軟糯,卻分明是掩不住的渴求。身子止不住地顫抖,花蒂在下腹間因渴望而悸動,幽徑溢出晶瑩芳露。book18.org
楚輕臣心底一緊,手掌已探向她的下身。指尖輕觸之際,便已濕潤一片。book18.org
「顏兒……」他呼吸急促,「你這裡……都濕透了。」book18.org
樂安羞得想要掩面,卻又無法拒絕。他的指尖在花苞處打轉,時輕時重,弄得她渾身發顫,芳露源源溢出。book18.org
樂安羞得幾乎要哭出來,偏偏身體渴望得更加明顯,花苞微張,芳露氤氳。book18.org
楚輕臣俯身輕笑,聲音沙啞:「這裡,比你上面的小嘴還誠實。」book18.org
「不行……我受不了……」她帶著哭腔低喃。book18.org
楚輕臣俯身,唇舌直接覆上花蒂,細細舔弄。book18.org
「啊——!」樂安猛地仰首,聲音顫抖破碎。book18.org
他用舌尖挑撥、吮吸,每一下都精準落在她最敏感之處。很快,她全身顫抖,雙腿死死夾緊他的頭,芳露如泉涌般溢出。book18.org
「楚……輕臣……我……我要……」她終於忍不住喊出口。book18.org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唇間吐出,楚輕臣幾乎崩潰。book18.org
他迅速褪去衣物,灼熱之矛已高昂勃發。他在她幽逕入口磨蹭,卻偏偏不入,只故意低問:「你看看我,我是誰?你想要誰?」book18.org
樂安眼角氤氳,身子止不住顫抖。慾火焚身的痛楚讓她再也忍不住,伸腿纏上他,主動將自己送上。book18.org
「你……楚……楚輕臣……」她終於喊出全名。book18.org
楚輕臣眼底瘋狂燃燒,終於狠狠一挺,直驅而入。book18.org
「啊——!」樂安尖叫,整個人緊緊纏住他。book18.org
幽徑瞬間被徹底填滿,那種被完全占據的感覺讓她渾身顫慄。book18.org
楚輕臣忍耐已久,這一刻終於失控。他一次又一次衝撞,力道深重,卻又帶著不舍的溫柔,時而放緩,時而疾馳。book18.org
「顏兒……你太緊了……」他低吼,額頭滿是冷汗。book18.org
樂安被衝擊得失魂落魄,只能本能地纏絞。雙腿緊緊環住他的腰,身體主動迎合,每一次都將他死死扣住。book18.org
「不要……太快了……」她哭泣般央求。book18.org
樂安嬌喘淺吟,被送上無數次雲端。芳露泛濫,雪乳顫顫,花蒂被不斷摩擦得失控。book18.org
楚輕臣早已忍耐到極限,重重貫入,將她頂至深處。一次、兩次、十次……節奏越來越急,直至樂安全身顫抖,嬌軀痙攣,終於在他懷裡洶湧而至。book18.org
他緊隨其後,灼熱的精氣奔涌而出,盡數灌入她體內。book18.org
兩人同時顫抖,氣息交纏,像是終於合為一體。book18.org
良久,楚輕臣才緊緊抱住懷中的女子,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聲音低啞又篤定:「顏兒……從今往後,不管你有多少人……我只要你屬於我一分。」book18.org
樂安全身還在顫抖,臉頰染淚卻帶著笑。她無力地依偎在他懷裡,伸手緊緊抱住他。book18.org
楚輕臣眼底滿是溫柔與熾烈,只將她更緊地摟入懷中。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清晨獨占book18.org
晨光透過薄紗灑入殿中,映照在帳內。book18.org
樂安緩緩醒轉,意識仍有些迷濛。昨夜的餘韻,仍殘存在身體深處。全身都像是被水洗過一般,酥軟無力,卻又滿滿充盈。book18.org
她靜靜地躺著,沒有立刻睜開眼。腦海里一片混亂。她原本不該這樣的。book18.org
她清楚自己來自現代,靈魂寄居於女尊世界的身體里。這個世界允許女子多夫,允許權勢女子擁有眾多男子,甚至「男侍」只是身份的一環。可她從一開始,心底是抗拒的。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只需要墨玄一人。book18.org
墨玄的存在,於她是信任、是倚靠,是最早的心安。她曾暗暗立誓,不管外界如何,她只要守著這一人就足夠。book18.org
可如今……她卻被楚輕臣推入情潮的深淵。book18.org
昨夜的溫柔與狂烈,讓她第一次體會到什麼是慾火焚身,什麼是徹骨的快樂。她想逃,卻根本無法逃離。那份滿足,像是從骨子裡渴求,怎麼都斬斷不開。book18.org
她心裡苦笑,明知道這樣的關係,意味著自己正逐步接受「不只一人」的現實。這是她抵抗許久、卻終究被徹底瓦解的心防。book18.org
樂安深吸一口氣,才發現自己身下微微漲脹。小穴里滿滿當當,被什麼緊緊撐開,那份充盈帶著微熱的脈動。book18.org
她霎時紅了臉。「還在……」book18.org
昨夜狂亂後,楚輕臣竟未退出。那根滾燙仍深深埋在體內,隨著她的呼吸而細微顫動。book18.org
樂安想要移動,卻才剛一收縮,便被那突如其來的漲大震得顫抖。book18.org
「嗯……」一聲低低的呻吟溢出唇間。book18.org
她猛地睜眼,卻在下一瞬僵住。楚輕臣,正從後方環抱著她。book18.org
男人的手臂結實有力,牢牢摟住她的腰身。胸膛緊貼在她背後,傳來滾燙的體溫。而最要命的,是那根仍在體內的灼熱,似乎早已醒來,逐漸膨脹,隨著心跳微幅抽動,每一下都頂在她最敏感的深處。book18.org
「啊……」樂安再度顫聲,臉頰滾燙得幾乎滴血。book18.org
楚輕臣低低笑了,聲音沙啞中透著滿溢的喜悅:「顏兒……醒了。」book18.org
他早就察覺到她已清醒,卻偏偏要在此刻挑明。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低頭吻上她白皙的脖頸,舌尖在細嫩肌膚間遊走,留下濕熱的痕跡。隨後輕咬耳垂,聲音故意壓得極低,灼熱氣息撩得她全身發麻。book18.org
「嗯……不要……」樂安羞怯低呼,聲音卻虛軟得不像拒絕。book18.org
楚輕臣眼底更深的火焰燃起。book18.org
他一手勾起她一條纖腿,讓她半側伏在他懷裡,這姿勢令下身的灼熱能更順暢地衝撞進出。並輕輕撫弄那敏感腫脹的花蒂。book18.org
「啊——!」樂安被電得猛顫,整個人幾乎癱軟。book18.org
同時,他的另一手探上她胸前,將她渾圓的酥胸緊緊托起。指尖輕輕揉捻乳尖,挑逗得她喘息急促,腰肢顫抖。book18.org
她已無法思考,整個身體完全被掌控。book18.org
「顏兒……這裡好軟……」他低聲呢喃,手掌在她酥胸間揉弄,帶著占有的狂熱。book18.org
而那根深埋的灼熱,已不再隱忍。楚輕臣腰身一送,將自己更深更重地送入她體內。book18.org
「啊……啊……」樂安聲音斷斷續續,嬌軀被衝撞得顫抖不休。book18.org
每一次頂入都帶著強烈的力量,直直撞擊到最深處。加上前方花蒂被撩撥,胸前被揉弄,她已徹底失去理智,僅能本能地嬌吟。book18.org
楚輕臣見她這副模樣,心底滿是狂喜。他扳過她的臉,強勢地吻住她的唇。book18.org
這一吻熾烈無比,幾乎要將她的喘息全數奪去。book18.org
「唔……嗯……」樂安被迫張開唇瓣,舌尖被捉住糾纏,整個人陷入他占有的深吻里。book18.org
衝撞的節奏越來越快,腰身一次比一次更重。book18.org
樂安雙手無意識地扣住被褥,身體彷佛被帶到雲端,理智早已瓦解。她甚至忘了自己在想什麼。book18.org
「顏兒……我的顏兒」他在她耳畔低吼,聲音滿是壓抑的渴望,「給我……再多一點……」book18.org
楚輕臣腰身一次比一次更猛,呼吸早已沉重得似要燒穿她的耳畔。book18.org
「顏兒……再忍一忍……」book18.org
他聲音低啞顫抖,額間汗水滴落在她肩上,炙熱滾燙。book18.org
樂安此刻全身早已失去力氣,只能被他緊緊抱著,承受著每一次重重的衝擊。體內的灼熱不斷摩擦敏感處,帶來幾乎窒息的快感,她的聲音高高低低,哭泣般的嬌吟被深吻封住。book18.org
「嗯……啊……輕臣……我不行了……」book18.org
她聲音斷裂,卻在下一瞬,身體猛地一緊。book18.org
小穴內壁不受控制地抽搐收縮,緊緊絞纏住他那根灼熱。book18.org
楚輕臣再也忍不住,低吼一聲,整個人顫抖著重重埋入最深處,腰身緊繃。book18.org
「啊——!」book18.org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樂安在他的懷裡顫抖到極致,身體被快感推上雲端,意識一片空白。book18.org
楚輕臣緊咬牙關,將滿滿的精氣盡數釋放在她體內。那滾燙澎湃的力量,伴隨著她的收縮,交纏在一起,無可分離。book18.org
他額頭抵在她肩頸,胸膛急促起伏,雙臂依然牢牢抱著她,像是要將她嵌進骨血之中。book18.org
而樂安在這滿溢的充盈里,忽然覺得,心底空蕩的地方,終於被填滿了。book18.org
那一刻,她徹底明白。book18.org
自己已經不只是「接受」楚輕臣,而是……真的將他放進了心裡。book18.org
不再掙扎,不再逃避。book18.org
她在低低的喘息與酥麻里,緩緩闔上眼,任由晨光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她被他從後牢牢抱著,體內與體外都被占有得無可逃避。book18.org
那是最真切的宣告,屬於清晨的占有,屬於彼此的絕對纏綿。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侍冊首名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漸漸透入帳內,薄紗輕曳。book18.org
楚輕臣與樂安又纏綿了一場,方才的情慾餘韻還未散盡。樂安整個人被他從後抱著,背脊貼合著他滾燙的胸膛,下身仍緊緊含著那根灼熱,未曾脫離。book18.org
她微微喘息,氣息尚未平復,頰邊卻不斷落下他低沉的親吻。臉頰、耳畔、脖頸,他一下接著一下,彷佛怎麼也不夠。book18.org
一隻大手貼在她平坦的小腹,輕輕揉撫,再慢慢往下探在她花苞處,慢條斯理地撫弄,帶著難捨難分的寵溺。book18.org
他彷佛不急著結束,只靜靜抱著她,等著她慢慢緩過來。可身體仍緊密相扣,他卻也樂得這樣維持,心底滿是沉醉與渴望,恨不得就這樣一直待在她的蜜穴里,永不分離。book18.org
樂安感覺外頭天光已盛,心裡不禁一陣羞怯。想來霜花與婢女早已候在殿外,就等她起身梳洗,偏此刻她還這般被他箍在懷裡,兩人身子交纏得無比親密。book18.org
她忍不住動了動身子,想要掙開,但體內的滾燙仍在,隨著她的細微動作而深深摩擦。她臉色立時更紅,心頭又羞又惱,聲音帶著顫意嬌嗔:「你……你還不出去。」book18.org
可這一扭,反而讓體內緊緊含著的那物被迫摩擦,她不受控制地低低顫了一聲,面上更燙得如火。book18.org
楚輕臣輕笑,唇貼近她耳邊,氣息溫熱,帶著幾分縱容與依戀。book18.org
「顏兒……真棒,連剛剛的,全都吸收了。」book18.org
樂安一怔,這才明白他指的,是從昨夜堵了一夜的濃濃精氣,到方才那洶湧難抑的一次次射入,竟在這短短時刻間,全被她身子細細納下。昨夜肚腹還因盛滿而微鼓,如今卻早已平坦如初。book18.org
她紅著臉,忍不住往後瞪了他一眼,卻因自己此刻仍被他緊緊抱著,眼尾那一絲羞惱竟更顯嬌媚。book18.org
楚輕臣心中一軟,覺得這一幕幾乎要奪了他魂魄。他俯下頭,重重吻在她唇上,熱烈而不容抗拒。樂安被吻得呼吸皆亂,體內那根灼熱仍緩緩抽動著,令她幾乎無力反駁。book18.org
他一手還停在她小腹,輕輕撫摩,似在感受那裡是否還留有他的痕跡。book18.org
兩人唇齒交纏良久,他才緩緩抽離體內之物。隨著退出,樂安只覺渾身一陣空落,忍不住咬了咬唇瓣。book18.org
楚輕臣卻不肯就此放手。他翻過她的身子,讓她面朝自己,再次將她擁入懷裡,與她深深黏膩地對望。四目相接時,他眼底溫柔如水,幾乎要將她融化。book18.org
濕熱的吻再度覆下,從眉眼、臉頰,一路到唇角。他細細吮吻,每一下都帶著難以割捨的依戀。兩人唇瓣分開時,竟有銀絲牽連,他低笑著,忍不住又伸舌輕舔過她的唇角,像是怎麼也嘗不夠似的。book18.org
樂安心跳如擂鼓,身子早被他吻得酥麻,偏又被他這樣近距離注視著,羞得不敢抬眼。book18.org
楚輕臣終於伸手,替她拉好被子細心覆在身上。指尖在她額前輕輕理過散亂的髮絲,動作溫柔得幾乎帶著寵溺。book18.org
「好好歇著。」他低聲說,語氣里滿是不舍。最後仍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重重一吻,才終於緩緩鬆開。book18.org
他起身披上外衣,隨意打了個結,回頭望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難以隱去的依依不捨。這才推門而出,讓霜花與婢女進來侍奉公主起身更衣。book18.org
霜花與婢女們進殿,屏氣凝神,皆垂首不敢多看。帳內旖旎氣息尚未散盡,眾人只默默服侍公主梳洗。book18.org
待一切妥當,婢女們被遣退,只留霜花在側。她一如往常,替樂安請平安脈,指尖搭上纖細腕骨,細細探了片刻,才低聲道:book18.org
「殿下,今晨氣息平和,未有大礙。只是……」她抬眸看了樂安一眼,欲言又止。book18.org
樂安見她神色,抿了抿唇,淡聲道:「有話就說。」book18.org
霜花垂目,聲音壓得極輕:「既然楚公子昨夜已侍寢,不知殿下是否要將他正式記入男侍冊?」book18.org
樂安一怔,微微蹙眉。book18.org
霜花見狀,繼續輕聲解釋:「先前墨統領身份殊異,未曾入冊,朝中也未敢追究。可若將楚公子錄入男侍冊,便是公主府首侍。依祖制,他自當服下絕子藥與助孕秘藥。」book18.org
樂安聽罷,只覺眉心隱隱發緊。她低垂眼睫,腦中浮現這幾夜的情景。book18.org
自墨玄起,再至昨夜楚輕臣,她的身子幾乎每一次都被灌得滿溢。那些滾燙濃烈的精氣一夜一夜堵在體內,彷佛恨不得將她徹底占住。雖說自己素來體寒不易有孕,可這樣下去,總覺終究會有一絲遺漏。book18.org
她輕聲問道:「霜花,我的身子到底如何?能否……」book18.org
話到此處,她並未說死。book18.org
霜花沉吟片刻,才鄭重答道:「殿下天生體質偏寒,雖非全無可能,但想要有孕,極難……這點,奴婢不敢隱瞞。」book18.org
樂安眼神微動,心裡反倒鬆快了幾分。book18.org
她又問:「男侍所服的藥,對身子可有損傷?」book18.org
霜花抬眼看她,神情凝重:「絕子藥斷其子嗣,必傷精血;助孕秘藥則催逼體內氣脈,長久下來,同樣有損。雖不至於立刻毀身,但對修為與壽元皆非良策。」book18.org
樂安靜默良久,終於淡淡一笑。book18.org
「那便都免了。」book18.org
霜花心頭一震,抬首望她,難掩驚色。book18.org
樂安神情洒脫,語聲清亮:「他是我所擇之人,毋須因我而損己。至於冊子,今日起,楚輕臣便記入男侍冊,為本宮首侍。」book18.org
這話一出,殿內一片靜默。霜花屏息凝神,只覺心底掀起驚濤駭浪。book18.org
首侍。這意味著什麼,她太清楚不過。自古以來,公主首侍的地位幾乎等同於側室,朝堂必定震動。book18.org
那些盯著公主一舉一動的朝臣,恐怕已經暗自攥緊拳頭;那些尚未放棄心思的世家,定要重新盤算。book18.org
更別說府中上下,侍女小廝們必然私議不休,誰人不知首侍能影響殿下喜怒?誰不曉這背後意味著傾天榮寵?book18.org
霜花垂首,心口怦怦直跳,幾乎不敢再直視樂安。她從未想過,殿下竟會如此洒脫決斷,將楚輕臣一下子推上這個位置。book18.org
而公主本人卻似並不在意,只抬手輕撫鬢邊散亂的髮絲,眼底澄澈,語氣清淡,彷佛這不過是最尋常不過的一件小事。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白衣承寵book18.org
晨光初透,東方才泛起微白。book18.org
楚輕臣走過曲折的長廊時,晨風拂過衣襟,他並未收拾自己,鬢髮仍略顯凌亂,衣領間隱約還殘著紅痕。這般模樣,落在後院諸侍眼中,無異於平地驚雷。book18.org
原本安靜的侍院,瞬間炸開了鍋。book18.org
「那是……楚輕臣?」book18.org
「這般衣衫不整,竟是從公主寢殿里回來!」book18.org
「難道……昨夜……」book18.org
低聲議論此起彼伏,有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人臉色漲紅,眼中滿是嫉妒。還有幾個人急急收聲,深怕自己說錯一個字,招來禍事。book18.org
楚輕臣彷佛未聞,只神色淡然,從容走過人群。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沉穩。偏偏他身上鬆散的衣襟與散落的髮絲,又昭示著另一種意味。book18.org
他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只徑直回了自己小院。book18.org
院門一關,外頭的騷動立刻被隔絕。book18.org
子安早已等在院中,一見他回來,忙迎上前,一面替他掩好門,一面忍不住壓低聲音笑道:「世子,您這副模樣走回來,怕是整個後院今日都要傳遍了!」book18.org
楚輕臣只淡淡一笑,不語,任由子安忙前忙後,自己卻徑直在書案前坐下。桌上茶盞里的熱氣早已散盡,昨夜未曾動過。book18.org
靜坐片刻,外頭便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子安心頭一動,忙迎出去。正是府醫提著藥箱到來。book18.org
「楚大人安好。」府醫恭謹行禮,卻未照例取藥,而是先請楚輕臣伸手。book18.org
楚輕臣神色淡淡,將手腕覆在脈枕上。book18.org
府醫凝神診了半晌,才緩緩抬頭,眼底帶著幾分驚嘆,低聲道:「楚大人氣血充盈,脈息勻穩,實乃極佳之質。若言修身養性,無人能及;若論延嗣之資,更是難得。」book18.org
他話鋒一轉,語氣恭謹:「公主有旨,昨夜既已侍寢,楚大人往後便不必再服絕子藥。」book18.org
楚輕臣眼神微微一動,袖下指節暗暗一緊。book18.org
府醫又低聲補充:「另有口諭,楚大人已列入首侍之名,在下恭賀。」book18.org
短短几句,猶如驚雷。book18.org
楚輕臣心底驟然一震,卻極力壓抑,只淡淡收回手,語聲平靜:「我知道了。」book18.org
府醫見他不欲多言,識趣收起藥箱,俯身一禮,轉身退下。book18.org
子安一直送到院門口,看著府醫背影遠去,這才長長舒了口氣。轉過身來,他再也忍不住,滿臉喜色,快步湊到楚輕臣身側,壓低聲音卻滿是激動:「世子!公主竟將您列為首侍,這可是天大的榮寵啊!奴才就知道,世子終究要回到那樣的位置!」book18.org
楚輕臣並未答,只靜靜凝望窗外。book18.org
子安急得上前一步,低聲催促:「世子,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當年楚家滿門蒙冤,若您得勢,翻案之事便有望了。您這些年的隱忍,不就是為了今日嗎?」book18.org
楚輕臣指尖在案几上緩緩摩挲,眼底翻湧的情緒卻被極力壓下。半晌,他才低聲喃喃:「首侍……」book18.org
那兩字,落在心頭如重錘。book18.org
正此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子安一愣,忙上前開門。只見總管親自領著數名下人進來,手中托著錦盒與衣箱。book18.org
「楚大人,恭賀。」總管眉眼含笑,聲音洪亮,直宣道:「奉公主之命,楚大人列為首侍,特賜新袍一襲,腰佩一枚,另有金玉器皿若干,以示恩榮。」book18.org
言罷,便命人打開衣箱。book18.org
只見一襲白色長袍靜靜鋪陳,衣料輕軟,潔白如雪。其上以銀絲暗繡,紋路細膩華美,若隱若現。光影掠過時,銀線折射出冷冽光澤,彷佛冰雪之華。旁側還有一枚玉質腰佩,溫潤如脂,雕有暗紋,系上則可懸於腰間,象徵首侍身份。book18.org
子安只覺眼前一亮,忍不住倒吸一口氣。這等衣袍氣度,與後院其他侍衣截然不同,僅憑一眼便足以昭示尊寵。book18.org
總管又笑道:「此袍與佩,楚大人日後隨公主赴宴、隨行時必須著用,亦可持此腰佩傳達公主口諭。還望大人珍重,不負榮恩。」book18.org
楚輕臣沉默片刻,起身受禮,聲音低沉而克制:「謝公主恩賜。」book18.org
總管再三恭賀,方帶人退下。book18.org
院中安靜下來,只剩下那一襲白衣銀繡的長袍,靜靜鋪在几案之上,潔凈卻耀眼,彷佛將整個屋子都映得通明。book18.org
子安心頭激動,幾乎忍不住落淚,俯身伏地,聲音顫抖:「恭喜世子!這是天意!這是天要為楚家昭雪啊!」book18.org
楚輕臣卻只是凝望那件衣袍,目光深沉難辨。book18.org
他告訴自己,這是復仇雪恨的契機,是楚家翻案的第一步。book18.org
可心底,卻有另一股悸動悄然滋長。book18.org
樂安的決意,她眼底那份不容質疑的選擇,早已烙印心底。book18.org
指尖微顫,他終於低低應了一聲:「我知曉了。」book18.org
窗外陽光漸漸明亮,映得銀線熠熠,宛如晨雪初融。這一日之後,後院、府中,乃至整個朝堂,必將掀起波瀾。book18.org
而楚輕臣的心,也在這潔白銀光之下,無聲動搖。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朝野驚變book18.org
清晨,承曦殿鐘鼓初鳴,雲霧自殿外檐角飄散,滿殿肅穆。女皇端坐御座,身披朱紗,眉宇間自有凌厲之威。book18.org
今日殿上氛圍不同以往。朝議尚未開始,便有數名官員低聲交談,神色微妙。book18.org
終於,言官劉廷鵬率先出列,話聲清脆,卻帶著隱隱的顫意。book18.org
「啟稟陛下,臣聽聞……昨夜公主竟將罪臣楚氏遺子楚輕臣召入寢宮,不僅侍寢,更已列入首侍之名……」book18.org
此言一出,殿中譁然。book18.org
太廟卿陸清徽沉聲附和:「宗廟血脈,豈容污點?楚氏一族昔年之事尚未澄清,今竟使其遺子登首侍,此為朝綱大恥!」book18.org
有人抬笏而擊,聲音鏗然:「更聞之,公主竟未賜避子之藥。此等舉動,將引天下議論!」book18.org
一名女官則冷聲進言:「冊首侍本是大禮,事關宗脈血統。陛下,臣恐若不加約束,宗室上下必議。」book18.org
幾句話激得群臣聲浪漸起,有的正色爭辯,有的低聲附和,逐漸混亂。book18.org
女皇自始至終端坐,沉默不語。直到議聲喧囂,才緩緩開口。book18.org
「朕聽得清楚。」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滿殿寂然。book18.org
目光一一掃過,冷冽如劍。book18.org
「首侍之位,乃公主內院之事,由樂安自定。楚輕臣之清白,朕心中自有分寸。至於避子之藥,亦由朕裁斷。諸卿若敢幹預內院,莫非欲逾矩乎?」book18.org
一錘定音,滿殿噤聲。book18.org
雖有人心不服,卻無人敢再上前爭辯。只是垂首之間,袖下的手指收緊,眼神暗沉。book18.org
退朝之後,有言官腳步緩緩走出殿門,神色平靜,卻在宮門外與一名書吏低語數句。未幾,坊間茶肆、街市酒樓,便傳開了議論。book18.org
「罪臣遺子成了首侍?」book18.org
「還未賜避子藥,若真誕下子嗣,算什麼?」book18.org
「唉,樂安公主行事,也太驚世駭俗了……」book18.org
聲音越傳越廣,夾雜著嘲笑與惶惑,京城人心漸生浮動。book18.org
此時遠在西北的墨玄,正帶領玄虎軍追剿匪寇。刀光血影中,他神色冷峻,手中長戟斬落一名敵首,喝聲震天。book18.org
戰局已入尾聲,他卻心緒未寧。book18.org
當暗衛悄然自營帳現身,低聲稟告時,墨玄的動作頓然一滯。book18.org
「什麼?」他的聲音低沉,眼神冷烈得幾乎能凍住空氣。book18.org
「啟稟統領,確有其事。公主殿下昨夜召見楚輕臣,並……」暗衛吞了口唾沫,「並未賜避子藥。」book18.org
軍帳內,火光搖曳。墨玄的手指緊緊攥住桌邊,青筋暴起。心頭翻湧的嫉妒與怒火幾乎令他窒息。book18.org
他可以容忍公主府有其他侍者,那是規矩。可楚輕臣……那個昔年被先帝指為王夫人選的男人!他從不屑與之為伍,如今卻在自己領兵在外之時,登上了她的榻。book18.org
更可恨的是,她竟破例。避子藥從來是不可或缺的規矩,而她偏偏為楚輕臣破了。book18.org
「楚輕臣……」墨玄咬牙低聲,幾乎將名字咬碎。胸口翻湧的嫉妒與憤怒讓他幾乎窒息。book18.org
親衛察覺氣息不對,試探著道:「統領,要不要……」book18.org
墨玄猛然一揮手,聲音冷如冰刃:「不必。」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心頭翻滾的烈火,聲音卻依舊壓抑著顫抖。book18.org
「傳令下去!加快行軍。叄日之內,務必要拿下匪寨。所有人隨我突襲,不得有誤!」book18.org
「是!」軍中齊聲應下。book18.org
自那一刻起,墨玄幾乎不眠不休,親自帶領精銳突襲。無論是險峻山道還是深夜奔襲,他始終衝鋒在前,戟刃所向,無人能敵。book18.org
玄虎軍本就對他敬服,如今更是親眼目睹他不顧生死的身影,士氣昂揚,士卒皆大呼「將軍無敵」。book18.org
血戰之後,匪寨終於被一舉攻破。book18.org
墨玄立於寨前,披甲浴血,長戟垂地,呼吸粗重。眼底卻燃著一股幾近瘋狂的光。book18.org
他不是為了軍功,不是為了凱旋,而是為了早一日,能回到京城,站在她面前。book18.org
天都內外,風雲詭譎。book18.org
朝堂的震驚尚未平息,市井的議論仍在發酵。而公主府深院,楚輕臣靜坐窗下,手中茶盞氤氳,心神卻早已難安。book18.org
樂安的決意,朝臣的反彈,墨玄的目光……所有暗潮,皆將匯聚到他身上。book18.org
他緊抿唇角,低聲自語:book18.org
「首侍……這一條路,恐怕比想像中更險。」book18.org
而在遙遠西北,墨玄已勒馬催兵,誓要早一日回京。book18.org
那一日的相見,必將掀起更大的驚濤。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逐月華筵book18.org
天光方轉,初秋的風自雕花檐角拂過,捲來一絲桂香。公主府內,霜花剛替樂安更衣,總管已在殿外候著。book18.org
「啟稟公主,明日便是逐月宴,是否依舊照往年舊例,邀月影樓諸人入府?」book18.org
逐月宴?樂安一時怔了怔。穿越至今,她早將原主那些荒唐習氣忘得七七八八,卻不想還有這等節令宴會。她側眸望向霜花,後者眉心微蹙,顯然不願。book18.org
「公主……」霜花忍不住低聲,「近日首侍冊封,府中人心已然浮動。若再大張聲勢,難免叫外界揣測。況且月影樓……」book18.org
她欲言又止。book18.org
樂安卻挑唇一笑,懶懶靠在榻上:「就照舊例。本宮若一反常態,反倒惹人猜疑。既是逐月宴,自當熱鬧。」book18.org
霜花還欲再勸,卻見公主神情自若,終究只應下,暗暗嘆息。book18.org
夜色沉沉,宮燈照耀殿宇,光影映在水面,宛如天河倒懸。霜花正替樂安披上月白長裳,銀線暗繡隱隱泛光,襯得肌膚愈發如玉。book18.org
「公主,這衣裳襯您極好。」霜花小心整理衣袖,聲音輕柔。book18.org
樂安望著銅鏡中的自己,忽然開口:「霜花,我與陛下……如何?」book18.org
霜花手上一頓,旋即垂首答道:「陛下一向憐惜您。自小您身子弱,陛下命人不許您多勞,凡事只求您安穩快活。宮中人都說,陛下最疼的就是您。」book18.org
樂安靜靜聽著,心底微微泛酸。自她穿來至今,確實從未進宮晉見女皇。那些因她荒唐引起的爭議,陛下從未追究,甚至親自承擔。這份沉默的縱容,竟像是悄然護住了她。book18.org
她抿唇笑了笑,起身道:「走吧,該赴宴了。」book18.org
逐月宴設於流光殿,水池環繞,蓮燈點點,宛若夜空繁星。殿中席位早備,絲竹聲悠揚。book18.org
樂安入座,楚輕臣侍立在側。他一襲白衣銀繡,神色沉靜,清俊的身影與公主相映成雙。這是他首次以首侍身份出席,神情雖克制,眉目間卻隱有一絲緊繃。book18.org
伶人依次獻藝,歌舞齊陳。至最後一人,殿內聲息漸靜。溫辭著一襲煙色長衫,步履從容,眉眼似笑非笑,舉止雅致。他在席前就坐,十指輕落琴弦,一曲清音徐徐展開。book18.org
琴聲若夜月清光,悠遠繚繞,帶著無可言喻的冷淡與勾人。殿中靜極,眾人屏息。樂安聽得入神,不覺抬眸,正與溫辭的眼神輕觸。那目光溫和含笑,彷佛什麼也未言,卻似在暗中勾人心思。book18.org
曲畢,殿內方才漸漸響起低聲讚嘆。溫辭將琴放下,緩步上前,手中托著酒杯,聲音和緩:「殿下,能否允奴家奉一杯酒。」book18.org
樂安愣了愣,見他神色恭敬,以為只是例行倒酒,便頷首應允。book18.org
楚輕臣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唇角繃緊,手中微微收攏。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book18.org
溫辭得了首肯,忽然半俯身,伸臂將樂安輕輕擁入懷中。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震,腦中閃過一句「怎麼會這樣」,身子卻被他穩穩抱住。book18.org
溫辭唇邊含著微笑,舉杯斟酒,紅唇輕啟,含住酒液,緩緩俯下。book18.org
就在唇將要貼近的瞬間,一道冷聲響起。book18.org
「還是讓侍身來吧。」book18.org
楚輕臣上前,一把將樂安從他懷中奪走。book18.org
殿中空氣似凝固。book18.org
楚輕臣手指緊扣在她肩臂上,動作果決,沒有半分退讓。他舉起酒杯,傾入口中,俯身將酒渡入她唇齒。book18.org
酒液辛烈,氣息灼人。樂安瞳孔驟縮,腦中轟鳴,想推拒卻已被他的氣息與力道奪盡心神。book18.org
直到最後一滴酒散開,他才緩緩離開,額頭抵在她耳際,聲音低啞而急促:「公主,這是侍身第一次以首侍身份隨您赴宴,望您給我些許顏面。」book18.org
話語近乎懇求,卻又帶著壓抑的強硬。book18.org
他心底的聲音在翻湧。book18.org
他不能容忍她被他人擁入懷中,哪怕只是一瞬。若她當眾允許,他這個首侍算什麼。今夜是他第一次立於眾人之前,他不允許自己成為笑柄。他必須奪回屬於自己的位置,哪怕因此觸怒於她,也在所不惜。book18.org
樂安被他擁在懷裡,耳尖滾燙,唇間仍殘留著酒香。心神一片空白,只覺呼吸急促,竟忘了掙脫。殿內眾人目瞪口呆,旋即爆出一片鬨笑與低語。book18.org
霜花立刻笑言:「公主與首侍情深意篤,旁人如何能比?這一幕,正是逐月宴最美的景致!」book18.org
場面方才圓過。賓客們舉杯相賀,皆只當公主仍循往例荒唐,並未深究。book18.org
而溫辭,卻依舊帶著溫柔的笑,目光不卑不亢地落在樂安與楚輕臣身上。笑意里,藏著幾分深遠莫測。book18.org
絲竹聲再起,酒宴繼續。樂安卻心緒難平,耳際仍縈繞著楚輕臣的呢喃,唇間尚殘留著那一瞬的熱度。book18.org
逐月華筵,在表面的熱鬧之下,已暗潮湧動。book18.org
第三十章 月下柔懷book18.org
熙芳殿內燭火已熄大半,余燭搖曳,光影搖搖。逐月宴的喧鬧已散去,唯餘一室靜謐。book18.org
楚輕臣陪伴至最後,依依不捨才退下。他臨行前仍不放心,目光像要將人鎖住一般,緊緊黏在樂安身上。book18.org
公主輕輕抬手,似笑非笑地催促:「去吧,本宮不會再多喝了。」楚輕臣這才低頭行禮,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願:「是。」book18.org
殿門合上的一瞬,靜得連風聲都清晰起來。book18.org
樂安吩咐婢女撤去妝容,換下繁華的宴服,僅著輕軟寢衣,隨意披了件外裳。酒意還在,腦子昏昏沉沉,索性推門出了內殿,在小園中緩步散氣。book18.org
夜色如墨,月色鋪銀。園中秋花才初開,清香沁人。book18.org
她手中握著一封家書,是墨玄方才從西北傳回。封口嚴整,字跡一如往常的剛硬冷勁。book18.org
「剿匪既捷,餘眾將清。待數日收尾,便可凱旋。」book18.org
樂安讀到這裡,心中一松。可翻到最後一行,卻愣住。book18.org
「聞殿下得首侍,當賀。」book18.org
墨玄筆鋒凌厲,卻沒有一絲流於客套的祝頌。冷硬的四字「當賀」,反倒像是重重砸在她心口,敲得她無聲嘆息。book18.org
楚輕臣的名分,墨玄已知。那男人平日話少,但在某些事上卻固執得很。她想像墨玄冷著臉,提筆寫下這一行字時的神情,便隱隱覺得頭疼。book18.org
一個楚輕臣已夠讓她心亂,再加上墨玄……如今還有個溫辭。book18.org
樂安揉揉額角,長嘆一聲,將書信收好。正欲轉身回殿,耳邊卻傳來一聲極輕的笑意。book18.org
「殿下在此嘆息,可是為誰?」book18.org
樂安猛地抬頭。book18.org
月下的花樹後,一人緩步而來。月影下,他身形清瘦修長,素衣煙色,衣袂飄飄。眉目似笑非笑,眼尾微挑,卻因那份不染俗塵的淡雅氣度,將眾人所謂的艷色全然壓下。book18.org
溫辭。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震。她分明記得,逐月宴已散,月影樓的伶人們皆已隨總管送走。怎的此人卻出現在此?book18.org
「你……」樂安語聲微啞,「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溫辭步伐極慢,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自然而然。他行至近前,垂眸一笑,指尖微揚,似在拂去她肩頭一點落花。book18.org
「殿下向來宴後,總留奴家侍奉。今夜雖未言明,奴家自當守例,不敢先行。」book18.org
樂安腦中瞬時浮出無數問號。這……又是原主的荒唐習性?她正要起身,卻因酒意未散,腳步一錯,裙裾一絆。book18.org
身子傾斜之際,一隻修長有力的手臂已然攬住她的腰。book18.org
溫辭近在咫尺,溫潤氣息如風拂面,夾著一縷淡淡藥香。book18.org
「殿下……」聲音低緩,像是微風自耳畔掠過,「小心。」book18.org
樂安怔住,仰頭便撞入他眼底。那雙眼含著笑,卻不輕浮,恰如夜色里一泓深潭,靜靜將人吞沒。book18.org
她急急要掙開,卻聽溫辭柔聲道:「殿下近日,似乎疏遠奴家了。」book18.org
樂安一滯。book18.org
溫辭的語氣不似質問,更不像卑微求索,只是溫柔得令人心軟。他微微俯首,替她理了理散落的髮絲,指尖冰涼,觸及耳畔之際,樂安竟下意識屏息。book18.org
「筵上,奴家本欲奉酒。」溫辭的聲音低而沉靜「卻被那位楚首侍捷足先登。殿下不再喜奴家了嗎?」book18.org
這話落下時,樂安心口微顫。book18.org
溫辭從不卑辭屈膝,亦不會裝作可憐。他的溫柔,像清風入懷,不逼人,卻讓人無處可退。book18.org
「本宮……」樂安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book18.org
溫辭卻笑了。他笑時並無聲色張揚,只是眼角微彎,氣質溫軟。隨即,他低頭,極輕地在她額上落下一吻。book18.org
「殿下若不喜,奴家便不再強留。只是……可否允奴家最後一次,侍於殿下身側?」book18.org
樂安腦中嗡地一聲,竟連反駁都遲了。book18.org
她清楚自己該推開的,可不知怎的,身子卻因酒意微軟。溫辭的懷抱清涼而穩,與楚輕臣那種熱烈火焰截然不同。這一份如水般的溫柔,卻更叫人卸下心防。book18.org
他的指尖輕觸她手背,順著指縫緩緩扣住。book18.org
「殿下許久未喚奴家,本還道是奴家唐突。如今想來,或許殿下連一眼也懶得施與了。」book18.org
樂安心口猛地一疼。book18.org
這樣的話語,若是出自他人口中或許矯情,可落在溫辭身上,卻像是一股溫熱的潮水,將她心底冰冷一寸寸浸化。book18.org
她微微仰頭,對上那雙含笑的眼。酒意翻湧,她終究沒有推開。book18.org
溫辭見狀,眉眼溫軟,將她抱得更緊,唇瓣輕輕落在她的眼角。book18.org
「殿下若不答,奴家便當您默許了。」book18.org
樂安心神一震,卻已被他完全圈進懷裡。book18.org
夜風輕拂,月色如洗。花影婆娑之間,樂安的呼吸漸亂,思緒一片空白。她明知這份親近會讓局面更亂,可在溫辭的輕吻與擁抱中,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找不到。book18.org
她已然被攻陷。book18.org
溫辭的氣息在耳畔繞過,極輕極軟,如同呢喃低語:「殿下,今夜……讓奴家陪您,好嗎?」book18.org
樂安心跳劇烈,唇瓣顫動,卻說不出拒絕。book18.org
月色下,她的身影與他重迭,靜靜相擁,似一場命定無法抽身的纏綿。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綿夜如歌book18.org
溫辭俯身將公主抱起,垂眸望向懷中之人,眼神溫柔似水。book18.org
樂安臉頰泛著紅意,眼眸氤氳著醉意與迷惘。她並不知自己是因酒意而渾身酥軟,還是因這些日子來回纏繞的情緒而無力拒絕,只是下意識地攀住了他的脖頸。book18.org
他的臂彎穩穩托著她,腳步不徐不疾,直入寢殿。殿外婢僕皆低頭屏息,不敢抬眼。溫辭卻毫不在意,彷佛世上只剩懷中女子。book18.org
床帳垂落,燭影搖曳。book18.org
溫辭眼底掠過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卻壓低聲線,帶著幾分自嘲的輕軟:「殿下不言,便是應了。只是……這些日子殿下未曾召我,教我日日心驚,夜裡輾轉難眠。常想著……是不是我失了分寸,惹殿下厭倦。」book18.org
說著,他指尖仍停在她鬢邊,卻不自覺收緊,像是怕她會忽然推開。book18.org
目光追隨著她半闔的眼睫,深深鎖住,聲音漸低,幾近貼近她唇邊:「若真如此……可否讓我親自知曉答案?」book18.org
語氣溫柔,卻不是卑微,而是一種近乎自然而然的依戀。book18.org
樂安心頭微亂。她明白自己本該立刻斥退,可酒意與心緒交纏之下,她的唇瓣顫了顫,卻半句拒絕都說不出口。book18.org
溫辭見狀,眸中笑意更深,卻不急不迫,只俯身,先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輕若羽毛。再滑至眼角,細細摩挲。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像是在探詢她的反應。book18.org
樂安指尖卻只是更緊地扣住了他。book18.org
當他的唇終於覆上她的唇瓣時,她身子一顫。溫辭並不急著奪取,只是輕輕含著她的下唇,舌尖一點點勾摹。待她因缺氧而微張口,他才緩緩探入,與她的小舌纏綿交纏。book18.org
舌尖細細挑逗,忽而輕舔,忽而深入,待她呼吸急促便立刻退開,讓她得以喘息。這樣若即若離的節奏,反而令她更快淪陷。book18.org
「嗯……」她低低溢出一聲,似嗔似嬌。book18.org
溫辭心底暗暗一緊,卻依舊溫柔不迫。他的大手輕摟住她的腰肢,另一手慢慢為她解開外衫,動作緩而穩。book18.org
樂安的呼吸被徹底奪去,胸口劇烈起伏,酥麻一路從唇舌傳至全身。book18.org
溫辭的手,順著她的頸項滑落,輕輕拉開外衣,露出雪白如玉的肩線。他目光深沉,低頭輕吻,從鎖骨到胸口,一寸寸留下痕跡。book18.org
衣衫漸次滑落,她潔白的雙峰終於顫然顯露。紅梅尖早已因情緒而緊緊挺立。book18.org
白衣褪去,雪膚映著燭火微光,顫抖間更顯誘人。他指尖拂過她的玉峰,感受到乳尖已然微微挺立,便低頭將其中一顆含入唇中,舌尖細細打轉。book18.org
「啊……」樂安忍不住顫聲,指尖緊緊攥住他衣襟。book18.org
溫辭一邊用舌尖挑撥櫻蕊,一邊伸手覆住另一峰,指腹揉捏,偶爾輕捏乳尖。她身子被同時刺激,酥麻蔓延至四肢百骸。book18.org
當她呼吸越來越急促時,他的手終於滑下,順著腰線探入裙裳。她緊閉的雙腿被他小心分開,指尖探入早已濕透的花苞。book18.org
指腹先輕輕摩挲花蒂,再順著滑膩緩緩探入蜜穴。僅僅一指,她便顫抖得緊緊抓住他的肩。book18.org
「嗯……」樂安忍不住低呼,聲音細碎,令他心頭一緊。book18.org
「別怕……」他輕吻她的耳畔,聲音溫柔得近乎無力抗拒。book18.org
指尖靈巧地進退,時而輕探,時而挑弄,沾滿潤澤的蜜津。很快,樂安的腰身已經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節奏起伏,聲音斷斷續續溢出喉間。book18.org
溫辭並未急著進入,而是慢慢下移,將她雙腿完全分開。唇齒在她敏感處輕吻,舌尖勾摹花瓣,細細舔舐芳珠,隨後整個含入口中。book18.org
「啊——不……」樂安驀地仰首,髮絲散落,臉龐潮紅。book18.org
舌尖輕舔過芳珠,她猛地顫抖,指尖緊緊攥住床帳。book18.org
溫辭細心觀察她的反應,每一下都極盡溫柔。他先是輕舔,再含住,然後舌尖探入蜜穴,緩慢進退,如同交纏。每一次深入都不急不躁,只為撩撥她最敏感的深處。book18.org
「啊……」樂安忍不住顫聲,身子微微弓起。book18.org
芳露不斷溢出,他的唇舌沾滿她的潤澤,卻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專注。當她氣息凌亂,幾欲崩潰時,他忽而放慢,只輕輕含著花蒂,溫柔舔弄,直到她終於顫抖著達至釋放。book18.org
她渾身無力地癱在榻上,氣息紊亂。book18.org
當她定睛望去時,溫辭仍舊衣襟整齊,只是唇角與指尖都沾染著她的芳露。那副模樣更顯惑人。book18.org
「你……」她瞥見他衣襟下鼓脹得幾乎要撐裂,心中微顫。book18.org
溫辭卻只是笑,指尖替她拭去汗意,低聲道:「殿下安然,便是奴家最大的喜悅。」book18.org
樂安心底一酸。她忽然覺得,這樣一味只顧她感受的溫辭,讓人心口柔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她主動伸手扯下他衣襟,將他拉入懷中。book18.org
「別忍了。」她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嬌媚。book18.org
溫辭終於壓抑不住,衣衫褪落,赤身緊貼著她的雪膚。身下早已硬挺的灼熱,抵住花瓣緩緩摩挲。他依舊小心翼翼,不急著進入,而是先在入口磨蹭,待她完全濕潤才緩緩沒入。book18.org
「啊……」樂安眼角泛淚,雙臂緊緊環著他。book18.org
溫辭低聲安撫,在她耳畔細語,不斷調整角度與力度。先淺淺探入,再慢慢深入,每一次都確保她能適應。等她的身子完全迎合,他才逐漸加快,深深沒入花心。book18.org
快慢交錯,深淺變化。每一下都帶著濃烈的溫柔與克制。book18.org
樂安被推至一波又一波顫慄,聲音沙啞到自己都認不出。book18.org
終於,當她再一次泄身時,溫辭再也忍不住,深深一挺,將所有精氣盡數釋放於她體內。book18.org
兩人同時顫抖,緊緊相擁。book18.org
夜色靜謐,殿外燭火漸熄,只余床榻間的喘息與心跳聲久久迴蕩。book18.org
溫辭輕輕撫過她的發,低聲呢喃:「殿下,今夜,願一切煩憂,都由在下來替您承受。」book18.org
樂安眼眶酸澀,卻只是緊緊摟住他,不願鬆手。book18.org
燭影搖曳,將這一室秘密封存。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水光溫柔book18.org
樂安的呼吸還未平復,半張臉貼在溫辭肩窩裡,滿身的酥軟與餘韻讓她有種久違的放鬆。book18.org
並非像墨玄那樣被徹底掏空到昏厥,更不是楚輕臣那種帶著壓抑情緒的激烈,而是一種被細心呵護過後的滿足,像浸泡在暖陽中的舒展。book18.org
她覺得眼皮有些沉重,卻還沒有真的陷入沉眠。book18.org
溫辭抱著她,指尖慢慢順著她散亂的青絲,一下一下撫過,時而低下頭在她發邊輕輕落吻。book18.org
「殿下,讓我抱著您去浴池清洗,可好?」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柔,帶著仍未散去的喘息,卻依舊溫和。book18.org
樂安動了動,含糊地「嗯」了一聲。她其實有些懶得動,但她知道自己確實滿身汗意與旖旎痕跡,浸入熱池會更舒服。book18.org
溫辭先將床邊早備好的絲質薄被輕輕覆上她的身子,將她細細裹好,然後才俯身將她整個抱起。book18.org
燭火在兩側搖曳,他腳步沉穩,帶著懷中人的體溫,緩步走向寢殿後方的浴池。book18.org
那是專屬於公主的御湯之所,名曰「綺湯宮」。池水自溫泉引入,四周皆雕琢蓮紋白玉,水汽氤氳,猶如夢境。book18.org
溫辭將她輕輕安置在玉階旁,再解開絲被,耐心替她解下發。每個動作都極其細緻,像在對待一件至寶。book18.org
樂安半倚著,看著他在氤氳水霧裡,眉眼淡淡,卻全神專注於她身上。這份體貼,讓她心底隱隱有些發熱。book18.org
溫辭踏入池中,先將她穩穩放坐在池畔,自己再隨之入水,抱著她緩緩沉入溫熱泉水中。book18.org
水面一漾,熱意覆上兩人肌膚,本就纖弱敏感的身子在熱流衝擊下更顫了一下。樂安靠在他懷裡,整個人被水汽包圍,渾身像化開一樣。book18.org
溫辭一隻手托著她的腰,一隻手細細為她拂去頸側與肩頭的水珠,動作輕緩,像是耐心照料珍寶。他低頭在她額間落下吻,聲音低喃「會不會太燙?」book18.org
「不……正好。」樂安聲音還帶著剛剛釋放過後的慵懶。book18.org
他小心為她清洗每一寸肌膚,指腹拂過時並無急切,只是慢慢摩挲,既像照料,又似親昵。當手指划過她胸前雪峰時,他仍只是極輕的帶過,並未刻意逗弄,卻反而令她心尖一顫。book18.org
直到他的手探向更私密處。book18.org
他先將水潑灑在她腿間,溫熱的水流順著細縫淌下,衝去方才纏綿留下的痕跡。隨後,指尖才極輕地分開花瓣。book18.org
當他想替她清理時,忽然一頓。book18.org
「殿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book18.org
「怎麼?」樂安半睜著眼,還未明白。book18.org
溫辭指尖已然深入,卻發現先前注入的灼熱精氣,竟幾乎全被她身子吸納,穴中已是緊緊收攏。更令人意外的是,她明明才剛釋放過,卻仍像渴望不止的小獸,他的指節一探入,便被緊緊咬住,不肯放開。book18.org
樂安愣了愣,隨即滿臉潮紅。她抿著唇,卻無力辯駁。book18.org
溫辭眼底一笑,並無任何取笑之意,反而像是被她的依戀深深取悅。book18.org
「殿下……莫不是餓得太快了?」他低聲輕喃,語氣帶著溫柔的打趣。book18.org
「你——」樂安羞惱,卻因指尖的動作,很快無法完整開口。book18.org
溫辭索性坐在浴池邊,將她整個抱起,讓她跨坐在他腿上,面對著他。水面隨著兩人的動作泛起波光,霧氣蒸騰,將她的雪膚映得晶瑩欲滴。book18.org
樂安剛要推拒,他卻低聲安撫:「別怕……我只想讓您更舒服。」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抬起她的腰,將早已炙熱的慾望緩緩送入花徑。book18.org
「嗯……」樂安驟然緊咬下唇,雙臂無意識地環上他的肩。book18.org
熱流自體內再次被完全填滿,池水拍打在兩人身側,與體內的灼熱交織,令她幾乎要失神。book18.org
溫辭並不急躁,他抱著她,讓她在自己身上緩緩起落,每一次深入都穩而柔,卻正中要害。book18.org
樂安很快便承受不住,忍不住抬頭咬住他的喉結,像是情不自禁的小獸,藉此抵禦席捲而來的快感。book18.org
這咬意,反而成了某種開關。book18.org
溫辭眼神瞬間一暗,腰身開始加快,深深頂入,水面翻湧,拍擊聲與肉體交合聲交織不休。book18.org
「啊……不行……」樂安嬌喘連連,腰肢被他托著,不得不承受更猛烈的撞擊。book18.org
溫辭卻仍舊在她耳邊低聲哄慰:「再忍一忍,很快就好……」book18.org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卻依舊保持著一種貼合的親密。樂安被一次次推至顫慄邊緣,直到全身繃緊,終於在水光氤氳中泄出。book18.org
溫辭在她身子顫抖間,終於一聲悶哼,將所有灼熱盡數釋放在她深處。book18.org
兩人緊緊相擁,水面蕩漾,氤氳彷佛將他們隔絕在一個只屬於兩人的世界。book18.org
樂安伏在他肩上,大口喘息,胸膛起伏。這一次,她沒有被掏空到力竭,反而在極度的舒爽後,仍留有一絲餘力,只是全身酥軟,像一隻真正被喂飽的小貓般,乖順地靠在他懷裡。book18.org
溫辭低下頭,親吻她額間,手掌依舊溫柔地撫著她的後背,輕聲道:「殿下……只要您想,我便陪您這樣,直到永遠。」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凱旋將近book18.org
熙芳殿中,晨光灑落。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殿內仍氤氳著一夜縈綿後的餘韻。book18.org
樂安枕在溫辭懷裡,閉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衣襟。前一夜的溫存與纏綿,與墨玄的強勢、楚輕臣的倔強截然不同,溫辭的每一寸撫觸、每一句話語都像專為她而生。book18.org
他並未索求過多,只是將她當作唯一的中心,直到她徹底釋放。這份被細緻珍視的感覺,讓樂安心底一片柔軟。book18.org
她睜開眼,看見溫辭正低眉替她理順散亂的青絲,動作依舊是溫和耐心的。book18.org
「殿下可睡好?」聲音溫潤,帶著一股不疾不徐的安定。book18.org
樂安望著他,唇角微彎,眼神里藏著幾分依戀。昨夜的溫存,讓她心底罕見地升起一種滿足感。book18.org
「你不回月影樓?」她隨口問道。book18.org
溫辭神情自若,眼尾微微挑起,帶著一抹淺笑:「殿下不開口,奴家自是不敢回去。」book18.org
樂安怔了一下,隨即噙笑。原主過往荒唐,每次若沒有特別吩咐,溫辭的確會理所當然留在府中。只是這回,她不再有推拒的念頭。book18.org
「隨你。」她輕聲道。book18.org
溫辭眼底閃過一抹暗光,卻仍溫和如昔:「隨殿下便是。」book18.org
正是這份溫柔,讓樂安心口不由自主地安定。book18.org
然而,這份安寧並沒有持續太久。book18.org
清晨,霜花依舊守在殿外,正要通報首侍楚輕臣請安之事。按照規制,凡入侍之人若於府中留宿,翌日必須與首侍見過一面,由首侍登記冊錄,以便府內總管管轄。這原是為了管理侍從名冊,卻也成了楚輕臣不得不面對溫辭的理由。book18.org
霜花壓低聲音稟告:「殿下,楚首侍已在偏殿候著,說是要例行見面冊錄……」book18.org
樂安一愣,方才想起確有此制,心裡微覺麻煩。還未開口,溫辭已先一步笑道:「既是規矩,奴家自當恭敬遵從。」book18.org
他神情淡然,整理衣襟,從容步出殿門。book18.org
偏殿內,楚輕臣早已候著。白衣銀紋,背影冷峻挺拔。他手持冊簿,筆尖懸而未落,卻因心中波瀾暗自顫動。book18.org
門扉輕響,溫辭邁步而入。陽光斜落在他肩頭,素青衣袍襯得人影修長。book18.org
兩人目光相觸,空氣瞬間繃緊。book18.org
「月影樓花魁?」楚輕臣開口,語氣冷淡,帶著壓抑不住的輕蔑。book18.org
溫辭眉目溫雅,語聲不疾不徐:「首侍說的是。昨夜承蒙殿下不棄,在下方得在此留宿。」book18.org
「不棄?」楚輕臣胸口一窒,手中毛筆筆鋒一抖,險些斷裂。對他而言,溫辭的出身低微至極,若非樂安,這樣的人怎配與他並列?book18.org
他強壓怒火,將名字寫入冊簿,語氣沉沉:「你該記得自己的身份。」book18.org
溫辭抬眼看他,神色仍是雲淡風輕,眼底卻隱隱透出一抹深意:「自然記得。但殿下的心意,比什麼身份都要緊,不是嗎?」book18.org
這一句,恰如溫水拂面,無半分火氣,卻在楚輕臣耳中宛若刀刃。指定網址不迷路:seyaz hou 8.c ombook18.org
楚輕臣的指節死死扣緊冊簿,胸口起伏,眼底翻湧著難以遏制的嫉妒與不甘。他費盡心思才熬到墨玄離去,終於以首侍之位名正言順,卻在轉眼間,見到一個出身花樓的男子也能攀至殿下身邊,甚至留宿整夜。book18.org
若非霜花上前一步行禮,低聲提醒:「楚首侍、溫公子,冊錄既畢,還請各自安歇。」只怕楚輕臣已按捺不住。book18.org
溫辭含笑,未再多言,只微微一揖,轉身離去。book18.org
楚輕臣目送他背影,手中冊簿被捏得指節泛白。book18.org
他心底翻湧著滾燙的嫉火,不僅是因溫辭的存在,更是因樂安那一聲「隨你」。book18.org
西北邊疆,玄虎軍營。book18.org
刀光劍影終歸寂靜,最後一股尾匪被清剿殆盡。山谷回聲未散,玄虎軍已高聲呼喊:「統領威武!」book18.org
墨玄長戟染血,面色卻冷沉無波。這一役過後,玄虎軍的軍心已盡歸於他。book18.org
入夜,軍帳之中,暗衛低聲稟報:「統領,探得消息,月影樓溫辭宿於熙芳殿。」book18.org
墨玄手上動作一頓,眼神如同被冷焰點燃。book18.org
「嗯。」他聲音低沉,沒有多言。book18.org
暗衛屏息,退下。book18.org
帳內只餘墨玄一人。他緩緩起身,披衣出帳,夜色下長戟出鞘,鋒刃如雪。book18.org
戟影縱橫,殺伐之氣直逼雲霄。他一遍遍揮戟,筋骨爆響,似要將胸中翻湧的妒火與思念斬盡。book18.org
可每一擊之後,腦中浮現的仍是那個女子,與他人同榻、相擁的畫面。book18.org
樂安……book18.org
他喘息,額角汗水順頰而下,卻更似烈焰在胸中燒灼。book18.org
終於,他停下動作,拂袖取過案上軍報。字跡一如往常簡練,卻較以往更急切:book18.org
「尾匪既清,將即回京。殿下,待我歸。」book18.org
短短數語,卻蘊著無法遏抑的渴望與霸占欲。book18.org
墨玄手指收緊,將軍報折起,眸色如獵鷹般銳利。book18.org
凱旋之日已近,他的歸來,將徹底改變京城的一切。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流言入市book18.org
京城的街市,風聲比冬雪還快。book18.org
自楚輕臣冊封為首侍後,坊間議論如野火一般蔓延開來。先是幾間茶肆里的說書人刻意壓低聲線,口口聲聲說「首侍不服藥」,隨即便有販夫走卒添枝加葉,說得繪聲繪影。book18.org
這一日,坊間茶肆說書人甫一開口,便壓低了嗓子:「你們聽說了沒?那位新封的首侍,好似……不服藥呢。」book18.org
「什麼?」有人壓低聲音,目光閃爍,「這可是要命的大事。自古以來,凡入侍之人,不都得服下避子藥?否則若真與殿下……豈不是亂了祖制?」book18.org
「嘖,你小聲點!」說書人故作神秘,卻偏偏讓旁人聽了個清楚,「宗正司與司言院可都在查呢。如今外頭都傳開了,這可不是我胡說。」book18.org
茶肆里譁然。有人急急附和:「若真如此,那位首侍怕是要被革去身份,還要連累樂安公主。」book18.org
這樣的話,三日之內傳遍大街小巷,傳得像是真有其事。book18.org
熙芳殿內,霜花捧著一份新得的邸報進殿,面色凝重。樂安翻過兩頁,眼神微沉。她素來懶得理外頭閒言,可這一次,流言直指楚輕臣與她自身,幾乎要將公主府推到風口浪尖。book18.org
她靠在榻上,白衣銀繡散在身側,眼神輕冷。心底卻有一抹不安,這風向不是無端而起。book18.org
宗正司與司言院素來專精於「管人」與「管言」,一個動身份,一個動口舌,配合得天衣無縫。book18.org
殿外傳來輕緩腳步聲。溫辭自院中踏入,手裡捧著一盞熱茶,淡淡藥香伴著氤氳升起。他衣袍一如既往的素凈,月白隨身,將繁華的宮苑襯得清寂。book18.org
「殿下看邸報看得這般入神,莫非外頭傳得太過吵雜?」他語聲低緩,似乎只是隨口一問。book18.org
樂安抬眸,見他目光清澈,眉眼含笑,心底莫名鬆了一些。她伸手去接茶,溫辭卻乾脆俯身,將茶盞遞到她唇邊,指尖若有若無地觸過她的手背。book18.org
「喝些,散寒。」book18.org
茶香入喉,心緒稍寧。樂安垂眼,問:「你也聽到了?」book18.org
溫辭彎腰在她身側坐下,伸手將她散落的一縷發輕輕撫到耳後。這一個細微的動作帶著親密的安撫意味,他溫聲道:「聽到了。流言總是這樣,來得快,也去得快。」book18.org
「你就這般篤定?」她凝視著他,眼神裡帶著探究。book18.org
溫辭低低一笑,指腹摩挲過她的手背,像是輕輕描繪:「殿下只管安坐。這些聲音,不會傳到殿下耳邊太久。」book18.org
樂安心底微動。這些日子,她已逐漸看出,溫辭並非只是溫潤隨和的花樓花魁。他總能不動聲色地替她擋住風雨,卻從未張揚。book18.org
她卻沒追問,只是讓自己靠近他一點,任他將自己摟進懷裡。溫辭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氣息如水,將宮中冷風都驅散了。book18.org
而在宮外,另一番暗潮正涌。book18.org
月影樓前多了幾個陌生面孔。他們白日裡裝作尋歡,暗裡卻四處打聽溫辭的過往,妄想從「花樓出身」的身份里尋得破口。book18.org
「花魁侍寢,本就是笑談。若能坐實,不僅殿下顏面無光,還能將公主府與首侍一併推下。」book18.org
然而,他們沒想到,月影樓內外早已布下暗線。從掌燈時分起,他們的一舉一動,皆落入無形的網。book18.org
當夜,聽風閣的訊息網暗暗收攏。有人被引至酒館,酒後失言,將暗查背後的指使說得七七八八。有人被暗中攝下與宗正司副使往來的帳冊,銀票號碼清清楚楚。book18.org
第二日清晨,宗正司尚未開衙,掌印蕭令微的案頭便多了一封無名密函。裡頭是一份副使通賄的證據,上頭落款簡短一句:「若流言不止,便公之於眾。」book18.org
同一時辰,司言院典簿梁玄姝也收到了相似的東西,甚至比宗正司的還狠。那是一封由坊間傳言者親筆所錄的供詞,說得明明白白,是誰出錢、誰放話、誰傳聲。book18.org
這些東西不驚動御前,卻足以讓兩衙人人自危。book18.org
坊間流言原本愈演愈烈,第三日卻忽然像被刀割斷,茶肆里再無人敢提。說書人開口講段子,誰若問起首侍,立刻面色一變,支吾敷衍。book18.org
「怎麼突然都不說了?」有人疑惑。book18.org
「少問,命要緊。」另一人冷汗直冒,拉著同伴避開話題。book18.org
流言來得快,卻止得更快。那股無形的寒意,比任何正言厲色都更能讓人閉嘴。book18.org
熙芳殿小園裡,夜風拂過竹影。樂安披了件薄衫,靜靜看著水池漣漪。溫辭隨後而來,身上藕灰長衫隨風擺動,神色一如既往的溫潤。book18.org
「殿下,今日心緒可安?」他輕聲問,走近時順手將她的薄衫攏了攏,指尖觸過她的肩,像是無聲的撫慰。book18.org
樂安抬頭,與他四目相對。她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外頭忽然安靜了,會不會是……你做的?」book18.org
溫辭先是一怔,旋即彎唇笑了,低下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聲音溫柔得近乎寵溺:「殿下不必疑,不必憂。無論誰起風浪,終究不會吹到殿下身上。」book18.org
樂安心口微暖,卻仍覺得有些詭譎。只是她不願追問,因為懷中的這份安定,比答案更重要。book18.org
溫辭抱緊了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低聲呢喃:「讓在下替殿下擋一切便是。」book18.org
樂安閉上眼,將臉埋進他肩頭,感受那份不動聲色的堅定。她雖不明究里,但隱隱覺得,有他在,風聲總能在未及身前便被消弭。book18.org
月色靜靜灑下,竹影搖動,將這一幕籠在光影之中。book18.org
京城的流言風波,至此無聲而息。可在更深的暗處,另一雙眼睛已冷冷注視著熙芳殿,耐心等待下一次的出手。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首侍初試book18.org
熙芳殿內,夜色靜謐。book18.org
燭影搖動,樂安正靠在榻上,膝上攤著一本未看完的話本。她雖在此世已過些時日,仍難以全然代入「紈絝公主」的身份。偏偏府中人習慣將她看作昔日荒唐的殿下,眼裡沒有半點敬畏,更多是避之不及。book18.org
這樣的距離,倒讓樂安自在許多。book18.org
楚輕臣替她換下長簪,將散落的青絲一縷縷梳順。他的動作一如既往沉穩,指尖偶爾觸到她耳後細軟的髮絲,讓她心底痒痒。book18.org
「楚輕臣。」她忽然歪過頭,眼裡帶著笑意,「你這樣小心翼翼,是怕我疼嗎?」book18.org
楚輕臣一怔,隨即低聲應道:「怕殿下不喜。」book18.org
說著,他俯下身,極自然地落下一吻在她髮際。那一瞬的親昵,像是壓抑許久後不加掩飾的真意。樂安愣了愣,心頭微熱,卻沒閃避。book18.org
正此時,霜花匆匆進殿,捧著一隻竹匣,語氣凝重:「殿下,外院送來的東西,說是要轉交楚首侍。」book18.org
竹匣並不大,卻沉甸甸的。楚輕臣接過,揭開一看,裡頭是幾頁殘缺的糧草簿冊,字跡雖舊卻清晰。book18.org
樂安湊近一眼,只覺繁雜,難以看懂。她抬眸,卻撞上楚輕臣忽而幽深的神色。book18.org
「這是……」book18.org
「與楚氏舊事相關。」楚輕臣壓低聲音,將竹匣闔上。book18.org
樂安心裡一顫,猶豫片刻,忍不住問:「這……會不會太危險?」book18.org
楚輕臣握緊竹匣,目光卻轉向她,低沉而篤定:「殿下放心,侍身不會讓任何人牽連於您。」book18.org
話落,他忽然伸手將她輕輕摟進懷裡,在她耳際低聲道:「這些暗潮,侍身自會擋下。」book18.org
他的力道不重,卻讓樂安心頭一顫。她一時不知怎麼回話,只覺身子被擁得極緊,連心跳都貼在一起。book18.org
翌日,外院鬧起一樁風波。book18.org
御馬監送來一批馬匹,說是供公主府使用。照例應是年輕健壯的良駒,結果其中有半數瘦得皮包骨,腳力虛軟。book18.org
馴馬官怒不可遏,御馬監管事卻橫行霸道:「反正公主也少騎,養著看就行,別挑三揀四。」book18.org
消息傳到殿內,樂安聽得頭疼。她正要吩咐霜花應付,楚輕臣卻走上前,聲色不動:「殿下,交給侍身處理。」book18.org
樂安一愣,見他神情鎮定,竟生出一種奇異的安心感。她抿唇笑了下,點頭:「好,全交給你。」book18.org
這一幕落入一旁的溫辭眼底,他神色如常,眼中卻浮過一抹若有若無的意味,唇角微揚,並未插手。book18.org
外院,眾人爭執不休。book18.org
楚輕臣一襲白衣銀繡現身,眸色清冷。御馬監管事見是男人,還是公主的侍寢,冷笑一聲:「男侍還是回去陪殿下吧,這裡可不是你該插手的地方。」book18.org
周圍女官們面面相覷,不敢吭聲。book18.org
楚輕臣神色未動,只走到那幾匹馬前,細細查看牙齒、筋骨,隨即伸手翻閱馴馬官手裡的記錄簿。book18.org
片刻後,他聲音淡淡卻鏗鏘:「帳上登記是二歲良駒,實際卻超過二十歲。牙口已壞,體力不堪。你們將劣馬頂替,虧空帳目,還敢口出狂言?」book18.org
眾人一震。馴馬官立刻跪地叩首:「不是奴婢,這是御馬監調換的!」book18.org
楚輕臣目光轉向管事,聲線依舊平和,卻壓得人心驚:「若真無鬼,你可敢隨侍身去法司,把這份簿冊呈上?」book18.org
管事臉色煞白,額上冷汗直冒,腿腳發顫。book18.org
眾目睽睽之下,他啞口無言。book18.org
楚輕臣將簿冊遞給隨侍女官:「交予殿下,存檔。」book18.org
一句話,將場面徹底鎮住。book18.org
消息不日傳開。book18.org
有人冷笑:「男人管府務,荒唐!」book18.org
也有人暗忌:「此人心思銳利,難怪得寵。」book18.org
幾名言官順勢上折,要求女皇撤楚輕臣的首侍之名。book18.org
熙芳殿內,樂安聽著霜花的稟報,隨手放下奏摺,笑道:「說得好像我不知情似的。楚輕臣處理得好,我還怕什麼?」book18.org
霜花遲疑:「殿下,這樣會惹來更多議論……」book18.org
「議他們的去吧。」樂安抬眼,神色帶著幾分俏皮,「他們平常說的還少嗎?」book18.org
說這話時,她語氣並不盛氣凌人,卻格外篤定。book18.org
楚輕臣靜靜立在一旁,心底微微一震。他俯身,低聲道:「謝殿下信任。侍身,必不負。」book18.org
他說著,忽然伸手替她整理肩頭的衣襟,動作極自然,卻帶著一抹親近。手指停留時,他俯下身,在她髮際落下一吻,低聲輕喚:「殿下……」book18.org
樂安呼吸一滯,耳尖微熱。她想反駁,卻終究沒開口。book18.org
溫辭正好推門而入,見到這一幕,神情依舊溫雅,眼神卻深了幾分。唇角含笑,誰也看不出心底翻湧了幾許暗潮。book18.org
——book18.org
夜深,燭影搖曳。book18.org
樂安靠在榻邊,還在回想白日之事。楚輕臣自後抱上來,將她攬進懷裡,聲音極輕:「殿下……之後或許會有更多人非議您。」book18.org
「那又怎麼樣?」樂安笑了笑,眼裡帶著狡黠,「這件事情你不是處理的挺好嗎?」book18.org
楚輕臣一震,隨即收緊手臂,將她擁得更緊。book18.org
「侍身此生,唯殿下是從。」book18.org
燭光映照下,兩人緊緊相擁。只是沒人知曉,那竹匣與殘卷,仍靜靜藏在楚輕臣袖底,宛若暗潮潛伏,終有一日會將平靜的夜燃成烈焰。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獵禮之期book18.org
冬至將近,天色愈發清寒。宮中忽傳詔令,女皇親宣今年冬獵於南山。凡宗室親貴,皆須隨行,公主府自然不能例外。book18.org
表面是鍛體祈豐,實則,諸臣皆知此舉是女皇避風轉勢之法。近來因「首侍不服藥」一事,朝中議論正熾,讓那位荒唐公主遠離朝堂,既是庇護,也是警示。book18.org
樂安聽完,心底有些發怔。她從未真正上過獵場,手裡的弓箭不過是裝飾。霜花捧來御製的獵裝時,心裡卻在想:她從未拉過弓,真上了獵場,恐怕笑話一場。book18.org
那是一襲深絳色騎服,線條收斂,袖口與衣襟皆繡金線雲紋,既方便行動,又不失尊貴氣度。腰間另有同色束帶,上頭嵌著一枚暖玉,光華內斂。book18.org
樂安伸手撫過衣料,心裡忍不住暗嘆:比起過去那些誇張華服,這一身更顯俐落,卻又華美非常。book18.org
溫辭已在殿內候著,他著月白長衣,眉眼如畫,見她站在鏡前,便走上前來。book18.org
「殿下不必憂慮。」聲音溫溫柔柔,正將一張小巧的短弓呈上。那弓身纖細,卻雕工極雅。book18.org
樂安抬眸看他,還未開口,楚輕臣已先一步上前,接過弓檢視,淡淡道:「獵場之事,不比花樓遊戲。公主若要習弓,自當先由府中弓手教導,不勞費心。」book18.org
溫辭彎唇一笑,似不以為意道:「楚首侍言之有理。只是往昔殿下也曾笑言,喜我彈琴,更喜我手下器物玲瓏。既然要入獵場,在下便想為殿下備上一樣賞心之物,聊表心意。」book18.org
話音不急不緩,字字帶著退讓,卻也不失親昵。楚輕臣眼中掠過一瞬陰影,終究無言,只將弓放下,轉身走至殿外。book18.org
樂安看在眼裡,心底忍不住暗嘆:一個溫潤如玉,一個清冷如松,兩人間暗暗較量,自己竟成了他們較勁的由頭。book18.org
「殿下請抬手。」溫辭的聲音低緩溫柔,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book18.org
樂安依言抬起手臂,溫辭替她一層層披上騎服。動作輕柔,卻極為熟練。指尖不時觸到她的肌膚,力道既穩且准,將束帶系妥時,還特意微微收緊,又替她理順垂落的髮絲,將一枚小巧的步搖插上。book18.org
「好了。」他退後半步,眼神帶笑,低聲道,「殿下這樣,便是獵場上最勝的風景。」book18.org
樂安耳尖微熱,還未答話,楚輕臣已自外入內。他一身素白繡銀騎服,神情清峻,手中持著隨行名冊。book18.org
「殿下,車駕已備妥。」他沉聲道,目光卻在樂安與溫辭之間一掠而過。沒有表露什麼,只將冊籍收起,步伐沉穩。book18.org
樂安與他對視一瞬,便看出他眼底的沉靜與篤定,心口安定下來,輕聲道:「辛苦你了。」book18.org
楚輕臣微微頷首:「侍身分內之責。」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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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清寒,旌旗獵獵,女皇御駕在前,樂安車駕在後。初次面對這位女尊王朝的陛下,她心中難掩惶惑。book18.org
承曦殿時曾遠遠一見,女皇威嚴肅立於金階上,聲音清冷如鐵。那時狩獵未始,女皇卻身著狩衣,眉目間多了幾分英氣,少了幾分威懾。book18.org
「樂安。」女皇在眾人簇擁中,忽然轉首。聲音不高,卻清晰傳至樂安心底。book18.org
樂安怔了怔,下意識俯身行禮:「皇姐。」book18.org
女皇凝視了她一瞬,目光似有寬慰,卻轉瞬收斂,只留一句:「好生隨行。」book18.org
樂安心頭莫名一暖。從她穿來以後,明明朝中風浪一樁接一樁,女皇卻從未將責難推到她身上。表面冷淡,卻每每替她攔下風口。這份關懷,不似傳聞中所言的漠視。book18.org
短短四字,卻讓樂安心頭一暖。book18.org
營地設於南山腳下。夜裡帳幕林立,火光搖曳,樂安被安置在最華美的帷帳中。book18.org
楚輕臣掌內務,忙著安頓從人,溫辭則以「隨行伶人」之名,在外設宴獻樂。琴聲自遠處傳來,清清淡淡,卻不自覺牽人心神。book18.org
樂安坐在帳中,撫著手邊的短弓,忽聽外頭一陣低聲騷動。楚輕臣沉聲吩咐:「嚴查,不許走漏。」聲音冷峻,帶著壓抑的殺意。book18.org
霜花進帳稟道:「殿下,方才巡營發現兩個可疑人影,似是混入獵場的探子。已被楚首侍押下。」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緊,掀簾欲出,卻被楚輕臣迎面攔下。他語氣平穩:「殿下勿憂。這些人自稱是獵戶,實則行跡可疑。屬下已命人搜檢。」book18.org
不多時,暗衛送上一物。乃一塊殘舊的木牌,邊角磨損,上刻「雁門轉運」四字。book18.org
他接過木牌,眼神陡然一沉。指尖顫抖,心底掀起多年前的記憶。book18.org
那一年,楚氏還在西北侯府。父親調閱糧草時,正是查到「雁門轉運」的名冊,發現軍馬糧草被大量挪用。沒過多久,楚氏一族便被扣上「謀逆」之名,血流成河。book18.org
「雁門……轉運……」楚輕臣低聲喃喃,唇線繃緊。這兩個字幾乎是壓在他心口多年的夢魘,如今卻忽然重現。book18.org
樂安看著他的神色變化,疑惑道:「這木牌怎麼了?」book18.org
楚輕臣回神,抬眸,眼神晦暗,終究只是壓低聲音道:「殿下,此事與楚氏舊案有牽連。不可示人。」book18.org
樂安雖不知詳情,但見他神色凝重,心底隱隱發緊。想了想,她乾脆直言:「若你要查,就去查吧。我本就不知原委,幫不了你什麼。只是……你若想做,就去做。」book18.org
楚輕臣一怔,眼底深處彷佛有光閃過。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將樂安擁入懷裡,低聲道:「殿下……」聲音暗啞,幾乎壓抑不住顫抖。book18.org
樂安微微僵住,卻並未推開。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炙熱,像是壓抑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出口。book18.org
「我決不會讓任何人動您分毫。」他在她耳畔低語,帶著一種近乎宣示的堅定。book18.org
樂安心口微熱,卻還未來得及說什麼,忽聽一聲輕笑。溫辭不知何時掀簾而入,手中抱著琴,眉眼彎彎:「夜色正濃,琴聲催夢,殿下卻還未歇息?」book18.org
楚輕臣神色倏冷,當即轉身,立於樂安與溫辭之間。溫辭卻全不在意,只將琴置於几案,溫聲道:「獵禮在即,殿下心神不寧,不若聽我一曲。」book18.org
語氣柔和,眼神卻落在楚輕臣方才俯首的姿勢上,意味難明。book18.org
溫辭坐下,指尖撫弦,樂聲清遠。眼神卻始終含著一抹深意,似乎輕描淡寫,卻又暗暗點破:楚輕臣如今能以首侍之名在殿內統籌,已有探查舊案的權力。book18.org
樂安被兩人之間的暗潮湧動弄得心口發燙,只能含糊點頭。book18.org
琴聲悠悠,火光搖曳。獵場看似寧靜,卻有暗潮漸漸翻湧。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帳內低喃book18.org
溫辭一曲既了,收了琴弦,微微起身,溫聲道:「今夜不早,殿下當歇息了,溫辭先行告退。」book18.org
樂安點首,目送他離去。帳幕掀起又垂落,室內重歸靜謐。book18.org
她伸手按了按眉心,正要喚霜花進帳。話未落音,腰間忽地一緊。book18.org
楚輕臣猛然將她拉入懷中,力道強烈得讓她身子一晃,撞入他胸膛。book18.org
「你——」她剛抬頭,便被他灼熱的唇狠狠覆上。book18.org
深吻猝然而至,帶著壓抑許久的情緒,熾烈到幾乎讓她窒息。book18.org
楚輕臣幾乎是掠奪般的吻,帶著克制不住渴望。他大掌扣在她後腦,不容她躲避。book18.org
外頭隱隱傳來侍衛巡營的腳步聲,樂安心裡緊張,更覺氣息急促。book18.org
桌案在兩人碰撞間震動,燈火隨之搖曳。book18.org
楚輕臣吻得霸道,手指已急切地沿著她腰際游移,扯開獵裝的系帶。衣襟滑落,露出一片雪膚。book18.org
他俯身咬住她的鎖骨,手掌隔著衣料捧握住她的軟肉,力道幾乎要將人揉碎。樂安被壓在桌邊,喘息斷斷續續,腰身微顫。book18.org
另一手攫住她的腰,將她直接抱坐到桌案上。案面冰涼,樂安身子一顫,雙腿本能想合攏,卻被他分開。book18.org
楚輕臣挺身站在桌邊,雙臂環住她,膝蓋往前一頂,牢牢卡在她大腿內側。這姿態既似臣服,又似囚困。book18.org
樂安被迫坐在桌緣,雙腿懸垂,靴尖幾乎碰到他的腰側。他抬手按住她膝彎,將她雙腿硬是抬起,扣在自己腰上。book18.org
「嗯——!」book18.org
隨著姿勢一變,她被迫更貼近他,下身全然暴露在他的掌控之下。book18.org
楚輕臣低下頭,唇齒含住她挺立的尖蕊,舌尖急切逗弄。樂安顫抖著揚首,聲音泄出,卻立刻被他抬掌捂住唇瓣。book18.org
「顏兒……安靜些。」他聲音低啞,呼吸熾烈,「外頭隨時有人會聽見。」book18.org
她羞紅著臉,咬緊他的掌心,聲音被迫吞咽回喉間。book18.org
楚輕臣的手指已探入她早已濕潤的密處,細細撫弄,攪動得她全身顫抖。隨即,他猛地抽出手指,解開下裳,將自身灼熱釋放。book18.org
粗熱堅硬抵在花瓣處游移,帶著惡意的挑逗。他俯身貼近她耳畔,喉音壓低:「這裡,早就等不及了吧?」book18.org
樂安羞憤地瞪了他一眼,卻在下一瞬被火熱貫穿。book18.org
「啊——!」book18.org
桌案猛然一震。她腰身被他死死扣住,整個人被壓進桌面,雙腿仍纏在他腰上,隨著他的動作被迫收緊。book18.org
楚輕臣每一次挺入都又狠又深,撞擊著最脆弱的深處。桌面在劇烈衝撞下發出細細吱呀聲,燭火顫搖,映出兩人緊緊交纏的身影。book18.org
樂安只能摟著他肩頭,身體隨著他有力的節奏不斷被頂起又壓下。每一次深送,她幾乎失聲,卻又被外頭隱約的腳步聲逼得拚命忍耐。book18.org
「顏兒……」楚輕臣壓著她耳畔低語,聲音暗啞帶笑,「怕被聽見麼?偏要你在這裡……乖乖讓我要到極處。」book18.org
他加快了節奏,桌案在撞擊中發出一聲聲悶響。她雙腿被他的臂膀固定,腰身無處可逃,只能被迫承受。book18.org
樂安眼角泛淚,卻又渾身顫抖,身心在羞怯與快感中徹底陷落。book18.org
外頭燭火通明,婢僕巡行聲不時響起。帳內卻是一片壓抑的喘息與濕熱。book18.org
樂安終於忍不住,悶聲在他肩頭顫喊。楚輕臣咬著她耳尖,最後狠狠一沉,將滾燙釋放在她體內。book18.org
她全身一軟,癱在他懷裡。桌案還在輕顫,卷冊與燈盞凌亂一地。book18.org
楚輕臣額頭抵在她肩頭,氣息粗重,臂膀卻緊緊抱著她,彷佛要將她揉進骨血。book18.org
夜色沉沉,帳外巡營聲漸遠。帳內只余兩人交纏後的喘息。book18.org
樂安伏在他肩頭,心跳紊亂,還未從方才的顫慄中平復。楚輕臣仍環抱著她,唇緊緊貼在她髮際,像是要將她鎖在懷中,再也不容旁人染指。book18.org
燈火搖曳間,那枚「雁門轉運」木牌的痕跡,似乎更深地烙進他心底。book18.org
他知道,這只是開端。既有人敢留下痕跡,就絕不會善罷甘休。可不管前路如何,他已然決定,哪怕傾盡一切,也要護住懷中這人。book18.org
樂安卻並不知他心底翻湧,只覺這份緊抱過於沉重。她輕輕抬頭,看著楚輕臣眼底燃燒的執念,心頭微微一震。book18.org
「顏兒……」他的聲音壓得極輕,卻沉得彷佛壓在心底,「若非有你,我怕自己再無處可立足。」book18.org
楚輕臣的神色仍未平復,眼底暗色翻湧,彷佛藏著數年的陰影。book18.org
「雁門轉運……」他喃喃吐出那幾個字,聲音低啞,「這四個字,曾是楚家滅門的開始。」book18.org
他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扣在她腰側,像是唯有抓緊她,才能不至於墜落。book18.org
「當年我父親查糧草虧空,正是追到雁門轉運。誰料文書被奪,舊部盡數被殺,最後連我們全族……」他說到這裡,聲音陡然一頓,像被利刃割斷。book18.org
樂安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沒有打斷,只是安靜地陪著他。book18.org
楚輕臣闔了闔眼,緩緩續道:「我以為自己忍下多年,忍到不必再想。可今日再見那木牌……心裡只剩一個念頭……若不追下去,便是對不起楚家萬骨。」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決絕。book18.org
下一瞬,他忽地俯身,在她肩頭輕輕落下一吻,不似方才的急切,而是帶著溫柔的依戀。book18.org
「可是顏兒,若不是你,這一切我無從再起。」他喉嚨一緊,幾乎啞聲,「你是唯一讓我敢再握刀的人。」book18.org
樂安心口微酸,卻又有些無奈。她抬手輕拍他的背,柔聲道:「你既要查,就查吧。只是……別忘了,你不是一個人。」book18.org
楚輕臣怔怔看著她,喉結滾動。終於,他收緊臂膀,將她擁得更緊,似乎要將她整個人鎖進骨血,永不分離。book18.org
帳外人聲未歇,帳內卻是另一場無聲的誓言。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獵禮驚鴻book18.org
樂安仍沉浸在昨夜的餘韻里。book18.org
帳內一夜情火過後,楚輕臣將她摟在懷裡,額頭貼著她的鬢角。氤氳氣息漸漸平復,他聽見她帶著倦意卻認真的一句話「別忘了,你不是一個人。」book18.org
那聲音細弱,卻宛如火光在漆黑中亮起。book18.org
楚輕臣心底一震,似有萬千情緒湧上胸臆。他閉上眼,將唇輕輕印在樂安的發間,低聲道:「好。」這一字輕得幾不可聞,卻似沉甸甸壓入心底。book18.org
他曾孤身一人,背負著楚家的血案,幾度以為自己一生都只能帶著仇與寂寞而行。可眼前這個女子,竟能不顧一切地說出這樣的話。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幾乎讓他胸口發疼。book18.org
兩人相擁而眠。帳外寒風吹拂,帳內卻溫熱如春。book18.org
翌日,天光才亮,獵場的鼓聲便遠遠傳來。book18.org
冬獵是容朝的舊例。女皇親率眾臣赴郊外,既為鍛身強志,也藉機觀察朝臣與宗室的風姿。book18.org
樂安被婢女們喚醒,仍有些昏昏沉沉。霜花伺候著梳洗,卻見今日不是宮裝,而是裁剪合身的獵服:外罩繡雲暗紋的騎裝,束腰收身,勾勒出纖細腰肢,下擺搭配短?馬褲與長靴。腰間繫著細帶,垂下一枚玉佩,清脆作響。book18.org
鏡中倒影,竟讓樂安自己愣了片刻。book18.org
這身打扮不同於以往的華服繁縟,少了莊重威儀,多了英姿颯爽。眉心淡施一抹紅痕,襯得她肌膚雪白。book18.org
楚輕臣走進來,目光從她身上緩緩掠過,唇角不動聲色地勾起一絲弧度。book18.org
「殿下今日真是……英華逼人。」book18.org
樂安心口一跳,臉頰微微泛熱。霜花在一旁偷笑,倒也識趣地低頭不語。book18.org
而溫辭站在一旁,正替她繫緊披風的帶子。修長手指動作輕緩,卻穩妥有力。他低下頭,嗓音溫潤:「獵場風寒,殿下不必逞強。」book18.org
獵場上,彩旗獵獵,百官與宗女們皆已就位。女皇鳳駕居於高台,目光居高臨下。book18.org
樂安跟著牽著馬的侍衛至場邊。那馬高大壯碩,通體烏亮,鼻息噴霧。樂安隔著韁繩,手心卻滲出冷汗。book18.org
她生來是現代人,從未騎過馬。如今雖然穿著一身騎裝,但僅僅站在馬邊,就覺得渾身僵硬。book18.org
「殿下?」楚輕臣上前一步,目光深沉。book18.org
樂安抿唇,硬著頭皮跨上馬鞍,身形微微晃動。侍衛只好牢牢牽住馬韁,馬才算安穩。book18.org
鼓聲再起,獵禮正式開場。book18.org
眾宗室與宗女們紛紛策馬而出,揚鞭逐風,弓弦震響,箭矢如雨。有人一箭正中,一片歡呼;也有人失手,惹來竊笑。book18.org
輪到樂安時,她手指顫抖著搭上弓弦,怎樣也拉不滿。箭矢抖動,幾乎要跌落。book18.org
場邊竊聲四起。book18.org
「殿下……」霜花在遠處都捏緊了手。book18.org
女皇在高台上,眼神未變,只靜靜看著。book18.org
樂安心口一沉,手心滲汗。這一刻,她甚至想直接放下弓,逃開所有目光。book18.org
忽然,楚輕臣縱身一躍,落到馬上。book18.org
眾人驚訝抬首,只見他身姿筆直,動作如行雲流水。下一刻,他已穩穩坐在樂安身後,臂膀環過她,牢牢覆上她顫抖的手。book18.org
「顏兒,別怕。」book18.org
溫熱呼吸落在耳邊,帶著不容置疑的鎮定。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顫,下意識回過頭。四目相對,他的眼裡沒有責備,只有堅定。book18.org
「我……能不能不獵?」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太殘忍了。」book18.org
楚輕臣一愣,眼底閃過意外。book18.org
這是獵禮,是容朝自古以來的規矩。沒有人會質疑獵殺,這是彰顯勇武的手段。可她竟說殘忍。book18.org
他凝視著懷中人,心口忽然泛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軟。book18.org
「好。」他低聲應下,唇角勾起極淺的弧度。手掌覆上她的眼睛,「閉上眼。」book18.org
樂安怔了怔,終究乖乖闔上眼。book18.org
弓弦拉滿的聲音響起。隨即一箭破空,疾如雷霆,直中前方獵物要害。那鹿僅僅踉蹌一下,便無聲倒地。未有長久掙扎,乾脆利落。book18.org
四周響起一片驚呼。book18.org
「好箭法!」book18.org
「果然是西北楚氏後人!」book18.org
楚輕臣收弓,將樂安擁得更緊,低聲在她耳邊安撫:「放心,它沒有痛苦。」book18.org
樂安心口一酸,卻也鬆了口氣。她睜眼時,只見前方塵沙未散,眾人驚訝的目光全落在兩人身上。book18.org
女皇在高台上凝視許久,神色微妙。book18.org
昔日西北侯世子之名,原以為隨著血案而淹沒,如今卻在獵場重現。這一箭,不僅替樂安挽回顏面,也讓群臣心生波瀾。book18.org
「楚首侍,果然不凡。」一名老臣低聲。book18.org
「不過是陪射一箭,何足道哉?」另一名官員卻冷笑。book18.org
女皇未言,眼神卻意味深長。book18.org
獵禮結束後,樂安被侍衛送回帳中,楚輕臣隨侍而入。場外議論未休,卻已無關緊要。book18.org
她卸下護腕,整個人一身疲憊。楚輕臣替她將披風攏好,眼神不覺間軟了下來。book18.org
溫辭坐於帳內,手中輕拂琴弦。曲聲悠悠,掩過眾人喧譁。他眼波似笑非笑,落在楚輕臣握弓的手上。book18.org
「楚首侍握弓的手法,竟與西北軍舊制如出一轍。」book18.org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楚輕臣聽見。book18.org
樂安並未多想,只當是隨口一說。霜花和婢女們也沒聽出什麼,仍忙著替她更衣。book18.org
唯獨楚輕臣神色一變。book18.org
他抬眼望向溫辭,後者卻低眉撫弦,笑意若有若無,像是根本不在意自己說了什麼。book18.org
楚輕臣指尖緊握,心底卻有巨浪翻湧。這花魁……絕非表面那般簡單。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樂安正安心坐著,眼神霎時又柔軟起來。book18.org
無論誰在暗中布局,我都會護住你。顏兒,你是我唯一的支柱。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暗流不息book18.org
山風穿過營帳,帶來冷冽的氣息。樂安被一日的奔波弄得倦怠,歸帳時仍神思飄忽。book18.org
樂安已打了好幾個哈欠,滿心只想換衣就寢。溫辭溫聲說:「殿下今日該累了?趕緊梳洗後就歇下吧。」book18.org
自從溫辭來到身邊,每至夜裡,都是由他替她卸發更衣。與婢女笨拙不同,他手法細緻,梳齒順滑,溫潤得讓人放鬆。樂安也漸漸習慣了這份依賴。book18.org
然而,當兩人掀簾入內時,溫辭腳步忽地一頓。book18.org
帳內的銅燈搖曳,映出一抹陌生人影。那人正翻撥著矮几上的木匣,動作急切,似在尋找什麼。book18.org
溫辭心頭一震,失聲道:「誰!」book18.org
黑影一震,隨即轉身欲逃。book18.org
就在此刻,營外潛伏的暗衛如鬼魅般破簾而入,幾招之下便將那人壓制在地。兵刃交擊聲短促,卻在靜夜中格外刺耳。book18.org
溫辭幾乎沒有思索,伸手將樂安牢牢摟住,護在懷中。他雖無半點武藝,卻本能地將她抱得極緊,甚至因此手臂被劃傷,血跡迅速染透了衣袖。book18.org
「別怕,顏兒,我在。」他在她耳畔低語,聲音仍舊溫柔。book18.org
樂安心臟劇烈跳動,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抓著他的衣襟,指尖冰冷。book18.org
「公主在此,大膽!」暗衛怒喝。book18.org
那人眼中閃過瘋狂,忽地仰頭咬碎毒囊。血沫自唇角溢出,聲音沙啞卻堅決:「肅陰會……永世不滅!」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已口鼻溢血,斷了氣息。book18.org
樂安親眼望著一個人從呼吸急促,到瞳孔散開,身體僵硬。死亡就這樣赤裸裸地攫住她,她只覺胸口一窒,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book18.org
這不是戲劇,不是幻象,是活生生的人在她眼前死去。book18.org
她的呼吸紊亂,喉嚨像被掐住。book18.org
溫辭手臂鮮血淋漓,卻依舊牢牢摟著她,聲音極輕:「顏兒,別怕,看著我。」book18.org
樂安呼吸紊亂,心神仍未能回到現實。book18.org
就在此時,帳簾被大力掀開。book18.org
「顏兒!」book18.org
楚輕臣疾步闖入,眼神掃過眼前一幕,瞳孔驟縮。她衣袖上濺著幾點血痕,他幾乎心臟停跳,急切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聲音顫抖:「你受傷了?!」book18.org
樂安還未回神,只怔怔搖頭。book18.org
霜花此刻也趕來,迅速俯身檢視,才驚呼:「是溫辭公子的血!」book18.org
楚輕臣這才低頭,看清她完好無損,只是被血濺染衣。心口驟然鬆開,隨即又繃緊,眼神如刀,直直盯向地上的屍體。book18.org
他咬緊後槽牙,面色陰沉如鐵。book18.org
暗衛單膝下跪,請罪道:「屬下失職,請公主降罪!」book18.org
楚輕臣冷聲:「先將屍首拖下去,封鎖口風。此事不得傳出半字。」book18.org
「是!」book18.org
樂安仍在顫抖,手還緊抓著楚輕臣的衣襟。溫辭受傷卻勉力微笑,低聲安撫:「公主別怕,我沒事。」book18.org
這一幕落在楚輕臣眼裡,心緒翻湧複雜。明明是別人護著她,卻讓他生出難以言喻的酸澀。book18.org
霜花將藥敷好,見公主仍心神不寧,提議:「不如今晚讓溫公子留下,陪公主安睡,也好安心些。」book18.org
樂安心有餘悸,抿唇點頭。book18.org
楚輕臣指節一緊,卻在她驚魂未定的眼神里,硬生生將話咽下,只低聲道:「我會加派人手守著,你……安心些。」book18.org
夜半。book18.org
帳中燈火昏黃,氤氳靜謐。book18.org
樂安裹在被中仍覺寒意,身子微微顫抖。溫辭躺在她身側,將她攬入懷中,輕輕摩挲她的背脊。book18.org
「別怕,我在。」book18.org
樂安埋在他胸前,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終於覺得自己能喘過氣來。book18.org
溫辭低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又在她唇邊輕輕點觸。吻意綿長,卻克制而溫柔。book18.org
樂安紅著臉,卻沒有推開,只緊緊摟住他,彷佛唯有這樣,才能尋得片刻的安全。book18.org
她閉上眼,讓自己沉入這片溫熱懷抱。book18.org
夜色漸深,獵場帳外的風帶著寒意。楚輕臣立於暗處,遠遠望著熄燈的主帳,卻久久不肯離去。book18.org
他知道,此刻樂安在裡頭,必然依舊被溫辭攬著安撫。那人雖無力守護,卻能在她惶惶未定時,給她最柔和的依靠。book18.org
楚輕臣攥緊了手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入帳時他眼睜睜看著樂安沾血,心幾乎要碎。可偏偏,護著她的人不是自己。book18.org
可下一瞬,他的目光觸及溫辭。book18.org
那人半邊衣袖已被鮮血浸透,卻仍緊緊抱著樂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明知自己孱弱無力、手中無刀,卻像一面薄弱卻固執的屏障,死死將她擋在身後。book18.org
楚輕臣胸口一窒。book18.org
他該感激,卻在心底深處,生出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意。為何那個能抱住她的人,不是自己?book18.org
若換作他,定能一劍斃敵,讓她從未受驚半分。可樂安那時卻是埋首在溫辭懷中,抓著他帶血的衣襟,像是唯有這樣才覺心安。book18.org
這一幕,讓楚輕臣眼底掠過一瞬陰影。心疼她受驚的同時,又心疼自己竟在旁看著,什麼也不能做。book18.org
「若換作我……她何至於受此驚懼?」book18.org
他低聲自問,喉頭髮緊。胸膛里有股火,燒得他難受,那是嫉妒,更是恨己無能。book18.org
明知樂安終究要有侍從、要有侍寢之人,不可能只屬於他一人,可一想到她在別人懷裡顫抖、依賴,楚輕臣便覺得整個心口都被生生扯裂。book18.org
他抬頭望天,夜幕沉沉,星河無聲。book18.org
「顏兒……」他唇間輕喚,聲音低得幾乎散在風裡。book18.org
「我若想真正守著你,便不能只做這小小首侍……」book18.org
思及那人最後一句「肅陰會」,楚輕臣眼底掠過一抹決絕的光。book18.org
若這世上真有暗潮與舊案糾纏,那他必須揭開。因為唯有如此,他才能有資格,真正立在她身側,而不是永遠在夜裡獨自望著燈火。book18.org
次日黎明,暗衛悄然將消息送往西北前線。book18.org
在千里之外的營帳里,墨玄接過密報,眉目一沉。book18.org
大軍凱旋,將是他歸都之時。book18.org
第四十章 車駕春深book18.org
晨光灑落在營地,旌旗隨微風輕輕擺動,晨霧尚未完全散去,露珠在草葉間閃爍。號角的回聲已遠,整個營地安靜有序,隨從開始整備車駕和戰馬,準備返途。book18.org
樂安在女皇儀仗撤離之後,才隨從婢女更換了衣裳。昨夜帳中血跡,無人敢提,楚輕臣早早下令封口,連侍奉的婢子也被警告不得外傳。book18.org
此刻她穿著一襲新裁的騎服,素淺青底,銀白暗紋,衣料修身勻稱。發也梳理過,挽成簡練的髮髻,僅以一枚素玉簪固定,看起來比往日宮中繁華的衣裳更添幾分俐落。book18.org
溫辭一身青衫,肩頭纏了乾淨的白色布帶,衣裳早被換過,血跡不復可見。雖是受傷在身,他眉眼依舊雋秀沉靜,只是面色比往常更顯蒼白。book18.org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樂安一時出神,心口仍存隱隱悸動。昨夜,她第一次這般真切地見到生命消逝在眼前,心中震撼未曾散去。book18.org
她努力告訴自己:這就是現實,她身處其中,就必須接受。但心底仍有不安盤旋,無法排遣。book18.org
溫辭正扶著她登上馬車。血痕被壓在布料下,卻遮不住他眉眼間幾分虛弱。book18.org
「公主當心。」溫辭的聲音依舊溫潤,手心卻因失血而微涼。他將樂安穩穩扶入車廂,自己隨後跟進。book18.org
車內簾幕垂下,與外隔絕。四壁皆是沉靜,只余馬蹄與車轍顫響。book18.org
車廂內靜得出奇。book18.org
樂安靠坐於車壁,手仍緊緊抓著裙角。昨夜那一幕烙印在腦海,怎麼都揮之不去。偏她是現代之魂,從未如此貼近死亡。此刻神情雖努力掩飾,眉宇間卻難掩凝重。book18.org
溫辭凝望著她,眼底湧起心疼。他明知自己沒有武功,昨夜若非暗衛即時趕到,恐怕連命都保不住。可是他仍要緊緊抱住她,哪怕那份守護在旁人眼裡顯得可笑。想到這裡,他更不忍見她如此落寞。book18.org
他忽地端起車內溫著的茶盞,將茶水含入口中,卻並未咽下。book18.org
樂安正怔怔出神,還未回神,就被他伸手抬起下巴。溫辭低頭,將口中溫熱的茶水渡入她唇間。。book18.org
茶水滲入唇間,帶著淡淡茶香與他口舌的熱度。樂安驚得睜大眼,呼吸一亂,茶水尚未下咽,便被深深的吻包裹。book18.org
溫辭的舌尖趁勢探入,與她纏綿交纏,細細吮吸,直到茶水一滴不剩。他卻不肯退開,反而加深了力道,吮吸著她細軟的小舌。book18.org
「嗯……」樂安被吻得幾乎透不過氣,雙手無措地抵在他胸前。book18.org
「顏兒……」溫辭低喚,眼神深沉,將她整個人摟進懷裡。book18.org
他單手將她抱上腿上,讓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面對面緊貼著。狹窄的車廂因兩人的姿勢而更顯逼仄,氣息纏繞間,氤氳暈染開來。book18.org
車廂隨路途顛簸搖晃,她不得不伸手圈住他的脖頸。兩人下身只隔著薄薄的褲料,緊緊相抵。每一次車輪壓過石坎,震動便牽動敏感處摩擦,火焰般的燥熱自下腹蔓延開來。book18.org
樂安屏著氣,臉龐潮紅。她才剛從驚魂中回過神來,卻又被這突如其來的纏綿帶進另一種深陷。book18.org
溫辭在她耳畔低聲:「顏兒,抱緊我。」book18.org
說罷,他的手探入衣襟,指尖熟稔地解開系帶,推開她貼身的褲裳。掌心捧上她柔軟的雪臀,將人更貼近自己。book18.org
樂安身子僵了一瞬,羞得幾乎不敢呼吸。車外偶有侍衛交談聲傳來,她心口怦怦亂跳,羞怯與驚慌交織,卻讓體內的熱意越發濃烈。book18.org
溫辭輕咬著她耳垂,舌尖沿著脖頸蜿蜒而下,將衣襟推開一線,含住她飽滿的酥胸。尖蕊早已因羞怯與情動而硬挺,他吮吸得專注,舌尖一下一下挑弄。book18.org
「啊……」樂安喉間逸出壓抑不住的輕顫,立刻又慌張地捂住唇。book18.org
車外傳來侍衛低聲交談,車輪繼續碾過碎石,聲音並不遮掩。這一瞬,她的羞怯與驚惶交織,讓花徑深處泛起潤澤。book18.org
溫辭笑意更深,指尖探下,輕觸那濕潤的花瓣。觸及的一瞬,他眼神暗涌,喉結滾動:「顏兒……你在迎著我。」book18.org
樂安想反駁,卻只來得及吸氣,便被他炙熱的吻再度堵住。book18.org
他再也忍不住,解開束縛,將自己熾熱的灼熱抵在她花口游移。顛簸間,樂安下意識一緊,竟將他半截納入。book18.org
「嗯──!」她驚呼出聲,慌亂地咬住唇。book18.org
溫辭悶聲低吼,手掌收緊,將她緊壓在懷裡,隨著車輪顫動的節奏,一次次深入。車廂逼仄,兩人緊緊糾纏,熱度幾乎燒盡了空氣。book18.org
樂安額頭抵著他肩頭,雙臂死死勾著他。外頭忽然傳來人聲,讓她全身一僵,下意識收縮,將他緊緊夾住。book18.org
溫辭幾乎失控,低聲喃喃:「顏兒……別怕……」book18.org
車外人聲轉瞬遠去,只剩馬蹄聲伴隨。樂安早已眼角濕潤,雙臂死死勾住他頸項。隨著最後一次深深頂入,她身體猛然一緊,花徑徹底泄開。book18.org
溫辭悶聲低吼,緊隨著她的顫慄一併釋放,熾熱盡數灌注在她體內。book18.org
車廂內仍在搖晃,他沒有立刻退開,只是緊緊抱著她,額頭抵在她的臉龐,氣息沉重,吻意卻不曾停下,輕輕吻著她的眉眼、鼻尖、唇角。book18.org
「顏兒,別再獨自害怕了。」book18.org
樂安氣息未穩,眼角泛紅,只能將臉埋進他頸窩,感受著他胸膛的熱度與心跳。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 鐵血歸心book18.org
京城大道,塵沙滾滾。book18.org
萬騎奔行,旌旗獵獵。刀戟森寒,馬蹄如雷。book18.org
墨玄一身黑金鎧甲,騎在最前方,眉目如刀刻,背後的長槍在日光下閃著寒光。book18.org
兩月西北剿匪,他率領殘軍收復玄虎軍,鏖戰血戰,終以一場徹底的大捷凱旋歸來。book18.org
玄虎軍旗幟飄揚在京城之上,宛如一頭盤踞長空的巨獸。百姓早已聞訊,夾道跪迎,呼聲震耳欲聾。book18.org
「玄虎軍凱旋——!」book18.org
「武神後裔,護國安邦——!」book18.org
萬民叩首,聲聲震動城牆。book18.org
墨玄卻神色冷峻,沒有一絲得意。自踏入城門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經奔向了公主府。book18.org
兩個月,漫長如一世。book18.org
在西北的每一夜,他閉上眼,腦海里全是那抹纖柔的身影。她的笑,她的聲音,她偶爾噘嘴的模樣,甚至她半夜輾轉時無意間伸出的手……都烙在他骨血里。book18.org
若非心中有她,他恐怕早已葬身沙場。book18.org
午門鐘鼓齊鳴。墨玄單膝跪下,長槍橫於身前。book18.org
「西北匪患已平,匪軍潰散,玄虎軍悉數歸於朝廷。臣,墨玄,叩見陛下。」book18.org
女皇端坐御座,鳳眸凝視,神色深邃。她審視著這個少年將軍。兩月未見,他的戾氣更濃烈了,眉眼卻更沉穩。book18.org
「昔年護國大將軍府之冤,朕心中有數。今日大捷,理應還你身份。」她聲音清冷而有力。book18.org
「宗正司,將墨玄入譜。」book18.org
「禮部,擇日冊封,封『驍衛大將軍』,賜大將軍府邸一座。」book18.org
群臣齊聲賀喜。book18.org
墨玄卻只是抬眼,直直看向御座之上,聲音低沉:「臣謝主隆恩。但臣心有歸所。」book18.org
殿中一片譁然。book18.org
女皇挑眉,淡聲道:「哦?愛卿所指為何?」book18.org
墨玄目光一瞬柔和,卻帶著不可撼動的決絕。book18.org
「臣,本是公主府之人。若能留於熙芳殿,伴殿下左右,為她守護,此生足矣。」book18.org
一語落下,大殿譁然。book18.org
有人暗嘲,暗衛野奴出身就是如此;有人動容,覺得他情義可嘉;更多人卻在心底計算,這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女皇沉默片刻,最終只是輕輕一嘆。book18.org
「既是你所願,便隨你。」book18.org
走出承曦殿門,陽光熾烈。book18.org
墨玄翻身上馬,卻沒有前往新賜府邸。他策馬直奔公主府,風聲烈烈,甲葉相撞,聲聲如鐵。book18.org
兩月未見,他已經再無法忍耐片刻。book18.org
只要再慢一步,他的心都會碎。book18.org
他想起在西北寒夜裡,他獨坐營帳,手裡攥著那件他偷收著的小衣,聞著上頭淡淡的氣息,心口酸得幾乎窒息。book18.org
「顏兒……等我。」他一遍又一遍,在心底無聲低喃。book18.org
──book18.org
熙芳殿內,樂安靠在窗邊,指尖摩挲著那隻墨玄出征後寄來的香囊。book18.org
這兩月,她夜夜將它壓在枕下。聞著香囊里的氣味,才有力氣入眠。可每當半夜醒來,看到身側的人不是他,眼淚就險些奪眶而出。book18.org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牽掛一個人。book18.org
小廝白石快步跑來,聲音里藏不住顫抖與喜悅:「公主殿下!墨玄將軍……已在府前下馬!」book18.org
樂安手中一顫,香囊掉落在地。book18.org
她怔怔望著殿門,下一刻,幾乎顧不得任何矜持,快步奔出殿外。book18.org
陽光下,墨玄立在府門前,玄虎戰甲熠熠,眉目深沉,卻在看見她的一瞬,眼底烈焰燒得通紅。book18.org
樂安心口猛地一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book18.org
自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在清醒時從未落淚。這是第一次。book18.org
墨玄心頭驟然一緊,呼吸幾乎停滯。book18.org
「顏兒——!」book18.org
他衝上前,一把將她攬入懷中,力道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book18.org
樂安顫抖著回抱他,眼淚止不住落下,聲音哽咽:「墨玄……以後不准你再離開我了!」book18.org
墨玄渾身一震,眼眶泛熱,低頭吻去她臉頰的淚珠,聲音顫抖:「好……好……顏兒,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book18.org
他一邊吻,一邊顫著手將她的臉托住,眼底是壓抑了兩月的瘋狂與心疼。book18.org
「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book18.org
「我等你……」樂安哽咽,聲音細碎,「每天、每天……」book18.org
陽光下,他們緊緊相擁。book18.org
墨玄的心,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安下。book18.org
遠處,楚輕臣靜立於廊柱陰影下,眼神暗沉。溫辭垂眸而笑,神色卻難辨深意。book18.org
墨玄抱著樂安,目光掃過二人,心底妒火驟然燃起。book18.org
他回來了。book18.org
誰都別想再將公主從他身邊奪走。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