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春雪融心book18.org
正月初一已過，京城內外仍張燈結彩。街巷間高懸的宮燈延綿數里，風雪裡搖曳成一片紅火。爆竹聲雖漸漸遠去，府中卻依舊喜氣未散。book18.org
樂安在這樣的氛圍里醒來。book18.org
她靠在榻上，耳畔仍迴蕩著昨夜餘音。身畔空落，卻殘留著男子氣息。薄被下身體隱隱發熱，彷佛還能感覺有人托住她腰背，將她擁入懷中，沉沉地與她纏綿。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半晌才吐出一口氣，抬手掩住臉。book18.org
又是這樣。book18.org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她曾以為自己會水土不服，會孤立無援，會因為陌生的身分與處境而感到惶惶。可沒想到，一個年節過去，她不僅活得自在，還比任何時候都來得熾熱。book18.org
「殿下醒了？」book18.org
溫辭輕聲掀簾而入，手裡端著一盞溫好的蜂蜜水。他眼神微垂，笑意卻落在眼底，「昨夜風雪大，殿下的嗓子怕是更乾了，先潤一潤。」book18.org
樂安忙坐起來，將被角拉高了些。她望著他，還來不及說話，他已俯身，將杯盞送到她唇邊。book18.org
溫辭的眼神一如往常，溫和從容，卻讓她下意識想起昨夜他壓在她身後，低聲在耳畔細語的模樣。臉頰微微發燙，她輕抿一口，連忙移開視線。book18.org
「府里的紅燭還在燃呢，」他笑聲低低，「外頭雪化了幾分，待會兒要不要去院子走走？」book18.org
樂安點點頭。book18.org
院中依舊掛著大紅燈籠，石階上積雪未盡，卻被人掃出一條幹凈的道。墨玄早一步在那裡候著，穿著深色勁裝，長靴踩在雪泥里，渾身帶著一股凌厲。book18.org
可一見她出來，那股鋒銳就收了回去，只餘下執拗與熾熱。book18.org
「顏兒。」他走過來，眼神緊緊盯著她。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顫。這聲喚，前夜還在她耳畔一遍遍灼熱迴蕩，如今在白日裡聽來，竟還有點心虛。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裡。」她咳了一聲。book18.org
「怕你冷。」他語氣極自然，抬手將一件大氅搭在她肩上。動作粗獷，卻小心得過分。book18.org
她沒拒絕。book18.org
午後，楚輕臣才自外歸來。他身上還帶著寒氣，神情一如往常冷峻，卻在看到她時明顯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殿下今日可好？」他低聲問。book18.org
樂安一愣，隱隱覺得他語氣里含著幾分自責。想起昨日自己被他帶入燈市偏巷裡，那一幕不受控制的纏綿，她的耳尖立刻泛紅。book18.org
「……嗯。」book18.org
楚輕臣凝視她片刻，終於什麼也沒說，只替她理了理鬢角，動作細緻得幾乎不像他的性子。book18.org
三人輪流圍在她身側，時而暗暗較勁，卻又小心翼翼不讓她為難。樂安看在眼裡，心底既覺好笑，又覺溫熱。book18.org
她曾以為，夜夜被人這樣輪流索取，自己會很快崩潰，會虛脫，會支撐不住。可偏偏，她不但沒有衰弱，反而日漸充盈。book18.org
鏡中的容顏，比初來時還要光彩動人，膚色細膩，眼波生輝，甚至連身形都更顯裊裊風姿。book18.org
她自是明白，這是「慾望之體」的關係。精氣流轉於身，她像是被滋養，越來越飽滿。book18.org
有時她羞惱，覺得自己像被人寵著的玩物；可更多時候，她又忍不住被滿足與依戀吞沒。book18.org
原來，被人爭搶著愛著，是這樣的滋味。book18.org
新年假期里，樂安沒有再入宮。陛下恩允她守歲在府，反倒日日有年禮自宮中及各府送來。book18.org
她陪著三人吃湯圓，看舞燈，有時也換上小女兒家裝束，隨意走在街市裡。楚輕臣總在人潮中護著她，墨玄則隨時握住她的手腕，溫辭則輕聲逗她笑。book18.org
紅火的燈影里，她覺得自己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book18.org
她早已不是「穿越來的人」，她就是樂安公主。book18.org
年節將盡，府中氣氛漸漸收斂。街上仍有燈火，可宮城裡的消息卻悄悄傳來。女皇要啟用一位「周家遺孤」，進翰林院。book18.org
樂安初聽時，只是怔了怔。book18.org
霜花提及周家，是一個曾在朝中炙手可熱的世家，卻因黨案被牽連，滿門失勢。如今竟還有遺孤被召回？book18.org
溫辭一語點破：「怕是有人要拿他做棋子。」book18.org
楚輕臣眉目一沉，冷聲：「翰林院這幾日正草擬軍制文書，若有人心懷不軌，定會從這裡下手。」book18.org
樂安聽著，心底微微一動。book18.org
她不是朝堂中人，卻莫名對這個名字生出好奇。book18.org
夜裡，她一個人坐在窗邊。book18.org
殘雪未融，燈火映在白霜上，化作一片朦朧的金光。她伸手去碰，冰冷的觸感滑過指尖，卻讓她心裡莫名安定。book18.org
她想，她已在這裡活了好久了。book18.org
這裡的人，這裡的呼吸，這裡的天地，已經是她的真實。book18.org
她不知未來還會遇見誰，可隱隱覺得，那個將要被召回的人，會與她有牽連。book18.org
或許，有人會以筆墨為劍，替她開路。book18.org
樂安低低吐出一聲嘆息，眼裡倒映著遠方的燈火，彷佛能透過那光芒，看見命運的轉折。book18.org
第六十二章 開苞禮未行book18.org
正月初六，新歲初啟，朝堂再開。book18.org
承曦城天光微亮，鐘鼓齊鳴，百官依例入殿。丹階之上，文武分列，女官衣袂如雲，男臣甲冑森嚴，氣氛肅然。新年甫過，人人神色一新，卻也知今日必有爭議之事。book18.org
自去年歲末起，西南剿匪之事便成為朝堂唯一的重點。如今墨玄凱旋大捷，諸臣心思便重新落到另一樁大事上。樂安公主的開苞禮與王夫人選。book18.org
御座之上，女皇端坐，眉目冷峻，袖口垂落，氣勢如山。book18.org
在眾人俯首的靜默里，禮部尚書首先邁出一步，聲音清朗響徹殿宇：「啟稟陛下，去年原定公主殿下之開苞禮，因墨玄大將軍奉命西南剿匪，未能如期舉行。今歲新正伊始，且將軍已班師歸來，天下共賀凱旋，臣等以為，此事當再度提上議程。」book18.org
此言落下，立刻引來數人附和。book18.org
「殿下年歲已長，早過婚配之期，若再三推遲，難免為天下所議。」book18.org
「殿下於朝前親口言及，所屬意之人乃墨玄大將軍。今將軍立功歸來，理應定下王夫人選，昭示國本，以安百官。」book18.org
「若再延宕，恐有損皇家威儀。」book18.org
殿中聲音漸漸熱烈，議論此起彼伏。book18.org
墨玄立於武將之列，一襲黑甲，沉默如山。聽到眾人推舉之聲，他眉目微動，卻仍一言未發。book18.org
倒是對面楚輕臣出列，玄青朝服襯得身姿修長，聲音冷冽卻不失分寸：「臣以為，殿下素來體弱，此數月雖稍愈，然尚難支撐繁重大禮。況且殿下事關國本，不可因一時催逼而損其根基。請陛下明察。」book18.org
言辭不長，卻直截了當，頓時壓下不少聲音。book18.org
有年輕女官立刻反駁：「楚校檢此言失妥。公主既已過了及笄之期，再言體弱，豈非長久之藉口？若以此為由，無期推遲，外人如何看待我朝？」book18.org
楚輕臣冷聲道：「殿下非尋常女子，她乃皇家之枝葉。旁人如何看待，與殿下安危何者為重？」book18.org
殿上氣氛僵持，文武各有立場。有人擁戴墨玄，認為此刻正是水到渠成；也有人憂慮禮制，主張不可再延。兩派交鋒，聲音逐漸高漲。book18.org
女皇始終未言，只冷冷俯瞰。直至爭論最盛，她才緩緩開口：「此事，朕心裡自有分寸。」book18.org
聲音平靜，卻如一道冷刃，瞬間斬斷滿殿爭論。百官齊聲稱是，卻誰都明白。女皇暫不欲定奪。book18.org
消息很快傳至公主府。book18.org
樂安正坐在偏殿，溫辭替她添了一盞燈，將爐火撥旺。外頭殘雪未融，殿內卻溫暖如春。book18.org
聽完婢女的稟報，樂安眉心輕蹙，手指在案几上緩緩摩挲。她心中雖早有預感，但當這件事真正被提上朝堂，仍難免心口一緊。book18.org
「殿下不必掛懷。」溫辭柔聲開口，語氣卻帶著篤定，「臣聽聞，朝上爭論雖烈，但楚大人護得極緊。女皇也未有明令，這便意味著，陛下自有盤算，不會讓旁人左右。」book18.org
樂安抬眼，望見他眉目間的溫和與堅定，心底稍稍安定。她低聲道：「可他們說的也不全錯……我年歲確實不小了，若一再推遲，難免……」book18.org
溫辭輕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殿下當真要在意他人眼光？臣只願殿下安然，旁人如何妄議，又有何妨？」book18.org
他語氣輕緩，卻暗藏決絕。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暖，卻仍有幾分不安。她並非不懂世俗之眼，也清楚「開苞禮」對於這個世界的重要。book18.org
只是她心中早已有了墨玄，也有了楚輕臣與溫辭，他們在她身側，早已改變了「一夫一妻」的單薄局面。她如何能任人指點，僅以一場大禮，便把自己推入被動？book18.org
她輕輕嘆息，終是低聲道：「但願……陛下心裡真有分寸。」book18.org
燈火搖曳，映照她眉目若隱若現。外頭風雪未歇，卻有人在替她擋下風聲。book18.org
這一夜，公主府內寧靜無聲。可整個承曦城，早已有無數關於「公主開苞禮推遲」的議論暗暗流傳。book18.org
有讚許，有質疑，有期待。book18.org
但最終定奪，仍在陛下一人手中。book18.org
第六十三章 議王夫book18.org
新年甫過，承曦殿再啟朝議。殿外積雪未融，晨曦映照金瓦，萬里寒光中透出幾分莊嚴肅穆。鼓聲三響，百官列班，文武齊聚，聲勢森然。book18.org
自年節以來，公主府屢屢成為承曦城內議論焦點。宮中早有風聲傳出：樂安殿下已過弱冠，雖先前因身子虛弱一再推遲開苞禮，但眼下既逢太平歲月，萬事具備，豈能再無所定？這日殿中，終於有人按捺不住，率先開口。book18.org
「啟稟陛下。」一名侍從御史出班，正色叩首，「歲序已換，樂安殿下年歲漸長，為皇家枝葉，亦為天下表率。臣等以為，當及早定下王夫人選，方能延綿血脈，以安宗社。」book18.org
此言一出，殿上頓時靜了片刻。隨後又有幾人附和。book18.org
「臣等以為御史之言極是。」book18.org
「殿下自幼聰慧仁善，今更深得陛下憐愛。若能早定王夫，不僅安慰天下之心，亦是昭示女皇盛世之盛典。」book18.org
話語看似恭敬，卻無異於明刀亮劍，把矛頭直指公主婚事。book18.org
站在百官之前的楚輕臣，此刻正值臨時校檢之職。他眉宇沉穩，聽罷並未立刻出聲，只是微微垂眸，將朝臣的態度盡收眼底。再抬眼時，他已邁步出班，拱手稟言。book18.org
「陛下，殿下自幼體弱，先前數度推遲開苞禮，皆因養身未全。臣以為，既是國本之事，更當以殿下安康為先。若強行逼迫，反失皇家體恤之意，於天下觀感未必為佳。」book18.org
他聲音冷沉，語調平穩，卻字字有力。這番話既不否認公主婚事之必要，卻將「身體安康」置於首位，算是替樂安拖延時日。book18.org
部分朝臣面色微變，卻不好直接反駁。就在這時，另一側的將軍列中，有人沉聲附議。book18.org
「楚校檢之言不無道理。」book18.org
說話的，正是驍衛大將軍墨玄。他鎧甲未脫，身姿矯然，聲線低沉有力。book18.org
自從西南凱旋歸來，這位曾出身微賤的將軍，如今早已是朝中不可忽視的聲勢人物。他開口之時，殿內隱隱有幾股聲音應和，顯然不少人暗中支持。book18.org
「殿下之婚事，關乎皇族香火，關乎萬民安望。」一位中書侍郎緩緩出列，語氣斟酌。book18.org
「然大將軍所言亦有理。只是時日再拖，恐怕坊間流言四起，對殿下聲名未必有益。」book18.org
女皇高坐御座之上，眉目如霜雪，靜靜聽著朝臣爭辯，並未出聲。殿中氣氛逐漸膠著，既無人敢公然否決，也無人願輕易退讓。book18.org
楚輕臣垂首不語，眼底卻掠過一抹冷光。book18.org
他清楚，朝臣口口聲聲說的都是「國本」「子嗣」，實則各懷心思。有人想推舉自家世子，有人想趁機打壓墨玄。book18.org
對他和溫辭而言，眼下尚無資格與墨玄抗衡，唯一能做的，就是先保住樂安的選擇權。book18.org
爭論許久，女皇終於開口，聲音清冷而不失威嚴。book18.org
「諸卿所言，朕已知曉。樂安乃朕親妹，其婚事自當莊嚴，不可草率。既然眾卿如此關心，那便請公主入宮，親自陳述心意。」book18.org
殿中一片寂然。這一句，將矛盾徹底拋回給樂安。book18.org
消息傳至公主府時，已是午後。庭院裡紅梅點點，雪痕未消，氤氳冷意仍未散去。樂安坐在暖閣內，指尖輕觸茶盞邊緣，心緒卻翻滾不已。book18.org
「要我進宮……當眾表態？」她低聲喃喃，眼中浮起幾分惶惑。book18.org
溫辭正立在一旁，替她添茶，神情從容卻眼底藏著一絲陰影。book18.org
他俯身輕聲道：「殿下，今日朝堂上諸臣議論不休，陛下才會將話題引至您身上。若殿下不欲定下王夫，屆時便只需婉言推拒，仍以身體安康不佳為由。」book18.org
樂安抬眼望著他，眼中有些迷惘。「可……我總不能一拖再拖吧？若是再推辭，朝臣們定會說我任性胡鬧。」book18.org
溫辭靜靜看她，神情中有一瞬的憐惜與柔意。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耳側碎發，語調低緩而堅定：「殿下，哪怕全朝皆與您為敵，也自有人在您身邊護著。您不必為旁人而勉強。」book18.org
樂安心口一熱，卻仍難掩煩惱。她垂下眼，聲音更輕了些：「可我心裡……」book18.org
她自穿越而來，漸漸習慣了樂安公主的身份，也接受了這個女尊的世界。可真到了要「定王夫」的時候，她卻覺得心口亂如麻。她並非不知世事，更明白若真的選定一人，其他人便再難留下。book18.org
溫辭看著她，眼底波光暗涌，卻只是低低一笑。book18.org
外頭爆竹聲遠遠傳來，似還殘留著新年的喜氣。可這一刻，樂安卻覺得，那些熱鬧聲音與自己遙遙相隔。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合上眸子，低聲呢喃：「我還不想成婚……至少，現在不想。」book18.org
殿外寒風吹過，捲起門帘一角。樂安抬眼望去，心中一片紛亂。book18.org
她知道。無論她願不願意，這場關於「王夫」的議論，終究躲不過。book18.org
第六十四章 公主上朝book18.org
正月的晨光格外清透，承曦城宮門前已張起了鮮紅的燈籠。新歲已過，萬象更新，宮廷內外卻已恢復莊嚴肅穆的氣象。book18.org
樂安換上宮中專為她準備的朝服，玄紗迭繡，襟口以金線描雲，襯得她眉目生輝。book18.org
那一瞬間，鏡中映出的身影，不再只是當初穿越時略顯稚嫩的少女，而是逐漸長成、舉手投足皆有威儀的樂安公主。book18.org
溫辭自始至終站在她身後，手指替她撫平衣袖。不同於楚輕臣的沉穩、墨玄的冷烈，溫辭的動作總帶著幾分細膩。book18.org
他低聲道：「殿下，今日進宮，百官必會有說辭。你不必慌，無論如何，我都會在宮門外等你。」book18.org
樂安與他目光交會，心底稍稍安定。她知道溫辭的消息最快，他口中的「說辭」，必然指向今日的議題。book18.org
銅鑾鳴響，宮車緩緩駛入。樂安下車，抬眸時正見承曦殿巍峨殿宇在朝陽之下金光熠熠。book18.org
那一刻，她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沉重感，彷佛即將踏入的，不止是皇城正殿，而是新的抉擇。book18.org
承曦殿內，文武百官羅列兩側。樂安步入殿中，裙裾曳地，聲音穩定而清朗：「樂安參見陛下。」book18.org
女皇高坐御座，眉眼間似笑非笑，抬手示意：「平身。」book18.org
眾臣齊聲稱賀，聲音迴蕩在殿宇間。book18.org
有年長的御史出列，滿面笑容：「公主容姿愈盛，舉止端方，真乃我承曦朝之幸。」book18.org
「公主賢慧溫雅，近年於宮府間修養自持，更顯雍容大度。」另一位大臣接話，聲音恭敬。book18.org
殿內一時皆是讚美之聲。book18.org
樂安微微頷首，唇角勾起淡笑，既不驕矜，也不過於謙退，舉止大方得體。只淡淡回禮：「承蒙諸位大人厚言。」book18.org
然而，氣氛很快轉折。book18.org
戶部尚書沉聲奏道：「陛下，新歲既過，公主已至及笄多年。國之根本，在於綿延子嗣。臣等愚見，公主大婚之事，不可再緩。還望陛下與公主，早定王夫人選。」book18.org
語落，數名大臣亦附和，或言「皇家血脈不容久緩」，或言「天下臣民皆盼公主安定婚配」。book18.org
有人謹慎地補充：「當初開苞禮因大將軍奉命出征而緩下，如今既已凱旋，理應早作籌謀。且公主既屬意於人，何不趁此良機，為皇室確立正統，天下亦能安定。」book18.org
話里雖不點名，卻無不把目光投向墨玄。book18.org
樂安靜靜聽著，心口微緊。她知道這一日遲早會來。book18.org
她緩步上前，衣袂輕曳，聲音清潤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定：「諸位大人所言，本宮聽在耳里，心懷感念。但婚姻大事，於人於國皆是重中之重。若心未定，草率成婚，或非佳配，於國事未必有益。」book18.org
此言一出，殿上靜默片刻。book18.org
樂安並未提高聲音，卻因她目光澄澈，語氣沉穩，反倒令群臣一時語塞。book18.org
墨玄立於一側，神情一如往常冷峻，卻在聽見她的回話時，目光不由得暗暗一動。那股克制的情緒，彷佛隨時要化為護衛她的行動。book18.org
楚輕臣則不動聲色地踏前一步，身著校檢官服，聲音沉穩：「公主近來仍需調養，不宜過度勞心。婚事雖重，卻不可倉促。臣以為，待公主康復，再議不遲。」book18.org
一語，替她擋下不少壓力。book18.org
女皇一直靜靜聽著，未曾插言，直到此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眾卿之議，朕已知曉。樂安公主王夫之選，日後再議。退朝吧。」book18.org
百官齊聲應諾，漸次退散。book18.org
樂安正欲隨眾而退，卻聽女皇聲音緩緩傳來：「顏兒，你留下。」book18.org
她一怔，只得停步。book18.org
殿內空曠，只余姐妹二人。book18.org
女皇下了御座，走至她面前，仔細打量這個妹妹。片刻後才低聲道：「眾卿之議，你心中如何？」book18.org
樂安抿唇，半晌才答：「臣妹心裡……尚未有定數。」book18.org
女皇凝視著她，目光深遠，似乎看穿了她心底的遲疑與牽掛，卻並未戳破。book18.org
她只是轉身，負手而立，語氣不急不緩：「你要記住，王夫不是單單屬於你一人。你若選誰，便是將承曦天下的一部分交到誰手裡。此事，你要慎之又慎。」book18.org
「你與墨玄的情分，朝臣盡知。若真是他，日後你須承擔的不止是夫妻之情，還有他手裡十萬兵權。你要想清楚。」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震，抬眸時，正見女皇背影在金光下格外冷峻。book18.org
她想開口詢問更多，卻聽女皇忽然換了語調，似乎隨意道：「近日城外風聲不靜，暗潮未息。你……自己要早做打算。」book18.org
說完，女皇不再多言，只抬手示意退下。book18.org
樂安心緒翻湧，伏身一禮，悄然退下。book18.org
宮門外，溫辭早已等候。見她神色凝重，立刻上前，低聲道：「果然是婚事？」book18.org
樂安未語，只是點頭。book18.org
溫辭目光沉下，眼底閃過一抹深思與冷意。他知道，這場關乎王夫的爭議，才剛剛開始，一場更大的棋局，正悄然鋪開。book18.org
第六十五章 晨鼓初聽book18.org
承曦城的晨鼓尚未敲響，公主府內卻已隱隱泛起了微光。深冬的清晨總帶著寒意，院中枯枝上掛著細細霜華，清冷而靜謐。book18.org
可在寢殿里，氤氳的溫度卻和外頭判若兩境，因為那張錦榻上，正窩著一團柔軟得叫人心都化了的身影。book18.org
樂安公主仍沉沉睡著。她睡姿一向極不老實，被子踢得凌亂，側臉埋在枕邊，唇瓣輕抿，呼吸均勻。昨夜是溫辭侍寢，二人纏綿至深夜，樂安原本就貪睡，這下更是怎麼都不肯醒。book18.org
溫辭早已醒了。與往日不同的是，今日公主要首次入宮旁聽朝會，他自然要比平日更早些將人喚起。book18.org
只是他低頭看著枕邊這張睡顏時，卻一點也生不起急躁來，反而被她眉眼間的慵懶嬌態撩得心口發熱。book18.org
他俯下身，指尖輕輕撥開她額前幾縷散落的青絲，唇瓣貼在她耳邊低聲喚道：「殿下，該起了。」book18.org
樂安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壓根沒理他，甚至還往他懷裡鑽了鑽，嗓音帶著鼻音和奶氣：「不……不要吵我……」book18.org
溫辭失笑，眼底儘是縱容。他早知公主向來最愛賴床，若照以往，她可以一直睡到墨玄、楚輕臣下朝回來，然後他再慢慢哄她起身。book18.org
可今日不同，若再不起，承曦殿的鼓聲敲響時，她怕是連衣裳都來不及穿整齊。book18.org
他俯身在她額上落下細碎的吻，聲音溫柔得像春日和風：「殿下，再不醒，朝臣們要等不及了。」book18.org
「嗯……讓他們等就是了……」樂安縮著身子，兩手死死攬住被角，一副怎麼也不肯起的模樣。book18.org
溫辭彎了眉眼，指尖輕輕摩挲她的臉頰：「殿下，這是陛下的旨意。自上次您在承曦殿回話得體，陛下龍顏大悅，才下令讓您三日一次旁聽。若今日賴下去，豈不是要叫滿朝文武說您嬌憨任性？」book18.org
樂安把臉埋進被褥，悶悶道：「我就是嬌憨任性……」book18.org
溫辭無奈，伸手一把將她整個人從被窩裡抱起。樂安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呀」了一聲，雙腿本能地勾上他腰際，整個人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溫辭抱著她，似笑非笑地在她唇角輕啄一下，低聲道：「既然殿下不肯自己起，那便由我來伺候。」book18.org
說著，他乾脆抱著人走向內室。銅盆早已備好，熱氣蒸騰。溫辭小心將她放在塌邊，親自為她拈巾濕潤，替她拭面、凈手，再取過牙木送到她唇邊。book18.org
樂安被迫睜眼，眼裡還氤氳著水霧，半是困意半是羞惱，卻又因他溫柔細緻的動作，生不出真怒來，只好張嘴咬了他一口。book18.org
溫辭倒不躲，任由她輕輕一咬，低頭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殿下這樣，我更想親您。」book18.org
話音落下，他又在她眼角落下一吻，將她手心展開，輕柔替她擦拭乾凈。動作熟練而親昵，分明早已不是第一次了。book18.org
外頭，墨玄已著甲立於柱下。他素來起得最早，知樂安愛賴床，每日都由著她。只冷眼看著溫辭日日晨起鬨她。今日卻不同，因為公主要首次入殿，時間拖不得。book18.org
當他見到溫辭幾乎是半抱半親地為樂安穿戴時，眼底的冷意愈發深了。那雙一向沉穩的眼睛，彷佛壓抑著無聲的風暴。book18.org
終於，當溫辭替樂安抹上最後一抹胭脂，墨玄走上前，一語不發，卻俐落地將她攬起。樂安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脖頸。墨玄神色冷峻，沉聲道：「殿下再耽擱，便要誤了時辰。」book18.org
溫辭並未阻攔，只是微微彎唇，眼底一抹深意轉瞬即逝。楚輕臣此時也已換好朝服走來，看著這一幕，眉心微蹙，卻沒有開口。book18.org
馬車早候在門外。墨玄將公主直接抱上車，動作霸道，卻格外穩妥。book18.org
樂安原本還想抱怨，可望見他陰沉的側臉，只得乖乖縮在車中。book18.org
暗暗想著：若每三日都要這麼早起，還要忍受他們鬥嘴，自己怕是要短命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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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曦殿上，百官雲集。book18.org
今日不是正式議事，只是例行朝會。樂安在女官引領下入殿，端端正正行禮。她素日嬌憨，此刻卻衣冠整肅，眉眼沉靜。行止間既不怯懦，也不張揚，恰到好處。book18.org
朝臣暗暗打量，心底皆有幾分稱許。book18.org
楚輕臣站在朝班之中，目光不著痕跡地落在她身上，眸光微暖。墨玄則一如既往，神色沉冷，卻隱隱護在她身側。book18.org
今日議事到一半，忽有一宗文責案被提起。翰林院送出的軍制文書出現錯漏，牽連到邊軍調度，若不是臨時補救，幾乎會釀成大錯。book18.org
責任追究之下，眾目卻不約而同落在一位新進的年輕侍從官身上。book18.org
那人穿著素凈朝服，身姿筆直，不卑不亢，正是近來傳得沸沸揚揚的「周家遺孤」周硯書。book18.org
樂安第一眼望去，只見他眉目清朗，神色冷靜，眼底卻隱隱有股沉著的孤意。面對滿殿的壓力與質問，他並不退縮，聲音清清朗朗。book18.org
「此案所涉文書，確實經我過手，但若細細翻閱，字跡與格式皆與翰林院平日章程不同。臣不過是奉命抄錄，卻被人將錯誤藏於其中，欲推我為責。這樣的陷害，臣不能坐視。」book18.org
他語調不疾不徐，字字如刃，直斬虛妄。朝臣們本欲將他壓下去，卻被他一番鏗鏘辯解逼得面色難堪，漸漸安靜下來。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震。她原本只把「周家遺孤」當成朝局裡的一顆棄子，隨時能被人拋棄。但眼前這人，卻在滿殿權貴的逼迫下，仍能以一己之言力挽狂瀾。book18.org
她甚至注意到，高座上的陛下目光一閃，似乎對這少年的鎮定多了幾分興味。book18.org
樂安安安靜靜旁聽了一場，並無多語。只是偶有片刻與女皇對視時，神色自然，毫無怯色。book18.org
待到退朝，朝臣心底已有了新的認知——這位素來被說「體弱嬌養」的承曦公主，似乎已漸漸長成。book18.org
樂安出了殿門，長長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累死我了……」她小聲抱怨，轉身便要上車。book18.org
墨玄一步上前，伸手要扶。楚輕臣也同時走來。兩人動作幾乎重迭，空氣在瞬間凝住。book18.org
樂安趕忙縮回手，乾笑道：「我自己能上去！」book18.org
她飛快鑽進車內，心口怦怦直跳。book18.org
車簾放下，外頭三人目光在空中交錯。楚輕臣眉目清冷，墨玄沉聲不語，溫辭則不知何時已立在馬車後方，似笑非笑地望著。book18.org
他眼底倒映著公主的身影，唇角微勾，心底卻在暗暗盤算。殿下從今日起，每三日必入宮一次。這意味著，不止是他們，還會有更多人能見到她。book18.org
第六十六章 燈市驚緣book18.org
年節雖過，承曦城的街頭仍殘存熱鬧，紙燈高懸，市井喧囂。樂安在府中悶得慌，念叨想再出門走走。楚輕臣聽見了，只吩咐人備馬車，隨她一同出府。book18.org
他本就生得清俊，氣質冷峻，隨公主一同現身街市，極惹人注目。樂安走在市巷間時，總能察覺旁人暗暗偷看他，不免心裡微竊笑，卻不說破。book18.org
轉過一條巷子，書坊前卻傳來爭執聲。book18.org
錢芷蓉，錢國公府上的嬌縱千金，正攔在門口，身後帶著幾名侍從。她嬌聲逼問，一雙眼直盯著面前那名青年。book18.org
周硯書。book18.org
他一身青衫，神色冷靜，卻被數人堵在門前，氣勢上孤立無援。book18.org
「周郎，你再不識趣，可休怪本小姐不客氣了！」book18.org
錢芷蓉冷哼，抬手示意侍從上前，「跟我回府，豈不比困在這裡抄書強？」book18.org
周硯書眉眼沉冷，聲音不高，卻清晰：「在下無意入府，請錢小姐自重。」book18.org
眼見侍從就要動手，樂安當街踏前一步，清聲道：「住手。」book18.org
一聲斥令，街上霎時安靜。book18.org
錢芷蓉轉眸一看，頓時心頭一顫，急忙上前屈膝：「公、殿下恕罪……臣女只是戲言，無意冒犯。」book18.org
樂安眉目清淡，懶得多言，只輕輕一抬手。楚輕臣已寒著眼眸，將她人一一逼退。book18.org
場面乾脆利落。錢芷蓉再不敢強留，低聲賠罪後，灰溜溜帶著人散去。book18.org
周硯書上前，抱拳一禮：「謝殿下相助。」book18.org
街旁卻有人小聲竊語：「這錢小姐已非第一次攔他了……」book18.org
樂安聽進耳里，心念一轉。她垂眼，看著周硯書的神色，竟生出一絲不忍，便乾脆取下身側令牌，遞與他：「此令牌你收下。若再有人攪擾，亮明公主府名頭，自可護身。」book18.org
楚輕臣怔住，眼神一震。周硯書指尖觸到那冰冷的令牌，心口卻仿若燃起火焰。book18.org
這是何等的恩寵？當眾給令牌，幾乎等同宣告要將他收入公主府！book18.org
他抬眸看著樂安，心緒翻騰，卻隻字不漏。終於拱手，聲音平靜卻清晰：book18.org
「多謝殿下垂憐，願為殿下效力。」book18.org
話語聽似恭敬，卻暗含另一層意味。樂安卻未察，只覺是客套，輕輕頷首。book18.org
馬車回府途中，氣氛卻微妙凝滯。楚輕臣少言冷沉，與先前街市上護她時的張揚截然不同。book18.org
樂安看了他幾眼，疑惑道：「楚輕臣，你怎麼了？可是心情不好？」book18.org
他淡淡搖頭：「無事。」book18.org
直到府門前，他竟告退：「殿下，臣另有事處理，先告退。」book18.org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心裡愈發不快。往常只要楚輕臣休沐，他必然寸步不離，與她一同用膳、閒談。可這會兒，馬車剛回到府門，他卻沉聲告退。book18.org
待他轉身，她終於忍不住追上前，伸手扯住他衣袖，低聲道：「你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楚輕臣停住，緩緩回頭，眼底情緒翻湧。他凝視著她，聲音低啞：「殿下可知，方才那一枚令牌，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樂安怔了怔，聲音發輕：「不過是護他一護……難道有什麼錯？」book18.org
「錯不錯，臣不敢言。」楚輕臣唇角勾苦澀，「只是，旁人皆知，殿下這般當眾給令牌，就是要收他做侍。您不知情，可臣怎能裝作不懂？」book18.org
樂安心裡一震，這才意識到方才之舉的分量。她抿唇，低聲：「我……並不知此意，我只是怕他再被人脅迫……」book18.org
楚輕臣胸口酸澀，終是抬手將她緊緊擁住，低低在她耳畔道：「殿下，臣……實在醋得厲害。」book18.org
夜風穿過竹林，涼亭靜寂。book18.org
樂安還來不及驚呼，背脊已貼上冰涼的亭柱。楚輕臣俯身逼近，聲音急切而暗啞：book18.org
「殿下若不明白，我便讓你知道。」book18.org
話未落，他的唇便覆上來，帶著壓抑許久的熾烈。book18.org
樂安紅著臉想推開，卻被他扣住雙手。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不在這裡，殿下可要去誰那裡？」他低笑，卻帶著苦澀。book18.org
他的手已探入斗篷下，扣住她腰身，將她緊緊抬起，抵在冰涼石桌邊。衣衫雖未褪盡，她被迫抬腿，兩人下身緊密貼合。book18.org
楚輕臣眼眸深沉，幾乎要將她吞沒。他不再壓抑，唇狠狠覆上她的，吮得急切。book18.org
樂安被他吻得氣息全亂，楚輕臣手掌探入斗篷，隔著薄衣覆上她胸前，揉捏間勾得她顫抖低呼。他低聲在她耳邊笑：「殿下，這裡已經那麼敏感……」book18.org
他俯下身，隔著衣襟咬上胸前花蕾，舌尖細細挑逗，逼得樂安渾身顫抖，手不知所措地攀著他的發。book18.org
她正羞惱得要推拒，卻驀地感覺他大掌下滑，探入裙擺之內。那粗糙掌心輕觸到最柔嫩的花苞，指腹緩緩揉弄，逼得她忍不住顫聲低喚：「楚……不要……」book18.org
楚輕臣卻更是執拗，大手覆著她那處來回摩挲，沾染到漸漸溢出的濕潤。他在她耳邊啞聲低語：「這裡比嘴巴誠實，殿下已經準備好要我了。」book18.org
指尖捻住敏感的花蒂揉弄，樂安腰身一軟，整個人幾乎癱在他懷裡。下一瞬，他探入更深，指尖輕巧進入花徑，在那溫熱緊窄處進退挑逗，帶出更多濕意。book18.org
樂安羞得淚意氤氳，氣息急促，抓著他衣襟顫聲道：「不……不行……」book18.org
楚輕臣喉結滾動，眼底已是一片燃燒。他抽出濕潤的手指，在斗篷下解開衣帶，掏出早已灼熱堅硬的巨物。book18.org
「殿下既已這般濕透，我怎能放過？」book18.org
他急切逼近，抱著她，讓她雙腿纏上腰際，在石桌邊猛然挺身，狠狠貫入。book18.org
樂安被衝擊得幾乎哭出聲，羞惱又無力推開，只能緊緊抓著他肩膀，任由他一次次深深撞入。book18.org
「殿下……給了旁人令牌，卻不知自己已將他收下。」他在她耳畔低語，每一聲都隨著身體撞擊而顫動。book18.org
「我……我真不知……」樂安紅著臉急急解釋，聲音細碎。book18.org
楚輕臣眼底酸澀，卻又抵死要她聽：「不知也好。可臣要殿下記住，能陪您在這裡的，只有我。」book18.org
他將她抱到石椅上坐下，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轉而由急切化為低沉，慢慢擺動她的腰，與她交合。book18.org
斗篷將兩人嚴嚴實實包裹，外頭唯有竹影搖曳。她氣息淺亂，額頭抵在他肩上，呢喃：「輕臣……」book18.org
「嗯？」他含住她耳垂，低聲哄著。book18.org
「我不是要收他……我只想幫他……你別這樣子。」book18.org
楚輕臣卻摁著她的手，讓她指尖貼在自己胸口劇烈的心跳上，低聲逼問：「那殿下的意思，是誰都能拿令牌？還是……只屬於他？」book18.org
「不、不……」樂安急急搖頭，眼角已泛起水意。book18.org
楚輕臣見她神色慌亂，心底一酸，卻也被這份無辜勾得更狠。book18.org
「臣知道。」楚輕臣摟得更緊，聲音沉著，卻帶著顫抖，「可只要想起旁人也要在殿下身側……我就想要這樣，把您整個人占住。」book18.org
話落，身下動作再深，讓她再無力辯解，只能在他懷裡顫抖喘息。book18.org
竹林夜風中，兩人的呼吸糾纏不散。book18.org
樂安雖疲倦，心頭卻隱隱閃過周硯書那張冷靜的臉。楚輕臣將她攬在懷裡，閉眼吻她額際，沒有再多言，只抱得更緊。book18.org
第六十七章 燭影暗合book18.org
夜風漸歇，宮燈如豆。楚輕臣抱著酣睡的樂安，腳步沉穩卻帶著壓抑的急切，推門入殿。book18.org
殿中燭火未熄，映得簾影搖曳。溫辭早已等候，身形挺立在燈下，像一株靜靜立於風雪中的青竹。book18.org
他望著楚輕臣懷裡的人，眼底一抹深色掠過，卻很快化作了似笑非笑的溫柔。book18.org
他看見楚輕臣將樂安輕放在床榻，替她掖好錦被。目光落在她睡顏上，眉宇間柔了幾分，聲音卻依舊淡淡的：book18.org
「殿下素日身子嬌弱，楚大人一腔情意是好，可若讓殿下傷了身子，該如何是好？」話雖溫和，卻藏著幾分暗刺。book18.org
楚輕臣側過身，眼底寒意一閃即逝，沒再與他辯駁。book18.org
墨玄隨後自外踏入，身影高大，臉色陰沉得近乎能滴出墨來。目光在床上安睡的樂安身上停留片刻，沉默良久，只道一句：「外頭已有人在傳，殿下當街收了周硯書。」book18.org
一語落下，殿中氣息更是沉重。book18.org
楚輕臣攥緊拳，冷聲道：「她只是為了護他一時，卻不知這舉動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溫辭低低一笑，眼波轉向他：「既是公主賞下的，旁人又能如何？殿下要收誰，何須我們置喙？只要她喜便是。爭什麼風頭，傷了她心思，才是真正不智。」book18.org
楚輕臣喉頭一緊，卻無言反駁。book18.org
墨玄抬眸，冷硬的聲音壓下：「周硯書不是尋常書生。他是周家遺孤，朝中風口浪尖。殿下這一舉，無異於將自己推到前頭。」book18.org
說到此處，他看向溫辭，眸色如刀般銳利：「聽風閣的消息，可不會比我們落後。」book18.org
殿內一瞬靜止。book18.org
溫辭神色未變，薄唇彎起一抹笑意，既不否認也不辯解，只輕聲道：「既然你們早知，又何必問？只要於殿下有益，名號於我不過一層皮。她若要，我便是聽風閣閣主；她若不要，我不過一介凡人。」book18.org
外界傳言已久，聽風閣遍布天下耳目，無數朝中大事未出宮門，已經先傳至市井。沒想到，這位平日裡溫潤柔和的男子，竟是那背後無形的主宰。book18.org
楚輕臣眉心一跳，心下震盪。墨玄沉默不語，卻在暗夜裡緊緊盯著他，像是在衡量。book18.org
溫辭卻從容如常，轉眸望向榻上沉睡的少女，聲音極輕：「殿下既當街收了周硯書，接下來的風雨，我們只需替她擋下便是。」book18.org
他話落，目光投向榻上的樂安。少女在睡夢中輕輕蹙眉，唇瓣微張，呢喃了一聲，像是喊著誰的名字。book18.org
燭影漸暗，殿內只余公主輕淺的呼吸聲。三人各懷心事，卻都靜默不語。book18.org
楚輕臣坐在床榻側，眼底深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占有欲。今夜在竹亭中，他原以為自己已將心意說盡，已將她抱入懷中，滿足得近乎痴狂。book18.org
可一想到稍早，她當街將令牌交予周硯書。她雖不知那意味著什麼，他卻清楚得不能再清楚。book18.org
她已公開收了人。book18.org
他胸口發緊，酸澀如火灼。他想將她鎖在懷裡，讓旁人不得近身，卻只能壓下聲音低喃：「殿下，你知不知道，你一念之舉，能要了我的命。」book18.org
墨玄負手立於窗邊，夜色里的身影沉沉如山。book18.org
他一向不善言語，也從未在她面前表露過什麼。可方才聽見她將周硯書收下的消息，那股沉悶的怒意，幾乎要撕裂理智。book18.org
他不是不懂。公主心善，護人於難，是她的本性。但這世道險惡，任何一個靠近她的人，都可能成為別人手裡的刀。book18.org
墨玄緊握的拳在袖中微微顫動。若她要，他便為她鎮守一方；若她錯，他也願為她承下千軍萬箭。因為他清楚，自己無法拒絕她，哪怕因此粉身碎骨。book18.org
溫辭靜靜站在榻前，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與二人不同，他的眼神沉靜卻深不可測，像是將千萬心思都藏進一抹笑意里。book18.org
聽風閣的閣主，向來只站在暗處觀望操弦。可在遇見她的那一刻起，他便知自己再也退不回去。book18.org
她笑時，他願為她翻江倒海；她哭時，他願替她撐起天下。若世人要以她為棋，他便將天下棋局推翻。book18.org
溫辭唇角微揚，低聲如誓：「殿下想要什麼，我便為你鋪好。哪怕是錯的，我也會讓世人稱之為對。」book18.org
三人雖然互相敵視，卻在此刻心思暗合。外人可以說，朝臣可以議，但他們心裡明白。這世上，誰也不能讓樂安受一絲委屈。book18.org
夜深風寒，簾影輕晃。book18.org
榻上少女睡得沉，呼吸溫熱綿長。三雙目光在她身上交迭，彼此牽制，又彼此堅定。book18.org
第六十八章 斷續一念book18.org
承曦城的春夜尚有燈火未歇。街頭的紅燈籠隨風擺動，帶著紙香與微醺的酒氣。book18.org
樂安一時心血來潮，帶著霜花出了公主府。她坐在馬車裡，掀簾一角，興致盎然地望著外頭。book18.org
「殿下真是……」霜花輕聲抱怨，「這麼晚還要出來，萬一叫大將軍知道了，非得臉色鐵青不可。」book18.org
樂安卻只抿唇一笑，眼尾彎彎：「難得偷得半日閒，誰都別想管我。走吧，去醉瓊樓吃酒。」book18.org
醉瓊樓在承曦城南街一帶，樓中經常雲集文人雅士。樂安聽說今日正有書會，便興沖衝要去湊個熱鬧。book18.org
兩人才剛落座，隔壁廂房卻傳來爭執之聲。book18.org
「周硯書，你休要裝清高！本小姐看得起你，你竟敢三番五次推辭？」聲音尖厲，帶著幾分嬌縱。book18.org
霜花臉色微變，湊近低語：「是錢國公府的錢芙蓉……」book18.org
樂安眉心一挑。這位錢大小姐，她在街市已聽過無數傳聞。仗著家世，最喜纏鬥文士，先前那日在書肆當街強迫周硯書之事，還是自己親眼見過。book18.org
此時隔牆傳來男子壓抑的聲音，冷靜卻隱隱顫抖：「錢小姐，請自重。我周某，寧死不願受辱。」book18.org
錢芙蓉冷笑一聲：「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把『斷續散』給他灌下去！」book18.org
樂安心口一震。霜花在旁低聲道：「殿下，這藥我聽過……專門折辱男子的陰毒之物。若不與女子同房泄藥力，便會逐漸斷根，再無男兒雄風。」book18.org
樂安眼眸瞬間冷了。book18.org
她起身推門，隔牆的房門正好被人從裡頭一腳踢開。book18.org
周硯書跌坐在地，額上冷汗淋漓，臉色慘白。他拚命咬牙，身軀卻止不住顫抖。幾個侍從正逼近，錢芙蓉叉腰冷眼旁觀。book18.org
「夠了。」樂安聲音不高，卻冷冷傳入每個人耳里。book18.org
所有人一愣，見她一襲輕羅斗篷，姿態雍容，才驚覺來人竟是樂安公主。book18.org
錢芙蓉臉色一變，慌忙屈膝：「殿下……臣女只是……一時玩笑……」book18.org
「玩笑？」book18.org
樂安眉心微蹙，眼波掃過周硯書蒼白卻冷峻的臉。心底一動，語氣更冷：「以斷續散相逼，這便是你錢府的玩笑？更何況他可是本宮收入府的男侍。」book18.org
霜花抬手，對門外侍衛冷聲喝令：「將錢芙蓉送官！讓錢府看看，她們養的是什麼女兒！」book18.org
「是！」book18.org
錢芙蓉嚇得面色慘白，被人拖走，尖叫聲逐漸遠去。book18.org
廂內，只餘下周硯書虛弱喘息的聲音。book18.org
樂安蹲下身，見周硯書雙手緊緊抓著袖口，指節泛白，額角青筋鼓起，明顯正死命壓抑藥力。book18.org
樂安令侍衛將他扶上床，並讓霜花替他把脈。book18.org
片刻後，霜花收回指尖，臉色凝重：「殿下，確是斷續散。」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緊，下意識脫口而出：「那……要不要替你找個女子來？」book18.org
話剛出口，她自己便愣住。book18.org
周硯書面色倏然蒼白，指尖微顫，卻強自一笑：「殿下……無須理會。硯書命薄，得殿下今日相救，已是天恩。此後……便讓我一人去吧。」book18.org
他眼底壓著深深的哀色，卻極力掩飾，唯恐冒犯。book18.org
霜花聽得心急如焚，待與樂安走出廂房，悄聲勸道：「殿下，周郎君已是您的人了。您方才那句話……若真不理會他，他就是去死的命！」book18.org
樂安心口一震。book18.org
是啊。令牌已當眾給出，等於明明白白收了他。如今出事，她若袖手旁觀，周硯書必然廢去。這樣的後果，自己推得開嗎？book18.org
更何況，這事也因自己阻了錢芙蓉，才引來她的惡毒報復。book18.org
周硯書渾身濕透，額發黏在臉側，眼眸通紅。下身灼熱鼓脹，褲襠早已濕了一片，他卻死死咬牙忍著，不讓自己失態。book18.org
他聽見腳步聲，費力抬眸，眼中血絲遍布：「請您快些離開……我怕……會傷了您。」book18.org
樂安站在榻前，看著他痛苦又倔強的樣子，心底一陣酸楚。book18.org
「你這樣熬著，會出事的……」book18.org
「我寧願斷根……也不願被人設局玷辱。」他幾乎咬碎了牙齒。可眼底火光卻已無法掩去，像要把他活生生燒盡。book18.org
周硯書……是在死命守住最後一絲尊嚴。book18.org
樂安心口一緊，眼眶微紅。book18.org
下一瞬，她彎下腰，毫不猶豫伸手，握住了他褲間那團滾燙。book18.org
周硯書猛地一震，幾乎咬斷了牙，雙眼瞪大：「殿下！您——」book18.org
「別說話。」樂安低聲打斷，眼神堅定，「你是本宮的人。既然如此，我便不會讓你廢去。」book18.org
周硯書目光瞬間鎖定她。那一刻，他再也壓抑不住，雙手攬住她，翻身將她壓入床榻。book18.org
第六十九章 斷續散之困book18.org
周硯書渾身顫抖，額際滲著細汗，胸膛起伏如同被烈火焚燒。藥力一波一波地衝擊著他的意志，他死死咬著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還想要強忍不讓自己失態。book18.org
偏偏，樂安伸手，輕輕握住了他滾燙的根源。book18.org
周硯書猛地瞪大眼，渾身僵硬，像是遭到電擊一般，呼吸在胸口窒住。她的手柔軟而細緻，卻帶著不可抗拒的牽引，順著前端圓潤之處一路往下，緩緩摩挲柱身，再探到下方兩顆滾燙的囊物。book18.org
「殿下……不……不可……」他的聲音已經顫抖，幾乎帶著哭音，雙眼通紅，卻全身發抖地任由她撫弄。book18.org
初次的觸碰，對他而言是陌生而羞恥的，然而藥性放大了所有感官，他根本無從抵抗。樂安一下一下摩挲，力度忽輕忽重，像是無聲的挑釁，周硯書的身子漸漸僵硬，呼吸愈發粗重。book18.org
終於，他身體一顫，喉嚨里溢出壓抑不住的低吼，熱烈濃稠瞬間噴濺而出。那股力道之猛，讓他自己都嚇到。精液濺到樂安手上，甚至染上她胸口的衣襟。book18.org
周硯書瞠目，整個人嚇得慌了，猛地想要起身，手忙腳亂想替她拭去：「殿下恕罪！臣……臣……這就擦乾淨……」book18.org
樂安垂眸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反而勾起唇角。她沒有責怪，反而抬手將指尖那點白濁拭去，隨意擦在帕子上。book18.org
只是，她分明看見，即便剛剛已經釋放，周硯書仍舊昂然挺立，藥性絲毫不減，甚至比方才更為堅硬滾燙。book18.org
「還在忍？」樂安眼神帶著幾分譏笑，又幾分憐惜。book18.org
周硯書喘著氣，眼底滿是痛苦與羞愧，顫聲道：「臣……不能再……辱沒殿下……」book18.org
樂安卻已不給他退路。她直直俯視著他，聲音低緩卻帶著命令意味：「替我脫衣。」book18.org
周硯書渾身一震，耳根漲紅，手顫抖著伸向她的外袍，卻又小心翼翼，似乎怕弄痛她，動作拘謹得幾乎笨拙。book18.org
樂安看不過眼，索性自己將外袍、羅裙一件件解下。衣物紛紛滑落，她白皙纖細的身體在燈火下若隱若現，美得令人屏息。book18.org
周硯書瞬間呆了眼，呼吸全亂。直到樂安輕笑一聲，他才驚覺，猛地別開臉，慌亂得不敢直視。book18.org
樂安眼底掠過一抹狡黠，反手一推，將他按倒在床榻之上。book18.org
「殿下！」周硯書驚呼，卻已來不及阻止。book18.org
樂安赤裸的身子直接跨坐上去，兩人肌膚相貼，熱度交纏。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堅硬滾燙地抵在自己最柔軟之處，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屏障相互摩擦。book18.org
周硯書仰躺著，雙目通紅，呼吸急促。那股灼熱幾乎要將他吞噬，然而他還在死死壓抑，不敢隨意亂動。book18.org
樂安卻已濕透，方才替他紓解時，她自己早已被挑起。此刻下身前後輕輕摩擦，他堅硬的熱度在花心口不斷碾壓，令她全身顫抖，呼吸凌亂。book18.org
「嗯……」她再也忍不住，聲音嬌柔逸出，身體因為快意而顫抖。片刻間，她竟先一步攀上頂端，整個人癱在周硯書懷中。book18.org
她氣息急促，嬌嗔地瞥了他一眼，眸光氤氳：「你進來……」book18.org
周硯書全身一震，喉結滾動，瞳孔微縮。他再也無法抗拒，雙手緊緊摟住她的腰，一手將她微微抬起，一手引導自己炙熱的前端，緩緩推入她溫潤緊窄的幽徑。book18.org
那一瞬間，兩人同時低吟。book18.org
樂安眉心微蹙，卻被充盈感衝擊得差點落淚。周硯書整個人顫抖，第一次深入女子體內的震撼，讓他心神具顫。book18.org
「殿下……」他沙啞喚她，目光滿是敬畏與狂熱。book18.org
樂安抬眸與他對視，眼神里有驚惶，有羞怯，更有隱隱的快慰。book18.org
周硯書終於失控，吻住她的唇，腰身律動起來。先是小心翼翼，接著越來越深沉猛烈，每一次都撞擊在她的最深處。book18.org
樂安被衝擊得聲聲嬌喘，指尖緊緊抓著他肩頭，無力反抗，只能任由他在體內一下一下地衝撞。book18.org
藥性讓他根本無法停下。book18.org
他翻身坐起，將她抱在懷裡，面對面緊緊相擁。兩人唇舌糾纏，熱汗交融，他抱著她腰肢，讓她一次次被迫下沉，再被他托起。樂安嬌吟不斷，身體幾乎要散開。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又將她壓倒，雙手將她腿兒分開，自己俯身而下，律動比之前更為瘋狂。book18.org
一次、又一次。book18.org
樂安被逼得眼角泛淚，卻又在高潮中嬌軟如水。周硯書整個人像被烈焰焚燒，藥力逼得他根本無法停下，直到她一次次在他懷裡顫抖，才略有釋放。book18.org
燈火搖曳，屋內氣息縈繞，兩人相擁間，已分不清是藥力還是情意將他們推到如此境地。book18.org
周硯書氣息粗重，將她抱在懷中，額頭緊緊抵著她，低聲顫抖：「殿下……此生，周某再無退路了。」book18.org
樂安閉眼，心口同樣顫抖。她伸手環住他的頸，沒有再多言。book18.org
第七十章 暗潮book18.org
房內的燭火將盡，殘影搖曳。book18.org
周硯書還緊緊抱著樂安，耳邊儘是她平穩的呼吸。她睡得很沉，眉心卻微蹙，唇角泛紅，身上的痕跡昭示著方才的纏綿。book18.org
他喉頭滾動，胸口起伏不止。心中翻湧著百般情緒。悔意、慚愧、又有一絲無法壓抑的欣喜。book18.org
這一夜過後，他已經失去了退路。book18.org
他本不該貪戀……可當樂安伸手救他，當她用柔軟的身體接納他時，他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book18.org
他低聲喃喃，像在自我告誡：「殿下……此生若不棄我，周某便願付出所有。」book18.org
然而心底，還有一道陰影縈繞不去。那是他失散已久的弟弟，周硯驍。book18.org
從小與他相依為命，如今卻生死未卜。他甚至不知道弟弟是否仍在人世……想到這裡，周硯書心口微緊，眼底更添幾分決絕。book18.org
他抱著樂安許久，才小心將她放平，替她蓋好被衾。自己披衣而起，欲去外頭吩咐人備水，好讓殿下醒來後清理。book18.org
門一開，周硯書整個人僵住。book18.org
走廊火光明亮，公主府侍衛列隊而立，刀槍森冷。霜花正靜靜立在一旁，眼神複雜。更遠處，樓下空無一人，顯然整個醉瓊樓已被清場。book18.org
周硯書心臟沉了下去。book18.org
這時，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周公子。」book18.org
溫辭緩緩走來，衣冠如玉，面帶和煦笑意，仿若初春暖陽。可那雙眼眸深處，卻藏著一抹讓人不敢直視的幽光。book18.org
「殿下已收你入府，」溫辭語氣柔和，卻不容置疑，「你可先回去收拾行囊，安心候命便是。」book18.org
周硯書抬眼，四目相對，從他眼底看出了點什麼。那並非單純的近侍姿態，而是……一頭暗藏利牙的狼。book18.org
他心頭一震，卻還是抱拳低聲道：「多謝公子指點。」book18.org
溫辭已抬眸，唇邊笑意未減：「至於殿下，就交給我。」book18.org
溫辭笑了，彷佛什麼也沒發生過，卻偏偏在經過他身側時低聲吐出一句，輕得只有兩人聽得見：book18.org
「周公子……你很幸運。」book18.org
語調溫潤，卻似刀刃拂過心口。book18.org
周硯書神色一變，想回話卻終究忍下，只能目送他推門入內。book18.org
房內。book18.org
空氣里依舊殘留著濃烈的氣息。book18.org
樂安睡得極沉，香肩半露，被衾也遮不住滿身愛痕。她呼吸綿長，像極了一朵盛開後疲倦的花。book18.org
溫辭目光停駐，笑意依舊，卻一瞬間冷了下來。book18.org
他走到床邊，緩緩俯下身，指尖撫過她的臉龐。女子肌膚冰雪如玉，卻染著他人留下的痕跡。book18.org
溫辭的笑更深，眼神卻逐漸鋒利。book18.org
「殿下……怎麼能這樣不憐惜自己呢？」book18.org
話音低沉，帶著說不清的酸意。book18.org
他在她額間落下一吻，動作極輕，卻壓抑著近乎瘋狂的情緒。book18.org
隨後，他展開斗篷，將她小心包裹，然後俯身抱起。女子在他懷中安睡，毫不設防。book18.org
他低頭凝望，眼神里翻湧著嫉妒與占有。book18.org
馬車搖搖，氈簾垂落，外頭靜謐無聲。book18.org
樂安依舊沉眠，頭輕枕在他懷裡。她衣襟半掩，白皙肌膚映著燈影，愛痕一一映入眼底。book18.org
溫辭指尖緩緩滑過她的鎖骨，彷佛輕撫，實則手指隱隱用力。book18.org
「殿下……」他喃喃自語，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醒她，又像怕壓抑不住心底情緒，「真是……讓人嫉妒得發狂啊。」book18.org
樂安在溫辭懷中翻了個身，眉心微蹙，似是夢中被車搖驚擾。她半醒半睡間，鼻間嗅到熟悉的氣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帶著幾分嬌嗔的軟語：「溫辭……我想睡覺……」book18.org
她聲音低啞，帶著歡愛後的慵懶與餘韻。book18.org
溫辭胸口一緊，呼吸急促，終究克制不住。他俯首吻住她的紅唇，先是輕輕試探，隨即忍不住加深，幾乎要將她整個吞沒。book18.org
樂安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半推半拒，卻又沒真拒絕。她的唇瓣被吮得微腫，氣息細碎，聲音裡帶著點嗔意：「你……別這樣……」book18.org
溫辭低笑，眼底卻暗沉。book18.org
他垂眸看向她白皙頸間與肩頭，一枚枚印跡鮮明，無一不是周硯書方才留下的痕跡。那畫面令他眼底嫉恨翻湧，卻又偏生更想占有。book18.org
「殿下……這些痕跡，怎麼能留著旁人的氣息呢？」book18.org
他話音壓得極低，幾乎帶著咬牙切齒。隨即俯身，唇齒緊貼上她鎖骨，逐一吻去那些痕跡。book18.org
可他並不是在抹去，而是——將它們一一覆蓋上自己的印記。book18.org
每落下一吻，力道都深了幾分，幾近帶著刻痕的狠意。book18.org
樂安被他吻得顫抖，肩膀微微縮起，氣息不穩。她咬唇低聲：「溫辭……」book18.org
溫辭卻低聲喃喃，聲音沉啞：「殿下既是我的主，我便要讓人一眼望去，只記得這是我的痕跡……誰都奪不去。」book18.org
他在她耳畔重重一吻，帶著壓抑不住的占有。book18.org
馬車在夜色中緩緩駛去，車廂內卻暗潮洶湧，令人幾乎窒息。book18.org
第七十一章 幽院失落book18.org
周硯書入府的第一日，溫辭安排人將他送到後院一處偏殿。院落幽靜雅潔，花木修整得極好，卻與主殿相隔數重回廊。book18.org
僕役送來的器物樣樣不缺，飯食也極為講究，但唯獨沒有最重要的一件，沒有來自公主的召見。book18.org
他起初以為只是殿下近日政務繁忙，心中仍抱著期待。每日清晨，他會將衣冠整齊穿戴，靜坐燈下讀書，隨時準備被喚去侍奉。book18.org
可日復一日，夜復一夜，除了送膳的小廝與偶爾過來傳話的婢女，門前再無半分動靜。book18.org
院中幽寂，卻也因為太過幽寂，顯得孤冷。book18.org
周硯書夜裡常常一人坐在燈下，掌心緊握著那枚令牌。那是殿下親手交予他的信物，沉甸甸的，卻在這些時日裡，漸漸從希望變成枷鎖。book18.org
他心裡反覆思索，殿下當日是不是一時心軟？是不是後悔了？她究竟還記不記得自己？想到這裡，他心口就像被什麼攥住般發涼。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心中隱隱發涼。book18.org
世上男子若失了清譽與清白，幾無翻身之日。他本是落魄書生，唯有才學能立身，如今卻將一切繫於她的一念。book18.org
他不悔，但他怕。怕自己終究只是場意外。book18.org
而他不知，這一切原是溫辭暗暗的安排。book18.org
溫辭笑容一向溫雅，吩咐下人時更是語調柔和：「周侍讀初入府，需靜養幾日，不必煩擾。待殿下心情好時，自會想起他。」book18.org
下人不敢多言，只能照辦。於是周硯書在院中日日盼望，卻始終等不到半分音訊。book18.org
數日後，翰林院奉旨檢閱軍制文書。因邊軍奏報多有疑義，需由翰林院官員逐一檢討，楚輕臣以臨時校檢之職插手其中，周硯書正好被派同往。book18.org
那日兩人在書案前初次對坐。楚輕臣一身深青官服，神色冷峻，眉目凌厲，翻閱卷冊時目光如刀。book18.org
周硯書則素衣端立，雙手持著文疏，神情清冷卻掩不住幾分隱約的忐忑。book18.org
楚輕臣目光掃過他纖薄的身形與眼底掩不住的倦意，心中已有了七八分推測。book18.org
案牘翻至半卷時，周硯書終究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楚大人……不知殿下近日，可安好？」book18.org
話才出口，他自己也愣住。這等私語怎能在朝務之中問出？可心中積壓太久的惶惑，終究還是奪了先。book18.org
楚輕臣神色未變，只淡淡合上冊牘，聲音冷然：「殿下自安。」book18.org
簡簡單單四字，卻如利刃斬斷他所有後續話語。book18.org
周硯書指尖收緊，幾乎將卷冊都要攥皺。想再追問時，卻對上楚輕臣眼底一閃而過的冷光，心口一顫，終究什麼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楚輕臣心中卻明白得很。這是溫辭的手筆，他一眼就看穿。周硯書雖已蒙恩入府，卻被孤立在幽院，無人提及，無人帶路。book18.org
若他真心想幫，只需一句提醒，殿下自會想起此人，可他沒有。因為他也不願再有人來分走公主的寵愛。既然溫辭設下局，他便樂得袖手旁觀。book18.org
散務之後，周硯書隨人一同回到府中。穿過迴廊時，他忽遠遠瞧見主殿前簾幕輕啟，一道熟悉的倩影在侍女簇擁下緩緩而出。book18.org
明珠垂簾，雲羅掩面，他只能看見她衣袖微動，與身側女官說了什麼話，便轉身登上車駕。book18.org
車輪碾過青石，聲音輕脆。周硯書立在遠處，目光灼灼，卻不敢上前半步。直到車駕緩緩駛遠，他才垂下眼，胸口起伏劇烈。book18.org
令牌仍在腰間，卻像一枚冰冷的鐐銬，提醒他自己雖被收錄名下，卻仍是被棄於一旁的人。book18.org
當夜，他在燈下輾轉難眠，低聲喃喃：「殿下……可是已忘了我？」book18.org
窗外夜風吹過，院落冷清無聲。book18.org
而在主殿之中，溫辭正為樂安斟茶，笑語溫柔，眉眼寧和。可在那笑意背後，深藏的是不為人知的惡趣味與如影隨形的嫉妒。book18.org
這一夜，周硯書徹夜未眠。book18.org
第七十二章 蘭台偶遇book18.org
蘭台閣為安和府藏書重地，樓宇森嚴，香案乾淨，燈火映著檀木架上層層卷帙，靜謐得能聽見翻頁聲。book18.org
樂安心血來潮，非要拉著霜花來這裡。她手裡抱著一摞話本，眼睛卻還亮晶晶的，像是才剛發現新天地一般。book18.org
「殿下，這裡可不只是話本，還有許多古籍。」霜花小聲提醒。book18.org
「嗯哼，我就愛話本。」樂安邁著小步子進入深處，眼波流轉，帶著幾分調皮。book18.org
正要再往裡走，忽聽得一縷低沉而清朗的聲音自角落傳來，帶著書卷氣，緩緩誦讀。book18.org
「……書不盡言，言不盡意。言有盡而意無窮。」book18.org
樂安微愣，止住了腳步。聲音並不大，卻極穩定，像是潛入人心的一道清泉。book18.org
她循聲望去，只見燈影下，周硯書正獨自坐在案旁，一手持卷，一手扶案，眉目低垂，神色專注，似與天地只余書卷相伴。book18.org
那靜好的側臉，薄唇隨著字句開合，鼻樑清挺，眉目沉靜如畫。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動，不知不覺停下腳步。她並未走近，只是遠遠凝望，像是無意間被什麼東西勾住了。霜花在身邊看著，也忍不住放輕呼吸。book18.org
周硯書全然不知有人注視，仍沉醉在書卷中，指節在紙頁間輕輕翻動，專注得幾乎讓人不忍打擾。book18.org
正此時，長廊另一頭傳來沉穩的腳步聲。book18.org
墨玄著一身玄衣，步伐如山嶽般沉定，手裡拿著一道軍府文牘，原是來取舊卷參照。他推門進入，目光下意識掃過四周。book18.org
那一瞬，他看見了角落裡的周硯書。book18.org
視線短暫、冷淡，僅僅一眼，卻像刀鋒般，帶著審視與判斷。book18.org
判斷這個年輕書生是否承得住風雨。周硯書心口一震，背脊不自覺繃直，卻也只是低下眼，不敢多言。book18.org
然而下一刻，墨玄的眼神卻落在另一處。book18.org
他看見樂安。book18.org
她正專注地望著周硯書，眼裡似乎帶著一絲失神。那一幕，如針般刺進墨玄心口。book18.org
胸口瞬間騰起火意，壓抑不住。book18.org
他再未理會掌庫小官，幾乎是大步走到樂安身側，眸色沉沉。book18.org
霜花還未反應過來，他已伸手，將樂安整個人攬入懷裡，動作乾脆而霸道。book18.org
「墨玄！你……」樂安驚呼，卻已被他抱起，轉身大步走出蘭台閣。book18.org
「殿下！」霜花急急追上，卻根本跟不上墨玄的腳步。book18.org
樂安回頭，正好與周硯書對上眼。那一瞬，她心頭忽然一緊，才猛地意識起前幾日自己親手給過他令牌，還……還與他有過那般親密。book18.org
心思翻湧，卻已被墨玄緊緊抱走。book18.org
蘭台閣外，長廊盡頭有一株老槐。夜風穿過枝葉，簌簌作響。book18.org
墨玄將樂安壓在樹幹之上，俯身就是一個急切的吻，力道幾乎要將她吞沒。book18.org
「唔——」樂安猝不及防，被他攫住唇瓣，雙手下意識抵在他胸前，卻推之不動。book18.org
他的唇瘋狂地落下，先是狠狠覆上她的唇瓣，隨即沿著她的下頜、耳畔、頸側一路而下。book18.org
熱烈的氣息灼燒著她的肌膚，每一下都像要烙印屬於他的痕跡。book18.org
墨玄的氣息灼熱，帶著濃烈的占有欲。唇舌碾磨，她幾乎被吻得窒息。book18.org
「墨玄……這裡是……」她氣息紊亂，低聲阻止。book18.org
他眸色猶如暗夜烈火，胸膛起伏劇烈，顯然壓抑著更深的衝動。手掌死死按著她腰側，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book18.org
「殿下……」他聲音低啞，像是從喉間逼出的隱忍，「別再把眼神放在旁人身上。」book18.org
話語落下，他的指尖已滑到她鎖骨，狠狠按下，像是要抹去一切屬於別人的印記。隨即，他低下頭，用力在她頸間深深吻下，動作幾乎帶著掠奪。book18.org
樂安心頭一震，氣息急促。她抬手按住他肩膀，帶著幾分嬌嗔與無奈：「你又在胡思亂想了……」book18.org
墨玄的眼神死死鎖住她，眼底滿是熾烈的獵火。他幾乎要失去理智，額頭抵在她額上，粗重喘息灼燒著她的唇角。book18.org
若不是她及時低聲勸止，怕他當真就要不顧一切，在這槐樹下將她占有。book18.org
樂安心底慌亂，卻忽然抬手，指尖顫顫地貼上了他的側臉。book18.org
「墨玄……」她低聲喚著，聲音軟下來，像是撒嬌，又像是命令。book18.org
那指尖從他緊繃的下頜一路滑過，帶著溫熱的觸感，輕撫過他因壓抑而繃緊的臉線。book18.org
「我不喜歡在這外面。」book18.org
她眸子含水，帶著一抹紅暈，卻微微勾唇，氣息若有若無地落在他耳畔。book18.org
「至少，也該在屬於我的地方。」book18.org
這一句話，既是安撫，也是挑動。book18.org
墨玄呼吸一滯，眼底的烈火被她這句話挑得更深，卻硬生生被她柔軟的手勢和眼神按下，像是被馴服的猛獸，暫時收起利爪，只餘下低沉的喘息和難以壓抑的顫抖。book18.org
兩人沉默對望，清風拂過，氣息間滿是壓抑的熱烈。book18.org
遠遠的，蘭台閣內燈影還在。周硯書合上書卷，心口悄然翻湧，卻只能壓下。book18.org
而樂安與墨玄的心緒，氣息仍纏繞在一起，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book18.org
第七十三章 覆身之主book18.org
老槐樹下，風中帶著些微涼意。book18.org
墨玄原本只想將樂安困在懷中親吻，可一旦觸到她的氣息，那股壓抑已久的渴望瞬間如野火燎原，再無法克制。book18.org
「殿下……」他低聲喚著，聲音啞沉，眼底卻燃著炙烈。book18.org
下一瞬，他猛地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樂安驚呼一聲，還來不及說話，便被墨玄抱著疾步穿過長廊，直到重重殿門闔上，才將她小心翼翼地放到寢殿內的床榻。book18.org
「顏兒，我再忍下去……怕是要瘋了。」墨玄氣息急促，額前髮絲散落，像是要將她整個吞沒。book18.org
他俯身便要吻她，卻被樂安抬手捂住唇瓣。book18.org
墨玄一愣，眼底一瞬間黯下來，彷佛受了重擊。那份出身奴籍以來烙進骨血的卑微再度浮現，聲音顫抖：「公主……是不願給我嗎？」book18.org
樂安瞧著他這副模樣，眼波卻帶著笑，忽然一把將他推倒，反而自己騎坐在他身上。book18.org
「誰准你動的？」她低下聲音，冷冷一問，卻帶著幾分命令意味。book18.org
墨玄渾身僵住，喉結滾動，聲音壓得極低：「……是，殿下。」book18.org
他不敢再伸手，只能任她壓在自己身上，整個人像被縛住。book18.org
樂安偏偏更過分，她雙手慢悠悠解開自己的衣襟。book18.org
第一層羅衫落下，白皙鎖骨映著燭光，像最誘人的雪。book18.org
第二層衣裳隨她手指滑落，露出胸前起伏的弧度。book18.org
墨玄呼吸一滯，指節因過度忍耐而泛白，額上漸漸滲出冷汗。book18.org
樂安瞧見他忍得發顫的模樣，偏偏伸手挑起他的下顎，彎唇一笑：「不是說要占有我嗎？怎麼現在一句命令就乖成這樣？」book18.org
墨玄瞳孔緊縮，卻硬生生忍著，只啞聲回道：「……殿下吩咐，奴……不敢違。」book18.org
樂安眼神柔下來，卻仍不鬆手。最後一層衣衫隨她肩頭一滑，整個人赤裸無遮地貼上墨玄胸膛。book18.org
那瞬間，墨玄渾身顫抖，下身早已硬得近乎折斷，卻仍一動不敢動。book18.org
「顏兒……」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碎。book18.org
樂安卻俯下身，唇瓣落在他眉心、眼角、鼻尖，偏偏繞過最渴望的唇。book18.org
「你不自信，總覺得自己只是奴出……可你是我第一個男人，誰能奪得了這個位置？」她低聲呢喃，氣息吹在他耳畔。book18.org
墨玄呼吸急促得像野獸，整個人幾乎要崩壞。book18.org
「顏兒……別再逼我……」book18.org
樂安偏偏笑了，纖腰一沉，濕潤貼上他的灼熱，兩人緊密相合，卻還未真正結合。那種幾近折磨的挑逗，讓墨玄全身青筋暴起。book18.org
「忍得住嗎？」她眨眼，帶著狡黠。book18.org
墨玄終於徹底崩潰。book18.org
他猛地翻身，將樂安死死壓在床榻，聲音低得幾乎是咆哮：「顏兒，我要你！」book18.org
說完，他終於深深吻上那抿了許久的唇，像要把她的氣息全都奪走。book18.org
衣衫散落一地，兩人身體緊密相貼。墨玄終於失控，腰身用力一頂，將自己送入最深處。樂安倒抽一口氣，眼尾泛紅，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背脊。book18.org
「啊……墨玄……」book18.org
墨玄完全顧不得壓抑，沉沉貫入又抽離，一下比一下更深更快，彷佛要將她徹底融進骨血。book18.org
「顏兒，你是我的……不許任何人碰你……」他咬著牙，語氣幾乎帶著哀求。book18.org
樂安卻在顫抖中勾住他的頸項，眼神溫柔又挑釁：「可我總是會收別人的，你怎麼辦？」book18.org
墨玄渾身一震，動作更是狂烈。book18.org
床榻發出細細顫響，樂安一次次被他推至頂端，嬌聲幾乎斷續。book18.org
最後，他將她整個人抱坐在自己懷裡，面對面瘋狂律動，眼神死死盯著她，像要把她吞進心底。book18.org
而樂安，只在他懷裡低低笑著，像是看穿他所有卑微、所有渴望，卻仍願意給予。book18.org
墨玄終於在最後一次深深挺入後，整個人劇烈顫抖，終於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大口喘息，額頭抵著樂安肩頭，雙手卻仍緊緊環著她，像怕她會消失。可呼吸漸漸平穩，他整個人卻忽然僵住，不敢抬頭。book18.org
卑微的陰影又湧上來。book18.org
即便她已是他的顏兒，他卻仍在心底生出惶惶：若她悔了，若她轉眼把笑容分給別人，他又算得什麼？book18.org
樂安自然察覺。book18.org
她伸手環住他頸項，反過來將他緊緊抱住，像是要鎖住他的不安。額頭輕輕碰上他的，語氣柔軟卻篤定。book18.org
「墨玄，你聽好了。」book18.org
她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輕而短。book18.org
「你不是奴，你是我的人。這個位子，誰也奪不走。」book18.org
墨玄全身一震，眼眶瞬間泛紅。book18.org
他喉嚨滾動，聲音啞得幾乎破碎：「顏兒……」book18.org
樂安又俯身，在他額間印下一吻，像是給他最堅定的印記。book18.org
「記住，這是命令。」book18.org
墨玄終於徹底放鬆，將她攬入懷裡，整個人深深埋進她肩頸，呼吸沉重而滿足。book18.org
這一夜，他不再只是妄自卑微的野奴，而是屬於樂安的男人。book18.org
第七十四章 逐影之人book18.org
晨光初破，薄霧籠罩公主府。book18.org
簾帳半掩，織金流蘇隨晨風微晃，散落一地碎光。book18.org
榻上的人影微動，樂安睜開眼，還帶著未醒的迷濛。半夢半醒間，她白皙的手伸出被褥，像尋找什麼似的在空中輕輕勾著，聲音帶著懶意與撒嬌：「抱……」book18.org
墨玄正著好中衣，動作一頓，眸色瞬間柔了。他明明是鐵血將軍，卻在這一瞬，所有的鋒芒都被收斂，眼底只剩溫柔。book18.org
他沉著身子俯下去，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唇壓上去。book18.org
這一吻深而重，帶著一夜未消的占有欲，像要將她的氣息都納入胸臆。直到樂安氣息漸亂，幾乎不能呼吸，他才不情不願地放開，卻不肯離得太遠。book18.org
轉而在她鎖骨處、頸側一一落下輕吻，偏是挑准昨夜自己留下的痕跡，像是認領，像是要刻下「此人屬我」的無聲烙印。book18.org
樂安被吻得酥麻，輕哼著推他一把，臉頰卻紅得發燙。book18.org
墨玄在她耳畔低聲道：「今日要去軍營一趟，回來的時辰不定，顏兒先用膳，別等我。」book18.org
他本就不是多話之人，唯有面對她時，才願意吐出這樣的短句。book18.org
她抬眼看他，眸子濕潤，帶著點倔氣，聲音更低：「你若不回來……我會罰你。」book18.org
墨玄的手指頓了頓，隨即扣緊她腰，眼神沉深，像是要把這個人牢牢刻進骨血里。良久，他才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謹遵殿下之命。」book18.org
清晨的親昵就這樣落下帷幕，帶著餘溫與不舍。book18.org
——book18.org
天色漸亮，大將軍府的護軍早已候在門口。墨玄自側門出，步入將軍府，神情冷峻，彷佛方才溫柔的男子從未存在過。他翻身上馬，帶著親衛直出城門。book18.org
玄虎軍營設在城外二十里。晨鼓初響，營中已殺伐聲震天，列陣嚴整，兵刃齊齊閃爍寒光。book18.org
墨玄策馬而至，視線如刀，沿途檢閱，士卒無不挺直脊背，心下暗自緊繃。book18.org
然而此刻營外，卻有一名年少男子被攔在門口。book18.org
他背脊筆直，眉眼冷銳，衣袍有舊，袖口還隱隱沾著未愈的傷痕。縱然被長槍阻在營門之外，他神色卻沒有半分退縮。book18.org
「閒雜人等，不得入營！」守軍喝斥。book18.org
少年卻開口，聲音鏗然：「周硯驍，來投軍！」book18.org
幾名親兵面面相覷，正要驅逐之時，馬蹄聲如雷，墨玄已策馬而來。book18.org
眾軍齊齊下跪行禮，場面瞬時肅然。book18.org
周硯驍眼神一亮，大步上前，直面墨玄，聲音沉穩：「願投將軍門下！」book18.org
墨玄冷眼掃過，只是輕抬手，馬未停，並未理會。book18.org
周硯驍唇角一緊，猛然拔身而起，竟直朝墨玄攻去！book18.org
「大膽！」兩名親兵立刻擋上，刀鋒已亮。book18.org
墨玄卻抬手制止，眼神冷冽，翻腕間，長刀出鞘，橫擋住周硯驍的進擊。book18.org
鋼鐵交擊，火星四濺。book18.org
周硯驍出手狠辣，步伐靈動，每一式都直取要害，顯然並非匹夫之勇。他的目光銳利，戰意逼人，像是要以這一戰證明自己的存在。book18.org
墨玄卻沉穩如山，出刀簡練，招式狠厲，卻克製得滴水不漏。旁人只覺將軍身影如山嶽壓下，令人屏息。book18.org
短短數十合，場邊士卒早已屏氣凝神，心驚於這少年的膽氣與狠勁。book18.org
「喝！」周硯驍一聲低吼，刀刃橫掃。可下一瞬，墨玄反手一擊，力道如山，刀尖橫壓而下。book18.org
「砰！」book18.org
周硯驍手臂一震，虎口生痛，長刀險些脫手，整個人被壓跪在地。膝骨砸進沙土裡，血氣翻湧，卻仍死死咬牙，額頭沁汗，目光未曾低垂。book18.org
墨玄居高臨下，冷冷俯視他，刀鋒依舊鎖著少年咽喉。book18.org
場邊寂靜無聲，連呼吸都顯得刺耳。book18.org
周硯驍氣息急促，卻一字一頓道：「周硯驍，願隨將軍赴死！」book18.org
聲音嘶啞，卻帶著一股決絕的鐵血。book18.org
墨玄眸光幽深，沉默良久。終於，他緩緩收刀入鞘，冷聲吩咐：「隨隊先練。」book18.org
話音落下，馬蹄揚起塵土。book18.org
周硯驍猛地抬頭，目光中有一瞬間的熱烈與狂喜。book18.org
墨玄策馬而去，背影沉穩冷峻，帶著不可動搖的力量。那份壓迫感，卻讓周硯驍心生折服。book18.org
軍中士卒面面相覷，低聲議論，那少年雖魯莽，卻能得將軍破例收下，顯然有其本事。book18.org
周硯驍抹去唇角血跡，心中卻燃起久違的火焰。他知道，自己終於找到了真正值得追隨的人。book18.org
而此刻，遠在府中的樂安，尚不知這一日軍營之外，已有一人以鮮血叩首，願將餘生獻給玄虎軍。book18.org
第七十五章 軍中孤狼book18.org
玄虎軍營外晨鼓響過，將士列陣操練，嘶吼震天，沙塵翻湧。book18.org
墨玄一身黑甲立於前，目光如刃。營中氣息肅殺，凡是站在他面前的軍士，無不心底一震。這樣的氣勢，是從萬軍血戰里走出來的人方能擁有的。book18.org
自那日營門前交手後，周硯驍已被編入訓練隊伍。少年骨子裡的驕矜與孤僻，很快便惹出事端。老兵欺他是新來的孤身小卒，故意挑釁言語，甚至故作失手讓木棍橫擊過他肩頭。book18.org
周硯驍眼神冷厲，幾乎不作聲，卻在操演時招招狠戾，手裡長槍出手從不留情。數次對練，他將幾名輕視過他的兵士逼得遍體鱗傷。營中風聲傳開，說他脾性桀驁，目無同列。book18.org
將士們對他既敬且懼，卻無人敢再明目張胆挑釁。他與營中格格不入，總獨自坐在角落磨槍擦刃，直到夜裡鼓聲盡歇也不歸帳。book18.org
漸漸的，他身上傷痕累累，手背、肩頭、腰際皆帶血痕，卻從未有過一句抱怨。若非墨玄親眼見到，也許旁人只會當他是匹不馴的野狼，遲早會在軍紀下折斷脊骨。book18.org
那一日，墨玄回府後，命人將周硯驍暫時安置在將軍府偏院小榻上療養。周硯驍雖不服，但也未敢抗命，只是冷冷坐著，任人替他清理傷口，目光依舊銳利，像是時刻提防著旁人。book18.org
樂安與墨玄在公主府小聚，殿內燭火溫柔。她正要與他細語，忽聽門外有人腳步輕響。未等婢女通傳，一道熟悉的聲線已傳來，語氣帶笑：「殿下此時可有空？我得了些新消息，想稟報與您。」book18.org
樂安還未回話，墨玄眉頭已冷冷一蹙。他一早便發現是溫辭。那股與生具來的防備與獨占欲在胸腔翻湧，他幾乎沒有思索，便俯身將樂安橫抱而起。book18.org
「墨玄！」樂安低聲驚呼，卻已被他緊緊攬在懷裡。男人步伐沉穩，穿過兩府暗門直入將軍府。樂安心頭羞惱交加，只得把臉埋在他肩頭，細聲埋怨：「你這般急做什麼，溫辭不過是想來……」book18.org
「我不想他見到你。」墨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霸意，「在這裡，只有我能看見。」book18.org
語畢，他已踏入將軍府。侍衛遠遠見狀，皆低頭退避，不敢窺視半分。樂安心中又羞又惱，卻也因他這份霸道而心底微顫。book18.org
兩人正要入內殿時，忽聽不遠處傳來兵甲輕響。墨玄抬眸，便見偏廊之下立著一人。周硯驍半身裹著白布，正倚柱而立，手臂纏傷，眉目間仍帶著未退的銳氣。book18.org
少年目光先是鎖在墨玄身上，立刻單膝下跪，聲音鏗然：「參見將軍！」book18.org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尊敬，那是軍人面對真正強者時才會有的姿態。墨玄只是淡淡頷首，未多言語，卻將樂安往懷中更抱緊些。book18.org
然而周硯驍餘光掃到被他攬在懷中的女子時，整個人微微一怔。book18.org
他並非未曾聽過公主的名聲，但從未想過親眼所見竟是這般尊貴而明艷。book18.org
然而讓他更訝異的，是墨玄看向這女子時的眼神。平日裡，那雙冷冽如霜的眸子殺氣森森，如今卻分明透著熾熱。book18.org
那種小心翼翼又占有欲極深的神情，叫周硯驍心底暗暗生疑。他從未想過，這位赫赫戰功的大將軍，會以這樣的態度看著一人。book18.org
樂安本就對這少年的面容帶著一絲熟悉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她只是柔聲開口：「他是誰？」book18.org
墨玄低聲回道：「新入營的小將，性子桀驁，手上有幾分本事。」語氣不帶溫度，但說話時手臂仍牢牢抱著她，彷佛片刻也不願鬆開。周硯驍看在眼裡，心底驚疑交加。book18.org
樂安目光轉向周硯驍，看見他臂上傷痕時，心中微動。她雖未說話，卻忍不住皺了皺眉。book18.org
周硯驍捕捉到這一絲神情，卻沒有多作表態，只是垂下眼，依舊恭敬而冷峻地站著。他對旁人漠然無禮，但對墨玄卻是發自骨子裡的敬畏，不容冒犯。book18.org
偏偏墨玄察覺到樂安眉眼微蹙，眸色一暗，冷聲吩咐：「好生將養，若再有違令，軍法處置。」語畢便不再理會周硯驍，轉身帶著樂安走入內室。book18.org
樂安回首望了少年一眼，卻只見那雙眼睛依舊沉冷，沒有絲毫波瀾。她心底生出幾分疑惑，卻沒有說出口。book18.org
夜色漸沉，將軍府內燈火搖曳。樂安與墨玄相對而坐，他替她斟酒，指節因常年持刀而帶著薄繭。book18.org
她心裡微微一暖，卻又忍不住輕聲道：「你總是把我拐到這裡來，霜花她們都要說你霸道了。」book18.org
墨玄目光定定落在她臉上，半晌才低聲道：「讓他們說。我只要顏兒在我眼前，不必讓旁人看見。」語氣中蘊著一股沉沉的霸占意味，叫樂安心底微顫。她低下頭，掩去眼底的笑意，指尖輕觸杯沿，卻無法否認心底那份被獨占的悸動。book18.org
偏院內，周硯驍靜靜坐在榻上，夜風透窗，燈影搖曳。他耳邊似乎傳來主院裡隱約的笑聲，那聲音陌生卻奇異地勾動著心弦。book18.org
他從未羨慕過任何人，但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將軍的眼神，也會因為一個人而變得與眾不同。book18.org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手中長槍上，指節繃緊，胸口起伏難平。孤狼般的心境里，第一次泛起說不清的波瀾。book18.org
第七十六章 再喚書生book18.org
夜色靜靜籠罩公主府，宮燈搖曳，投下金色的光影。book18.org
榻上，樂安翻過身，思緒卻並未隨夜色安寧。腦海里浮現的是昨日在將軍府里的一幕。book18.org
那個被墨玄安置在偏殿休養的少年——周硯驍，眉眼冷銳，神情倔強。可當她凝神看時，竟在眉骨與眼形之間隱隱看出些熟悉。book18.org
像極了……周硯書。book18.org
想到這裡，樂安心頭微微一緊。book18.org
自那夜替周硯書解了斷續散之毒，她一時心軟，將他收進公主府。可這些日子裡，她忙於朝堂旁聽，又被溫辭與墨玄、楚輕臣幾人圍繞，竟再未喚過他。那個書生就這樣靜靜待在府里，不爭不搶，沒有一聲怨言。book18.org
想至此，她心底竟有幾分歉意。book18.org
她抬手喚來霜花，聲音不似往常隨意，帶了點若有若無的心思：「去，請周硯書來。」book18.org
霜花一愣，心下暗笑，卻只是低頭領命。book18.org
不多時，殿門輕啟。周硯書被引了進來，仍是一襲青衫，衣角因行色匆匆略微帶了風。他進來後立刻垂首，聲音沉穩卻透著緊張：「臣……遵殿下之召。」book18.org
樂安本來只是隨意一喚，並未打算讓他侍寢。但當她看見他緊繃的背影與不敢直視她的目光時，心中忽然泛起一絲想要逗弄的念頭。book18.org
她合上手中話本，起身走近，步伐刻意放輕。直到他面前，才伸手勾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前扯近。book18.org
「怎麼這麼緊張？」她語氣帶笑，偏在他耳畔低聲吐字，呼吸輕撩。book18.org
周硯書渾身一顫，眼神下意識閃躲，卻又不敢退。喉結滾動，聲音更低了些：「臣……惶恐。」book18.org
樂安看他這副模樣，忽然心口發癢。這人與府里那些爭寵奪愛的男人全然不同，他不會示強，不會撂狠話，卻因為過於謹慎，顯得越發惹人憐愛。book18.org
她彎眸，指尖從他領口劃到鎖骨，動作慢條斯理：「本宮只叫你來見一面，你便緊張成這樣？」book18.org
周硯書呼吸急促起來，卻硬是忍著不敢亂動，像是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小獸。book18.org
樂安心底一軟，偏生又覺得他此刻太過可愛。她唇角一彎，索性踮起腳，輕輕吻上他唇角。book18.org
這一下，像是推開了某扇門。book18.org
周硯書怔了怔，隨即眼神徹底亂了。他呼吸倉促，胸膛起伏得厲害，像是努力克制著什麼。可下一瞬，他終於失去控制，猛地伸手摟緊她，唇重重壓了下來。book18.org
那力道中有渴望，有壓抑太久的熱烈。book18.org
樂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驚了一瞬，隨即笑意更深。原來這溫順的書生，心底竟也藏著烈火。book18.org
她順著他的力道被壓回榻上，長發散落，呼吸急亂。他的吻笨拙卻真切，時而急切，時而小心，像是怕傷了她，又怕她會推開。book18.org
樂安偏不如他意，反手環住他的脖頸，唇間輕哼，低聲調笑：「你不是很緊張麼？怎麼反倒急了？」book18.org
周硯書眼底燃著從未有過的光，聲音沙啞低沉：「臣……不想再錯過殿下。」book18.org
這一句，將所有隱忍與壓抑的情感都說盡。book18.org
接下來，他不再退縮，手掌順著她的腰身下移，帶著顫抖卻堅定的力道。每一步靠近，都是從謹慎走向決絕。book18.org
周硯書的吻愈發深沉，不再只是怯生生的試探。他的舌尖強勢卻細緻，勾住樂安，不讓她有一絲逃離的餘地。每一次糾纏，都將她的氣息攪亂，呼吸急促如同被焚。book18.org
唇沿著她的臉頰、耳畔、再至雪白的脖頸，一寸寸留下炙熱濕潤的痕跡。他專注得近乎癲狂，目光始終追逐她的神情，彷佛她的一顰一笑便能左右他的魂魄。book18.org
當唇舌落至酥胸，他終於失去克制，含住那敏感之處細細吮舔。溫熱與濕潤交織，讓樂安的聲音忍不住逸出，指尖抓緊了他的衣襟。book18.org
周硯書卻不急著占有，只是不斷追隨她的反應，像是將自己所有的心思都獻給她，只願看她愉悅。當她因顫抖而輕喘，他的眼神便更加灼熱，帶著難以言喻的虔誠。book18.org
唇一路向下，經過小腹，最終落在她最柔軟隱秘之處。他耐心又細緻地吻著、舔著，溫潤的舌尖在敏感處流連不去。她顫抖著幾近失控，聲音斷斷續續，終於被推向極致。book18.org
那一刻，他甚至毫不遲疑地承接了她所有的濃烈甜潤，如同吞下她最深處的印記。book18.org
然而他並未停下，只是溫柔地一遍遍安撫，直到她的身子逐漸放鬆。隨後，他才緩緩釋放自身的渴望，灼熱與柔軟相交，步步深入，卻仍舊帶著極度的克制，像是生怕傷了她。book18.org
樂安被他層層攻占，卻感受到一種不同於旁人的情意。這書生不像墨玄的霸道，不像楚輕臣的冷烈，他只是將全部心魂傾注，專注到近乎痴狂，只為讓她舒展眉眼。book18.org
那夜，樂安在他溫柔卻強烈的纏綿中，一次又一次被帶往顛峰。周硯書則像信徒般擁著她，不停地輕喚「殿下」，聲音低啞卻滿含深情。book18.org
樂安原本還想逗弄他，可當他徹底放開時，她才發現。這書生雖不懂武功，卻身體結實，力道沉穩。每一次親吻與撫觸都帶著隱忍爆發的強烈，將她完全困在其中。book18.org
這一夜，他不再只是那個被忽視的影子，而是徹底展現了他壓抑許久的深情。book18.org
樂安被他擁在懷裡，心中忽然浮出一絲不曾有過的安定感。book18.org
夜深燭盡，外頭的風聲與府中安寧交織，將這場無聲卻洶湧的纏綿，留在兩人的呼吸間。book18.org
一道清瘦身影立在暗處。溫辭負手而立，眼神幽深。book18.org
他自然知道殿內此刻發生了什麼，府中風聲從不瞞得過他。可他只是靜靜望著那片燈火，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book18.org
「書生啊書生……你倒也不是全無膽氣。」book18.org
語畢，他轉身離去，腳步輕盈無聲，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book18.org
第七十七章 聽風暗潮book18.org
京中秋意漸濃，城樓上的鼓聲沉沉，卻壓不住市井間暗暗流傳的言語。book18.org
起初只是小茶肆中有說有笑的閒話，漸漸卻傳得越來越廣。有人道公主殿下尚未擇定王夫，卻偏生將許多青年才俊收於府中，或為驍衛大將軍，或為臨時校檢，甚至近日還將一個周家遺孤收入門下。如此行徑，豈非後院混雜，荒於心志。book18.org
更有人添油加醋，低聲言道，殿中男子往來不絕，公主一心兒女情長，恐怕誤了朝廷大事。book18.org
這樣的話若在尋常人家聽來不過是戲謔，放在皇家卻帶了幾分刺意。女皇尚未誕下皇女，繼承一事未定，偏偏樂安身邊已聚了這許多出色的男子，免不了讓人心生懼意。若將來局勢生變，會不會真落到樂安公主手裡？book18.org
這些傳言，終究還是傳到了公主府中。book18.org
暖閣里，晨光斜照。她窩在榻上，手中攤著一本話本，讀到趣處忍不住笑出聲來。霜花在旁服侍，看她笑得開心，卻遲疑著不敢開口。直到樂安抬眸，才小聲稟報：「殿下，外頭近日有些流言……」book18.org
樂安愣了愣，反倒興致勃勃追問：「說什麼？」book18.org
霜花見她如此，心裡更是憂慮，卻還是如實轉述。book18.org
話說完後，樂安沉默了一瞬，隨即撐著下巴咯咯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呀。」book18.org
她生來帶著幾分天真與直率，加之心底總存著現代的思維，對於一夫一妻才是正道的概念其實揮之不去。只是她身在女尊王朝，宮廷規矩就是女子多夫，身邊有幾個男人也屬尋常。這些日子裡，她雖還常常覺得彆扭，但看著身邊幾個人逐漸填滿她的生活，竟也不再那麼抗拒。book18.org
想到周硯書，她心頭忽然一動。當日為了救他，自己親手為他解毒，那樣的境況下，才收他入府。後來卻將他擱在一旁許久未召見，直到最近才又叫他。這樣算來，似乎也不算不近人情。book18.org
樂安抿唇，心底泛起一絲奇異的滋味。這座府邸里的人，似乎已經悄然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她沒有覺得這樣不好，只是偶爾會想，如果在現代，這會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book18.org
她搖搖頭，將雜念甩開，重新低頭翻開話本。book18.org
然而，殿內的平靜，並不能遮掩男人們心底的波濤。book18.org
墨玄站在殿外，聽到流言傳入耳中，眼神冷得像是覆了冰霜。他從不理市井的蜚語，但卻清楚這種東西若被有心人利用，會演變成什麼樣的刀劍。想到樂安單純不以為意，他胸口的悶意更甚。book18.org
楚輕臣則靜靜立於案旁，目光暗沉。他表面溫文，實則心思深沉。流言雖不足以撼動公主在宮中的地位，卻會讓朝臣另眼相看。尤其女皇尚未有皇女之時，誰不會多想一步？book18.org
樂安並未察覺這些心思，她依舊笑吟吟地將話本合上，像什麼事都沒發生。book18.org
夜裡，燭影搖曳，溫辭坐在窗邊，輕搖摺扇。他神色淡然，卻早已暗暗將所有消息收入掌中。聽風閣的密探在他身邊低聲稟告，流言來自數處，線索錯雜，但有一條脈絡引起了他的注意。book18.org
溫辭沉吟片刻，未急著下定論。他腦海卻浮現昨日在將軍府里見到的少年，正是周硯驍。少年氣質孤傲，眼神銳利，行事與周硯書截然不同，可若細細看，那眉眼之間卻隱隱帶著幾分相似。book18.org
溫辭心底生出一種猜測。book18.org
他吩咐心腹暗中查探周硯驍的來歷，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心腹領命退下，廳中重又靜下來。book18.org
溫辭望著夜色，神情似笑非笑。兄弟之情，若真還能重逢，世間自有一番波瀾。他不急，靜待水落石出。book18.org
而另一條線索，指向夜岫的質子褚翊。book18.org
這位少年王子容貌妖艷，看似柔弱。當初在宴席上，便刻意與樂安不同，偏生引人注目。許多人以為他只是夜岫送來的質子，卻少有人知道，在暗處，有人將這些流言與他牽扯起來。book18.org
褚翊未曾親自動手，卻有人影替他散布。這樣的手段，正是最難以追查的地方。book18.org
溫辭收起扇子，目光深幽。風聲正起，潮水暗涌，誰是真正的推手，尚未能定。但可以肯定的是，樂安已經被推上了浪尖。book18.org
她或許依舊帶著一份天真的笑意，可這片天地，從未給過她真正的安穩。book18.org
第七十八章 晨光與風聲book18.org
晨光透過薄紗帳隙緩緩灑進，空氣里仍帶著夜裡的微涼。book18.org
溫辭推開殿門，步履無聲地走進寢殿，手中端著一盞溫水與香氣淡淡的花茶。榻上的樂安蜷在被中，髮絲散落，臉頰微紅，連呼吸都柔軟。溫辭看著那一幕，眼底的笑意極淺，像怕驚了晨霧般的溫柔。book18.org
他俯身，將那縷滑落的髮絲撥到耳後，唇輕輕碰在她的髮際。樂安哼了聲，翻了個身，仍不願睜眼。溫辭靠近她的耳邊，聲音低低的：「殿下，天亮了。」她迷迷糊糊地抬手撥開他，卻又在下一瞬被他抱進懷裡。book18.org
溫辭的懷抱溫熱而堅實，他一邊輕撫她的發，一邊細細哄著：「若再不起，早膳要涼了。」樂安動了動，終於睜開眼，聲音裡帶著剛醒的軟糯：「讓我再賴一會兒嘛……」book18.org
溫辭笑了，指尖在她頰邊輕觸，語氣溫柔得幾乎能化開：「若公主願意，臣便陪你一同賴。」話音未落，他的吻便落了下來，不再是髮際間輕柔的觸碰，而是帶著晨間特有的清冽與渴望，直接覆上了她柔軟的唇瓣。book18.org
「唔……」樂安的抗議被堵在了喉間，變成了模糊的嗚咽。溫辭的舌頭輕巧地撬開她的齒關，像一條貪婪的蛇，探入她溫熱的口腔，勾引著她還在沉睡的丁香小舌共舞。他的吻溫柔而纏綿，細細地舔舐過她的上顎，吮吸著她的舌尖，將清晨的空氣與他自身的氣息一同渡入她的口中。book18.org
樂安的身子軟了下來，原本推拒的手臂不自覺地環上了他的頸項，迷糊地回應著這個深吻。寢衣的系帶不知何時已被解開，溫辭的手掌隔著一層薄薄的絲綢，覆上了她胸前的柔軟。指腹輕輕地打著圈，那小巧的茱萸便隔著衣料漸漸挺立起來。book18.org
唇分之時，一縷晶瑩的津液從兩人嘴角牽扯而出，在晨光中閃爍著曖昧的光。樂安的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眸中水光瀲灩，氣息不穩地喘著。book18.org
「殿下……」溫辭的聲音變得沙啞，他埋首在她的頸窩，滾燙的唇舌一路向下，吻過她精緻的鎖骨，最後停留在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膚上。他含住那已然硬挺的蓓蕾，隔著絲綢衣料，用舌尖輕輕地打著轉。book18.org
「啊……溫辭……」樂安的身體弓了起來，一股酥麻的電流從胸口竄遍四肢百骸。book18.org
溫辭抬起頭，眼底染上了濃重的欲色。他輕笑一聲，將她汗濕的寢衣緩緩褪下，露出那具在晨曦中泛著瑩潤光澤的胴體。他的手指順著她平坦的小腹一路下滑，探入了那片神秘的幽谷。指尖觸到一片濕潤，他輕輕撥開花唇，找到了那顆最敏感的珠玉，不輕不重地按壓、揉弄起來。book18.org
「嗯……別……」樂安扭動著腰肢，雙腿不自覺地併攏，卻被溫辭輕易地分開。她的花心深處湧出更多的蜜液，將他的手指浸得濕滑。book18.org
「殿下明明很喜歡。」溫辭低語著，俯下身，將她的雙腿架在自己的肩上。他低下頭，溫熱的舌頭覆上了那片濕潤的源頭，仔細地品嘗著屬於她的甘甜。book18.org
「啊啊！不…那裡……」樂安徹底失了聲。早晨尚未沐浴的羞恥感與滅頂的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要暈厥過去。溫辭的舌頭靈巧地舔舐、吮吸，時而輕柔，時而急切，每一次都準確地擊中她最敏感的神經。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錦被上劇烈地顫抖、痙攣，花穴深處的蜜液如潮水般湧出。就在她即將攀上頂峰之時，溫辭卻停了下來。他抬起頭，唇上沾滿了她的愛液，眼眸深沉地望著她。book18.org
「殿下，該用早膳了。」他吻去她眼角的淚珠，聲音裡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book18.org
樂安躺在床上，大口地喘著氣，身體還在不住地輕顫。她看著溫辭那張俊美依舊、衣冠楚楚的臉，心中又羞又氣，卻又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甜膩。book18.org
樂安靠在他懷裡不動，索性由著他替自己整理鬢髮。溫辭將香巾濕潤後細細為她拭臉，再遞上茶盞讓她漱口。她眯著眼，嘴角帶著笑意，看著他那一絲不苟的樣子，忽而伸手摟住他頸項：「溫辭，你每天這樣伺候我，太寵著我了。」book18.org
溫辭的手頓了頓，隨即淡淡笑著，眼底那份柔情近乎無邊：「公主若覺得被寵，便是臣最大的榮幸。」book18.org
晨間的時光被這樣的甜膩占滿。樂安被他抱著坐起，靠在枕邊，一口一口吃著他遞來的早膳。溫辭看著她神情有些飄忽，眉眼柔和卻又藏著幾分沉思，他放下手中的匙羹，低聲問：「殿下在想什麼？」book18.org
樂安愣了下，笑著掩飾：「沒什麼。」可她自己也知道，心思根本藏不住。book18.org
近日來，墨玄越發忙碌，往日每逢他當值侍寢之日，總會早早回府，陪她黏膩整日。可這幾日，總是夜深才歸，披著風塵入殿，話不多，卻比以往更急切、更貪戀。那種反常的專注讓樂安心裡升起莫名的不安。book18.org
溫辭看著她的神情，似乎也明白了幾分，語氣仍是溫潤：「玄虎軍那邊，近來確實有些動靜。」他頓了頓，「臣的人查到幾條線索，似乎有人暗中挑撥，但尚未能確定是誰。」book18.org
「是……肅陰會？」樂安低聲道。book18.org
溫辭微微一笑，卻沒給確切的回答：「也許吧。如今還未有實證。」book18.org
樂安歪著頭看著他，半是疑問半是無奈：「連你都不確定？」book18.org
「尚有需確認之處。」溫辭笑得淡淡，卻帶著一絲不容輕忽的認真，「不過殿下若憂心，不如隨臣出城走走，透透氣。」book18.org
樂安想了想，點點頭。book18.org
午前的陽光正好，二人乘著馬車出了宮城。沿途田間翠意漸深，秋後的風裡帶著薄薄的涼意。樂安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地看著路旁百姓的集市，直到遠遠望見那片熟悉的旗幟，玄虎軍駐紮之地。book18.org
「這裡……離墨玄的軍營不遠。」她看向溫辭，語氣里透著一絲明白的探問。book18.org
「殿下聰慧。」溫辭回以笑意，眼底的光卻帶著計算，「玄虎軍向來戒備森嚴，旁人難以探入。臣若貿然去，恐被疑心。若殿下只是隨意賞景，情形就不同了。」book18.org
樂安似懂非懂地望著那片訓練場的方向，幾乎能想像出墨玄此刻在烈日下操練的模樣。嚴肅、克制、氣息凌厲。她忽然心頭一酸，低聲喃喃：「他什麼都不說。」book18.org
溫辭聽見這句，目光柔了些：「那便讓臣去替你問。」book18.org
他轉過頭，示意隨從留步，自己帶著樂安登上遠處的小丘。丘上視野極好，軍營的布陣清晰可見。只見墨玄的身影立在陣前，盔甲在日光下折射著冷光，聲音沉穩，一令一動間萬人齊響。樂安忍不住微微一笑，那是屬於他獨有的威風與自信。book18.org
溫辭靜靜看著她，心裡的念頭卻遠比表情複雜。他的視線越過墨玄，落在一旁的訓練隊伍里。那個少年，眉眼分明，身姿沉穩，與他先前得知的情報相符。book18.org
那應該就是周硯驍。book18.org
他的五官與周硯書確實有幾分相似，但神情截然不同，一個如春水清和，一個似孤狼警覺。溫辭目光深了幾分，指尖微微收緊。book18.org
風從樂安發梢拂過，帶出一縷淡香。她抬頭看著那片旗幟隨風飄動，心頭的那份不安仍未散去，卻又被這些陪伴的時光柔化。book18.org
溫辭站在她身側，眼底浮出一抹深色的光。那是誰都看不出的堅定與隱秘。他知道，從今以後的風向不會再平靜。但只要她在，他便會讓所有的暗流在她身前化為順風。book18.org
遠處的戰鼓聲傳來，樂安回頭，笑了：「走吧，回府。」book18.org
溫辭微微一頷首，伸手接過她的披風，輕輕替她披上。陽光正暖，風聲似水，兩人的身影並肩而行，消失在遠處緩緩搖曳的金色草海之中。book18.org
第七十九章 營中試煉book18.org
早春的陽光落在玄虎軍營地，刀槍在光下折出冷亮的光。自清晨號角響起，整個軍營便進入了演練時段。book18.org
戰馬長嘶，塵土飛揚，鐵甲碰撞的聲音在曠野里迴蕩。墨玄立於高台上，神情如鐵，黑甲映著陽光，沉穩的目光掠過整個陣列，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book18.org
周硯驍站在列隊之末，手握長槍，眉目冷峻。入營以來，他的訓練比旁人更嚴，幾乎未曾休息。book18.org
玄虎軍是容朝精銳，紀律嚴苛，任何多言多事者都難立足。可周硯驍不同，他不多話，卻從未退讓半步，每次對練都全力以赴。book18.org
今晨演練，偏有人起了異心。幾個老兵故意在他身旁議論：「聽說那小子是周家遺孤？真可惜，周家當年若不是犯了謀逆之罪，也不會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如今他卻跑來玄虎軍，效忠奪了他家軍權的大將軍，也真有意思。」book18.org
另一人壓低聲音笑道：「別說這話，被他聽見了，怕是要拔刀。」book18.org
語音未落，周硯驍已冷冷看過來。那雙眼像藏著深不見底的夜，裡頭的怒意幾乎能化為實質。他沒有辯解，沒有動作，只是槍尖輕輕一轉，落地時發出一聲沉悶的鐵響。book18.org
墨玄的副將察覺異樣，抬頭看向那邊。墨玄卻未出聲，只靜靜看著。book18.org
接下來的訓練是隊列對戰，十人一組，模擬戰陣。周硯驍被排在最末一隊，對手是營中以悍勇著稱的老兵組。號令一出，戰場瞬間亂起。周硯驍起初按部就班，直到那群人故意以陣勢逼迫他出手。book18.org
「周硯驍，你這周家殘種，該不會連一槍都舉不起吧！」有人喝罵。book18.org
那聲音一落，塵土飛揚。長槍破風而出，銳利的槍尖幾乎擦著對方頸側而過。周硯驍的臉沒有表情，動作卻如野獸般精準。對手連退三步，他身形未止，又一槍刺出。那股勁力之強讓整個場邊都靜了片刻。book18.org
「住手！」副將高聲喝止。book18.org
可場上的氣勢早已難止。十人圍攻，他反手一挑，槍尖橫掃，掠過每個人的肩口與鎧甲邊緣。每一擊都準確無比，既不傷人性命，又讓對手無法再前。book18.org
墨玄立於高台，目光微斂。他看得分明，那少年身形凌厲，出槍乾脆，招式裡帶著久經殺場的狠勁，卻又能在一線間留手。這種控制力，絕非普通武者可比。book18.org
塵土漸散，周硯驍一人獨立場中，十人盡數倒地。他的呼吸略重，眼神卻依然沉靜。那一瞬間，四方皆寂。book18.org
「周硯驍，」墨玄終於開口，聲音冷如鐵，「可知你方才擅改演練，違令出手？」book18.org
周硯驍單膝下跪，低聲應：「罪臣失控。」book18.org
墨玄審視他良久，目光深沉：「再犯者，杖五十。」book18.org
他轉身，卻在走出兩步後又道：「不過，玄虎軍不養懦夫。今日你所展之技，合我軍之用。明日起入前鋒隊。」book18.org
副將微驚：「將軍——」book18.org
墨玄冷聲打斷：「軍中無私言。」book18.org
命令落下，全營無聲。周硯驍抬頭，那一刻，陽光映在他臉上，像是掩不住的火。book18.org
當日傍晚，軍中流言又起。有人說周硯驍違令挑戰將軍，卻被將軍破格提拔；也有人說他是周家餘孽，玄虎軍收留他乃是墨玄別有圖謀。這些話如暗流般迅速散開，連夜裡守營的士兵都聽得議論紛紛。book18.org
溫辭得知這消息時正與樂安在映霞榭對坐。book18.org
他放下茶盞，語氣平靜：「玄虎軍那邊出了點風聲。」book18.org
樂安抬眼：「墨玄那邊？」book18.org
「嗯。」溫辭淡淡道，「有人在軍中散話，說周硯驍是周家餘孽，墨玄收他入營另有圖謀。這事若傳進朝堂，容易被做文章。」book18.org
樂安神色微緊，手指在膝上無聲扣了兩下：「他不會有事吧？我聽說玄虎軍的規矩重得很，若真讓人抓到話柄——」book18.org
溫辭輕笑，語氣溫柔：「你放心，墨玄行事有度。他雖看似冷，實則每一步都算得極穩。何況我這段時日也一直在留意，若真有異動，不會沒發現的。」book18.org
樂安抿唇，神情仍未全放鬆：「那肅陰會呢？這些話多半是他們放出來的吧？」book18.org
「是。」溫辭語氣淡淡卻帶著一絲冷意，「他們終於露出馬腳了。前幾日在戶部、兵部都安插了人，這次借著軍中流言試探，無非想找墨玄的破口。只是他們沒想到，玄虎軍裡頭早就有人在替我們盯著。」book18.org
樂安聽得半懂不懂，卻仍點點頭。book18.org
「我……其實不太懂朝里那些事，」她低聲道，「但我不想大家有事。無論是墨玄還是你們，誰都不能出事。」book18.org
溫辭看著她，眼神柔和下來：「我們知道。」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更輕了些：「你不需要懂朝政，你只要在就好。你在，我們就有要守的地方。」book18.org
樂安怔了怔，眼底的光漸漸柔下去。book18.org
窗外風聲輕動，燭影微晃。她窩進了溫辭的懷中，語氣輕得幾乎聽不見：「那你也一定要小心。」book18.org
溫辭笑了一下，輕輕伸手，替她撫平鬢邊的亂髮。低聲應：「好。」book18.org
那夜軍中仍燈火未滅。墨玄在營帳中批閱戰報，副將進來呈上一封密信。信紙上是簡短几句：「朝中有議，言將軍縱庇周家餘孽，意圖結黨。」book18.org
墨玄冷笑，手指在桌面上輕敲。book18.org
「終於動手了。」book18.org
周硯驍此時正在外營操練，汗水濕透衣背。當他回帳時，有士兵低聲對他說：「將軍受命查你來歷，聽說你是周家遺孤。」book18.org
周硯驍神情未變，只道：「那又如何？」book18.org
「兄弟，你這樣說，若傳出去，怕是禍上加禍。」book18.org
他抬頭，那雙眼裡的光如刀：「若真有人要挑起是非，我自會讓他閉嘴。」book18.org
夜風捲起營帳的角，燭火搖晃。遠處墨玄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冷峻得像一座山。book18.org
翌日，墨玄召集全軍，當眾宣布周硯驍晉升為前鋒隊副統。全營譁然，卻無人敢反駁。book18.org
「玄虎軍用人唯才，若誰不服，便上前挑戰。」墨玄聲音低沉有力，「但要記住，這裡是軍營，不是市井。」book18.org
他掃視全場，那股威勢讓所有人自覺低頭。book18.org
午後風聲起，訓練場上再度響起刀槍碰擊。周硯驍持槍而立，目光冷然。從此之後，軍中的議論漸散，取而代之的是暗暗的敬畏。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