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 (1-2)作者:qian3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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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檻】(1-2)book18.org

作者:qian3322book18.org

2025/09/21 發布於 SISbook18.org

字數:32748book18.org

  作者語:其實我一直都在試著寫些東西,只是總覺得自己水平有限,好些想法落到紙上,都沒能達到心裡預期的模樣。book18.org

  這次的小說,倒是先搭起了一個讓我還算滿意的骨架 —— 也正因這份難得的認可,我才敢試著一點點往裡添補血肉,想讓它能更鮮活些。你們現在看到的,已是我反覆修改三次後定下的版本,即便如此,我總覺得將來或許還會忍不住再琢磨、再調整。book18.org

  說起來,我大概是有些強迫症的。我喜歡為自己創作的每一樣東西,都配上些獨有的 「印記」。就像這部小說,每一個章節,我都會為它設計一張絕對原創且完整的封面,就像對待故事本身一樣用心。可能你們不知道,每一張封面圖的製作,都要花上我兩三天時間,從構思,到 C4D 設計簡單的模型,再到 PS 處理,再通過comfyui和PS反覆調整。一步都不敢馬虎,也不想馬虎。倒不是想追求多完美,只是覺得,無論是這些圖片,還是我寫下的故事,都該帶著我自己的審美和溫度,才算真正完成。book18.org

  我當然清楚,這樣的作品,一定會有人喜歡,也大機率會有更多人不喜歡。如果恰好合了你的心意,願意給我一個小紅心,那對我來說,便是莫大的鼓勵;若是不喜歡,也沒關係,你大可以直接關掉頁面 —— 其實說到底,這些文字與畫面,更像是我在網際網路這個偌大的空間裡,為自己留下的一個小小樹洞。它藏著我的細碎心思,與你無關,也請不必特意在意。book18.org

  《門檻》第一章book18.org

  一、裂痕 (The Fissure)book18.org

  午夜。book18.org

  宜賓,翠屏區,萊茵河畔小區的萬家燈火早已熄滅,只剩下高遠書房裡的一盞孤燈。book18.org

  電腦螢幕上冰冷的白光,像一柄淬了毒的手術刀,將他臉上的血色颳得一乾二淨。他像一具被釘在椅子上的屍體,一動不動,只有胸膛在以一種瀕死般的頻率劇烈起伏。book18.org

  通話已經結束了五分鐘,但那個名叫傅斯年的男人,和他身後那個由完美的圓形與倒懸的利刃三角組成的、如同鑰匙孔般的黑色圖騰,卻像一道永不熄滅的數字烙印,死死地刻在了他的視網膜上。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他自己冷汗的酸腐氣息和一股濃重的、名為「恐懼」的鐵鏽味。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太陽穴的血管在「突突」地跳,每一次搏動,都像一記沉重的喪鐘,將他向地獄更深處,砸落一寸。book18.org

  他完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條冰冷的、吐著信子的毒蛇,纏住了他的心臟。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緩緩移向了書桌的角落。那裡,擺著一個相框。book18.org

  相框里,是許靜姝。book18.org

  她穿著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棉布長裙,在宜賓濕熱的、充滿了水汽的陽光下,對著他笑。那笑容乾淨得像一杯溫水,能將人世間所有的骯髒與疲憊,都融化掉。就在今天傍晚,她還繫著圍裙,從廚房裡探出頭,欣喜地對他說:「快洗手,馬上就開飯了。」book18.org

  那盤熱氣騰騰的麻婆豆腐的香氣,仿佛還縈繞在鼻尖。book18.org

  高遠感覺自己的胃,像被一隻冰冷的、戴著塑膠手套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瘋狂地翻湧。一股混合了膽汁的酸水,直衝喉嚨。book18.org

  他猛地捂住嘴,身體劇烈地弓起,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野獸般的乾嘔。book18.org

  「……小遠?」book18.org

  一聲溫柔的、充滿了擔憂的呼喚,伴隨著兩下極輕的敲門聲,從門外傳來。book18.org

  是靜姝。book18.org

  高遠的身體,像被瞬間通上了高壓電,猛地僵住了!book18.org

  「……你怎麼還不睡?是不是店裡的事……還在煩心?」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把手,被輕輕地,轉動了。book18.org

  「別進來!」book18.org

  一聲,嘶啞的、完全變了調的、充滿了驚恐的咆哮,從高遠的喉嚨里,轟然炸開!book18.org

  門外的許靜姝,愣住了。開門的動作,也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高遠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他像一頭被逼入了絕境的困獸,雙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頭髮,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顫抖。他不敢回頭,不敢去看那扇門,更不敢去想,門後,妻子那張,寫滿了「困惑」與「受傷」的臉。book18.org

  他知道,從他說出那句話的瞬間開始。book18.org

  他,和他最珍視的、那個乾淨得像一杯溫水的生活之間,已經被他,親手鑿開了一道再也無法彌補的……裂痕。book18.org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門外,也同樣,沒有了任何聲音。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高遠以為,許靜姝已經帶著那顆被他親手刺傷的心,失望地離開了。book18.org

  他才像一具,被抽乾了所有靈魂的行屍走肉,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打開了門。book18.org

  許靜姝,還站在那裡。book18.org

  她沒有走。她只是安靜地、固執地,守在門外。像一株,在暴風雨來臨前,依舊不願離開自己那片,小小的、搖搖欲墜的土地的……向日葵。book18.org

  她的眼眶,是紅的。但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責備。book18.org

  只有,那足以將高遠那,早已被地獄業火,燒得一片焦土的靈魂,徹底擊穿的……無盡的擔憂。book18.org

  「……小遠,」她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樣,輕輕地撫平他那因為煩惱而緊皺的眉頭。book18.org

  高遠,像被針刺了一下,猛地向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躲開了。book18.org

  許靜姝的手,僵在了半空。book18.org

  高遠,看著眼前這張,他發誓要用一輩子,去守護的臉。book18.org

  傅斯年那,溫和的、慈祥的、卻又,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殘忍的聲音,再一次,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book18.org

  「……高先生,我想,你是個聰明人。」book18.org

  「……我們,不要你的錢。」book18.org

  「……我們,只要你的『誠意』。」book18.org

  最終,高遠,緩緩地,抬起了頭。book18.org

  他用一種,許靜姝從未見過的、混合了「哀求」、「絕望」、與一絲她無法理解的「命令」的、無比詭異的語氣,緩緩地開了口。book18.org

  「……靜姝,」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兩片最粗糙的砂紙,在互相摩擦。book18.org

  「……陪我去一趟成都。」book18.org

  「……參加一個……很重要、很重要……關係到我們……我們這個家,是死是活的……」book18.org

  「……慈善晚宴。」book18.org

  同一時間的上海,夜幕已將白日的喧囂輕輕包裹,卻又用千萬盞燈火點燃了更熱烈的繁華。book18.org

  凌晨三點的空氣,冰冷、潮濕,帶著一股隔夜女士香煙和廉價速溶咖啡混合發酵後的、頹敗的味道。蕭嵐的私人偵探事務所里,只亮著一盞孤燈,像一隻在黑暗中永遠無法閉上的、充滿了血絲的眼睛。book18.org

  這裡是她的巢穴,也是她的戰場。桌子上,堆滿了早已發黃的卷宗、吃了一半的外賣盒、和十幾隻被捏扁了的紅牛罐子,像一座由「失敗」與「不甘」堆砌而成的、凌亂的墳茙。book18.org

  而蕭嵐,就坐在這片混亂的中央。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皮夾克,一頭利落的短髮亂糟糟的,眼底布滿了血絲,但那雙眼睛,卻像黑夜裡的鷹,銳利得驚人。她叼著一根早已燃盡的香煙,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塊,貼滿了照片、地圖和各種零碎線索的軟木板。book18.org

  木板的正中央,是一張早已發黃的、年輕女孩的照片。女孩的笑容,乾淨得像一張白紙。照片的下面,用紅色的記號筆,寫著兩個冰冷的、充滿了嘲諷意味的字——【已結案】。book18.org

  三年前,北京,一個名叫林溪的女大學生,在宿舍里,離奇失蹤。book18.org

  林溪是她的學妹,也是她在這個冷漠的世界上,為數不多的,願意稱之為「朋友」的人。警方最終,在調取了宿舍樓下那段,充滿了雪花噪點的、模糊不清的監控錄像後,以「自行離校,意外失蹤」結了案。book18.org

  所有人都接受了這個結論。除了蕭嵐。book18.org

  她不信。一個前一天還在電話里,興高采烈地,跟她討論著畢業論文選題的女孩,怎麼可能會在第二天,就人間蒸發?book18.org

  這三年來,她像一條真正的、嗅到了血腥味的獵犬,辭掉了那份,在外人看來前途無量的調查記者的工作,開了這間連房租都快交不起的偵探事務所,一頭扎進了這個,早已被所有人都遺忘了的,冰冷的故紙堆里。book18.org

  她,在與整個世界為敵。book18.org

  「……操。」book18.org

  蕭嵐低聲咒罵了一句,將早已冰冷的咖啡,像喝毒藥一樣,灌進了嘴裡。苦澀的、帶著酸腐味的液體,像一把最鈍的刀,刮擦著她那,同樣早已被尼古丁和咖啡因,反覆灼燒的食道。book18.org

  她的目光,像X光一樣再一次,掃過那些早已被她翻爛了的、林溪失蹤前三個月的所有銀行流水單。突然她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她的手指點在了一筆,極其不起眼的,跨國轉帳記錄上。book18.org

  金額不大,只有五千美金。對於一個即將畢業的、成績優異的大學生來說,像一筆再正常不過的「獎學金」。book18.org

  但收款方,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註冊在蓋曼群島的、名叫「鍾氏思想與行為藝術研究基金會」的離岸公司。book18.org

  這個名字,太怪了。book18.org

  它不像一個正常的金融機構,更像一個,由一群吃飽了撐的、自以為是的瘋子,搞出來的、充滿了惡意的玩笑。book18.org

  蕭嵐將這個名字,一字一句地敲進了電腦里。那台由她自己用東拼西湊來的二手零件,和從暗網上淘來的頂級代碼,親手組裝起來的「怪獸」,瞬間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如同,野獸甦醒般的嗡鳴。book18.org

  螢幕上綠色的代碼,開始,瘋狂地滾動。book18.org

  那,是她親手為自己,打造的「獠牙」。一個可以穿透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所謂的「防火牆」的信息檢索系統。book18.org

  一個她做夢也想不到的,潘多拉的魔盒,正在為她緩緩地,拉開一道血紅色的縫隙。book18.org

  關於這個「基金會」的公開信息,少得可憐。除了幾篇在國外的、三流的藝術雜誌上,發表過的、充滿了「故弄玄虛」和「狗屁不通」的學術論文,就只剩下一些,同樣註冊在海外的、錯綜複雜的殼公司的名字。book18.org

  它像一個,真正的幽靈。book18.org

  蕭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點燃了,另一根煙,深吸了一口。辛辣的、充滿了化學氣息的煙霧,像一把,最鋒利的、冰冷的刀,瞬間刺穿了她那,早已被無盡的疲憊和失望徹底淹沒了的肺。book18.org

  她,換了一個思路。book18.org

  她,將搜索的指令,從「線上」切換到了「線下」。book18.org

  她,侵入了北京警方,那早已落滿了灰塵的內部檔案庫。調出了三年前那宗,早已被所有人都遺忘了的懸案的,所有原始卷宗。book18.org

  她,在一堆,充滿了「官僚主義」和「敷衍了事」氣息的、標準化的電子文檔里,像一個真正的、最耐心的考古學家,一頁一頁地翻找著。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了。book18.org

  在那幾百頁,枯燥的、充滿了專業術語的電子文檔的最深處。夾著一張,因為掃描儀的失誤,而變得有些歪斜的、毫不起眼的、A4紙的掃描件。book18.org

  那是一張,從林溪的日記本里,撕下來的便簽。book18.org

  上面是林溪那清秀的、充滿了「希望」與「憧憬」的字跡。book18.org

  便簽上,潦草地記著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book18.org

  那個地址,在一個她從未聽說過的、位於四川盆地南部的、三線的小城市。book18.org

  那個名字,也同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book18.org

  但,就是這兩個被所有專業的、經驗豐富的刑警,都徹底忽略了的、微不足道的「細節」。book18.org

  像一道,最亮的、也最刺眼的閃電,瞬間劈開了蕭嵐那早已被無盡的黑暗和絕望,徹底,籠罩了的……book18.org

  整個,世界。book18.org

  【宜賓市,翠屏區,臨港新天地,A棟702室,「遠方」建材店。】book18.org

  【高遠。】book18.org

  二、獻祭 (The Offering)book18.org

  從宜賓到成都的兩個多小時高速,像一場在絕對真空中進行的、漫長的凌遲。book18.org

  黑色的奔馳商務車裡,死一般的寂靜。許靜姝幾次試圖開啟話題,想問問丈夫關於那場「慈善晚宴」的細節,但每一次,都只換來高遠那只有一個音節的、充滿了驚恐的、空洞的回應。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別問了。」book18.org

  最終,她放棄了。她只是安靜地,看著窗外,那些在初秋的薄暮中,飛速向後倒退的、模糊的、失去了所有顏色的風景。一股她從未體驗過的、冰冷的、充滿了不祥預感的陌生,像一張看不見的、用丈夫的沉默,和自己的不安,共同編織而成的大網,將她牢牢地罩住。book18.org

  車,最終停在了成都的心臟——錦江賓館的門前。book18.org

  這是一座,早已超越了「酒店」這個概念的、充滿了「歷史」與「權力」氣息的宏偉建築。當許靜姝挽著那早已像一具被抽乾了所有靈魂的木偶一樣的丈夫的手,走過那由穿著筆挺制服的門童,為他們拉開的、沉重的、旋轉的玻璃門時。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誤入了另一個世界的、渺小的、格格不入的……塵埃。book18.org

  房間在十八樓。寬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那被初升的華燈,點燃了的、璀璨的、卻又,冰冷的天際線。book18.org

  「……小遠,我去……放點熱水,你泡個澡,放鬆一下吧。」許靜姝的聲音,依舊溫柔。她還在做著,最後的、也是最徒勞的努力。試圖用她那早已,習慣了的「日常」,來驅散這充滿了「非日常」的,詭異的不安。book18.org

  高遠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只是像一尊,被瞬間釘在了原地的雕塑,死死地盯著那早已被他扔在了柔軟的、天鵝絨的地毯上的手機。仿佛那冰冷的、黑色的螢幕里,囚禁著一個,隨時都可能衝出來,將他們徹底吞噬的魔鬼。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門鈴響了。book18.org

  一聲冰冷的、充滿了「審判」意味的、電子的聲響。book18.org

  高遠的身體,像被瞬間通上了高壓電一樣,猛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許靜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門鈴聲,驚得心頭一跳。她走到門邊,通過那冰冷的、凸透鏡般的貓眼向外看去。book18.org

  門外,站著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女人。book18.org

  女人很高,很瘦,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她的頭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髮髻。臉上是精緻的、卻又毫無表情的妝容。她的眼神像兩片鋒利的、冰冷的玻璃。book18.org

  「……您好,請問您找誰?」許靜姝,隔著門禮貌地問道。book18.org

  女人,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只是緩緩地抬起頭,用她那雙同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睛,看著那早已因為恐懼,而變成了一個,扭曲的圓點的……貓眼。book18.org

  「……許小姐,是嗎?」女人的聲音,和她的眼神一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我是您的私人造型師,您可以叫我,Ann。」book18.org

  「……造型師?」許靜姝愣住了。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像一尊石像一樣,僵在原地的丈夫。book18.org

  她打開了門。book18.org

  Ann,甚至,沒有再多看她一眼,就徑直走進了客廳,將一個巨大的、黑色的化妝箱,放在了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響。那聲音,不像一個化妝箱該有的聲音。倒像一口,小小的、裝滿了冰冷的、金屬的刑具的……棺材。book18.org

  「時間,很緊。」Ann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同樣冰冷的、黑色的腕錶,「現在,請您脫光身上所有的衣服。」book18.org

  「……什……什麼?」許靜姝,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脫光。」Ann,重複了一遍,聲音里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權威,「包括,內衣,和內褲。」book18.org

  許靜姝的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她像一個真正的、被,徹底,冒犯了的、良家的、傳統的女人,下意識地用雙手死死地,護在了胸前。她的目光,像兩隻受驚的、正在瘋狂地,尋找著庇護所的兔子,投向了她那唯一的丈夫。book18.org

  而高遠,卻像一個瞎子和聾子一樣,死死地低著頭,不敢和她有任何眼神的接觸。book18.org

  「高先生,」Ann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鋒利的手術刀,射向了高遠,「看來,你的『溝通』工作,做得並不到位。」book18.org

  高遠,渾身一顫。book18.org

  傅斯年那溫和的、慈祥的、卻又充滿了,絕對的、不容置疑的殘忍的聲音,再一次在他的耳邊響了起來。book18.org

  「……如果,她有任何,一絲一毫的,不配合……」book18.org

  「……你,和你在宜賓老家的父母,會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消失。」book18.org

  最終,那足以將整個世界都徹底壓垮的恐懼,戰勝了那早已被他自己親手,背叛了的愛情。book18.org

  他猛地抬起頭,衝著早已被眼前這荒誕的、地獄般的一幕,驚得不知所措的許靜姝,發出了他這輩子第一聲,也是唯一一聲的咆哮。book18.org

  「……脫啊!你他媽的,聽不懂人話嗎!」book18.org

  那聲音像一把,最鈍的、生了銹的、沾滿了,最骯髒的污穢的刀,狠狠地捅進了許靜姝的心臟。book18.org

  然後,又用一種充滿了「凌遲」意味的力道,緩緩地轉動。book18.org

  將她那二十七年來,所有的「信仰」、「愛情」、與「尊嚴」,徹底地絞成了一灘,血肉模糊的、充滿了「背叛」與「絕望」的爛泥。book18.org

  最終,她像一具真正的、早已被抽乾了所有靈魂的木偶,緩緩地鬆開了那護在胸前的、早已,冰冷的雙手。book18.org

  然後,一顆一顆地,解開了自己那同樣充滿了「乾淨」與「溫暖」氣息的、棉布長裙的……扣子。book18.org

  當那最後一件,小小的、白色的棉質內褲,也從她那早已因為極致的羞恥,而劇烈顫抖的身體上滑落時。book18.org

  Ann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滿意」與「讚許」的笑容。book18.org

  她像一個,最專業的、也最冷酷的「資產評估師」,繞著這具赤裸的、完美的、充滿了「開發潛力」的「原材料」,緩緩地走了一圈。book18.org

  「……嘖,品相,還不錯。」她喃喃自語,「就是……太『乾淨』了點。」book18.org

  她戴上那雙,早已準備好的、黑色的、充滿了「儀式感」的皮手套。然後從那個充滿了不祥氣息的化妝箱裡,拿出了一條,刻著「賤畜」二字的、冰冷的……項圈。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充滿了「終結」與「新生」意味的、金屬的悲鳴響起。book18.org

  許靜姝,像一尊真正的、早已被底馴服了的、充滿了「悲哀」與「絕望」的、活體的藝術品。book18.org

  赤裸著跪在了那冰冷的、能,清晰地映出她那充滿了「屈辱」與「絕望」的臉的……book18.org

  地獄的門口。book18.org

  Ann像一個最挑剔的工匠,正在審視一件剛剛完成了初步塑形的半成品。她戴著黑色皮手套,用冰冷的手指捏住許靜姝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那張早已被淚水和屈辱浸透的臉。她的目光,像兩把精準的遊標卡尺,在許靜姝赤裸的身體上緩緩掃過,評估著每一個數據。book18.org

  「……皮膚彈性不錯,沒有妊娠紋。骨架勻稱,是上好的衣架子。」她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自言自語般的語調評價著,「可惜……太『乾淨』了。」book18.org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了許靜姝那因為緊張和羞恥而早已挺立起來的、粉紅色的乳頭上。她皺了皺眉。book18.org

  「沒有穿孔?」book18.org

  她又蹲下身,用冰冷的手指粗暴地分開了許靜姝因為恐懼而死死併攏的雙腿。她的目光落在那片從未被外人染指過的、神秘的三角地帶。她再次發出一聲充滿了不耐煩的咋舌。book18.org

  「……這裡,也沒有?」book18.org

  Ann站起身,像看著一件存在致命瑕疵的「次品」一樣,看著早已被極致的羞恥折磨得幾近昏厥的許靜姝。她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部經過加密處理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book18.org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book18.org

  「是我。」Ann的聲音冰冷依舊,「傅先生。成都這邊出了點小狀況。」book18.org

  電話那頭似乎說了些什麼。book18.org

  「『抵押物』的身上,沒有預留『接口』。」Ann的語氣像是在彙報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事,「是的,乳頭和陰蒂,都非常『乾淨』。」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後,她問道:「需要現在進行『現場施工』嗎?」book18.org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她掛斷了電話,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她轉身打開那個如同小型棺材般的黑色工具箱,從裡面拿出了一把閃爍著手術刀般寒光的、德國產的高精度穿刺槍,和一個密封在無菌袋裡的、一次性的穿刺針頭。book18.org

  看到那把槍的瞬間,許靜姝那早已麻木的神經像是被瞬間接通了高壓電!一股源於生物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轟然炸開!book18.org

  「不……不要……」她像一頭即將被送上屠宰台的羔羊,發出了絕望的、破碎的哀鳴。她的身體開始瘋狂地向後縮,試圖遠離那個正在逼近的、代表著「痛苦」與「玷污」的魔鬼。book18.org

  但Ann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用目光示意早已像石像一樣僵在角落的高遠。book18.org

  高遠的身體猛地一顫。他像一具被設定好程序的木偶,沖了過來,用他那雙同樣在劇烈顫抖的、曾經無數次溫柔地擁抱過妻子的手,死死地按住了許靜姝那拚命掙扎的、冰冷的肩膀。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終於,從許靜姝的喉嚨里,徹底地,爆發了出來!book18.org

  Ann像一個最高明的外科醫生,完全無視了身下那具軀體的痛苦。她用酒精棉球,以一種充滿了「儀式感」的、冷靜到令人髮指的動作,仔細地擦拭著許靜姝左邊那顆早已因為恐懼而變得無比僵硬的乳頭。然後,她將那冰冷的、閃爍著銀光的穿刺槍,精準地,對準了目標。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一聲輕微的、卻又無比清晰的、血肉被瞬間貫穿的聲響!book18.org

  許靜姝的身體像一張被瞬間拉滿了的弓,猛地從床上彈起!一股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瞬間撕裂的劇痛,從她那被貫穿的左胸轟然炸開!高遠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掌心下的骨骼,都在因為那極致的痛苦而劇烈地戰慄!book18.org

  Ann甚至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時間。她熟練地將一枚冰冷的、黑色的C形金屬環,穿過了那還在微微滲血的傷口,然後,「咔噠」一聲,鎖死。book18.org

  接著,是右邊。book18.org

  然後,是她那早已被嚇得淫水橫流的私處下面,那顆最敏感、也最脆弱的核心。book18.org

  當這場充滿了血腥和消毒水味道的「現場施工」終於結束時,許靜姝像一具真正的、被徹底玩壞了的破敗娃娃,蜷縮在那張早已被她的血和淚浸染得一片狼藉的大床上,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book18.org

  Ann像一個剛剛完成了一項最基礎的流水線作業的工人,面無表情地,將那些沾染了許靜姝血肉的「刑具」,一件件地,擦拭乾凈,收回了工具箱。book18.org

  「晚宴,八點,準時開始。」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對著那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高遠,下達了最後的「指令」。book18.org

  「你,有五分鐘的時間,把你的『抵押物』,清理乾淨。然後,把那件黑色的『禮服』,給她穿上。」book18.org

  「記住,」她的聲音,像一把,最鋒利的、淬了冰的刀,瞬間,扎進了高遠的耳膜,「如果八點整,你的『抵押物』,不能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現在三樓的『錦繡』廳……你,和你,在宜賓老家的父母,會,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消失。」book18.org

  說完,她,像一個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間,早已,變成了地獄的房間。book18.org

  高遠,像一條真正的、被打斷了脊樑的狗,跪在床邊。他的臉上,早已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他想去觸碰妻子那遍體鱗傷的身體,卻又害怕那會讓她更加痛苦。book18.org

  最終,他像一個即將為自己的愛人親手合上棺蓋的劊子手,拿起了那件冰冷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的黑色晚禮服。book18.org

  他,像拖著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將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的許靜姝,從床上,拽了起來,拖到了那面,巨大的、能,清晰地,映出她那,充滿了「屈辱」與「絕望」的臉的……穿衣鏡前。book18.org

  許靜姝,緩緩地,抬起了頭。book18.org

  她,看到了。book18.org

  鏡子裡,那個,赤裸的、陌生的、脖子上戴著「賤畜」項圈、胸前和下體,都,被,冰冷的、黑色的金屬環,殘忍地貫穿的……怪物。book18.org

  那雙,曾經,充滿了溫柔與笑意的眼睛裡,最後的一絲,屬於「人」的光,在這一刻,徹底地,熄滅了。book18.org

  她,死了。book18.org

  高遠,用他那顫抖的、沾滿了妻子血與淚的手,將那件,冰冷的、柔軟的、如同,為死者準備的壽衣般的黑色長裙,緩緩地,套在了,這具,早已,失去了靈魂的、完美的……「祭品」的身上。book18.org

  三、拍賣 (The Auction)book18.org

  通往三樓「錦繡」廳的走廊,鋪著厚重的、能吸走一切聲音的深紅色波斯地毯。牆壁上懸掛著不知名的現代派油畫,扭曲的色塊和線條,像一個個被禁錮在畫框里的、無聲尖叫的靈魂。book18.org

  高遠像一具被掏空了內臟的殭屍,機械地、踉蹌地走在前面。他的手,還死死地攥著許靜姝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但他感覺不到。他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知覺。book18.org

  而許靜姝,則像一個被主人用無形的線,牽引著的、精美的、昂貴的人偶。她穿著那件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線的黑色晚禮服,赤裸的雙腳踩在那雙價值不菲的、卻又像刑具般折磨著她的Jimmy Choo高跟鞋裡。她的臉上,是早已被淚水沖刷得一片狼藉的、充滿了絕望與麻木的、空洞的妝容。book18.org

  她不看路,也不看身邊的丈夫。她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那雙,早已被高跟鞋磨破了皮的、還在微微滲血的腳踝。仿佛,那,微不足道的、物理上的疼痛,是她,在這,無盡的、精神上的地獄裡,唯一能抓住的、證明自己,還「活著」的……稻草。book18.org

  「錦繡」廳那扇沉重的、包著深紅色天鵝絨的對開紅木大門前,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隱形耳機的彪形大漢。他們像兩尊沒有感情的門神,面無表情地,攔住了他們。book18.org

  高遠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鎏金的、帶有特殊晶片的請柬。book18.org

  其中一個保鏢接過請柬,在門邊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儀器上刷了一下。儀器發出「滴」的一聲輕響,綠燈亮起。book18.org

  大門,緩緩地,向內打開。book18.org

  那一瞬間,一個許靜姝從未想像過的、充滿了奢華與罪惡的,全新的世界,像一幅被魔鬼親手繪製的、充滿了視覺衝擊力的油畫,在她面前,轟然展開。book18.org

  大廳里,燈火輝煌。巨大的奧地利水晶吊燈下,是一張長得望不到頭的紅木餐桌。餐桌的兩旁,坐著十幾個衣著考究的男人。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副做工極其精美的、威尼斯風格的、半臉的金屬面具。面具遮住了他們的眼睛和身份,卻遮不住他們身上那股屬於「人上人」的、充滿了權力和金錢味道的傲慢氣息。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頂級雪茄、昂貴香水、和食物那充滿了慾望的香氣的、奢華的、溫暖的、令人作嘔的味道。book18.org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用一種,充滿了「審視」、「估價」、與「貪婪」的目光看著她。那目光不像在看一個「人」。book18.org

  像在看一件,即將被擺上貨架的……商品。book18.org

  「……這邊請,高先生。」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侍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他,將高遠,引向了那早已為他,預留好的、位於長桌末席的座位。book18.org

  而許靜姝,則被那兩個同樣面無表情的保鏢,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像拖著一頭真正的、即將被送上獻祭台的牲口,拖向了大廳最深處,那個由冰冷的貨櫃改造而成的……拍賣台。book18.org

  台上,傅斯年早已等候多時。book18.org

  他同樣,戴著一副冰冷的銀色面具。他的身上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充滿了「古典」與「優雅」氣息的手工三件套西裝。他不像一個即將主持一場,充滿了血腥味的地下拍賣會的魔鬼。倒像一個,即將在維也納的金色大廳里指揮一場,交響樂的……藝術家。book18.org

  他看著那個被兩個保鏢,粗暴地推上了那小小的、鋪著紅色天鵝絨的拍賣台的、早已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屍體一樣,搖搖欲墜的許靜姝。book18.org

  他的面具之下,那雙充滿了「溫和」與「慈祥」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充滿了「滿意」與「讚許」的精光。book18.org

  「……諸位,尊貴的客人,」他的聲音,溫和,慈祥,通過頂級的音響設備,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戴著面具的魔鬼的耳朵里,「……感謝各位,撥冗蒞臨,我們『思源』基金會,本季度的,秋季內部鑑賞會。」book18.org

  「……想必,各位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玩味」與「歉意」的笑容,「……那麼,閒話少敘。讓我們直接請上今晚我們最後的,也是最值得期待的『藏品』。」book18.org

  聚光燈,「啪」的一聲打在了許靜姝的身上。book18.org

  那慘白的、冰冷的、充滿了「審判」意味的燈光,將她那同樣慘白的、充滿了「絕望」與「屈辱」的臉,照得纖毫畢現。book18.org

  「……一件,非常『乾淨』的、來自,宜賓的、本地的『原材料』。」傅斯年像一個最專業的商品經理,用充滿了誘惑的語調,介紹著他的「商品」。book18.org

  「……編號:S-157。」book18.org

  「諸位都是行家,應該知道,『S』級,意味著什麼。」傅斯年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炫耀,「意味著,絕對的『純凈』,和無與倫比的『可塑性』。」book18.org

  台下傳來了一陣,壓抑的、充滿了貪婪慾望的、如同,野獸般的粗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許靜姝的意識,早已不在這裡。book18.org

  她像一個,真正的、最高級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將自己的靈魂,從這具早已不屬於她自己的身體里,徹底地抽離了出去。她飄在,那充滿了雪茄煙霧和罪惡氣息的半空中,冷冷地俯視著台下那群,戴著面具的魔鬼。也俯視著,台上那個看起來和她一模一樣的、可憐的、卑賤的……商品。book18.org

  「……起拍價,」傅斯年頓了頓,環視全場,享受著那些早已變得粗重起來的呼吸聲,「……三百萬。」book18.org

  「……人民幣。」book18.org

  台下,一片譁然。book18.org

  「需要提醒的是,」傅斯年,像一個真正的魔鬼,終於揭曉了這場交易的、最核心的規則,「本次拍賣的,並非這件『資產』的『所有權』。而是為期一個月的、獨家的、『初期開發權』。」book18.org

  「一個月後,S-157號,將,回歸『門檻』,進行更深度的、由我們首席『工匠』親自操刀的『二次改造』。屆時,她的『價值』將,不可同日而語。」book18.org

  「也就是說,」傅斯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玩味的笑容,「今晚,諸位競拍的,不僅僅是一件『玩物』。更是一個,可以親手將一張『白紙』,染上你們自己顏色的……『權力』。」book18.org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瘋狂!book18.org

  「……三百五十萬!」一個戴著金色面具的、身材有些浮腫油膩的男人,第一個,舉起了手裡的號牌。book18.org

  「……四百萬!」book18.org

  「……五百萬!」book18.org

  價格,像一串早已失去了意義的數字,在傅斯年那溫和的、慈祥的聲音的引領下,瘋狂地飆升!book18.org

  最終,木槌落下。book18.org

  「……一千二百萬,成交!」傅斯年的聲音,充滿了勝利者的喜悅,「……恭喜,成都的劉先生。您獲得了S-157號,未來一個月,最寶貴的……『第一次』。」book18.org

  兩個保鏢,再一次像牽牲口一樣,將那早已像一具真正的屍體一樣的許靜姝,從拍賣台上,拖了下來。book18.org

  在與那個坐在長桌末席的、同樣,早已像一具真正的屍體一樣的高遠,擦肩而過的瞬間。book18.org

  她,緩緩地,轉過了頭。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曾經她最深愛的男人。book18.org

  看著他那張,早已被無盡的「恐懼」、「懊悔」、與「羞恥」,徹底扭曲了的臉。book18.org

  她的眼神里,沒有恨。book18.org

  沒有悲傷。book18.org

  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book18.org

  她只是像在看一個,早已死去了的、冰冷的、骯髒的、與她,再也,沒有任何關係的……book18.org

  死物。book18.org

  同一時間的上海,夜色如同一塊巨大的、被慾望浸透了的黑色天鵝絨,將整座城市的喧囂與罪惡,都溫柔地包裹了起來。book18.org

  環球金融中心的頂層,喬安然的辦公室里,亮著一盞孤燈。book18.org

  這裡是她的王座。裝修風格極簡,卻又充滿了壓迫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如同星辰大海般璀璨的城市夜景,仿佛整個上海,都匍匐在她的腳下。book18.org

  她今年三十四歲,一頭利落的深褐色短髮,襯得她那張美得充滿了攻擊性的臉龐,愈發稜角分明。此刻,她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Dior白色西裝,正站在窗前,對著電話,下達著最後的「審判」。book18.org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顧遠洲那個老匹夫的公司股價,再跌五個點。」她的聲音,和她的眼神一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如果做不到,你就自己從這座樓上,跳下去。」book18.org

  她掛斷了電話,臉上露出了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充滿了掌控欲的笑容。book18.org

  顧遠洲。那個在商場上,和她鬥了整整三年的老狐狸,終於要被她徹底地,踩在腳下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地敲響了。book18.org

  她的私人助理,姜璃,一個年輕、漂亮、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絲對她近乎於崇拜的狂熱的女孩,端著一杯手沖的藍山咖啡走了進來。book18.org

  「喬總,」姜璃的聲音甜美,恭敬,「您的咖啡。」book18.org

  喬安然沒有回頭,只是看著窗外,淡淡地說了一句:「小璃,你說,一個男人,如果在事業上,被一個女人徹底地打敗了。他,會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報復?」book18.org

  姜璃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種充滿了「天真」的語氣回答道:「……我……我不知道……大概,是,在商業上,用更卑劣的手段,報復回來吧?」book18.org

  「不。」喬安然緩緩地轉過身,臉上是那種能讓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也為之恐懼的笑容,「他會,用更原始、更野蠻、也更……直接的方式,把那個女人,從身體上,徹底地征服。」book18.org

  她端起那杯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book18.org

  「你說那樣的『報復』,會不會……很有意思?」book18.org

  姜璃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同樣「天真」的、充滿了崇拜的笑容。「喬總您放心,那個老匹夫,永遠也不會有這個機會的。」book18.org

  她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地帶上了那扇厚重的、隔絕了兩個世界的門。book18.org

  在門關上的瞬間,她臉上的「崇拜」與「天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冷的、充滿了「怨毒」與「嫉妒」的寒霜。她快步走到無人的角落,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飛快地,發出了一條簡訊。book18.org

  收信人,是【顧先生】。book18.org

  簡訊的內容,很簡單。book18.org

  【她今晚,會回『雲頂天宮』的頂層複式。一個人。】book18.org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另一場更加無聲的、也更加致命的戰爭,早已拉開了序幕。book18.org

  國家美術館,VIP閱覽室。book18.org

  這裡的空氣,安靜得有些過分。充滿了舊書的墨香和恆溫空調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味道。book18.org

  沈若冰,就坐在這片冰冷的安靜中央。book18.org

  她穿著一套由頂級的、義大利設計師為她量身定製的、充滿了美學與浪漫感的淺灰色的寬鬆鏤空針織衫。她的面前,同樣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黑咖啡。她不像來這裡查閱資料的學者,倒像一個來審判知識的「神明」。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那台經過最高級別加密的筆記本電腦,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提示音。book18.org

  是一封匿名的、經過了層層加密的郵件。book18.org

  發件人,是一個,充滿了「挑釁」與「惡意」的,代號。book18.org

  【K】。book18.org

  沈若冰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她甚至笑了。那是一種冰冷的、充滿了智力優越感的、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丑」表演般的笑容。book18.org

  她點開了附件。book18.org

  視頻的畫面很晃,很暗,像用手機偷拍的。畫面里,一個赤裸的、被複雜的繩索捆綁成一個極其淫蕩姿態的日本女孩,正發出野獸般的悲鳴。一個戴著黑色皮手套的、看不清面孔的男人的手,正拿著一把嗡嗡作響的紋身槍,在女孩那光潔的、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後背上,一筆一畫地,刻下一行充滿了侮辱性的漢字。book18.org

  視頻的最後,鏡頭給了一個女孩那充滿了絕望和麻木的、空洞的眼睛的特寫。然後,螢幕黑了下去。一行冰冷的、綠色的代碼,緩緩地浮現了出來。book18.org

  【你,引以為傲的『理論』,不過是一場,幼稚的意淫。】book18.org

  【真正的『藝術』,是用『血』和『靈魂』,來創作的。】book18.org

  【歡迎,來到,真實的世界。】book18.org

  沈若冰將這段,充滿了惡意和血腥味的視頻,當成了一份「戰書」。book18.org

  一份來自,那個她一直在尋找的、真正的「羅馬」的戰書。book18.org

  而她,沈若冰,從來沒有輸過。book18.org

  她沒有回覆,而是像一個最冷靜、最專業的「法醫」,開始了她對這份「罪證」的解剖。她將視頻導入專業的分析軟體,一幀一幀地,拉著片源。book18.org

  她在分析那個看不清面孔的、戴著黑色皮手套的男人的「手法」。book18.org

  「……下針的角度,非常專業……對,人體痛覺神經的分布,了如指掌……」book18.org

  她在分析那個被捆綁的、赤裸的日本女孩,那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產生的,最細微的肌肉痙攣。book18.org

  「……瞳孔的收縮頻率和心率的波動,不成正比……被,注射了藥物……一種能放大痛感,但又能,保持意識清醒的藥物……」book18.org

  最後,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個視頻的背景里,一閃而過的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book18.org

  角落裡有一個,早已被廢棄的、日式風格的插座。book18.org

  她將畫面放大,再放大。直到那早已模糊不清的像素點,在她的螢幕上,變成了一片馬賽克。然後,她看到了。在那插座的面板上,有一個早已被磨損得幾乎無法辨認的、小小的logo。是一個,櫻花和鐵塔的組合圖案。book18.org

  那是三十年前,一家早已倒閉的、專門為東京地區的政府辦公樓,提供特種電器的小公司的商標。book18.org

  蕭嵐,需要用幾天,甚至幾周的時間,才能查到的線索。book18.org

  她沈若冰,只用了十五分鐘。book18.org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充滿了「盡在掌握」的、冰冷的笑容。book18.org

  她打開了一個新的加密郵箱,對著那個名為【K】的幽靈,發出了她作為「女王」的,第一聲宣戰。book18.org

  【你的『作品』,很粗糙。】book18.org

  【期待,看到,你的臉。】book18.org

  【——S】book18.org

  發完郵件,她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就撥通了,那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充滿了「焦灼」與「頹廢」氣息的號碼。book18.org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book18.org

  「……喂?」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嘶啞的、充滿了疲憊的、她,唯一的朋友的聲音。book18.org

  「蕭嵐,」沈若冰的聲音,平靜,冰冷,不帶一絲感情。book18.org

  「收拾東西,準備出差。」book18.org

  「東京。」book18.org

  《門檻》第二章book18.org

  一、烙印 (The Brand)book18.org

  那輛沒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奔馳商務車,像一個遊蕩在城市血管里的黑色幽靈,無聲地滑入了成都南郊的麓湖生態城。這裡是頂級富豪們用金錢和權力,為自己打造的、與世隔絕的「人間天堂」。但在許靜姝眼中,那一道在車後緩緩關閉的、戒備森嚴的莊園鐵門,更像是地獄的入口,徹底隔絕了她與人間最後一絲微弱的聯繫。book18.org

  她蜷縮在後備箱裡,像一件剛剛被交易完成的、沾滿了淚水和恐懼的「商品」。嘴裡塞著的破布早已被她自己的唾液和因恐懼而分泌的胃酸徹底浸透,散發著一股屈辱的酸腐氣息。book18.org

  車停穩了。book18.org

  後備箱被打開,刺眼的光線湧入,一張她曾在晚宴上見過的、戴著金色面具的男人的臉出現在她上方。是那個用一千二百萬,買下了她「一個月」的劉先生。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酒氣和壓抑不住的興奮。book18.org

  「把她帶到『凈化室』去。」劉先生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把她給我從裡到外都清洗乾淨。我可不想在我這件新玩具身上,聞到任何屬於別人的味道。」book18.org

  所謂的「凈化室」,是一間通體由白色瓷磚鋪就的、冰冷的房間。房間中央,是一個帶有排水口的金屬台,在慘白的燈光下,閃爍著手術台般的光澤,散發著濃重的消毒水氣味。許靜姝像一頭待宰的牲畜,被兩個保鏢粗暴地剝光了衣服,像扔一塊破布一樣扔在上面。冰冷的金屬瞬間激得她渾身一顫。book18.org

  高壓冷水從天花板的噴頭裡毫無徵兆地沖刷下來,將她身上的污穢和那點可憐的體溫一同沖走。然後,兩個穿著塑膠圍裙、神情麻木的女傭走進來,用粗糙的、浸滿了消毒藥水的刷子,開始擦拭她的身體。她們的動作機械而冷酷,沒有絲毫的人性,仿佛在清洗一塊砧板上沾了泥的生肉。book18.org

  ——冰冷。這是許靜姝恢復意識後,唯一的知覺。book18.org

  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像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狠狠地扎進她的鼻腔。身下是堅硬、冰冷的金屬台,光潔的表面倒映著天花板上慘白得不似人間的燈光。高壓冷水還在「嘩嘩」地沖刷著她的身體,每一次,都像是在用最粗糙的砂紙,反覆打磨著她那早已失去了所有知覺的皮膚。book18.org

  兩個穿著塑膠圍裙、神情麻木的女傭,正用沾滿了消毒藥水的硬毛刷,毫無感情地刷洗著她的每一寸肌膚。刷毛過處,帶起一陣陣火辣辣的刺痛,尤其是在她胸前和陰部那三個剛剛被穿刺過的、還在微微滲血的傷口上。那感覺,就像是在用一把生了銹的鐵刷,去刮擦一塊早已腐爛的生肉。book18.org

  「……嗚……」她的喉嚨里,只能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小獸般的悲鳴。她的四肢被寬大的皮質束帶以「大」字型牢牢地固定在金屬台上,連最基本的蜷縮都做不到。book18.org

  水停了。book18.org

  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book18.org

  許靜姝費力地,微微側過頭。她看到了那個用一千二百萬,買下了她的男人——劉先生。book18.org

  他已經摘下了面具,那張因為縱慾過度而顯得有些浮腫油膩的臉上,掛著一種充滿了貪婪和審視的、不加掩飾的笑容。他像一個剛剛拆開了昂貴玩具包裝的孩子,迫不及待地,開始「檢閱」他的新財產。book18.org

  「嘖嘖……洗乾淨了,還真是個不錯的騷貨。」他的聲音沙啞,充滿了酒氣和一股令人作嘔的、充滿了掌控欲的興奮,「讓我看看,『門檻』的手藝,到底怎麼樣。」book18.org

  他戴上一雙薄薄的、黑色的塑膠手套,伸出了那隻戴著巨大金戒指的、肥膩的手。book18.org

  「不……不要……求求你……」許靜姝的身體開始瘋狂地掙扎,束縛著她手腕的皮帶,在她那早已被冷水凍得青紫的皮膚上,勒出了一道道血紅的印記,「……不要碰那裡……還在流血……好痛……」book18.org

  「痛?」劉先生笑了,那是一種充滿了殘忍快感的、野獸般的笑容,「老子花了一千二百萬,買的,就是你的痛!你越痛,老子就越興奮!你這身皮肉,現在就是老子的!你身上的每一個洞,都是老子用來洩慾的工具!給老子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你連痛的權力都沒有!」book18.org

  他的手,像一把燒紅的鐵鉗,狠狠地捏住了她左邊那顆還在微微滲血的乳頭。然後,用他那粗糙的、帶著煙臭味的拇指和食指,夾著那枚冰冷的金屬環,狠狠地向外一扯!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在這間充滿了迴音的、冰冷的凈化室里轟然炸開!一股仿佛要將她的乳頭連同整個乳房都活活撕裂的劇痛,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叫!對!就是這個聲音!再大聲點!」劉先生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粗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胯下那根醜陋的東西,正在因為這悽美的慘叫而瘋狂地膨脹、變硬,「你這騷貨的叫聲,比他媽的任何春藥都管用!給老子繼續叫!把你那騷嗓子叫啞了為止!」book18.org

  他像一個真正的虐待狂,不知疲倦地,用同樣的方式,反覆拉扯、擰動著她胸前和陰蒂上那三個還在流血的「接口」。每一次殘忍的拉扯,都伴隨著許靜姝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而她的哀嚎,則像最烈的興奮劑,讓劉先生那骯髒的慾望,膨脹到了極限。book18.org

  「媽的,老子等不及了!」book18.org

  他咆哮著,甚至懶得脫下自己的褲子,只是粗暴地扯開了拉鏈,將那根早已硬得發紫、滾燙的、沾滿了騷臭味體液的巨大雞巴,狠狠地對準了她那同樣早已被嚇得淫水橫流的陰道。book18.org

  「不……那裡……那裡不行……啊!!」book18.org

  在她那充滿了哭腔的、破碎的哀求聲中,他像一頭真正的野獸,狠狠地貫穿了她!book18.org

  「嗚——啊啊啊!!!」book18.org

  許靜姝的意識,在這雙重的、極致的痛苦和羞辱中,徹底地破碎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塊被反覆釘入鐵釘的破敗木板。每一次野蠻的撞擊,不僅帶來了被強行貫穿的鈍痛,更帶動著她那三個還在流血的、嶄新的傷口,與那冰冷的金屬環,進行著最殘酷的摩擦與撕扯!book18.org

  「怎麼樣,小騷貨?」劉先生在她耳邊粗重地喘息著,聲音里充滿了征服的快感,「帶著老子給你打的釘子被操,是不是更爽啊?你這騷穴,天生就是給男人當母狗操的賤逼!看你這水流的,比他媽的黃河都多!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的嘛!」book18.org

  劇痛和極致的屈辱,像一股無法抗拒的洪流,瞬間衝垮了她身體里最後一道脆弱的堤壩。一股溫熱的、充滿了騷臭味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她那早已不堪重負的膀胱里,噴涌而出,將她身下的金屬台,和劉先生那同樣在瘋狂抽插的下體,澆了個透。book18.org

  她,失禁了。book18.org

  「操!你他媽的還敢尿!?」劉先生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變得更加興奮,他一把掐住許靜姝的脖子,將她那張早已被淚水和口水徹底淹沒的臉,死死地按在冰冷的金屬台上,用一種更加兇狠、也更加原始的力道,狠狠地操幹著身下這具早已被他徹底征服的肉體。book18.org

  「尿啊!給老子繼續尿!把你的騷尿都尿在老子的雞巴上!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這個騷貨的身體里,到底藏了多少水!」book18.org

  當這場充滿了血腥、精液和尿液味道的、漫長的「開發」,終於結束時,許靜姝像一具真正的、被徹底玩壞了的破敗屍體,被劉先生像扔一塊垃圾一樣,扔在了那間她即將居住一個月的「新家」里。book18.org

  那是一間位於莊園最深處的、沒有任何窗戶的、空曠的地下室。地下室的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冰冷的、用粗大的鋼筋焊接而成的鐵籠。book18.org

  她像一條真正的、被主人操乾了一整夜後,又被隨意丟棄的母狗,赤裸著,蜷縮在冰冷的籠子裡,眼神空洞,靈魂死寂。book18.org

  就在這時,籠子外那冰冷的牆壁上,一個巨大的黑色液晶螢幕突然亮了起來。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她做夢也想不到的人的臉。book18.org

  是高遠。她的丈夫。book18.org

  視頻里,高遠正像一條真正的狗一樣,跪在那個名叫傅斯年的、魔鬼般的男人的腳下。他的臉上掛著卑微的、討好的笑容。他的嘴裡正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充滿了諂媚的語氣,說著她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的話。book18.org

  「……傅先生……謝謝您……謝謝您,肯收下我這個,不爭氣的,賤內……」book18.org

  「……她,能被您和您的朋友們『開發』……是……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book18.org

  「轟——!!!」book18.org

  許靜姝的腦海里,像被瞬間引爆了一顆真正的核彈!book18.org

  那最後一絲,讓她還能將自己與「畜生」區分開來的、名為「愛情」的、可憐的稻草,在這一刻,徹底地,被燒成了灰燼。book18.org

  她,完了。book18.org

  上海,夜色如同一塊巨大的、被慾望浸透了的黑色天鵝絨,將整座城市的喧囂與罪惡,都溫柔地包裹了起來。book18.org

  「雲頂天宮」頂層複式那扇厚重的、由義大利設計師定製的裝甲門,在喬安然身後「咔噠」一聲,緩緩合上。這裡是她的王座,是她用無數個不眠的夜晚和一場場慘烈的商業戰爭,為自己打造的、絕對私密的、與世隔絕的空中堡壘。book18.org

  她踢掉腳上那雙價值不菲的Jimmy Choo,赤著腳,走在那冰冷的、義大利進口的黑金沙大理石地板上。她享受著這種只有她一個人才能擁有的、絕對的安靜與掌控感。她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片如同星辰大海般璀璨的夜景,臉上露出了一個屬於勝利者的、充滿了疲憊卻又無比滿足的笑容。book18.org

  顧遠洲。那個和她鬥了整整三年的老狐狸,終於,要被她親手送進地獄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她做夢也想不到的聲音,從客廳中央那張她最喜歡的Cassina沙發的陰影里,緩緩地響了起來。book18.org

  「……晚上好啊,喬總。」book18.org

  喬安然的血液,在這一瞬間,仿佛被徹底凍結!她猛地轉過身!book18.org

  陰影里,顧遠洲緩緩地站起身,臉上帶著那種她最熟悉的、充滿了「狐狸」般的、狡猾的笑容。他的手裡,正把玩著一個銀色的、U盤大小的、她這間價值上億的豪宅的智能家居總控鑰匙。book18.org

  「……聽說,你今天,又在市場上,給了我一個小小的『驚喜』?」他像一個真正的主人,在巡視自己的領地一樣,一步步地,向她走來。book18.org

  「姜璃……」喬安然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那個年輕、漂亮、眼神里總是帶著一絲對她近乎於崇拜的狂熱的女孩的臉。一股冰冷的、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寒意,瞬間傳遍了她的全身!book18.org

  「……顧遠洲,」但她畢竟是喬安然,她的聲音在最初的震驚後,迅速恢復了冰冷,「你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闖進我的私人住宅,就能改變你即將破產的命運嗎?我勸你現在立刻滾出去,不然我保證,明天你和你那間破公司,會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book18.org

  「哈哈哈哈——」顧遠洲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了一陣充滿了「憐憫」和「嘲諷」的大笑,「喬總啊喬總,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沒搞清楚,你到底,輸在了哪裡?」book18.org

  他停在了她的面前,將那充滿了慾望和侵略性的臉,湊到了她的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魔鬼般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你,輸在,你太相信,那些所謂的『規則』了。這裡,」他頓了頓,「是『門檻』。在這裡,我,就是規則。」book18.org

  話音未落,喬安然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一股無法抗拒的酸軟感從四肢百骸傳來,瞬間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嗡嗡的鳴響,連顧遠洲那張得意的臉,都變成了扭曲的、充滿了惡意的色塊。book18.org

  是……是那杯藍山咖啡……book18.org

  在她意識徹底墜入黑暗的最後一刻,她看到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冰冷的、如同雕塑般的女人,從臥室的陰影里,緩緩地走了出來。一個很高,很瘦,像一把出鞘的手術刀。另一個,則很矮,很胖,臉上布滿了橫肉,像一塊即將開始肢解工作的、油膩的砧板。book18.org

  ……book18.org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京,另一場,關於「尋找」與「絕望」的故事,也正在,悄然上演。book18.org

  首都師範大學的家屬院,夜,已經很深了。book18.org

  楚天闊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在他的房間裡焦躁地來回踱步。他的房間不大,甚至有些凌亂。吃了一半的外賣盒扔在桌上,散發著一股廉-價的、令人作嘔的油膩氣息。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卻又都充滿了另一個人的痕跡。book18.org

  牆上,貼滿了慕晚音的照片。有她在舞台上拉著大提琴的,有他們在學校的湖邊散步的,也有她趁他不注意時,偷偷做鬼臉的。樂譜架上,還放著一本他們曾經一起練習過的、巴赫的無伴奏大提琴組曲,上面,還殘留著她用鉛筆,畫下的、清秀的、充滿了靈氣的標記。book18.org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她上次來訪時,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月光般的、清冷的香氣。book18.org

  她已經失蹤了半年了。book18.org

  半年裡,他像瘋了一樣,找遍了所有他能找的地方,問遍了所有他能問的人。但得到的,永遠是那個,冰冷的、充滿了敷衍的官方答覆——「抑鬱症,出國治療,家屬要求保密」。book18.org

  他不信!那個比誰都熱愛音樂、熱愛生命的女孩,怎麼可能得抑鬱症?!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book18.org

  他又一次,撥通了父親,楚明遠教授的電話。book18.org

  「……爸,」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壓抑的痛苦,「……對不起,這麼晚了還打擾您。我……我就是想再問一次,晚音的那個『藝術家高級研修班』,到底是在哪裡辦的?贊助方到底是誰?您……您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然後,傳來了楚明遠那,同樣,充滿了疲憊與蒼老的聲音。book18.org

  「……天闊啊,你……你就別再問了,好嗎?」楚明遠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楚天闊從未聽過的、近乎於「哀求」的脆弱,「……晚音她……她會好起來的……你,要相信,她的家人……」book18.org

  「相信他們?!」楚天闊的理智,終於,被,那,無盡的等待,和父親那明顯的閃躲,徹底點燃了!「……我去過她家!她父母把我當成瘟神一樣趕了出來!他們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擔心自己的女兒,更像是在……在害怕!爸!你到底在瞞著我什麼?!」book18.org

  「……天闊!聽爸爸的話!」楚明遠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了起來,「……這件事,你不許再查下去了!就當是為了我。好嗎?」book18.org

  「嘟……嘟……嘟……」book18.org

  電話,被掛斷了。book18.org

  楚天闊,像一具,被,抽乾了所有靈魂的屍體,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book18.org

  巨大的不安和恐懼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知道,父親在騙他。而且,父親,似乎,也陷入了某種,他,無法理解的,巨大的恐懼之中。book18.org

  在無盡的絕望中,一個名字,像一道微弱的光,劃破了他腦海中的黑暗。book18.org

  蕭嵐。book18.org

  那個,比他高几屆的、傳說中的學姐。那個,曾經,在《中國青年報》上,發表過無數,充滿了尖銳與勇氣的深度調查報道的「瘋子」。那個後來因為,得罪了太多不該得罪的人,而被迫辭職,開了一間,私人偵探事務所的……獵犬。book18.org

  楚天闊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打開電腦,衝進了那早已落滿了灰塵的大學校友錄的資料庫。他像一個真正的瘋子,在那數以萬計的、充滿了「青春」與「回憶」的名字里,瘋狂地,翻找著。book18.org

  終於,他找到了。book18.org

  蕭嵐。book18.org

  下面是一串,早已不知道還有沒有在用的手機號碼。book18.org

  他顫抖著,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了,那仿佛有千斤重的,撥通鍵。book18.org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book18.org

  「……喂?」book18.org

  一個,嘶啞的、充滿了疲憊與警惕的、他再熟悉不過的,女人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了起來。book18.org

  楚天闊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book18.org

  「……請問……」他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瀕臨崩潰的哭腔。book18.org

  「……是……是蕭嵐……蕭記者嗎?」book18.org

  二、潛入 (Infiltration)book18.org

  凌晨四點。book18.org

  上海的天際線,像一頭被慾望掏空了身體後、陷入了短暫死寂的巨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裡,喘息著。book18.org

  蕭嵐的事務所里,煙霧繚繞。book18.org

  她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根煙了。她只知道,當那混合著尼古丁和焦油的辛辣煙霧,像一把最粗糙的、冰冷的銼刀,狠狠地刮擦著她那早已不堪重負的肺時,她的大腦才能從那,無盡的疲憊和幾近於崩潰的絕望中,榨出最後一絲清醒。book18.org

  她的長髮,被一根黑色的皮筋,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早已被冷汗和油漬浸透了的髮絲,黏在她那同樣因為,連續超過七十二小時沒有合眼,而變得毫無血色的臉頰上。book18.org

  她的目光,像兩枚被摁進了,早已生了銹的鐵板里的圖釘,死死地,釘在面前那塊,巨大的軟木板上。book18.org

  那張,從北京警方檔案庫里,調出來的、充滿了「官方」與「敷衍」氣息的便簽掃描件,被她,用,四顆紅色的圖釘,釘在了整個軟木板的最中央。book18.org

  【宜賓市,翠屏區,臨港新天地,A棟702室,「遠方」建材店。】book18.org

  【高遠。】book18.org

  這個名字,像一個充滿了「未知」與「惡意」的黑洞,在她那早已因為過度運轉,而瀕臨宕機的腦海里,瘋狂地旋轉。book18.org

  一個,三年前,在北京,離奇失蹤的女大學生。book18.org

  一個,遠在千里之外的、四川小城的,建材店老闆。book18.org

  這兩者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麼樣的魔鬼的連結?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嗡……嗡……」book18.org

  那部被她隨手扔在了一堆早已發黃的卷宗上的、廉價的國產手機,突然像一隻,垂死的甲蟲,發出了一陣充滿了「不合時宜」的、嘶啞的震動。book18.org

  蕭嵐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book18.org

  她,最討厭,在自己思考的時候被打擾。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看一眼,來電顯示,就用一種,充滿了「不耐煩」的、冰冷的語氣,按下了接聽鍵。book18.org

  「……喂?」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壓抑的、充滿了「緊張」與「恐懼」的、劇烈的喘息聲。然後是一個,年輕的、陌生的、早已被無盡的絕望,徹底淹沒了的、充滿了哭腔的,男人的聲音。book18.org

  「……請問……」book18.org

  「……是……是蕭嵐……蕭記者嗎?」book18.org

  蕭嵐,愣了一下。book18.org

  「記者」?book18.org

  這個早已被她親手埋葬了的、充滿了「理想」與「天真」的、可笑的身份。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麼叫她了。book18.org

  「……我姓蕭。」她的聲音,冰冷,充滿了職業性的疏離,「……你是誰?」book18.org

  「……我……我是……楚天闊……」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沉默,持續了足有十幾秒。book18.org

  蕭嵐甚至能聽到,對方那因為極度緊張而變得粗重的呼吸聲,和電流里那「滋滋」的、充滿了雜質的噪音。book18.org

  「……楚天闊?」蕭嵐的記憶,像一台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迅速從早已落滿了灰塵的大學同學名錄里,找到了這個名字,「……音樂學院的那個……楚天闊?」book18.org

  「……是……是我。」電話那頭,楚天闊的聲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多了一絲,活過來的氣息,「蕭嵐……學姐……我……我是從,我們學校的校友錄上,找到你的聯繫方式的。上面說……說你現在,在做……私家偵探……」book18.org

  蕭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book18.org

  她不喜歡,和過去扯上任何關係。尤其是和「同學」這種,充滿了陽光和廉價回憶的生物。book18.org

  「有事快說。」她的聲音,冰冷充滿了職業性的疏離。book18.org

  楚天闊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我……我……我想,尋找一個人,一個名叫『慕晚音』的女孩……」book18.org

  「慕晚音?」蕭嵐的記憶,像一台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瞬間從早已,落滿了灰塵的大學同學名錄里,找到了這個名字。book18.org

  那個,在整個大學時代,都像月光一樣乾淨、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孩。book18.org

  也是,當年她們宿舍里,那個唯一的「非賣品」——沈若冰,唯一一個,願意主動,說上幾句話的朋友。book18.org

  「……她怎麼了?」蕭嵐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book18.org

  「……她……她失蹤了。」楚天闊的聲音里,帶上了再也無法抑制的哭腔,「……半年前,她家裡人突然對外宣布,說她得了很嚴重的抑鬱症,需要去國外,接受『封閉式』治療……我不信!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book18.org

  「……她參加了一個,由『思源』慈善基金會贊助的、為期三個月的『藝術家高級研修班』……然後,就……就再也聯繫不上了!我爸是她的導師,他也覺得這裡面,一定有問題!」book18.org

  『思源』基金會?book18.org

  蕭嵐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book18.org

  這個名字,和她在三年前那宗懸案的卷宗里,看到的那個,給失蹤女孩林溪,打了「獎學金」的——「鍾氏思想與行為藝術研究基金會」,何其相似!book18.org

  而,那個同樣充滿了「巧合」的、關鍵的,名字——楚明遠教授!book18.org

  蕭嵐的腦海里,像被瞬間,引爆了一顆,真正的核彈!book18.org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book18.org

  「慕晚音」、「楚明遠」、「思源慈善基金會」這幾個令人不寒而慄的「共同點」。兩名受害者,都是同一個導師——楚明遠教授,最得意的學生。她們都是在得到了一個看似前途無量的「學術機會」後,離奇失蹤。為她們提供機會的兩個「基金會」,名字風格詭異,都披著「藝術與人文研究」的外衣,且都無法在正常的商業查詢系統中找到實體。book18.org

  這不是,巧合!book18.org

  楚明遠教授,是這兩起案件中,唯一的、也是最關鍵的「交集點」。book18.org

  「……楚天闊,」蕭嵐的聲音,因為,極致的興奮,和,憤怒,而,變得,有些,沙啞,「……你,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我……我在北京。在我公寓里……」book18.org

  「……天亮之前,到首都機場T3航站樓等我。」蕭嵐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帶上,所有,關於慕晚音,和你父親的,你認為『可疑』的細節。所有。」book18.org

  掛斷了楚天闊的電話,蕭嵐甚至,還沒有來得及給自己,任何思考和喘息的機會。她的電話又一次響起,螢幕上顯示的是另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充滿了「冰冷」與「疏離」氣息的號碼。book18.org

  「……冰塊。」book18.org

  「……是我。」電話那頭,傳來了,沈若冰那,同樣,平靜,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book18.org

  「……我,找到,『K』的,另一條,尾巴了。」蕭嵐的聲音,嘶啞卻又充滿了獵犬在終於咬住了獵物喉嚨時的、瘋狂的,興奮,「……兩條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人,楚明遠。我們的好老師。」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傳來了,沈若冰那冰冷的,聲音。book18.org

  「……我知道了。」book18.org

  「……我,也剛剛,找到了『K』的另一間『工作室』。」book18.org

  「……東京。」book18.org

  「……收拾東西,準備出差。」book18.org

  當第一縷灰濛濛的陽光,穿透那充滿了工業廢氣和權力氣息的霧霾,照進北京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那巨大的、充滿了「離別」與「重逢」氣息的玻璃幕牆時。book18.org

  蕭嵐看到了,那個早已在約定的地點,等候多時的、失魂落魄的楚天闊。book18.org

  他像一具,真正的被抽乾了所有靈魂的屍體,癱坐在冰冷的候機椅上。他的腳下,放著一個,半舊的、看不出牌子的行李箱。他的手裡,死死地攥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book18.org

  蕭嵐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book18.org

  她只是將兩張,飛往東京的、最早一班的頭等艙機票,扔在了他的面前。book18.org

  「……走。」book18.org

  上海那座位於雲頂天宮頂層的空中堡壘,早已變成了一間真正的、與世隔絕的地獄。book18.org

  喬安然的意識,像一艘在無盡的、充滿了化學藥劑味道的、冰冷的黑色海水裡,即將沉沒的破敗小船。她能感覺到自己赤裸著,被寬大的皮質束帶,以一個充滿了「羞辱」與「迎合」意味的「大」字型,死死地固定在了一張冰冷的、堅硬的平面上。book18.org

  是她那張,曾經,用來與全世界的商業巨頭,進行視頻會議的、義大利進口的、黑金沙大理石餐桌。book18.org

  「……醒了?」顧遠洲那充滿了「勝利者」氣息的、玩味的聲音,像一把最鈍的刀,緩緩地,捅進了她的耳膜。book18.org

  喬安然費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勉強撐開那如同被灌滿了鉛的眼皮。book18.org

  視線,是模糊的。扭曲的。book18.org

  顧遠洲悠閒地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像一個正在欣賞戲劇的君王。而她的面前,站著兩個她意識陷落前看到的、冰冷的女人。一個高瘦,像一把手術刀。另一個矮胖,像一塊油膩的砧板。book18.org

  「……看來,Finch博士的藥,效果還不錯。」顧遠洲的臉上,帶著那種貓捉老鼠般的、充滿了玩味的笑容,「……劑量恰到好處。既能讓你,保留最清晰的『感官』,去體驗接下來的一切。又剛好能剝奪你,所有多餘的反抗能力。」book18.org

  他對著那個矮胖的、穿著白色塑膠圍裙的怪物,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肥婆,」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開始吧。把我們高貴的喬總,那,曾經,裝滿了各種商業機密的腸子裡,那些骯髒的、屬於『人類』的垃圾,都給老子沖乾淨了。」book18.org

  「好嘞,顧先生。」那個名叫「肥婆」的女人,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貪婪」與「淫慾」的、母豬般的笑容。book18.org

  她從旁邊那個,同樣冰冷的不鏽鋼工具車上,拿起了一根,比成年男人的胳膊還要粗的、黑色的、充滿了顆粒感和螺紋的巨大假雞巴,和一根,同樣,粗大的、連接著高壓水管的灌腸器。book18.org

  「不……不要……」喬安然的意識,在,那,充滿了騷臭味的噁心氣息中,瞬間,回籠!她,像一頭,即將,被,活活摁進糞坑裡淹死的母獅,開始了,她,最後的、也是,最徒勞的掙扎!她的頭,拚命地,向兩側甩動,她的身體,在,皮質束帶的禁錮下,劇烈地扭動,將那冰冷的、大理石餐桌上,撞得「哐哐」作響!book18.org

  「喲?我們的女王大人,還有力氣掙扎呢?」肥婆的聲音,充滿了下流的、淫蕩的嘲諷。她伸出那隻,戴著塑膠手套的、肥膩的、比喬安然的大腿還要粗的手,像一把巨大的鐵鉗,狠狠地捏住了喬安然那,因為劇烈的甩動,而早已沾滿了淚水和汗水的下巴!book18.org

  「你這騷貨,給老娘,聽好了!」肥婆的聲音,像一條,濕滑的、冰冷的毒蛇,鑽進了喬安然的耳朵里,「你那,高貴的屁眼,待會兒,可是要用來伺候,顧先生那更高貴的雞巴的。要是不把你那,存了不知道多少天、又髒又臭的屎尿,都沖乾淨了。待會兒顧先生的寶貝雞巴進去了,沾上一點屎星子,你擔當得起嗎?」book18.org

  「……你……你這個……死肥豬……怪物……」喬安然,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了她作為「女王」的最後的、也是最微弱的詛咒,「……你……你敢,碰我一下……我……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book18.org

  「哈哈哈哈——」肥婆,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了一陣充滿了「貪婪」與「淫慾」的、母豬般的大笑,「……還敢威脅我?看來Ann姐,對你的『心理抗壓指數』的評估,還真是沒說錯啊……」book18.org

  她像一個真正的、最專業的「管道工」,熟練地將那早已塗滿了冰冷的、工業用潤滑液的、粗大的塑膠軟管,對準了喬安然那,因為恐懼和羞恥而死死夾緊的……屁眼。book18.org

  「……不……不要……求求你……殺了我……啊!!!」book18.org

  在她那,充滿了哭腔的、破碎的哀求聲中,肥婆,用一種,充滿了「技巧」的、螺旋式的力道,將那根,冰冷的、充滿了「侵犯」與「羞辱」意味的塑膠軟管,一寸,一寸地,捅進了喬安然那,早已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的,溫暖的、緊緻的腸道里!book18.org

  「嗚——啊啊啊!!!」book18.org

  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混合了冰冷的異物入侵感,和作為人類的最後尊嚴,被徹底洞穿的屈辱感的劇痛,瞬間從她的尾椎骨,轟然炸開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一張,被瞬間,拉滿了的弓,猛地從餐桌上彈起!她的嘴裡,發不出任何,成型的聲音,只能從喉嚨的深處,擠出一連串,充滿了痛苦和絕望的、野獸般的悲鳴!book18.org

  「……看來,我們的女王大人,很喜歡這種被從後面『填滿』的感覺嘛。」肥婆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殘忍的笑容,「……別急,這,才,只是,『開胃菜』啊……」book18.org

  話音未落。book18.org

  她突然打開了水管的閥門!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股,冰冷的、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強勁的水流,瞬間,從那粗大的塑膠管頂端,噴涌而出,狠狠地灌進了她那,早已痙攣、收縮的腸道深處!book18.org

  「嗚——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喬安然的身體,像一隻被瞬間,充滿了氣的氣球,再一次猛地從餐桌上彈起!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仿佛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瞬間撐爆的劇痛,從她那被強行灌入的屁眼裡,轟然炸開!book18.org

  她的肚子,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鼓脹變硬。book18.org

  她的意識,在這無盡的、純粹的痛苦和羞辱中,徹底地破碎了。她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她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容器,一個用來盛放這個世界上最骯-髒、最卑賤、最噁心的東西的,活動的廁所。book18.org

  「……怎麼樣啊?我的,女王大人……」肥婆的聲音,充滿了下流的、淫蕩的嘲諷,「……肚子裡,是不是感覺,很『充實』啊?想不想拉出來啊?想的話就求我啊。求我,把你這高貴的屁眼裡,那根又粗又大的管子拔出來。」book18.org

  「……嗚……求……求你……拔……拔出來……」喬安然的理智,早已被那即將衝破她身體的巨大壓力,徹底摧毀。她像一條,真正的、瀕死的母狗,發出了最卑微的哀求。book18.org

  「……好啊。」肥婆,笑了。book18.org

  她,緩緩地,將那根,冰冷的塑膠管,拔了出來。book18.org

  在那,拔出來的一瞬間。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股,混合了她那早已被沖得稀爛的糞便、和冰冷的、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灌腸液的、黃色的、充滿了惡臭的洪流,瞬間,從她那早已被擴張得,失去了所有知覺的屁眼裡,噴涌而出!book18.org

  將那冰冷的、光潔如鏡的、她曾經最喜歡的黑金沙大理石餐桌,和她自己那同樣雪白的、充滿了「女王」氣息的身體,澆了個透。book18.org

  「……嘖嘖……看看……看看我們這,曾經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肥婆的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快意,「……現在,這副,被自己的屎尿,塗滿了全身的騷母狗的模樣。」book18.org

  「……別急,」她像一個真正的魔鬼,再一次將那冰冷的塑膠管,對準了喬安然那,早已被屈辱的屎尿,徹底淹沒了的屁眼,「……我們,得來來回回,沖洗個七八遍……直到,從你這高貴的屁眼裡流出來的,不再有任何屬於『人類』的骯髒東西,只剩下最純凈的、透明的水為止。」book18.org

  「……那樣,你就真正地『乾淨』了。」book18.org

  當這場,充滿了「屎尿」與「哀嚎」的、漫長的「凈化」,終於結束時。book18.org

  喬安然,像一具真正的、被徹底玩壞了的、破敗的屍體,癱軟在那張,同樣早已被她的屎尿和屈辱的淚水,徹底淹沒了的餐桌上。book18.org

  她的靈魂,早已死寂。book18.org

  肥婆,像一個剛剛才完成了一件,讓自己無比滿意的「作品」的工匠,退到了一旁。book18.org

  而那個,從始至終,都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一樣,面無表情的Ann,則像一個等待著解剖樣本的法醫,拿著那個充滿了科技感的評估儀,緩緩地走向了那具,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雪白的……肉體。book18.org

  三、枷鎖 (The Shackles)book18.org

  當那場充滿了「屎尿」與「哀嚎」的、漫長的「淨化」,終於結束時。喬安然,像一具真正的、被,徹底玩壞了的、破敗的屍體,癱軟在那張,同樣早已被她的屎尿和屈辱的淚水,徹底淹沒了的大理石餐桌上。book18.org

  她的靈魂,早已,死寂。book18.org

  那個名叫「肥婆」的怪物,像一個剛剛才完成了一件,讓自己無比滿意的「作品」的工匠,退到了一旁,臉上還掛著那充滿了「貪婪」與「淫慾」的、母豬般的笑容。book18.org

  而那個,從始至終,都,像一尊冰冷的雕塑一樣,面無表情的Ann,則像一個,等待著解剖樣本的法醫,拿著那個充滿了科技感的、平板電腦大小的「評估儀」,緩緩地走向了那具,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雪白的……肉體。book18.org

  她那雙擦得鋥光瓦亮的、價值不菲的黑色高跟鞋,踩在那混合了屎尿與消毒水的骯髒液體裡,卻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book18.org

  她,像一個真正的幽靈。book18.org

  她,走到了喬安然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具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完美的「原材料」。她的眼神,像兩片鋒利的、冰冷的玻璃,在那早已被極致的恐懼和羞辱折磨得,幾近麻木的喬安然身上,進行著最精密的「數據採集」。book18.org

  評估儀上,那冰冷的、金屬的探頭,伸了出來,像一條冰冷的、沒有任何感情的、金屬的毒蛇的信子。緩緩地劃過她那,因為常年健身而變得無比緊緻、豐滿的每一寸肌膚。book18.org

  「……皮膚,彈性,9.2分。有,輕微的,橘皮組織……」Ann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像一台正在播報數據的機器。她的聲音通過這間同樣冰冷的、充滿了迴音的凈化室,清晰地傳到了不遠處那個正悠閒地,抽著雪茄的顧遠洲的耳朵里。book18.org

  「……乳房,形態,9.8分。D罩杯。乳暈,顏色偏深,呈瑰紅色……」book18.org

  「哈哈,」顧遠洲的喉嚨裡,發出了一陣,充滿了「滿意」與「佔有欲」的、低沉的笑聲,「9.8分的騷奶子,不錯,老子喜歡。」book18.org

  「……乳頭,敏感度,8.7分。在無直接刺激的情況下,仍處於持續的挺立狀態。具備巨大的,開發潛力……」book18.org

  「……陰道,緊致度,9.5分。內壁,有輕微的使用痕跡。根據盆骨數據推斷,有過一次,流產史……」book18.org

  「……肛門,括約肌,彈性,6.2分。未經任何開發。品相完好……」book18.org

  「……心理,抗壓指數,9.7分……」book18.org

  聽到這個數字,喬安然那早已麻木的、破碎的意識深處,竟然不受控制地,閃過了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病態的「驕傲」。book18.org

  ……9.7分……book18.org

  ……即便,是在這種地獄裡……我也還是,最頂級的……book18.org

  但這絲,可笑的驕傲,在Ann那,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最後的「宣判」中,被徹底地碾成了粉末。book18.org

  「……綜合評定,」Ann,收回了,那冰冷的探頭,緩緩地抬起頭,用她那像兩片鋒利的、冰冷的玻璃的眼睛,看著顧遠洲,「……S級『原材料』。具備成為,『頂級作品』的,所有潛質。」book18.org

  「……就是,內部有點『髒』。剛剛肥婆已經處理過了。」book18.org

  「很好。」顧遠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殘忍的笑容。他緩緩地從那張,冰冷的不鏽鋼椅子上,站了起來。他走到餐桌前,像一個真正的「主人」,在審視著一件,剛剛才被他親手,打上了「烙印」的、完美的「私有財產」。book18.org

  「……喬總,」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最鋒利的、淬了毒的刀,瞬間捅進了喬安然那早已,一片空白的腦海里,「……你,是不是,以為你今天死定了?」book18.org

  喬安然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不不……」顧遠洲,像一個真正的魔鬼,在為他那早已陷入絕望的獵物,展示一絲充滿了「虛假」與「殘酷」的「希望」,「……我怎麼捨得,讓你這麼完美的『藝術品』,就這麼輕易地死掉呢?」book18.org

  「……我,甚至,準備放你回去。」book18.org

  「……放你回到,你那價值上億的辦公室。放你繼續,去做你那高高在上的女王。」book18.org

  「……你覺得,這個『遊戲』怎麼樣?」book18.org

  喬安然那,早已死寂的、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絲,小小的、微弱的、充滿了「不解」與「警惕」的光。book18.org

  「……當然,」顧遠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玩味的笑容,「……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book18.org

  「……在你,回去之前,我需要在你的身體里,留下一點小小的『紀念品』。」book18.org

  「……一個,能隨時隨地,提醒你,誰才是你真正的『主人』的……」book18.org

  「……項圈。」book18.org

  他對著旁邊那個,冰冷的Ann打了個響指。book18.org

  Ann面無表情地,從那個用雷射鵰刻著一個充滿了極簡與冰冷美感的鑰匙孔圖案的銀色手提箱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看起來像膠囊一樣的東西。和一個同樣充滿了科技感的、像注射器一樣的植入裝置。book18.org

  「……這是,『普羅米修斯』實驗室,最新款的『蜂鳥』神經控制器。」顧遠洲的聲音,像一個最專業的、也最殘忍的「產品經理」,在為自己的「客戶」,介紹著她即將被植入的「新功能」。book18.org

  「……它很小,只有一粒米那麼大。植入後在任何醫學影像設備上,都檢測不出來。」book18.org

  「……我們會,把它植入在你頸動脈竇的旁邊。一個人體最脆弱、也最敏感的神經節點上。」book18.org

  「……平時,它會像一個,真正的『蜂鳥』一樣,安靜地沉睡。不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book18.org

  「……但是,」顧遠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魔鬼般的笑容,「……只要,我按一下我手機上,那個同樣由,『普羅米修斯』實驗室,為我量身定製的App……」book18.org

  「……它就會,瞬間釋放出,一股高頻的神經脈衝電流。」book18.org

  「……那股電流,會在0.1秒之內,讓你的血壓,瞬間飆升到,三百以上。然後再瞬間降到,五十以下。」book18.org

  「……你會在極致的、仿佛要將你的心臟,都瞬間捏爆的痛苦中,體驗到最真實的,『心肌梗塞』和『腦溢血』的症狀。」book18.org

  「……整個過程,會持續整整一分鐘。」book18.org

  「……一分鐘後,電流會自動停止。你的身體,會恢復正常。不會留下任何,生理上的後遺症。」book18.org

  「……但是,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和瀕臨死亡的恐懼,會像最鋒利的烙鐵,深深地,烙進你的靈魂里。」book18.org

  「……當然,」顧遠洲,像一個真正的「神明」,在宣讀著,他早已為他的「信徒」設定好的,最終的「規則」,「……如果,我覺得你不聽話了……」book18.org

  「……我,也可以,選擇不關掉它。」book18.org

  「……那樣,你就會像一個,真正的、死於『過度勞累』的、可憐的CEO一樣,安安靜靜地,死在,你那張價值百萬的辦公桌上。」book18.org

  「……不會,有任何人,懷疑。」book18.org

  「轟——!!!」book18.org

  喬安然的腦海里,像被瞬間引爆了一顆,真正的核彈!一股比剛才那被強行灌腸,還要強烈千百倍的、充滿了「冰冷」與「絕望」的、足以將她的靈魂,都瞬間凍結的恐懼,轟然炸開!book18.org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強姦和凌辱。book18.org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充滿了「高科技」與「精密計算」的、絕對的、無法逃脫的……book18.org

  「狩獵」。book18.org

  「……不……不……你們……你們是魔鬼……」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她自己都從未體驗過的、近乎於「乞求」的脆弱,「……求……求求你們……殺了我……」book18.org

  「……殺了你?」顧遠洲,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了一陣充滿了「憐憫」和「嘲諷」的,大笑。book18.org

  「……不不不……我的,女王大人……」book18.org

  「……遊戲,才剛剛開始啊。」book18.org

  他對著那個,冰冷的Ann,緩緩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Ann,面無表情地,將那,早已,準備好的、冰冷的、閃爍著銀光的、中空的植入針頭,緩緩地,對準了,喬安然那,雪白的、因為極致恐懼,而劇烈顫抖的……脖頸。book18.org

  巨大的波音787客機在跑道的盡頭髮出平穩而沉悶的反推轟鳴,將三個多小時紅眼航班帶來的、充滿了壓抑與沉默的疲憊,徹底地終結。book18.org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搭乘的航班已經抵達東京成田國際機場……」book18.org

  那充滿了禮貌與疏離的、日式英語的廣播聲,像一陣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冰冷氣流,灌進了機艙。楚天闊像一具被驚醒的屍體,猛地顫抖了一下。他那雙早已被無盡的絕望和悲傷熬得通紅的眼睛裡,充滿了對這個陌生國度的、本能的恐懼。book18.org

  他們是第一批走出到達通道的旅客。book18.org

  蕭嵐在飛機上已經換了一身行頭。杏色的風衣外套,內搭黑色襯衫與黑色牛仔褲,讓她身上那股屬於「獵犬」的、生人勿近的攻擊性,被一層都市的、冷漠的疏離感,巧妙地包裹了起來。她的長髮依舊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隨意地束在腦後,臉上看不出任何長途飛行的疲憊,只有一種獵物在前、即將開戰的冷靜。她的目光像最精密的雷達,快速掃過那充滿了「期待」與「重逢」的喧囂接機人群,過濾掉所有無用的信息,搜尋著那個唯一的目標。book18.org

  她一眼,就在人群的盡頭,看到了那個與整個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冰冷的……「女王」。book18.org

  沈若冰就站在那裡,甚至沒有舉任何名牌。她穿著一件質感上乘的銀灰色真絲襯衫,搭配著一條炭黑色的羊毛闊腿褲,腰間繫著一條設計極簡的皮質腰帶。她就像一座被安放在機場大廳里的、充滿了現代主義風格的、昂貴的雕塑,自帶一種能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的氣場。book18.org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白色手套的司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接過了他們手中那少得可憐的行李。book18.org

  從機場到市區的路上,沒有人說話。book18.org

  黑色的勞斯萊斯,像一個沉默的、充滿了權貴氣息的幽靈,無聲地,滑行在東京那冰冷的、秩序井然的、卻又處處透露著壓抑的高速公路上。book18.org

  車,最終,停在了東京帝國酒店的門前。book18.org

  這是一座充滿了歷史厚重感的傳奇酒店,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舊錢」與「舊權」的味道。當蕭嵐和楚天闊,跟著沈若冰,走進那間位於頂層的、可以俯瞰整個皇居外苑夜景的總統套房時,楚天闊那早已被現實擊得粉碎的世界觀,再一次,被徹底地,碾成了粉末。book18.org

  套房裡,早已準備好了三杯還冒著熱氣的紅茶。book18.org

  「坐。」沈若冰脫下外套,隨手扔在那張巨大的、柔軟的天鵝絨沙發上。她的聲音,平靜,冰冷,不帶一絲感情。book18.org

  蕭嵐的神經依舊緊繃,她沒有坐下,而是像一頭進入了陌生領地的野獸,警惕地環視著這間大得有些過分的套房的每一個角落。楚天闊則像一具真正的、被抽乾了所有靈魂的屍體,癱坐在沙發上。他的眼神空洞,失焦,直勾勾地盯著面前那價值不菲的紅木茶几。book18.org

  「……冰塊,」最終,還是蕭嵐緩緩地開了口。她的聲音嘶啞,充滿了只有她們兩個人,才能聽懂的、屬於「閨蜜」的擔憂與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沈若冰,緩緩地,抬起頭。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早已被旅途的疲憊和內心的煎熬,折磨得不成樣子的蕭嵐。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早已被絕望徹底吞噬的楚天闊。book18.org

  然後,她將手裡的平板電腦,緩緩地轉了過來對準了蕭嵐。book18.org

  「……我想,」她的聲音平靜,冰冷,不帶一絲感情,「……你應該,先看看這個。」book18.org

  螢幕上,正在播放的,是一段充滿了「血腥」與「哀嚎」的、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當場嘔吐的虐待視頻。視頻的畫面很晃,很暗,裡面的主角是一個赤裸的、被固定在手術台上的年輕女人。被兩個面無表情的女傭死死按在手術台上,像牲畜一樣被穿刺了舌頭和陰唇……book18.org

  「嘔——」book18.org

  蕭嵐的胃,像被一隻冰冷的、充滿了力量的大手,狠狠地攥住!她猛地捂住嘴,但那混合著胃酸的、屈辱的嘔吐物,還是不受控制地,從她的指縫裡涌了出來。book18.org

  而那個將這個「地獄」,親手帶到他們面前的女人——沈若冰,則像一個真正的、早已看慣了人間所有悲歡離合的「神明」。她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book18.org

  她只是安靜地等待著,直到蕭嵐從衛生間裡,漱完口,臉色慘白地,重新坐回到沙發上。book18.org

  「……現在,」她的聲音平靜,冰冷,「……你們知道,我們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對手』了。」book18.org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綁架案。」book18.org

  「……也不是一場可以用『法律』,來解決的刑事案。」book18.org

  「……這是一場『戰爭』。」book18.org

  「……一場『文明』與『野蠻』的戰爭。」book18.org

  「……一場『獵物』與『獵手』的戰爭。」book18.org

  「……不……不對……」楚天闊像一個即將溺死的人,發出了最後的、微弱的呼救,「……我們……我們應該報警!把這些證據,都交給警察!」book18.org

  「警察?」沈若冰像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了一陣充滿了「憐憫」和「嘲諷」的輕笑。她將平板電腦重新拿了出來,調出了一張早已準備好的人物關係圖,然後像一個最頂尖的「戰略分析師」,將那早已被恐懼和憤怒沖昏了頭腦的蕭嵐和楚天闊,徹底地拉回了現實。book18.org

  「……你看,」她將螢幕對準了他們,「……這是,顧遠洲。『遠航科技』的創始人。身價三百億。同時也是上海市連續三屆的人大代表。」book18.org

  「……這是,傅斯年。『遠東資本』的幕後掌控者。他的『客戶』遍布全球。其中甚至包括幾個,你們只能在『新聞聯播』上才能看到的名字。」book18.org

  「……至於,那個代號為『K』的,我們連名字都不直到的人……」book18.org

  「……他更是一個早已超越了我們認知維度的存在。」book18.org

  「……你,告訴我,」沈若冰緩緩地抬起頭,用她那雙冰冷的、充滿了「審視」和「分析」的目光,看著早已被眼前這殘酷的真相驚得說不出話來的楚天闊,「……你要讓哪個警察去抓他們?」book18.org

  巨大的、冰冷的套房裡,再一次陷入了一種,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book18.org

  「……我瘋了!」最終,還是蕭嵐,像一頭真正的、被徹底激怒了的野獸,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你,也是!我們,都是!你把我們叫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告訴我們,我們面對的是一群神,我們只能等死嗎?!」book18.org

  「不。」沈若冰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充滿了「危險」與「瘋狂」的笑容,「……我,是來,邀請你們,參加一場全新的『狩獵』。」book18.org

  她將她在銀座那家私人畫廊里,和那個名叫凌峰的「工匠」的初次相遇,以及那場充滿了「挑釁」與「試探」的對話,用一種極其冷靜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像在複述一篇學術論文一樣的語氣,緩緩地說了出來。book18.org

  「……他,對我,很感興趣。」沈若-冰做出了她作為「獵手」的,第一個,也是最關鍵的判斷,「……那種興趣,不是男人對女人的。而是,『工匠』,對『原材料』的。」book18.org

  「……他,想把我,變成他下一件『作品』。」book18.org

  「……而我,」她的眼神里,燃起了一簇,足以,將整個世界,都,燒成灰燼的火焰,「……也想把他,和他背後那個,所謂的『K』,變成我下一篇論文里,最完美的,『標本』。」book18.org

  她,像一個,真正的將軍,在為她那早已軍心渙散的軍隊,下達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的,作戰指令。book18.org

  「……蕭嵐,」她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我,需要請柬。」book18.org

  「……一張,能讓我們三個人,一起走進那個凌峰明天晚上會出席的、一場更私密的、黑市藝術品拍賣會的請柬。」book18.org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也不管花多少錢。」她的眼神,像兩把最鋒利-的刀,直視著眼前這個,在東京的地下世界裡,唯一能為她所用的「獵犬」,「……錢,不是問題。」book18.org

  「……我,要,我們,三個人,」她頓了頓,用一種充滿了「暗示」意味的目光,掃了一眼那個早已被絕望和悲傷徹底壓垮了的楚天闊,「……以,最『合法』、最『乾淨』的身份,走進那間地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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