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檻】(6-9)book18.org
作者:qian3322book18.org
2025/10/25 發布於 SISbook18.org
字數:46218book18.org
第六章:變數 (The Variable)book18.org
「門檻」的地下設施里,沒有晝夜。book18.org
空氣被恆定在26攝氏度,循環系統過濾掉了一切有機物的氣味,只留下一股混合了臭氧與金屬的味道。book18.org
一名技術員在走廊盡頭的虹膜掃描器前站定。機械紅光掃過他的眼球,一扇厚重的鈦合金門無聲地向側方滑開。book18.org
S級「作品」維護區。book18.org
他先走進數據終端室,在觸控熒幕上調出工作日誌。book18.org
【S-333號,觀察期第128天。項目:「靜默迴音」第三階段——「觸碰依賴」建立。目標狀態:穩定。】book18.org
技術員面無表情地確認信息,走向走廊最深處的那扇門。book18.org
在他用權限卡解鎖的瞬間,一股濃稠、溫熱的惡臭,如同實質的牆壁,從門縫裡撞出。book18.org
那是糞便乾涸後的酸腐,與體溫反覆蒸騰的尿液氨臭,混合在一起原始的污穢氣息。book18.org
囚室里沒有燈。book18.org
技術員打開頭頂的戰術射燈。強光撕開黑暗,照亮了一片被徹底遺棄的場景。book18.org
一個骯髒的牲口圈。地面上,早已乾涸的污漬與黃色的水窪交錯。book18.org
那具「東西」,就蜷縮在房間最遠的角落裡。book18.org
她赤裸著,像一個瀕死的嬰兒。皮膚因長期被自己的排泄物浸泡而泛著不健康的灰白,上面還沾著一些半乾的、黃褐色的污物。頭髮被油脂和污垢黏合成硬塊,凌亂地貼在那個將她與世界徹底隔絕的金屬頭罩上。book18.org
她一動不動,連呼吸的起伏都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book18.org
這座由「絕對剝奪」所構建的精神囚籠,遠比任何鐐銬都更堅固。book18.org
技術員換上塑膠防護靴,踩著那片骯髒的地面,走到她身邊。他緩緩伸出戴著塑膠手套的手。book18.org
輕輕地,撫摸著那個冰冷的、早已變成了她的第二個頭蓋骨的……金屬頭罩。book18.org
「……嗚……嗯……」book18.org
蜷縮的身體,在那冰冷的觸碰下,突然發出了一聲細微的嗚咽。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輕微地顫抖,然後像一株追逐著水源的植物,朝著那隻手,那唯一的「真實」,笨拙地摩擦、靠近。book18.org
她在乞求。乞求著更多的「觸碰」。book18.org
技術員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他的手指從冰冷的金屬頭罩,滑到她曲線完美的脖頸、鎖骨、肩膀。book18.org
然後,是那對因為沒有任何束縛,而顯得格外飽滿挺拔的乳房。book18.org
他用指尖,在她乳暈上,輕輕地畫了一圈。book18.org
「……啊……嗯……摸……我……」book18.org
一聲含糊不清的悲鳴,從頭罩下傳來。她的身體在那骯髒的地板上,猛地弓起。大腿根部不受控制地摩擦著地面,在那片污穢之中,拖出一道濕潤的痕跡。book18.org
她那被無盡黑暗折磨得幾近崩潰的靈魂,正在瘋狂地乞求著更多的……「真實」。book18.org
技術員冷冷地俯視著腳下這具肉體。book18.org
他蹲下身,像對待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一樣,將那具失去了所有反抗意志的身體,抱了起來。book18.org
很輕。book18.org
他將她平放在囚室中央一個帶有排水口的金屬操作台上,開始了今天的工作。book18.org
他從推車上拿起一袋乳白色的高濃度營養液,掛上支架,將接口熟練地旋入她鼻腔軟管的閥門。book18.org
看著液體緩緩注入,技術員的腦海里閃過了128天前,為這具肉體安裝「靜音器」時的場景。book18.org
那時的囚室,還很乾凈。book18.org
兩個同事死死按著床上瘋狂掙扎的她。她的嘶吼,很快就被另一種更尖銳的操作聲淹沒。book18.org
一個同事用金屬鉗固定住她的頭,另一個將一管針筒狀的注射器,對準了她的耳道。book18.org
「不……不要……求求你們……我聽話……」她的哀求,像蚊蚋的悲鳴,「……我以後都聽話!不……」book18.org
回答她的,是注射器活塞被猛地推到底時,發出的那聲清脆的「噗嗤」聲。book18.org
一股冰冷的凝膠,鑽入了她的耳道深處。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異物如何填滿、固化,將所有聲音都隔絕在外。外界的交談聲,在幾秒鐘內,就從清晰變得遙遠、模糊,最後徹底消失。book18.org
世界,死了。book18.org
她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但只能感覺到自己聲帶的劇烈振動,和顱骨內部那沉悶的、來自地心深處的共鳴。book18.org
在她無聲的絕望中,另一根塗滿潤滑液的鼻飼管,已經對準了她的鼻腔。book18.org
「……嗚……嘔……」book18.org
橡膠的腥臭和潤滑液的油膩,混合著胃液的酸腐,成為了她能聞到的、最後的「味道」。那根管子,一寸一寸地、殘忍地,捅進了她痙攣的胃裡。book18.org
當所有的前期禁錮都已完成。book18.org
「工匠」凌峰,才慢慢地從陰影里走了出來。他的手裡,捧著那個最終的「傑作」——「靜默迴音」頭罩。book18.org
他緩緩地將那具沉重的金屬,對準了她那張被淚水和口水淹沒的臉。book18.org
在光明被徹底吞噬的最後一刻,她看到了凌峰那雙眼睛裡,倒映出自己那充滿了絕望與悲哀的可憐倒影。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磁力鎖扣,合上了。book18.org
……book18.org
回憶也結束了。book18.org
技術員面無表情地拔下空了的營養液袋,用酒精棉球擦拭閥門。他檢查了一下監控器上的數據,心率、血壓、皮電反應,一切平穩。book18.org
他沒有為她清理身體。在這個階段,「觸碰依賴」的建立,需要保留一切能讓她對「外部刺激」產生感知的媒介,包括她自己的污穢。book18.org
他站起身,從不鏽鋼工具車上,拿起了那根早已準備好的「獎賞」。book18.org
一根尺寸巨大的硬質矽膠假陽具。book18.org
他將那根塗滿了工業潤滑液的「工具」,對準了那具因渴望而產生劇烈生理反應的、泥濘不堪的身體。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插入。book18.org
他只是用陽具的龜頭,在那片敏感的入口處,緩緩地研磨、打轉。book18.org
「……啊……啊……疼……」book18.org
她的嘴裡,發不出任何成型的聲音,只能從喉嚨的深處擠出一連串的悲鳴!她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向兩側打開到一個近乎撕裂的角度!book18.org
技術員知道,她準備好了。book18.org
他像一個早已計算好一切的工程師,將那根冰冷的「工具」,一寸,一寸地,捅進了那具溫暖、濕滑、緊緻的……身體里!book18.org
「嗚——啊啊啊!!!」book18.org
一種超越了物理層面的撕裂感,混合著異物入侵的屈辱。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從那冰冷的金屬台上彈起!嘴裡發出野獸般的悲鳴!book18.org
技術員像一台被設定好程序的活塞,開始了他漫長的……抽插。book18.org
假陽具在那濕滑、緊緻的內壁里,進行著殘酷的摩擦與撕扯!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大量因生理反應而產生的體液。book18.org
雪白的身體,在那劇烈的、反覆的撞擊下,像一片在暴風雨中即將被撕裂的樹葉,不停地顫抖、彈跳!book18.org
監視器上,那條代表她「生理喚醒度」的曲線,不斷攀升……最終,在一個劇烈撞擊的頂點,達到了「峰值」。book18.org
當那條曲線,終於在那場科學與淫穢的漫長實驗中,抵達了最高點時。book18.org
技術員面無表情地,停止了那冰冷的抽插。book18.org
他拔出了那根沾滿了她體液的巨大「工具」。book18.org
然後走回數據終端室,在那塊冰冷的熒幕上,記錄下了最後的數據。book18.org
【第三階段:「正向刺激」與「獎賞機制」建立成功。目標已對「性高潮」,產生正向依賴。】book18.org
灣流G650的機腹,正撕開北大西洋上空厚重的雲層。book18.org
機艙內,靜謐得如同深海。book18.org
傅晏之靠在小牛皮座椅上,沒有看窗外落日與雲海交織的景色。他面前,一台軍用級加密的筆記本計算機熒幕上,一個臉色凝重的歐洲男人正在彙報。book18.org
「……是的,傅先生,」男人的聲音經過加密而略顯失真,「兩天前,瑞士方面首次傳來消息。一名自稱是英國《衛報》的自由撰稿人,通過郵件,向『聖塔倫』那家空殼公司的託管律師,提出了幾個……非常規的問題。」book18.org
傅晏之緩緩端起面前那杯武夷山大紅袍,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book18.org
「核心問題,」熒幕上的男人繼續說,「涉及五年前官方宣布因腦癌病逝的克勞斯·里希特教授,以及一個名叫『慕晚音』的中國籍『病人』。」book18.org
傅晏之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僅僅兩天。book18.org
沈若冰投入深海的炸彈尚未引爆,其衝擊波,已經以超乎預期的速度,觸及了這片最敏感的暗礁。book18.org
「我已按您的吩咐,啟動一級預案。」男人說,「律師以『客戶隱私』為由回絕了採訪,並切斷了該撰稿人與我們外圍人員的所有聯繫渠道。」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傅晏之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像一位鄰家的老教授,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重量。book18.org
「這不是蒼蠅,」他說,「這是一條受過訓練的獵犬。去查這條狗。我要知道,是誰在牽著它的鏈子。」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個沙啞、冰冷的聲音,從機艙另一側傳來。book18.org
「帳房,」凌峰甚至沒有抬頭,他正用一塊絲綢,仔細擦拭著一把造型怪異的手術鉗,「你是不是年紀越大,膽子越小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嘲諷。book18.org
「一隻歐洲的蟲子而已。派個『清理師』過去,把他的舌頭連同那台礙事的計算機一起燒了,不就行了?你那些自作聰明的『預案』,只會留下更多需要清理的……垃圾。」book18.org
傅晏之緩緩轉過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彷彿在包容一個不懂事的晚輩。book18.org
「工匠,你的世界裡,只有『作品』的成敗。而我的世界裡,還有『生意』的好壞。」book18.org
「一件完美的『作品』,如果不能在一個安全的『畫廊』里,賣出它應有的價錢,」他輕輕吹了吹紅茶的熱氣,「那它就只是一堆,會腐爛的肉。」book18.org
凌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book18.org
他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冰冷而不屑的殺意。book18.org
「我的『作品』,從來都不是生意。」book18.org
傅晏之沒有與他爭辯。他只是對著熒幕,下達了最後的指令。book18.org
「按計劃進行。另外,通知香港,安保等級提到最高。」book18.org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疲憊。book18.org
「這次的『維多利亞』慈善晚宴,『太子』殿下很重視。不能有任何差錯。」book18.org
「遵命。」book18.org
他合上計算機,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巨網,正在世界的另一端緩緩張開。book18.org
而他,正駕駛著「門檻」這艘巨大的輪船,全速駛向那片充滿未知的……風暴中心。book18.org
上海,雲頂天宮。book18.org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將整座城市的喧囂與罪惡,都吞噬其中。book18.org
頂層複式里只亮著一盞孤燈。喬安然站在落地窗前,身上還穿著白天的阿瑪尼西裝。衣服的輪廓依舊筆挺,但裡面的人,已經被掏空了。book18.org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部正在充電的手機。熒幕上是從達沃斯發來的最新指令。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達沃斯這邊峰會的日程與香港衝突。你代我去參加『維多利亞』慈善晚宴。】book18.org
【記住,這是我們遠航科技今年最重要的社交場合,不容有失。】book18.org
【至於,女王的面具之下,你該穿什麼……我會派人,送到你的『狗窩』里。】book18.org
喬安然的嘴角,勾起一個充滿嘲諷的冷笑。book18.org
維多-利亞慈善晚宴。book18.org
以她創科國際CEO的身份,本就在主辦方的頂級名單上。而現在,她要作為一個戰敗者,一個玩物,代表那個親手毀了她的男人,去參加這場曾經屬於她的盛宴。book18.org
她拿起另一部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book18.org
電話接通了。book18.org
「安然?」是梁月心,聲音里是壓不住的焦慮。book18.org
「月心姐,」喬安然的聲音顯得疲憊,「人,到了嗎?」book18.org
「到了。半小時前落地,已經入住文華東方。」梁月心語氣里充滿了困惑,「安然,按你的要求,把施耐德教授最得意的學生——伯格醫生請到了香港。但我必須再問一次,你確定要這麼做?為什麼不直接去北京?」book18.org
喬安然緩緩閉上眼睛。book18.org
窗外那片璀璨的城市燈火,在她眼瞼之後,變成了純粹的黑暗。book18.org
「謝謝你,月心姐。」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穩定。「等一切結束,我會想你解釋。」book18.org
她睜開眼,語氣堅定,卻帶著千斤的重量。book18.org
「通知伯格醫生,讓他24小時待命。之後的時間裡,任何號碼的來電,你必須第一時間接聽。任何號碼。」book18.org
「安然,你到底……」book18.org
「嘟——」book18.org
喬安然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她看著窗玻璃上,自己那個模糊的倒影。那張蒼白、陌生的臉,像一個剛剛從深海中浮上來的溺水者。book18.org
唯一的生路,已經就位。book18.org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玻璃上那張陌生的臉。book18.org
冰冷。book18.org
堅硬。book18.org
一種久違的力量,正順著那冰冷的觸感,從指尖重新流回那具殘破不堪的軀殼。book18.org
日內瓦,文華東方酒店,總統套房。book18.org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將窗外阿爾卑斯山脈的冰冷,與室內的恆溫徹底隔絕。book18.org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城市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投下了一道狹長的光帶。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充滿了汗水與荷爾蒙的腥甜氣息。book18.org
一個赤裸的女人,正蜷縮在地毯的陰影里。book18.org
她的身體劇烈地痙攣、抽搐。她的指甲反覆抓撓自己那布滿汗水的光滑皮膚。book18.org
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因為她的喉嚨早已被腦海深處,一波波湧上來的無形火焰徹底地燒乾了。book18.org
那是一種,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原始酷刑。她的身體像一座永遠無法被填滿的慾望地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尖叫著,乞求著被侵犯、被撕裂、被最殘忍的痛苦所填滿。book18.org
在一次劇烈的痙攣中,她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真絲睡袍緩緩地滑落。book18.org
窗簾投射的光帶,照在她那劇烈起伏的小腹上。book18.org
一個布滿了尖銳荊棘的藤蔓,與一股光滑的水流互相纏繞,共同構成的一個圓形紋身,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詭異而妖艷。book18.org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打開了。book18.org
一個男人,緩緩地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的腳步聲,被厚重的地毯吸收。他來到了那個早已在慾望的地獄裡,被折磨得幾近昏厥的女人身邊。book18.org
他緩緩地蹲下身。book18.org
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深棕色的玻璃藥瓶,和一塊雪白絲質手絹。他熟練地用滴管從藥瓶中吸取了幾滴透明的液體,然後均勻地滴在了手絹上。book18.org
他伸出手捏住了女人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book18.org
然後,他將那塊柔軟的手絹,輕輕地捂在了她的口鼻之上。book18.org
女人本能地開始了微弱的掙扎!book18.org
很快那股通過呼吸,侵入她肺部的化學氣體,讓她那早已被慾望徹底燒毀的理智,瞬間回籠!book18.org
她的掙扎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劇烈的、充滿了「渴望」與「乞求」的劇烈顫抖。她開始貪婪地呼吸著那足以將她從地獄裡,暫時解救出來的……「毒藥」。book18.org
男人沒有說任何話。安靜地等待著,直到他確認藥物已經完全生效。book18.org
然後他起身,從沙發上的黑色皮箱裡,拿出了一根細長的……馬鞭。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鞭響,狠狠地抽在了女人那因為慾望的折磨,而變得無比敏感的屁股上!book18.org
「嗚——啊……」book18.org
混合了「痛苦」與「解脫」的呻吟,終於從她的喉嚨里擠了出來!book18.org
男人反覆地抽打著那具完美的……肉體。book18.org
他沒有欣賞她的痛苦。book18.org
他只是在「閱讀」她的身體。book18.org
閱讀她每一次肌肉的痙攣。book18.org
閱讀她每一次呼吸的頻率。book18.org
閱讀她那早已泥濘不堪的身體深處,所發出的「乞求」……信號。book18.org
終於,他扔掉了手裡的馬鞭,緩緩地解開了自己的皮帶。book18.org
他像在執行一道命令,用他那滾燙的陽具,狠狠地貫穿了那具……溫暖濕滑的入口。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充滿了「痛苦」、「解脫」、「絕望」、與無盡「悲哀」的尖叫。book18.org
那是她在這黑暗中,唯一能證明自己還「活著」的……聲音。book18.org
當這場充滿了「科學」與「暴力」的「儀式」結束時。book18.org
男人面無表情地,穿好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然後緩緩地走到套房的書桌前,打開了一台筆記本電腦。book18.org
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下了一行行「未知」的代碼。book18.org
一排排數據在他眼前,電光火石地閃爍著。book18.org
流淌不息的數據流,化作唯一的冷光,沖刷著他隱在暗處的側臉,卻照不透他眼中的任何情緒。book18.org
公寓內,一張來自亞洲協會香港中心的燙金請柬,靜靜地躺在Tom Ford的禮服盒旁。請柬上,沈若冰的身份是「特邀藝術顧問」——這是她為今晚的狩獵,披上的偽裝。book18.org
她此刻就站在這份偽裝前,穿衣鏡倒映著她的模樣。book18.org
鏡子裡的人是她,又不是她。一身剪裁完美的Tom Ford黑色絲絨長裙,將她屬於學者的那份知性與冷靜,盡數吞噬。絲絨的質地吸收了所有光線,只在她走動時,才漾開一片深海般幽暗的漣漪。長發一絲不苟地在腦後挽成低髻,露出雪白修長的脖頸,像一尊隨時準備被獻祭的雕塑。book18.org
「……冰塊,」蕭嵐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繃得很緊。她換了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套裙,長發束成高馬尾,像一柄出了鞘、卻被強行壓住鋒芒的刀。「『夜鶯』發來最終確認。傅晏之到場了。」book18.org
沈若冰沒有回頭,只是將一枚偽裝成藍寶石的骨傳導通訊器,嵌入耳廓。book18.org
角落陰影里,楚天闊正將一把瓦爾特PPK手槍塞進西裝內袋。連日的煎熬已將他臉上的線條刻得堅硬如石。book18.org
「你留下。」book18.org
沈若冰的聲音淬了冰,砸在他被復仇火焰燒得通紅的神經上。book18.org
「……為什麼?」楚天闊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憤怒和不解。book18.org
「沒有為什麼。」沈若冰終於轉身,那雙眼睛像兩片鏡子,反射出他失控的倒影。「凌峰見過你的臉。你的出現,會把我們三個人,直接釘死在『門檻』的砧板上。」book18.org
楚天闊的身體僵住了。那股剛剛凝聚起來的殺氣,在冰冷的邏輯面前被敲得粉碎。他頹然坐回沙發,將臉深深埋進掌心。book18.org
沈若冰收回目光,對蕭嵐下達指令:「今晚,你的眼睛就是傅晏之。他見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要。至於其他人,我來處理。」book18.org
她最後看了一眼沙發上那團沉默的陰影。book18.org
「……等我們消息。」book18.org
晚上八點,亞洲協會香港中心。book18.org
舊英軍軍火庫的骨架,被強行嫁接了現代藝術的血肉。冰冷的混凝土結構被射燈與藝術裝置切割、重組,構成一座光影交錯的迷宮,殖民歷史的鐵鏽味與現代權力的香水味在此處交媾。book18.org
一輛黑色賓利行駛至紅毯盡頭。book18.org
沈若冰挽著蕭嵐走下車,「特邀藝術顧問」是她最完美的偽裝。她與迎上來的港府官員和協會理事握手,微笑的角度、寒暄的用詞,都精準得如教科書。book18.org
蕭嵐則像她的影子,安靜地落在她身後半步。她的視線快速掠過人群,將一張張面孔,與腦中「夜鶯」資料庫里的情報逐一比對。book18.org
很快,她鎖定了獵物。book18.org
傅晏之就站在香檳塔構築的名利場中央。一身考究的中式立領禮服,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像一位德高望重的退休幹部,而非一個跨國犯罪組織的「大腦」。book18.org
就在蕭嵐準備通過耳麥彙報時,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book18.org
是喬安然。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Galia Lahav高定禮服,是顧遠洲「恩賜」的禮物。禮服的正面,線條保守聖潔;背面,卻是一場毫無遮掩的獻祭,從修長的頸子一路向下,直至尾椎骨那危險的凹陷。空氣直接舔舐著她光裸的脊背。book18.org
她像女王般駕到,臉上是商界早已熟悉的、屬於喬安然的攻擊性與掌控欲。她身後跟著那個熟悉的助理——姜璃。book18.org
「……喬安然……」沈若冰看著那個被理事們熱情簇擁的女人,眼神里是純粹的分析與解構。book18.org
「喬總,歡迎歡迎!」理事的笑臉無比諂媚,「我們都說,以您創科國際的身份,本就是最想邀請的貴賓。沒想到您今晚還代表顧先生和遠航科技一同出席,真是喜出望外!」book18.org
喬安然的嘴角勾起一絲無聲的冷笑,沒有回答這句愚蠢的恭維。她舉起酒杯,遙遙對著不遠處,那個正用評估貨物的眼神打量她的傅晏之,極其輕微地示意了一下。book18.org
隨後,她徑直走向沈若冰。book18.org
「沈博士,」喬安然看著沈若冰,臉上是模式化的笑容,「達沃斯一別數年。沒想到,您對這種名利場也感興趣。」book18.org
「喬總,」沈若冰臉上是同樣無懈可擊的微笑,「象牙塔待久了,總要出來聞聞『人味』,否則藝術會窒息。」book18.org
「藝術?」喬安然的嘴角勾起更深的弧度,「藝術從不窒息,它只會尋找更強壯的『宿主』去寄生。您說呢,沈博士?」book18.org
「或許。」沈若冰的目光沒有溫度,她剖析著眼前這個女人,「不過,相比藝術,我還是對『宿主』更感興趣。喬總今天的『作品』雖然完美,但線條繃得太緊,不象是創作者,倒更象是……一件『展品』。」book18.org
喬安然端著香檳杯的手,在半空中凝固了半秒。book18.org
她緩緩抬眼,用那雙同樣銳利的眼睛直視沈若冰。book18.org
「沈博士是藝術評論家,不是心理醫生。」聲音依舊堅硬,卻多了一絲警告,「能讓我喬安然『失控』的東西……還沒被造出來。」book18.org
她頓了頓,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book18.org
「失陪。」book18.org
說完,喬安然轉身,脊背挺得筆直,走回人群。book18.org
沈若冰沒有動,目光落在喬安然的背影上。book18.org
就在剛才對視的半秒里,喬安然眼中的某種東西……碎了。book18.org
那不是屬於喬安然的眼神。book18.org
沈若冰認得那種眼神。她曾在無數絕望的「展品」眼中,見過同樣的東西。book18.org
晚宴進入最沉悶的階段。book18.org
香港特區財政司長站在鋪著深紅色天鵝絨的講台上,用平穩的語調念著那篇被秘書修改無數遍、充滿官方辭令的致辭。台下,數百名來自亞洲各地的頂級權貴與名流,臉上是精心訓練過的「專注聆聽」與「禮貌讚許」。book18.org
喬安然坐在這「名利場」最核心的位置。book18.org
她的坐姿無可挑剔,挺直的脊背如永不彎折的標槍,即便在放鬆的晚宴場合,依舊充滿女王般不容侵犯的攻擊性。book18.org
「喬總,」一個輕柔的聲音從她身側響起,「您的香檳快空了。」book18.org
在桌布掩護下,她感到姜璃用膝蓋輕微碰了她一下。book18.org
喬安然面無表情地舉起手機,借查看股市之機,點開信息。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想像我就坐在你對面。】book18.org
【用舌頭舔過你自己的嘴唇,然後咽下去。】book18.org
【就像在吞咽我的恩賜一樣。】book18.org
【重複十次。】book18.org
喬安然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她叉起的那塊龍蝦肉掉回了盤子。對面的傅晏之正微笑著與官員交談,似乎並未注意。book18.org
喬安然將手機鎖屏,放回桌上。book18.org
她緩緩伸出舌尖,動作很慢、很輕,仿佛在品嘗無形菜肴。舌尖划過唇線,帶起一層薄薄光澤,然後做出吞咽動作。book18.org
喉嚨深處傳來一陣強烈的生理性抗拒。book18.org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香檳,強行壓下那股噁心感。book18.org
身旁的姜璃臉上依舊掛著完美的助理式微笑,仿佛一切如常。book18.org
第二次。book18.org
第三次。book18.org
喬安然的額角滲出細密冰冷的汗珠。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變成一座不屬於自己的、被遠程操控的刑場。book18.org
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上,沈若冰的手機也微弱地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點開螢幕,信息來自「夜鶯」。內容也很簡單:book18.org
【留意貢品】book18.org
沈若冰的目光從手機熒幕移開,如冷靜探針再次投向主桌方向。恰好,她看到喬安然第四次重複那個舔舐嘴唇的動作。book18.org
一個在社交場合略顯輕浮的動作。book18.org
但沈若冰注意到,喬安然完成動作後,端起酒杯的手正以幾乎無法察覺的頻率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也注意到,喬安然脖頸上那根因過度抑制情緒而微微跳動的血管。book18.org
沈若冰的腦海中將這些「異常點」串聯起來。book18.org
一個結論冰冷浮現。book18.org
這個女人,不是在享受晚宴。book18.org
更像在服從某個,看不見的命令。book18.org
慈善拍賣會正式拉開帷幕。台上,拍賣師正介紹著一幅趙無極的畫作。台下,賓客們禮貌地舉牌,競價數字在默契中緩緩攀升。book18.org
蕭嵐的視線沒有在畫作上停留。她大廳的角落,瞳孔卻在無聲地工作,將宴會廳的布局、安保位置、以及傅晏之和他身邊保鏢的距離,拆解成數據。book18.org
傅晏之的警惕性很高。他的座位靠牆,左右兩米內沒有閒雜人。他身邊的保鏢看似在閉目養神,但蕭嵐看見,那人搭在膝上的拇指,正以穩定的頻率反覆摩擦著食指指節——那是準備隨時拔槍的肌肉記憶。book18.org
蕭嵐通過耳麥里的加密頻道,用微弱的氣聲彙報:「目標防禦等級A+,無法直接接觸。」book18.org
沈若冰沒有轉頭,只是舉起號牌,將價格抬高了五萬。在拍賣師驚喜的喊價聲中,她的指令傳到蕭嵐耳中:「那就去碰碰那把開鎖的『鑰匙』。」book18.org
蕭嵐的目光立刻轉移。傅晏之斜後方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一個不起眼的中年男人。五十歲上下,戴金絲眼鏡,舉止斯文。晚宴開始到現在,至少有五名頂級富豪主動向他敬酒,他始終只是點頭致意,從未起身。book18.org
傅晏之也是其中之一。book18.org
「目標確認,我會伺機行動。」蕭嵐的聲音沒有起伏。book18.org
拍賣會中場休息,賓客們紛紛走向休息區。那名中年男人也站起身,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走向盥洗室。book18.org
蕭嵐順著人流的方向移動,腳步不快,卻總能精準地穿過人群的縫隙,將目光鎖定在那人身上。book18.org
就在男人即將繞過一座巨大的屏風時,蕭嵐從屏風另一側迎面走出。「啪」的一聲,她手中的香檳潑在男人的西裝上。book18.org
「啊!萬分抱歉!先生!我……」蕭嵐臉上瞬間露出驚慌與歉意,手忙腳亂地掏出手帕。book18.org
「沒關係。」男人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book18.org
在這短暫的幾秒里,蕭嵐的另一隻手快速划過男人垂在身側的公文包。一枚小巧的竊聽器,被精準地按在了皮質的縫線處。book18.org
任務完成。book18.org
「真的非常抱歉。」蕭嵐深深鞠躬,像個犯了錯的助理,惶恐地消失在人群中。book18.org
中年男人看著她的背影,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慮。book18.org
十分鐘後,晚宴後場的露天花園,沈若冰和蕭嵐站在無人的角落。蕭嵐的手機螢幕上,綠色的聲波紋正在跳動。book18.org
兩個聲音從骨傳導耳機中傳來。book18.org
【傅晏之】:……「太子殿下」對今年的「收藏」很期待。book18.org
【中年男人】:他只關心結果。東西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傅晏之】:萬無一失。兩件「貢品」已封裝完畢,就在維多利亞港三號私人碼頭的「海神號」遊艇上。book18.org
【中年男人】:很好。凌晨一點,我會親自過去。記住,這是「殿下」今年最重要的「收藏」,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book18.org
【傅晏之】:當然。book18.org
對話結束。book18.org
蕭嵐抬頭看向沈若冰,等待她的指令。book18.org
沈若冰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她關掉手機,她看著遠處維多利亞港的方向。book18.org
「我們也該回去,準備、準備了。」book18.org
慈善拍賣會結束。人群從宴會廳湧向露天花園。book18.org
喬安然沒有動,她腦中正在盤算,如何與梁月心進行下一步聯繫。book18.org
她站在原地,臉上始終保持恰到好處的社交微笑,手中端著一杯早已沒了氣泡的香檳。姜璃守在她身旁,寸步不離。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名侍者端著托盤,從人群中穿過。經過喬安然身邊時,他腳步踉蹌了一下。book18.org
托盤上的一杯波爾多紅酒潑灑而出,精準地澆在喬安然禮服的胸口。book18.org
周圍的賓客發出壓抑的驚呼,姜璃的臉色瞬間慘白。book18.org
「你瞎了嗎?!」她的聲音第一次變得尖銳。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喬總!」侍者臉上滿是恐慌,不停地鞠躬。book18.org
喬安然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胸口迅速擴大的紅色污漬。然後,她緩緩抬頭,目光落在侍者臉上。book18.org
「盥洗室在哪裡?」book18.org
盥洗室內光潔如鏡,大理石反射著冷光。book18.org
喬安然反鎖了門,沒有理會胸前的酒漬。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確保這裡沒有監控和竊聽。「不能用自己的手機……」就在她仍在思考怎麼聯繫梁月心時。book18.org
她的視線突然掃到洗手台上,一盆巨大的蝴蝶蘭旁邊。book18.org
一個火柴盒大小的方形儀器靜靜地躺在那裡。book18.org
喬安然緊張得呼吸都停頓了。她走過去,用顫抖的指尖將它拿起。book18.org
儀器的背面,用雙面膠貼著一張小小的字條:book18.org
【「蜂鳥」信號屏蔽器。啟動後,你有兩小時。一旦被重新定位,你將面臨逃跑未遂的懲罰。用還是不用,你自己選。】book18.org
喬安然的腦中瞬間被緊張和疑惑填滿。book18.org
誰?除了顧遠洲和「門檻」的人,還有誰知道「蜂鳥」?book18.org
這是新的陷阱嗎?一個測試她是否還有反抗之心的遊戲?還是說,在這片獵場裡,還藏著另一雙眼睛?book18.org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是一個選擇。book18.org
喬安然看著鏡中那張蒼白的臉,緩緩地笑了。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再輸的了。book18.org
她將儀器和字條塞進手包夾層,整理了一下儀容,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冰冷。book18.org
她打開門。book18.org
「喬總!」姜璃立刻迎了上來,「我已經讓酒店經理……」book18.org
「讓他滾。」喬安然的聲音里是壓抑的怒火,「這件禮服,是顧先生親自為我挑選的。現在它被毀了。」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姜璃臉上。book18.org
「你現在,立刻去地下車庫,把我賓利後備箱裡那件備用的香奈兒拿上來。」book18.org
「可是喬總,您的安全……」book18.org
「然後,」喬安然打斷了她,「去把今晚負責安保的經理叫到這裡。我要親自問問他,為什麼一個連托盤都端不穩的廢物,可以出現在這種晚宴上。」book18.org
姜璃在那股不容置疑的壓力下,無法拒絕這個看似合理的要求。book18.org
「是,喬總。」book18.org
她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喬安然看著她的背影,轉身走向通往後廚與員工通道的安全門。她的手伸進口袋,握緊了那個儀器。book18.org
她沒有再猶豫,用指尖劃開了屏蔽器側面的開關。book18.org
一道微弱的藍光閃爍了一下,然後熄滅。book18.org
倒計時開始了。book18.org
第七章:餘燼 (The Embers)book18.org
金鐘,正義道。book18.org
這裡是香港心臟地帶的一片飛地。道路順著山勢蜿蜒,一側是太古廣場的現代玻璃幕牆,另一側則是被濃密榕樹掩蓋的舊英軍軍火庫——亞洲協會香港中心的所在。晚宴的喧囂被隔絕在山坡上,道路上只有濕熱的風和路燈投下的光斑。book18.org
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就停在這片寂靜里。book18.org
車內,Ann正操作著一台加密平板。突然,平板頂端彈出一條紅色系統警報。book18.org
【警報:資產QA-01生理信號在線,定位信號丟失。啟動天網反追蹤協議。預計重新定位時間:120分鐘。】book18.org
Ann拿起通訊器,迅速下達命令:「啟動反追蹤。」book18.org
喬安然沒有選擇電梯。她推開休息室另一側通往消防通道的門,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嗒、嗒」的聲響。book18.org
她不斷向下。空氣從乾燥的冷氣,逐漸變得潮濕、油膩。她聞到了後廚混合了黃油、海鮮與廚餘垃圾的氣味。book18.org
推開一扇未上鎖的防火門。抽油煙機在轟鳴,穿著白色制服的廚師們忙碌其間,無人注意這個身著污損禮服的女人正貼著牆壁穿行而過。最終,她推開一扇堆滿巨大垃圾桶的門,通往後巷。book18.org
香港潮濕的夜色撲面而來。book18.org
她衝到干諾道中的路邊,攔下一輛計程車。book18.org
「開車。」她坐進后座。book18.org
「小姐,去邊啊?」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香港男人。book18.org
「先開車,快!」喬安然拿出一疊港幣,扔在副駕駛座上。司機看了一眼那疊錢,踩下油門。計程車匯入了車流。book18.org
車輛剛駛出幾十米,就陷入了停滯。前方是望不到頭的紅色車燈,喇叭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師傅,」她開口,「借電話用一下。」book18.org
司機遞過一部舊手機,喬安然的心沉了下去。她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book18.org
「月心姐,是我。」她的聲音有些沙啞,「計劃啟動,我現在過來。把地址發到這個號碼上。」book18.org
她掛斷電話。幾十秒後,司機的手機收到一條新簡訊,上面是一個地址。喬安然將手機還給司機。book18.org
「去這裡。」book18.org
司機看了一眼地址,「中環,畢打行。」一臉不耐煩地抱怨:book18.org
「中環?小姐,今晚紅隧有大車禍,全港島都堵死了!」book18.org
黑色轎車內,Ann的平板上顯示著巨大的香港地圖,一個紅色的搜索圈正在迅速縮小。book18.org
【反追蹤進度:35%。已鎖定目標位於金鐘至灣仔主幹道。預計重新定位時間:58分鐘。】book18.org
計程車在擁擠的車流中,像被困在罐頭裡的沙丁魚,每一次挪動都以厘米計算。喬安然看著窗外,城市的光怪陸離第一次變得如此充滿惡意。每一分鐘的等待,都是一次凌遲。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距離屏蔽器啟動已過去1小時16分鐘。book18.org
【反追蹤進度:85%。已鎖定目標位於中環區域。預計重新定位時間:32分鐘。】book18.org
Ann的平板上,搜索圈已經縮小到只覆蓋中環的幾個街區。book18.org
「小姐,前面過不去了,警察封路了!」司機在一個路口猛地剎車,「只能從這裡下車自己走過去!」book18.org
喬安然看了一眼導航,距離畢打行還有最後兩個街口。她將手包里剩餘的現金全部扔給司機,推開車門,衝進了熙攘的人群。book18.org
就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間,Ann的平板上,紅色的搜索圈縮小至一個點,一聲警報音響起。book18.org
【目標鎖定。地點:中環,畢打街12號。】book18.org
午夜十一點,木的地酒店的公寓里,空氣仿佛凝固。book18.org
巨大的電子白板上,只顯示著幾個關鍵字:book18.org
【「貢品」 x 2】book18.org
【「海神號」遊艇】book18.org
【凌晨一點】book18.org
【三號碼頭】book18.org
【太子】book18.org
「『貢品』……」蕭嵐的聲音有些乾澀,「是許靜姝和慕晚音嗎?」book18.org
「可能性很大,但不能確定。」沈若冰走到白板前,用紅色的電子筆圈起了「太子」。book18.org
「傅晏之是大腦,但他只是臣子。這個『太子』,才是真正的君主。」她的目光掃過蕭嵐和楚天闊,「『門檻』本身堅不可摧,那就從它的客戶下手。找到這個『太子』的弱點,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所以,今晚的行動只有一個目標。」book18.org
她從一個黑色金屬箱裡,拿出一枚硬幣大小的黑色圓形儀器,和一支經過改造的氣動發射槍。book18.org
「軍用級磁性信標,信號能穿透兩米厚的鉛板,電量足夠維持半年。這是發射器,槍聲極小,有效射程一百米。」book18.org
她將信標裝入發射槍的彈倉。book18.org
「『附骨之疽』計劃,啟動。」沈若冰說,「蕭嵐,你只有一次機會。」book18.org
午夜十二點,維多利亞港三號碼頭。book18.org
蕭嵐潛伏在一座廢棄瞭望塔頂部的陰影里。海風刺骨。book18.org
她架起氣動發射槍,通過瞄準鏡,鎖定六十多米外那片被探照燈照亮的交接區。book18.org
耳麥里傳來楚天闊的聲音:「碼頭入口兩人,東側貨櫃頂部一名狙擊手,遊艇甲板四名移動哨。你現在的位置是唯一的監控死角。」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冷鏈運輸車緩緩駛入碼頭。book18.org
車停穩後,傅晏之與那位「太子代表」從尾隨的轎車上走下。兩名執行者打開了運輸車的後門。book18.org
瞄準鏡中,一個巨大的金屬恆溫冷藏箱被緩緩推出。book18.org
蕭嵐的呼吸停了半秒。箱子裡裝的,應該就是她們要找的人。她們甚至沒被當成「人」來運輸,而是需要冷藏保鮮的「物品」。book18.org
冷藏箱被抬下,四名守衛將其護在中央。book18.org
「沒有射擊窗口。」她在耳麥里彙報,「他們把箱子圍死了。」book18.org
公寓內,楚天闊的指尖在鍵盤上敲擊:「收到。給我一分鐘。」book18.org
碼頭上,冷藏箱正被抬上「海神號」的舷梯。就在這時——「嗚——!!!!!」一聲巨大的汽笛聲突然從四號碼頭響起,聲音撞擊著每個人的耳膜。book18.org
碼頭上所有人,包括那些守衛,都在那一瞬間下意識地皺眉,看向那艘錯誤鳴笛的貨輪。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蕭嵐的世界裡,只剩下瞄準鏡中那個被十字準星套住的金屬箱。book18.org
她扣下扳機。book18.org
發射器發出一聲輕微的「噗」聲,一道微小的黑影劃破六十米的夜色。book18.org
「咔。」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輕響,被貨輪的長鳴掩蓋,信標成功附著。book18.org
汽笛聲停了,碼頭上一切恢復正常。守衛們重新將注意力放回「貢品」上,未發現任何異常。book18.org
冷藏箱被運上「海神號」甲板,任務完成。蕭嵐緩緩放下發射槍,準備撤離。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那個始終面帶溫和的傅晏之,在即將登上遊艇的前一刻,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book18.org
他的目光,精準地投向了蕭嵐所在的這座廢棄瞭望塔。book18.org
瑞士,達沃斯。book18.org
世界經濟論壇正進入第二天議程。顧遠洲,本應出現在主會場圓桌會議上的中國商業巨頭,意外缺席。book18.org
數千公里外,一架灣流G650降落在國內一座私人機場。機艙內,顧遠洲面無表情地看著舷窗外熟悉的灰色天空。他提前了兩天,從那個全球頂級的名利場,回到了自己的領地。book18.org
只因他的一件「財產」不翼而飛。book18.org
他面前的筆記本螢幕上,一場三方視頻會議已經接通。螢幕左側是傅晏之,右側是Ann。book18.org
「……定位信號最終鎖定在畢打行七樓的『德瑞私人醫療中心』。」Ann的聲音沒有起伏,「我的團隊在三分鐘內控制了大樓並突入目標房間。但……」book18.org
她腦中閃過手術室的畫面——散落的醫療用品,地上的幾滴血跡,以及平板上代表「蜂鳥」的信號徹底中斷時,彈出的那條系統提示:【資產QA-01硬體連接已斷開。設備機能完全故障。】book18.org
「……我們失敗了。」Ann微微低下頭,「我承擔所有責任。」book18.org
顧遠洲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緩緩拿起桌上的水晶威士忌杯,在傅晏之與Ann的注視下,徒手將其捏碎。玻璃碎屑劃破了他的手掌,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他對此毫無反應。book18.org
顧遠洲示意Ann切斷通訊。螢幕上只剩下他和傅晏之。book18.org
「傅先生,」顧遠洲的聲音沙啞而平靜,「我請求啟動【歸零地計劃】。」book18.org
他拿起紙巾,緩緩擦拭手上的血。book18.org
「我要她後悔自己還活著。我要她,變成一頭只會在我褲襠下排泄的母狗。」book18.org
傅晏之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book18.org
「顧先生,您的要求我會轉告K。喬小姐早已達到S級材料的評級,這是前提。」book18.org
他以一種生意人的口吻繼續說:「但您必須清楚,【歸零地計劃】是Ω級的改造。是風險最大的『手術』。」book18.org
「『門檻』成立至今,這個級別的改造只進行過三次。」book18.org
「第一次,失敗了。『原材料』的意志與改造發生排異,最終腦死亡,成了一件廢品。」book18.org
「第二次,成功了。那件『作品』現在在我們一位中東客戶手中。據我所知,她已經變成了一頭只為慾望而生的性畜。」book18.org
傅晏之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至於第三個……」book18.org
「……第三個,出了一點意外。K至今都將那次『意外』視為對他作品的褻瀆。」book18.org
他沒有再說下去。book18.org
傅晏之看著螢幕上顧遠洲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book18.org
「我說這些,是想提醒您,【歸零地計劃】不可逆。」book18.org
他的聲音嚴肅,像一個正在闡述手術風險的醫生。book18.org
「它不像『蜂鳥』,那只是一個可以被拆除的外部『項圈』。Ω級的改造,是直接作用於神經與靈魂的重寫。」book18.org
「一旦成功,喬安然這個『人』將不復存在。她會變成一件全新的、只為您而生的『東西』。」book18.org
「而一旦失敗……材料將徹底報廢,甚至死亡。」book18.org
螢幕那頭的顧遠洲沉默了。book18.org
他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傅晏之。幾秒鐘後,他笑了。book18.org
「如果我得不到,那還不如毀掉。」book18.org
傅晏之極其微弱地點了點頭。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我會提交申請。」傅晏之說,「但最終的決定權,在『總設計師』的手裡。」book18.org
「滴……滴……滴……」book18.org
一個規律的節拍,將喬安然的意識從一片黑暗中拉了回來。book18.org
她的眼皮很沉,耳邊是心跳監視器的聲音。是她自己的心跳。book18.org
她還活著。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浮現,手術室的記憶就涌了回來。book18.org
「不可能。」伯格醫生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他指向掃描器螢幕上那個黑色的陰影。「它的電極絲已經和你的頸動脈壁融合。強行剝離,只會導致一種後果——頸動脈瞬間破裂,死亡。」book18.org
喬安然躺在手術台上,看著螢幕上那個微小的東西。希望,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book18.org
就在這時,手術室的門傳來一聲金屬的巨響。book18.org
「他們來了!」梁月心的聲音里是掩不住的恐懼。book18.org
「門外是地獄,門內是賭博。」伯格醫生看著喬安然,「我可以嘗試用聚焦式電磁脈衝燒毀它的核心晶片。但沒人知道它是否設有報復程序。電流可能會在燒毀它的同時,也導致你心臟驟停。」book18.org
門又響了一聲,門框正在變形。book18.org
「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book18.org
喬安然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瘋狂。book18.org
「動手。」book18.org
準備、調試、校準。時間僅剩最後兩分鐘。book18.org
「轟——!」手術室的大門被破開。Ann的臉出現在門口。book18.org
「就是現在!」book18.org
伯格醫生按下了啟動按鈕。book18.org
喬安然的身體劇烈弓起。book18.org
世界只剩下監視器刺耳的長鳴。book18.org
「滴……滴……滴……」book18.org
喬安然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她大口地呼吸著空氣。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粗糙的混凝土天花板。book18.org
「安然!你醒了!」book18.org
梁月心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寫滿了後怕與慶幸。book18.org
喬安然緩緩轉頭,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由廢棄地下室改造的臨時病房裡。book18.org
「我沒把手術室安排在『德瑞』。」梁月心的聲音還在顫抖,「我只以伯格醫生的名義租下那裡,偽造了一個現場。我們現在在畢打行另一個廢棄的地下室里。否則,我們現在恐怕都已經死了。」book18.org
喬安然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緩緩抬手,撫摸著自己脖頸處蓋著紗布的皮膚。感受著那久違的自由。book18.org
她的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book18.org
只有一滴充滿了刻骨恨意的淚水,從她的眼角緩緩滑落。book18.org
中環,木的地酒店的公寓里。book18.org
空氣里充滿了咖啡和緊張的味道。蕭嵐已換下那身黑衣,正用一塊擦槍布,保養著剛用過的氣動發射槍。她的動作沉穩,臉上是任務完成後的平靜。book18.org
「我以為,我被發現了。」她向沈若冰復盤著最後一分鐘的情況。「就在我撤離前,傅晏之突然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她腦中閃回那一幕。book18.org
「他轉過身,朝著我藏身的瞭望塔,看了至少五秒。」book18.org
「然後呢?」沈若冰問。book18.org
「他身邊的男人對他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他就上了遊艇。」蕭嵐搖頭,「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發現了什麼,還是直覺。但那一刻,我的心臟幾乎停跳。」book18.org
「結果是好的。」沈若冰的目光沒有離開面前的電子白板。白板上,一個綠色光點正在巨大的南海海圖上移動,已駛離香港公海,正駛向一片未知海域。book18.org
「楚天闊,有結果了嗎?」book18.org
「不行。」角落裡,楚天闊的聲音透著疲憊。「『海神號』離開香港領海後,關閉了所有AIS信號。我只能通過信標進行單向衛星定位。能看到位置,但看不到周圍的情況。」book18.org
幾個小時後,那個綠色光點停止移動,停在一處官方地圖上顯示為「未開發」的礁石區。楚天闊調出最高精度的軍用級衛星地圖,那裡是一座被濃霧和怪石包裹的孤島。book18.org
「我們找到了。」蕭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book18.org
「不。」沈若冰說,「我們只找到了堡壘的位置,但沒有鑰匙。」book18.org
蕭嵐和楚天闊陷入沉默。book18.org
沈若冰緩緩站起,走到白板前。「一座無法滲透的堡壘,也有弱點。」她說,「那就是它的後勤。」book18.org
她看向楚天闊和蕭嵐,「我們的新目標,是找到為這座堡壘輸送血液的血管。食物、藥品、燃料、人員……任何補給,都會留下痕跡。」book18.org
「不過在此期間,我還要給他們準備一份禮物。」book18.org
她調出一份加密文件,是「夜鶯」提供的「門檻」組織部分頂級客戶的名單。幾個名字和其背後的商業帝國出現在螢幕上:book18.org
【顧遠洲-遠航科技】book18.org
【德米特里·伊萬諾夫-俄羅斯天然氣工業】book18.org
【赫斯勒男爵-德意志聯合礦業】book18.org
【阿勒薩尼酋長-卡達主權財富基金】book18.org
「顧遠洲?」楚天闊皺眉,「『遠航科技』的創始人?」book18.org
「沒錯。」蕭嵐的聲音里滿是厭惡,「我還在報社時就跟過他,一個靠侵吞國有資產起家的偽君子。」book18.org
沈若冰沒有參與討論,目光冷靜。「這些人,是『門檻』這座金字塔的基石。但傅晏之在碼頭上的話證明,他們之上還有個權限更高的『殿下』。」book18.org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些基石互相猜忌。」book18.org
她打開一個匿名郵箱,開始起草郵件。book18.org
第一封郵件:book18.org
收件人:顧遠洲book18.org
主題:一件藝術品book18.org
正文:(附件是一張高糊的、用長焦鏡頭偷拍的照片,照片上是「海神號」遊艇和一個正在被吊裝上船的巨大恆溫冷藏箱。)book18.org
顧先生,當您還為遠航科技股價分神時,「門檻」內部的權力天平已悄然傾斜。他們最新、最得意的兩件作品,已作為「貢品」呈獻給那位比您更尊貴的「殿下」。book18.org
緊接著是第二封:book18.org
收件人:德米特里·伊萬諾夫book18.org
主題:關於您的投資book18.org
正文:伊萬諾夫先生,您最昂貴的「投資」正被一群亞洲人當做討好新主子的「祭品」。您等待的「作品」,其優先級已被無限期延後。book18.org
然後是第三封、第四封。book18.org
沈若冰看著螢幕上那幾封郵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移動滑鼠,依次點擊了「發送」。book18.org
許靜姝恢復的第一個知覺,是冷。book18.org
不是空氣的冷。是金屬。book18.org
意識從一片化學藥劑的味道中甦醒。她嘗試移動,回應她的是沉重鐵鏈的嘩啦聲,和四肢關節處傳來的劇痛。book18.org
她被鎖住了。book18.org
許靜姝睜開眼睛。book18.org
這是一個牢房。粗糙潮濕的混凝土,沒有窗戶。她的脖頸、手腕、腳踝都被套上了沉重的金屬鐐銬,鐵鏈從背後延伸,固定在牆上。鐵鏈的長度,剛好讓她能跪著或站著,走到牢房的最前方。book18.org
牢房的正面,是一排漆黑的實心鋼筋組成的鐵欄。仿佛只是為了方便外面的人觀察籠內的「牲口」。book18.org
她的心沉了下去。book18.org
另一個角落裡,還蜷縮著一個女人。同樣赤裸,身上沒有鐐銬,脖子上卻戴著一個將整個頭部徹底包裹的金屬頭罩。一根粗重的鐵鏈從頭罩的項圈處延伸出來,將那人鎖在牆上。book18.org
那個女人一動不動。book18.org
沉重的腳步聲從牢房外響起。幾名穿著深灰色制服的「飼養員」,簇擁著一個男人走來,停在了鐵欄前。男人穿著一身昂貴的手工西裝,與周圍格格不入。book18.org
他臉上帶著平靜的微笑。book18.org
他的目光掃過許靜姝胸前S-157的紋身,掃過她身上那些穿刺。隨後,一名飼養員打開了沉重的鐵門,男人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先走到那個戴著頭罩的女人面前,伸出手指,在冰冷的金屬上輕輕敲了兩下。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在確認了另一件「藏品」後,他才轉身,走向不停顫抖的許靜姝。他伸出手,用冰冷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許靜姝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一張塵封了十幾年的、屬於某個夏日午後的年輕面孔,與眼前這張臉重疊在一起。book18.org
一個熟人。一個來自她早已回不去的「正常世界」的熟人。book18.org
「……趙……趙獻?」一個嘶啞、破碎的名字,從她舌尖擠了出來。「是你嗎?!趙獻?!」book18.org
一股荒謬的希望,讓她冰冷的身體瞬間有了力氣。「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這裡是地獄!他們不是人!求求你,帶我出去……」她的眼淚再次流下,卻是因為最後一絲希望,「……只要你能救我出去……我……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求求你……」book18.org
那個被她稱作「趙獻」的男人,在聽到自己名字的瞬間,臉上平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變化。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這個向他乞求的女人,看著她眼中那因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而重新燃起希望的、美麗的眼睛。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那個男人笑了。book18.org
希望在許靜姝的眼中消失了。book18.org
「救你?」趙獻開口,聲音很輕。「不,靜姝。」book18.org
他用手指划過她的臉頰。book18.org
「我怎麼捨得讓你離開?這座地獄,是我為你和你的好姐妹,花了十二年才親手打造的。」book18.org
他站起身,從飼養員手中接過一把鑰匙,打開了許靜姝手腕上的鐐銬。book18.org
她癱軟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book18.org
趙獻看著地上的她,臉上的笑容更深了。book18.org
「你知道嗎,靜姝,」他蹲下身,用耳語般的音量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二年。」book18.org
許靜姝的身體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十二年前,我也是這樣看著你。」他的手指划過她沾滿污水的臉頰,「那時的你才十五歲,穿著一身碎花裙子,站在大院的香樟樹下。」book18.org
「我當時,是真心喜歡你的。」book18.org
這句話,讓許靜姝麻木的神經抽搐了一下。一段被遺忘的模糊畫面,開始上涌。book18.org
「我以為,你也是喜歡我的。」趙獻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一絲怨毒,「你和她,那個叫慕晚音的小賤人,一起給我寫信,約我晚上九點去後山。」book18.org
「我去了。我甚至換上了我最喜歡的白襯衫。」他的聲音開始微微顫抖,「然後呢?我看到的不是你。是你和她帶著大院裡那群野孩子,躲在樹後對我指指點點。」book18.org
「我還能記得你們當時的笑聲。」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那笑聲像刀子,把我的自尊,一片片割了下來。」book18.org
「不……不是那樣的……」許靜姝用盡力氣辯解,「那只是一個玩笑!趙獻!我們當時都還小!那只是一個不懂事的玩笑!」book18.org
「玩笑?!」book18.org
他一耳光扇在許靜姝的臉上。響聲在牢房裡迴蕩。book18.org
「你們的『玩笑』,毀了我!」趙獻的臉因憤怒而扭曲,「你們讓我成了整個大院的笑柄!讓我第一次知道了什麼叫『羞辱』!但也正是因為你們,」他的臉上露出一個病態的笑容,「我才明白,權力有多麼美妙。」book18.org
「我才明白,像你們這種美麗、低賤的東西,天生就應該被我踩在腳下玩弄!」book18.org
當趙獻說出「……和你那個小賤人——慕晚音!」時,許靜姝的視線猛地轉向角落裡那個戴著金屬頭罩、沉默的身體。book18.org
「晚音?!」她開始瘋狂地呼喊,「晚音是你嗎?!你能聽到嗎?!我是靜姝啊!」book18.org
那個身體,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趙獻看著她徒勞的樣子,笑出了聲。book18.org
他解開自己的褲子,將那根因憤怒與興奮而勃起的陽具,對準了瑟瑟發抖的許靜姝。book18.org
「今天,」他說,「我就要讓你和你的好姐妹,親眼看著,你們當年那個可笑的『玩笑』,結出了什麼果實。」book18.org
他將許靜姝的身體翻過來,強迫她像母狗一樣跪在地上。book18.org
然後,他貫穿了她。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在牢房裡迴蕩。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帶動著她陰蒂和陰唇上的金屬環,進行著殘酷的摩擦與撕扯。book18.org
「怎麼樣,我的小靜姝?!」趙獻在她耳邊喘息,「我這根被你當年嘲笑過的、『發情的公豬』的雞巴,現在把你操得爽不爽?!」book18.org
「不……不要……求你……好痛……晚音……要裂開了……啊!」許靜姝的意識在痛苦和羞辱中破碎。她本能地哭喊、求饒,和那個永遠不會有回應的名字。book18.org
「叫!對!就是這個聲音!」趙獻變得更加興奮,他掐住許靜姝的脖子,將她的臉死死按在地上,用更兇狠的力道抽插著身下這具肉體。「把你那嗓子叫啞!讓你那個戴著鐵面具的好姐妹,也好好『聽』一聽,她當年種下的『因』,現在結出了多麼淫蕩的『果』!」book18.org
當一切結束時,他從她身體里退了出來。book18.org
他看著那具癱軟在地上,只剩下微弱抽搐的身體。book18.org
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book18.org
牢房內,只剩下趙獻的笑聲,和許靜姝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她癱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視線穿過趙獻的褲腿,看著角落裡那個戴著金屬頭罩的身體。book18.org
「……晚音……」book18.org
一個沙啞的音節從她嘴唇里擠了出來。book18.org
「還在叫她嗎?」book18.org
趙獻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真是感人,靜姝。十幾年未見,你還是這麼在乎你的好姐妹。」book18.org
他走到許靜姝面前。book18.org
「你想知道,她為什麼不回答你嗎?」book18.org
許靜姝的身體,微微顫抖。book18.org
「很簡單。」趙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和鼻子,「因為她的世界,被我們關掉了。」book18.org
「聲音,光,味道……所有的一切。她現在,活在一個絕對的、永恆的『無』裡面。」book18.org
許靜姝的瞳孔里,充滿了恐懼。book18.org
「你知道,一個人的大腦,在絕對的虛無里,會發生什麼嗎?」趙獻說。book18.org
「它會為了尋找刺激,而開始『吃』自己。」book18.org
「她會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聲音,像瀑布一樣在顱骨里轟鳴。她會看到自己視網膜上永恆的噪點,那是她唯一的星空。」book18.org
「她的記憶會變成碎片,像鬼魂一樣,在她漆黑的腦子裡日夜尖叫。她會反覆體驗這一生中所有的快樂,與所有的痛苦。」book18.org
「她早就瘋了,靜姝。」趙獻說,「在你進來之前,她就已經是一具只會呼吸的肉體了。」book18.org
「不……不……」許靜姝嘶吼,「……你們……你們是魔鬼……」book18.org
「魔鬼?」趙獻笑了,「不,我們是藝術家。我們甚至還為她留了一點慈悲。」book18.org
他對著鐵欄外的一名飼養員,打了個響指。book18.org
飼養員走了進來,徑直走嚮慕晚音。book18.org
他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輕輕放在慕晚音赤裸的肩膀上。book18.org
就在那一瞬間,那具如同屍體的軀體,突然顫抖了起來。book18.org
一個嘶啞、破碎的音節,從金屬頭罩之下,含糊不清地擠了出來。book18.org
「……摸……我……」book18.org
許靜姝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崩潰了。book18.org
「你看,」趙獻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我們還是給她留了一點東西。」book18.org
「一種渴望被觸碰的本能。這就是她唯一的『世界』。」book18.org
「而你,靜姝,」他緩緩蹲下身,看著眼前這個被徹底擊潰的藏品。book18.org
「很快,也會有屬於你自己的新『世界』。」book18.org
距離香港的逃亡,已經過去了兩周。book18.org
上海,創科國際頂層辦公室,一塵不染。book18.org
喬安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她脖頸上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疤痕。book18.org
她的身後,站著一個沉默的男人,代號「牧師」。他是喬安然通過瑞士頂級安保公司「Aegis」直接僱傭的團隊主管。book18.org
「喬總,」牧師的聲音沒有起伏,「網絡安全團隊的報告已出。他們完成了對整個伺服器的清理與重建。在您的個人終端里,發現了一個軍用級鍵盤記錄器和三個網絡後門,都已清除。」book18.org
「很好。」喬安然轉身,「物理清掃呢?」book18.org
「我的團隊對您的辦公室和頂層複式進行了三輪排查,發現了七個竊聽器和兩個針孔攝像頭。」牧師說,「現在都已清理乾淨。」book18.org
喬安然點了點頭。book18.org
她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打開一台經過三重物理隔離與信息加密的全新終端。她親自起草了一封郵件,通過董事會的加密通道,發送給每一位董事。book18.org
內容只有一句話:book18.org
【一小時後,頂層會議室,緊急董事會。不得缺席。——喬安然】book18.org
發送完畢後,她打開內部通訊系統,接通了法務部主管的線路。book18.org
「讓姜璃立刻來我的辦公室。」book18.org
一小時後,姜璃推開了CEO辦公室的門。book18.org
她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公司熟悉的保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個站在走廊關鍵位置的、穿著黑色西裝的歐洲面孔。他們的眼神很冷。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在壓抑的空氣中,搏動得無比費力。book18.org
辦公室里,喬安然正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book18.org
「喬……喬總,」她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您找我?」book18.org
喬安然緩緩轉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過來。」book18.org
姜璃走了過去。book18.org
喬安然沒有說話,只是將一台平板電腦滑到姜璃面前。螢幕上是一份銀行轉帳記錄。book18.org
「這是你過去三個月從一個蓋曼群島的離岸帳戶收到的七筆款項,總計五十萬歐元。」喬安然的聲音很平,「這個帳戶的實際控制人,叫傅晏之。」book18.org
姜璃的臉瞬間慘白。book18.org
喬安然劃開螢幕,顯示第二份文件。book18.org
「這是網絡安全團隊從你個人電腦回收站里恢復的部分加密通訊記錄。大部分內容已損毀,但『顧先生』、『蜂鳥』、『原材料』這幾個關鍵詞還在。」book18.org
「不……不是的……喬總……我……」姜璃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book18.org
喬安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她。book18.org
「你的僱傭合同即刻終止。」喬安然說,「你名下所有資產將被公司法務部門以『職務侵占』和『泄露商業機密』為由無限期凍結。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會同步發送給你所有就讀過的學校,及未來可能求職的任何一家公司。」book18.org
「不——!」姜璃的腿一軟,癱倒在地。book18.org
兩名高大的保鏢從門外走進,將她架了起來。book18.org
就在姜璃即將被拖出辦公室時,喬安然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book18.org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們。」book18.org
「我回來了。」book18.org
第八章:拼圖 (The Puzzle)book18.org
一座位於阿爾卑斯山脈深處的私人城堡內。book18.org
這裡是「門檻」組織的核心議事廳。傅晏之端坐在長桌主位,表情溫和。book18.org
距離香港的交接儀式已過去兩周。在這期間,發生了兩件事。book18.org
第一件,瑞士檢方在國際輿論壓力下,正式對那家空殼療養院及相關離岸基金,啟動了欺詐與洗錢的初步調查。book18.org
儘管這些調查最終會被導入一個由無數法律防火牆構成的迷宮,但「門檻」組織賴以生存的那片絕對「乾淨」的灰色地帶,首次被公開潑上了洗不掉的污泥。book18.org
第二件,幾封匿名的電子郵件,被分別發送到了「門檻」最頂級的幾位客戶手中。book18.org
長桌兩側,五塊巨大的螢幕上,分別顯示著五張臉。顧遠洲的螢幕是暗的。兩周前他收到郵件後,只給傅晏之打了個簡短的電話提醒「後院起火」,便徹底消失在他與喬安然的那場焦頭爛額的戰爭中。book18.org
德國的赫斯勒男爵與卡達的阿勒薩尼酋長,始終保持著沉默。book18.org
而剩下兩個人,則沒有。book18.org
螢幕上,俄羅斯天然氣工業的掌控者,德米特里·伊萬諾夫開口。book18.org
「帳房!」他的聲音很重,「我需要一個解釋。為什麼我的一批『貨物』上周在鹿特丹港,遭到了聯合執法檢查?你不是保證所有渠道都絕對安全嗎?」book18.org
不等傅晏之回答,另一塊螢幕上,凌峰發出一聲冷笑。book18.org
「德米特里,你現在才明白嗎?」凌峰緩緩擦拭著一把手術刀,「這就是我們『大管家』那套商人規則的後果。」book18.org
「問題,是用來清除的,不是用來管理的。」凌峰的目光投向傅晏之,「若一開始就派人把那個記者沉進蘇黎世湖,現在又怎麼會有這些麻煩?」book18.org
德米特里看著凌峰的螢幕,臉上露出贊同的表情,甚至直接引用了那封匿名郵件的話。book18.org
「工匠說的沒錯。而且我聽說,」他的聲音里滿是怒火,「在我們這些老朋友的『投資』因你的無能而面臨風險時,你卻在香港,將K最新的兩件『作品』當祭品,獻給了某個我們都不知道的亞洲新主子?」book18.org
會議室內的空氣變得安靜。赫斯勒男爵與阿勒薩尼酋長那兩張沉默的臉上,也首次露出了一絲興趣。book18.org
傅晏之放下茶杯,目光掃過螢幕上的每一張臉。book18.org
「德米特里,凌峰,你們的憤怒我理解。」他的聲音很平靜,「但你們的解決方案,是毒藥。」book18.org
「殺死一個記者,只會引來更多記者。在眾目睽睽之下動用暴力,是最低級的手段。」他看著凌峰,「那不叫藝術,那叫屠夫的狂怒。」book18.org
「至於『太子』,」他轉向德米特里,「他不是新主子,而是我們所有人必須仰仗的更高層級的庇護。那兩件『貢品』,是為了換取組織未來十年在亞洲地區的絕對安全。這一點,K親自認可了。」book18.org
他拋出「K」的名字。但這一次,效果不如以往。book18.org
「我不管什麼K,什麼太子!」德米特里說,「我只知道,我的生意受到了影響!帳房,我需要你立刻解決這個問題!」book18.org
會議結束了。book18.org
傅晏之緩緩關掉螢幕。book18.org
他獨自一人坐在巨大的長桌前,陷入了沉默。book18.org
上海,遠航科技總部。book18.org
頂層辦公室里一片寂靜。book18.org
距離喬安然的「回歸」已過去三周。book18.org
第一周,遠航科技的歐洲市場負責人,被歐盟反壟斷監管機構以「涉嫌嚴重財務欺詐」為由帶走調查,整個歐洲的併購案瞬間崩盤。book18.org
第二周,一家合作近十年的德國核心技術供應商,單方面撕毀合同,轉而與創科國際簽訂了獨家供應協議。他最先進的那條生產線,被瞬間切斷了命脈。book18.org
第三周——也就是今天早上,中紀委的調查組進駐了遠航科技總部大樓。帶隊的,是一個他動用所有關係都無法查清背景、臉上毫無表情的年輕人。book18.org
他所有的反擊,都像打在棉花上。喬安然藏身於頂級安保與網絡防火牆之後,用最精準的刀,一片片切割著他的商業帝國。book18.org
「門檻」的渠道也首次失效。Ann的團隊在幾次試探性滲透失敗後,提交了一份評估報告:「目標安保已達國家元首級別,常規手段無法奏效。」book18.org
顧遠洲轉身走回辦公桌,打開加密電腦,連接了傅晏之的線路。螢幕上,是那張溫和的臉。book18.org
「傅先生,」顧遠洲的聲音沙啞,「我的耐心快用完了。」book18.org
「我理解,顧先生。」傅晏之說,「K的行事風格一向如此。他只關心最終的『作品』。您的申請他已經收到,但需要時間為喬小姐設計一個全新的『世界』。」book18.org
「我不在乎他那套狗屁藝術!」顧遠洲的拳頭砸在桌子上,「我只問你,那份申請,到底通沒通過?」book18.org
傅晏之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通過了。」book18.org
顧遠洲的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笑容。book18.org
「很好。」他說,「但在K的『藝術品』完成之前,我需要你們先把我的『原材料』抓回來。」book18.org
「Ann的團隊已經失敗了一次。」傅晏之提醒道。book18.org
「那就讓她將功補過。」顧遠洲說,「告訴她,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再失敗,你知道該怎麼處理無能的工具。」book18.org
「我明白了。」傅晏之點頭,「我會親自向她傳達您的『善意』。」book18.org
視頻中斷了。book18.org
顧遠洲緩緩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book18.org
喬安然。book18.org
你以為你贏了嗎?book18.org
不。戰爭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香港,木的地酒店。book18.org
三周過去了。book18.org
楚天闊的雙眼布滿血絲,他盯著電腦上一行行冰冷的數據,雙手反覆敲擊著鍵盤。book18.org
蕭嵐將戰術氣動發射槍的最後一個零件擦拭乾凈,重新組裝,然後又一次拆開。她用這種重複的機械動作,來對抗焦灼。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條新信息從電腦上彈出。book18.org
【夜鶯:你提供的關於『拍賣會』的情報很有價值。作為交換,這是報酬。】book18.org
【顧遠洲:正在被一個『內部問題』困擾。評估:暫時無暇他顧。】book18.org
【德米特里·伊萬諾夫:已正式向傅晏之提出抗議。『門檻』內部,關於『亞洲優先』的猜忌已經開始。】book18.org
【赫斯勒、阿勒薩尼:保持中立,但已開始私下接觸,評估風險。】book18.org
「所以呢?!」蕭嵐將手中的零件重重摔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那群混蛋開始狗咬狗了。很好。」book18.org
「但是,」她說,「我問了三個最可靠的線人。沒人聽說有哪家公司在做那片海域的生意。」book18.org
話音剛落,楚天闊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找到了!」book18.org
「就是它。」楚天闊指著螢幕上一條不尋常的航運路線,「這家公司叫『聖慈醫療』。每隔一周,他們都會有一艘冷鏈運輸船從澳門出發,以『向海上鑽井平台運送緊急醫療物資』為名,航行到那片未知海域,進行一次長達數小時的補給。航線終點,和我們信標最後消失的坐標完全重合。」book18.org
沈若冰調出了「聖慈醫療」法人代表的資料。book18.org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名叫「馬爾科·陳」的、有葡萄牙血統的澳門商人的照片。book18.org
在那份背景資料最下方,有一行被楚天闊用紅色高亮標註的文字。book18.org
【興趣愛好:賽馬,德州撲克。】book18.org
【備註:與『威尼斯人』及『永利』等多家賭場存在高達八位數的債務糾紛。】book18.org
沈若冰看著螢幕上那個男人的照片。book18.org
「蕭嵐,」她說,「準備一下。」book18.org
「我們去澳門。」book18.org
冰冷的鋼鐵地獄裡,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牢房的鐵門,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的呻吟,被緩緩地拉開。book18.org
兩名飼養員,先是走進來,用鑰匙打開了許靜姝四肢與脖頸上的鐐銬。突如其來的自由,並未讓她感到任何解脫,只有對接下來未知的、更深沉的恐懼。book18.org
她被粗暴地,從牆角拖起,帶出了牢房。book18.org
刑場就在牢房之外。那架充滿了不祥氣息的「X」字型刑架,像一個沉默的異教圖騰,等待著它的祭品。許靜姝被綁了上去,四肢被拉伸到了極限。她的視線,剛好能穿過面前的鐵欄,看到牢房的角落裡,那個蜷縮著的、戴著金屬頭罩的慕晚音。book18.org
趙獻與凌峰,緩緩走來。book18.org
「靜姝,」趙獻的聲音,充滿了病態的溫柔,「……讓我們開始吧。」book18.org
「開始?開始什麼?!趙獻,你這個瘋子!你到底想怎麼樣?!」book18.org
趙獻朝凌峰頷首。凌峰從托盤上拿起金屬束腰與雷射焊接槍。許靜姝的瞳孔因恐懼而變得巨大:「那…那是什麼?別拿過來!我求求你,不要……拿開!」book18.org
話音被一道炫目的藍光與皮膚的灼痛吞沒。book18.org
嘶——!book18.org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蛋白質與金屬混合的焦臭。那條束腰的接口被焊死,嚴絲合縫,仿佛從她血肉中生長出來的第二層外骨骼。book18.org
「啊啊啊!好燙!我的腰!!」book18.org
緊接著,是後鏈與肛門環的安裝。凌峰的動作精準得像個外科醫生,手術鉗閃著寒光,穿刺針乾淨利落。book18.org
「不!住手!不要碰那裡!那裡不行!求求你們……啊——!」book18.org
許靜姝的哀嚎已不成調,但回應她的,只有金屬刺穿皮肉時那令人牙酸的悶響,以及一道道撕裂般的劇痛。疼痛間,一條從束腰後方,延伸出來的金屬「後鏈」已經和剛剛穿刺的肛門環,牢牢地固定了。book18.org
「現在,是最精彩的部分。」book18.org
趙獻拿起那條,結構最複雜、也最淫蕩的金屬「前鏈」。一根從束腰前方垂下,呈「人」字形分開,連接著一個陰蒂釘和六個陰唇環的細鏈。book18.org
凌峰先是用一把特製的鉗子,擰開了她原有的陰蒂環與陰唇環。然後在那嬌嫩的大陰唇上,一邊兩個,精準地又刺穿了四個新的、血淋淋的孔洞。book18.org
「嗚——啊啊啊!!!」許靜姝的意識,早已在那反覆的劇痛中徹底破碎。「求你了…會死的…真的會死的……太……太多了。」book18.org
最後,凌峰拿起了那顆「啞鈴狀的陰蒂釘」。book18.org
就在他,即將把這顆連接著「前鏈」的、最核心的「刑具」,安裝到許靜姝身上那最脆弱、最敏感的神經之上時。book18.org
「等一下。」趙獻,突然開口。book18.org
他走到許靜姝的面前,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期待」的笑容。book18.org
「靜姝,仔細地感受一下,接下來的『瞬間』。」book18.org
凌峰將那顆冰冷的陰蒂釘,穿過了她那早已麻木的陰蒂。book18.org
就在他準備用微型螺母,將介面徹底鎖死的瞬間——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聲並在她靈魂深處炸開的高頻率震動,瞬間從那顆剛剛才被安裝上去的陰蒂釘上,爆發了出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許靜姝的身體猛地從刑架上弓起,脊椎繃成一道痛苦的弧線。book18.org
這不是痛。book18.org
痛是誠實的,有峰值、有盡頭。而這,是一種永不休止的酷刑,彷彿億萬隻帶電的螞蟻沿著她最深處的神經末梢瘋狂啃噬、鑽探。book18.org
「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讓它停下!」她像瘋了一樣嘶吼,「好癢…好難受…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讓它停下來啊!!!」book18.org
趙獻欣賞著她那因為極致痛苦而劇烈痙攣的身體,示意凌峰繼續。book18.org
凌峰,在那不絕於耳的哀嚎聲中,將那兩條連接著陰蒂釘的鏈條,依次地,穿過了她兩側大陰唇上,那六個還在微微滲血的金屬環。book18.org
「咔噠,咔噠……」book18.org
六聲輕響。所有的陰唇環,都被徹底地鎖死。book18.org
整個「枷鎖」,安裝完畢。book18.org
但那讓她發瘋的「神經性震盪」,卻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book18.org
「……主人……求你……我錯了……」在無盡的折磨中,許靜姝的意志,終於徹底崩潰。她的嘴裡,已經發不出任何成型的句子,只能擠出一連串,充滿了痛苦的乞求,「……賤狗……錯了……求求你……讓它停下來吧……」book18.org
趙獻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他示意飼養員,將她從刑架上解了下來。book18.org
那份酷刑,依舊在她的體內瘋狂地肆虐。她像一灘爛泥,被拖回了牢房,重新用那五副鐐銬,鎖回了牆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沉重的鐵門關上了。book18.org
兩名飼養員退到了牢房之外。book18.org
就在那一瞬間。book18.org
那股折磨了她整整十幾分鐘、讓她生不如死的「神經性震盪」,突然毫無徵兆地消失了。book18.org
許靜姝癱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被冷汗浸透,痙攣的肌肉仍在微微顫抖。她在死寂中劇烈喘息,空洞的瞳孔里只剩下一片茫然。book18.org
她緩緩地抬起手,用還在劇烈顫抖的手指,去觸碰那條早已長在她身上的金屬腰封,和那套充滿了屈辱意味的冰冷鏈條。book18.org
她開始嘗試,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拉扯,去摳挖。book18.org
但那經過了雷射焊接的介面,紋絲不動。每一次徒勞的拉扯,換來的都只是讓她那早已被穿刺得面目全非的肛門、陰唇與陰蒂,傳來一陣陣,更加劇烈的、撕裂般的劇痛。book18.org
就在這時,牢房外的鐵欄前,趙獻緩緩地蹲了下來。book18.org
他的臉上帶著那種充滿了「慈悲」的、如同在看一隻可憐的無知小動物般的冰冷笑容。book18.org
「沒用的,靜姝。」「它現在,是你身體的一部分了。」book18.org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許靜姝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充滿了「恐懼」的破碎音節。book18.org
「我為你介紹一下,你全新的『世界』,是如何運作的。」book18.org
他對著鐵欄外一名沉默的「飼養員」,極其輕微地招了招手。book18.org
飼養員打開鐵門,走了進來。book18.org
就在他那沾滿了污漬的軍靴,踏入牢房的瞬間!book18.org
「嗡——」book18.org
那股讓她生不如死的「神經性震盪」,再一次降臨!book18.org
「啊——!!!!!」book18.org
許靜姝像一頭被瞬間擊穿了神經的牲口,在地上劇烈地抽搐、翻滾!book18.org
「看到了嗎?」趙獻的聲音,隔著鐵欄充滿了玩味,「這就是你的『世界』里唯一的『規則』。只要有任何『男人』靠近你。這個『懲罰』,就會自動開啟。」book18.org
「……停……停下來……求求你……」許靜姝的嘴裡,已經發不出任何成型的句子,只有本能地向那個能主宰她命運的魔鬼,發出最卑微的乞求。book18.org
趙獻對著牢房裡的飼養員,極其微弱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飼養員緩緩地蹲下身子,伸出戴著粗糙皮手套的手。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侵犯她。book18.org
他只是像在安撫一頭髮瘋的母狗一樣,開始用機械的動作,撫摸她那因為劇烈的痛苦,而汗如雨下的雪白乳房。book18.org
然後,是她那同樣在劇烈顫抖的小腹。book18.org
最後,是她那早已泥濘不堪的、作為一切痛苦的源頭的……私密的三角地帶。book18.org
許靜姝的身體,在那冰冷的撫摸下,漸漸地停止了劇烈的掙扎。book18.org
因為她發現,那股讓她發瘋的「神經性震盪」,雖然依舊存在。但其強度卻比剛才,減弱了許多。book18.org
那不再是足以讓她瞬間崩潰的「劇痛」,而是一種,依舊無法被忍受,卻又在「可以被忍受」的邊緣,反覆橫跳的、持續不斷的「折磨」。book18.org
「……這是第一步。」趙獻的聲音,像魔鬼的耳語,「……它在強迫你,『準備』好。強迫你,進入『發情』的狀態。」book18.org
「而真正的『解脫』……」book18.org
飼養員在那充滿了「科學」與「邏輯」的撫摸下,緩緩地將他那因為藥物的刺激,而變得無比粗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捅進了她那因為懲罰的刺激,而變得無比濕潤的……陰道里。book18.org
就在手指,徹底地沒入她身體的瞬間!book18.org
那股折磨著她的「神經性震盪」,再一次減弱了!book18.org
這一次,它變成了一種,極其微弱的、如同情人嘆息般的、甚至帶上了一絲「酥麻」與「快感」的……「騷擾」。book18.org
「……不……不……」許靜姝的意識,在那突然降臨的、充滿了「詭異」與「淫蕩」的「安寧」中,徹底地崩潰了。book18.org
她開始本能地,用她的身體,去迎合那根正在她的身體里,緩緩攪動的手指。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的「意義」。book18.org
飼養員緩緩地,抽出了手指。book18.org
那讓她發瘋的「折磨」,再一次回歸。book18.org
他又一次插入。book18.org
「折磨」又一次變成了「騷擾」。book18.org
他像一個高明的馴獸師,用這種最簡單、也最殘忍的方式,在許靜姝那破碎不堪的神經里,寫入了一套全新的、無法被反抗的……「規則」。book18.org
最終,在完成了所有的「教學」後。book18.org
飼養員拉開了自己的褲子,將巨大的陽具,狠狠地對準了那具,早已為他準備好了一切的濕滑入口。book18.org
這一次,許靜姝沒有再發出任何的反抗。book18.org
她只是像一頭被徹底馴服了的母狗,主動地抬起了她的腰。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book18.org
只有當那根,充滿了「侵犯」與「占有」意味的肉棒,在她的身體里進行著持續有節奏的「工作」時……book18.org
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懲罰,才會徹底地停止。book18.org
飼養員的陽具捅進了她的身體深處。book18.org
那一瞬間,所有的震動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純粹的、被捅穿的劇痛。book18.org
飼養員開始抽插。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帶動著她腰間的金屬束腰和穿過血肉的鏈條,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book18.org
「啊……啊……好痛……不要……不要了……」book18.org
許靜姝的嘴裡本能地發出求饒的悲鳴。book18.org
她感覺到,身後的身體因為她的反抗,有了退出的跡象。book18.org
對那份震動即將回歸的恐懼,瞬間擊穿了她的神經。book18.org
「不!不要停!」book18.org
她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迸發出了求生的本能。book18.org
「求你……不要停下來……啊……好痛……但是……不要停……就這樣……求你……一直……」book18.org
她的思想在尖叫著「不」,但她的身體,卻在主動迎合那根在她體內施暴的肉棒。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她感覺到,身後的身體猛地抽搐了幾下。一股滾燙的液體射進了她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然後,那根肉棒拔了出來。book18.org
「嗡——」book18.org
就在它離開她身體的瞬間,那股讓她發瘋的震動,再次降臨。book18.org
「啊——!!!!!」book18.org
許靜姝發出了絕望的嘶吼。book18.org
飼養員拉上了自己的褲子。book18.org
他沒有再多看一眼地上抽搐翻滾的她,轉身走出牢房。book18.org
「砰——」book18.org
沉重的鐵門關上了。book18.org
那股讓她生不如死的震動,也再一次消失。book18.org
許靜姝癱軟在地上,劇烈地喘息。book18.org
她在突如其來的寂靜中,徹底明白了她全新世界裡的所有規則。book18.org
主人的距離,定義了地獄的邊界。book18.org
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駛過連接凼仔與澳門半島的西灣大橋。book18.org
窗外,澳門的夜色被海峽分割。一側是現代賭場群的燈火通明;另一側是殖民時期老舊街區的昏黃路燈。book18.org
永利皇宮頂層套房內,加密線路的揚聲器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隨後是楚天闊壓低的聲音,背景里混雜著人群的嘈雜和酒店門童的哨聲。book18.org
「目標出現。馬爾科·陳,我看到他了,剛進威尼斯人正門。」book18.org
公寓內的兩人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著。book18.org
片刻之後,楚天闊的聲音再次傳來。book18.org
「他穿過了大堂……正在走向『御圖』高額投注區。」book18.org
又是一段沉默的跟蹤。book18.org
「他進去了。」book18.org
蕭嵐看著平板電腦上,馬爾科·陳的照片。book18.org
「這種人,要麼為錢,要麼為命。只要槍頂在他頭上,他什麼都會說。」book18.org
「不。」沈若冰搖頭,「暴力只會把他推向『門檻』。因為他知道我們的暴力有底線,而『門檻』沒有。」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資料的備註欄。book18.org
——【與多家賭場存在高達八位數的債務糾紛。】book18.org
「對一個快淹死的人,不用槍指著他。」沈若冰說,「扔給他一筆錢就夠了。」book18.org
午夜十二點,澳門威尼斯人,御圖高額投注區。book18.org
這裡很安靜,只有籌碼碰撞的輕微聲響。book18.org
馬爾科·陳額頭布滿冷汗,他死死盯著面前那張剛被荷官翻開的「九點」,臉上閃過一絲狂喜。就在他伸手攬過籌碼的瞬間,一隻手輕輕按在了籌碼上。book18.org
「陳先生,」一個平靜的女聲從身後響起,「看來,您今晚的運氣不錯。」book18.org
馬爾科·陳猛地回頭。一個女人在他對面緩緩落座,是沈若冰。book18.org
「你是誰?」馬爾科·陳的聲音里滿是警惕。book18.org
「一個能幫你解決麻煩的人。」沈若冰沒有看他,只是將一台加密手機放在牌桌上。book18.org
螢幕上是一串代表五十萬美金的數字。book18.org
「我需要一條幹凈的航線,將一些『藝術品』從澳門安全運到南中國海。」沈若冰說,「而你,將成為我在這片海域唯一的合作夥伴。」book18.org
馬爾科·陳的臉上,狂喜和恐懼交替出現。最終,他看著螢幕上那串數字,選擇了屈服。book18.org
「可以。」他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但,我需要一點誠意。為了打通航線,我需要處理一些舊關係。」book18.org
他伸出一根手指。book18.org
「五萬美金,作為定金。收到錢,一小時後,在三樓『佛羅倫斯』貴賓廳,我親手把所有航線資料交給你。」book18.org
沈若冰看著他,點了點頭。book18.org
她當著他的面,完成了轉帳。book18.org
「合作愉快。」馬爾科·陳確認加密錢包里的數字後,臉上露出笑容,起身退後,卻撞倒了一名端著香檳的侍者。book18.org
玻璃碎裂聲中,他退入人群,消失了。book18.org
凌晨三點,佛羅倫斯貴賓廳。book18.org
沈若冰獨自坐在空無一人的巨大牌桌前。她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book18.org
蕭嵐從門外走進來,面無表情。book18.org
「他跑了。」她說,「這裡的安保系統和他像一家人,我們找不到他。」book18.org
沈若冰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牌桌對面那張空著的椅子。book18.org
上海,創科國際總部。book18.org
頂層會議室內,股價圖將喬安然的臉映成一片藍色。螢幕上,遠航科技的K線圖呈一條近乎垂直的直線,向下墜落。book18.org
「……顧遠洲在歐洲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光學技術供應商,已於十分鐘前單方面宣布,與遠航科技終止一切合作。」新上任的首席戰略官彙報。book18.org
「很好。」喬安然說,「讓法務部門在半小時內接管他們的所有訂單。」book18.org
「是,喬總。」book18.org
會議結束。喬安然獨自回到CEO辦公室。book18.org
三周。book18.org
僅僅三周,她就讓那個曾經的「主人」品嘗到了切膚之痛。book18.org
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那部只用於單線聯繫的加密電話,撥通了梁月心的號碼。這是她每天的習慣。book18.org
電話那頭,是無人接聽的忙音。book18.org
一股不詳的預感從喬安然腦中升起。她立刻按下了桌上的緊急通訊按鈕。book18.org
「牧師。」book18.org
下一秒,那個沉默的男人無聲地出現在辦公室里。book18.org
「立刻查梁月心的位置。」book18.org
「是,喬總。」book18.org
幾分鐘後,喬安然的私人手機發出一聲刺耳的警報。一條由梁月心號碼發來的簡訊。book18.org
內容不是文字,而是一段實時視頻。book18.org
喬安然點開視頻。畫面中,梁月心的臉被淚水淹沒,嘴裡塞著布團,被綁在一把鐵椅子上。視頻角落是一個顯示著實時日期的電子鐘。book18.org
緊接著,第二條信息發了過來。book18.org
一個地址:book18.org
【上海,虹口區,溧陽路611號,1933老場坊。四樓,空中舞台。】book18.org
一個時間:book18.org
【今晚,午夜十二點。】book18.org
以及一句指令:book18.org
【你,一個人來。任何多餘的動作,她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book18.org
喬安然的呼吸停了。book18.org
「……喬總,」牧師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這是一個陷阱。」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對方的目標是你。梁醫生是誘餌。」book18.org
喬安然沒有說話。她看著窗外被夜色吞噬的城市。梁月心成為目標,完全是因為自己。是她將這個無辜的朋友拖入了泥潭。book18.org
最終,她轉過身,看著身後那個男人。book18.org
「準備一下。」她的聲音很冷。book18.org
「今晚,我去赴宴。」book18.org
午夜十二點整。book18.org
喬安然獨自一人,走進了1933老場坊。book18.org
這裡很安靜,空氣里混合著潮濕的混凝土味和歷史深處滲透出的血腥氣。這裡曾是遠東最大的屠宰場。無數牲口曾沿著那條被稱為「牛道」的廊橋,一步步走向終局。book18.org
今晚,輪到她了。book18.org
她沿著螺旋形的廊橋向上,最終抵達了四樓的「空中舞台」。一個由玻璃與鋼結構構成的、懸浮在建築中央的露天圓形舞台。book18.org
舞台中央,梁月心被綁在一把鐵椅上。在她身後,Ann從陰影中走出。book18.org
「喬總,」Ann說,「您很準時。」book18.org
「放了她。」喬安然的聲音很冷。book18.org
「當然。」Ann點頭,「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向您宣布一個好消息。」book18.org
「K已正式批准顧先生的申請。您將接受【歸零地計劃】的改造。作為添頭,以及您此前越獄行為對『門檻』聲譽造成損失的賠償——您這位朋友,梁月心醫生,將作為全新的A級『原材料』,正式入庫。」book18.org
喬安然瞳孔中的黑色,在一瞬間向內坍塌。book18.org
就在這時,梁月心喉嚨深處爆發出一聲含糊的嘶吼。她用盡全力,猛地將身下的鐵椅蹬倒。book18.org
「哐當——!」刺耳的金屬撞擊聲劃破了夜的死寂。book18.org
喬安然本能地轉身,向來時的方向逃去。book18.org
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數名身著黑色作戰服的「門檻」執行者,從錯綜複雜的廊橋陰影中現身,封死了她的退路。book18.org
喬安然將手中的愛馬仕手包砸向首個衝來的執行者,用高跟鞋的鞋跟踹向另一名男人的下體。她的反抗瘋狂而原始,用指甲抓,用牙齒咬。book18.org
但這終究徒勞。book18.org
一名執行者從身後用鎖喉扼住了她,另一名則用膝蓋撞向她的膝彎。book18.org
她被迫跪下。一管針劑狠狠扎向她的脖頸。book18.org
就在針尖即將刺入皮膚的瞬間——book18.org
一聲輕微的「噗」聲。book18.org
扼住她喉嚨的那個男人身體一僵,倒了下去。book18.org
緊接著,是接二連三的、被壓抑的槍聲。那些從陰影中出現的執行者,一個個無聲地倒下。book18.org
喬安然還跪在地上,劇烈地喘息。book18.org
「牧師」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book18.org
「喬總,」他說,「我們該走了。」book18.org
喬安然猛地抬頭,視線越過牧師的肩膀,看向舞台中央。book18.org
Ann正拖著梁月心的椅子,消失在另一側的黑暗通道里。book18.org
牧師的團隊沒有追。他們的唯一任務,是確保客戶的安全。book18.org
「喬總!」牧師加重了語氣。book18.org
喬安然被架起,在團隊的護送下,從她來時的路,快速撤離。book18.org
她最後看到的,是梁月心那張被淚水淹沒的臉,消失在黑暗裡。book18.org
澳門,永利皇宮,頂層套房。book18.org
空氣很冷。沈若冰獨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路凼城的夜景。book18.org
蕭嵐從臥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部加密衛星電話。book18.org
「你的方法行不通。」蕭嵐說,「現在,輪到我了。」book18.org
她沒有再多說,當著沈若冰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了,背景里很嘈雜。book18.org
「我找『炮哥』。」蕭嵐切換成粵語。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book18.org
「你系邊個?」book18.org
「一個肯出價的客人。」蕭嵐說,「兩百萬。買馬爾科·陳。活的。」book18.org
三小時後,澳門半島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內。book18.org
蕭嵐與沈若冰走進一個房間。馬爾科·陳被捆在椅子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有乾涸的血跡。book18.org
那個被稱為「炮哥」的精瘦中年男人,正用毛巾擦拭著自己的指關節。book18.org
「人在這裡了。」他的聲音嘶啞,「錢呢?」book18.org
沈若冰將一個加密數字貨幣硬體錢包放在桌上。炮哥示意身旁的小弟上前確認。book18.org
蕭嵐則徑直走向馬爾科·陳。book18.org
「陳先生,」她說,「現在,我們可以重新談談了。」book18.org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求求你們……放過我……」馬爾科·陳的身體劇烈顫抖。book18.org
蕭嵐沒有耐心了。她從炮哥一名小弟的腰間拔出匕首,狠狠插在馬爾科·陳耳邊的木桌上。book18.org
刀刃因劇烈震動發出一聲充滿死亡氣息的「嗡——」book18.org
「陳先生,」蕭嵐俯下身,看著他,「現在,你有兩個選擇。」book18.org
她拿起桌上另一份東西——一張飛往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單程頭等艙機票和一本全新的巴西護照。book18.org
「第一,我殺了你,我的人會把你扔進伶仃洋。他們很專業。」book18.org
「第二,收下這個,把你所知道的關於那條航線的一切都告訴我,然後從這個世界上消失。」book18.org
馬爾科·陳看著那把離自己太陽穴不到五公分的匕首,又看了看那本護照。book18.org
「我說……我說……」book18.org
在他語無倫次的敘述中,沈若冰將所有關鍵信息實時傳給了套房內的楚天闊。book18.org
船名,「六翼天使號」。book18.org
航行周期,每兩周一次。book18.org
偽裝貨物,「醫用級低溫冷凍設備及生物製劑」。book18.org
幾分鐘後,楚天闊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book18.org
「信息已交叉驗證。澳門港務局內部系統里未來一周的離港記錄,與他說的吻合。」book18.org
沈若冰掛斷電話。book18.org
蕭嵐將護照和機票扔在馬爾科·陳臉上。book18.org
「滾。」book18.org
她與沈若冰一同走出了那間房間。book18.org
澳門的調查至此結束。她們用一種「野蠻」的方式,奪回了屬於她們的「正義」。book18.org
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book18.org
一處位於上海外環、「牧師」由一間廢棄軍用倉庫改造而成的安全屋。book18.org
喬安然蜷縮在沙發上,身上還穿著那件在「老場坊」沾染了塵土的阿瑪尼西裝。book18.org
她安全了。book18.org
「牧師」的團隊在付出一人重傷的代價後,成功將她從那座屠宰場裡帶了出來。book18.org
但安全,此刻像一句最惡毒的詛咒。book18.org
她的腦海里,反覆播放著同一個畫面——Ann拖著梁月心的椅子,消失在黑暗廊橋的盡頭。梁月心那張被淚水和恐懼淹沒的臉,成了烙在她視網膜上永不熄滅的殘影。book18.org
是我把她拖進了地獄。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活物一樣,在她的胃裡翻滾、啃噬。愧疚不再是一種情緒,而是一種生理上的劇痛。book18.org
她閉上眼,試圖驅散那個畫面,但另一個更殘忍的記憶,卻如附骨之蛆般涌了上來。book18.org
那是她剛剛收到的一段視頻。book18.org
Ann冰冷的聲音,在她顱骨內反覆迴響。book18.org
「評估對象:梁月心。A級『原材料』。」book18.org
「……皮膚彈性,8.9分。無明顯瑕疵。」book18.org
「……盆骨結構評估,有過一次生育史,宮縮修復指數7.5分,具備二次開發潛力……」book18.org
「……心理抗壓指數,8.2分。目標為心理學博士,共情能力過高,意志存在明顯弱點。」book18.org
Ann的聲音在那一刻停頓了一下,象是在宣讀一份最終判決。book18.org
「綜合評定,該『原材料』具備極高的可塑性與情感依賴潛質。建議:可直接交由『工匠』,進行『訂製開發』,潛力評估為A級『作品』。」book18.org
交給「工匠」……book18.org
喬安然的身體猛地一顫,劇烈的噁心感讓她不受控制地乾嘔起來。她知道「工匠」是誰,她看過那些內部資料。那個以凌虐和肢解為樂的魔鬼,那個會把活生生的人,變成一件件在黑暗哀嚎的瘋子。book18.org
就在這時,安全屋厚重的合金門被打開。「牧師」走了進來,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book18.org
「喬總,」他的聲音沙啞,「外圍安全。我們的人已經清理了所有痕跡。未來七十二小時,這裡是絕對安全的。」book18.org
喬安然沒有回頭,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冰冷得像一塊鐵。book18.org
「你們的任務,結束了。」book18.org
「牧師」的腳步停住了。「喬總,我明白您的心情。但威脅並未解除,他們……」book18.org
「我說,結束了。」喬安然緩緩轉過身,「從這一刻起,創科國際不再有任何安保外包合同。」book18.org
「牧師」沉默地看著她,他從這個女人的聲音里,聽出了某種不可動搖的決絕。book18.org
「他們現在追獵的,是我喬安然,而不是創科國際的CEO。」喬安然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我不能把月心姐,拖進這個泥潭。」book18.org
「這是命令。」book18.org
「……是,喬總。」「牧師」最終選擇了服從。這是一個僱主與雇員之間的最後對話。book18.org
喬安然拿出手機,進行了幾步操作。book18.org
「瑞士銀行的那個帳戶里,有五百萬歐元。」她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情感,「是你們這次任務的報酬,也是……遣散費。帶著你的人,離開上海。」book18.org
「牧師」看著她,那雙始終保持著冷靜的眼睛裡,出現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沒有去看那筆酬金。book18.org
他只是對著眼前這個選擇獨自走入地獄的女人,極其微弱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保重,喬總。」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離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book18.org
厚重的合金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book18.org
只剩下喬安然孤身一人,站在黑暗中的身影。book18.org
第九章:枷鎖 (The Shackle)book18.org
雲頂天宮,複式公寓。book18.org
當喬安然用指紋解鎖,推開那扇厚重的白色大門時,迎接她的不是家,而是另一座巨大的陵墓。book18.org
空氣里還殘留著她最喜歡的青檸羅勒香薰的味道,但現在,那味道聞起來像祭奠亡者的焚香。她走到吧檯前,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手卻抖得厲害,琥珀色的液體灑在了純白的大理石檯面上,像一灘乾涸的血漬。book18.org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卻最終發現,在「門檻」那絕對的暴力面前,她所有的商業謀略、金錢帝國,都不過是孩童的沙堡,一推就倒。book18.org
而梁月心,是這場戰爭中,被她親手推上祭壇的代價。book18.org
就在這時,公寓內所有的燈光,在一瞬間同時亮起,刺眼的白光讓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客廳的沙發上傳來。book18.org
「歡迎回家,喬總。」book18.org
是Ann。她就那麼泰然自若地坐在那裡,仿佛她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她的身後,站著四名手持戰術武器的「門檻」執行者。book18.org
「看來我的『堡壘』,比我想像中要脆弱。」喬安然緩緩睜開眼,臉上已沒有了慌亂,只有一片意料之中的平靜。book18.org
執行者開始從兩側向她走來。喬安然握緊手中的酒瓶,準備做最後的反抗。book18.org
就在合圍即將完成的瞬間——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聲極其尖銳的高頻聲波,從公寓的四角爆發!book18.org
Ann和她的執行者們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他們耳中的通訊設備,在高頻衝擊下,瞬間失靈。book18.org
緊接著,天花板上隱藏的消防噴頭啟動,混合著強效麻醉氣體的濃烈煙霧,從四面八方噴涌而出!book18.org
是「牧師」留下的後手!一個他從未在任何報告中提及的、悖離了契約精神的「保險」。book18.org
「這邊!」book18.org
一個戴著防毒面具的身影,從大門外沖了進來,一把抓住喬安然的手臂,將她拖進了走廊的消防通道。book18.org
是「牧師」團隊里,最擅長潛入的「幽靈」小隊成員。book18.org
身後傳來Ann因憤怒而變形的嘶吼:「封鎖所有出口!抓住她!」book18.org
這是一場從雲端墜入深淵的逃亡。book18.org
他們沿著緊急消防步梯一路向下。追逐的腳步聲在通道里交織成一首死亡的交響曲。book18.org
「幽靈」扔下喬安然,獨自選擇逆行而上,和執行者們進行最後的周旋。喬安然則在錯綜複雜的樓梯與通道之間穿行,在「幽靈」的幫助下,幾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執行者。book18.org
最終,她抵達了地下停車場的負四層。一輛黑色本田停在消防設備區,引擎已經啟動。book18.org
就在喬安然拉開車門的瞬間,數道刺眼的遠光燈從車庫的幾個角落同時亮起,將她徹底籠罩。book18.org
一切結束了,她被包圍了。book18.org
Ann緩緩從車燈的光暈中走出。book18.org
「我很欣賞你安保團隊的專業,臨走還在你身邊留了一條狗。」Ann冷冷的笑了笑,「但專業,填補不了資源的差距。」book18.org
喬安然看著Ann,臉上那片平靜,終於被撕開了一道裂口。book18.org
「放了梁月心。」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哀求,「她是無辜的。你們的目標是我。放了她,我跟你們走。」book18.org
Ann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好奇」的表情。book18.org
「喬總,您似乎還沒明白。」Ann說,「『門檻』從不浪費任何有價值的東西。」book18.org
「一件A級的『原材料』,和一件即將進入Ω級改造的『原材料』,在『總設計師』的眼中,並無區別。」book18.org
「她們都將成為,偉大的『藝術品』。」book18.org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喬安然心中最後一絲僥倖。book18.org
還沒等她有任何反應,一名執行者已將一管針劑,扎進了她的脖頸。book18.org
冰冷的液體,瞬間湧入血管。book18.org
世界在她眼前,碎成了一片沒有聲音的塵埃。在意識被黑暗徹底吞噬的最後一秒,她仿佛又看到了梁月心那張臉,在老場坊的陰影里,絕望地看著她。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Ann站在那具癱軟下去的軀體前,拿出了電話。book18.org
「傅先生。」「任務完成。」book18.org
澳門,永利皇宮,頂層套房。book18.org
平板計算機上,顯示著「六翼天使號」的航運路線,以及它最終停靠的那座孤島的衛星圖。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楚天闊的聲音沙啞。過去四十八小時,他試圖為這趟航程尋找一絲縫隙。book18.org
但他失敗了。book18.org
他指著螢幕上「六翼天使號」的資料。book18.org
「船註冊在巴拿馬,船員是菲律賓籍。但它的安保,由業內以手段殘酷著稱的美國傭兵集團『黑盾國際』(Black Shield International)全權負責。」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他調出另一張海圖,「它的航線直插南海最敏感的爭議海域。那裡是任何國家常規執法力量都無法進入的地方。」book18.org
「也就是說,」他抬起頭,看向沈若冰和蕭嵐,「武力奪船或偽裝滲透,對我們三人而言,都是自殺。」book18.org
公寓內一片死寂。book18.org
「那就炸了它!」蕭嵐的聲音里滿是憤怒。book18.org
「然後呢?」沈若冰說,「在那座島上,陪著許靜姝和慕晚音一起被炸成碎片嗎?」book18.org
她站起身,走到楚天闊跟前,看著平板計算機上的航運路線。book18.org
「我們不能去。」book18.org
她若有所思地盯著計算機螢幕。book18.org
「但是,」她說,「我們可以僱人,替我們去看一看,那座地獄裡到底藏著些什麼。」book18.org
一周後,瑞士,日內瓦湖畔。book18.org
湖水平靜如鏡,倒映著遠處阿爾卑斯山脈被初冬冷空氣切割得異常銳利的輪廓。這座城市的空氣里,沒有一絲多餘的雜質,只有金錢、秩序與時間的味道。book18.org
而在湖畔北岸,一座戒備森嚴的私人莊園內,正舉行一場不對外開放的藝術品鑑會。book18.org
沈若冰身著淺藍色針織毛衣和炭黑色闊腿褲,徑直走向展廳最深處的角落。book18.org
那裡掛著一幅十二世紀的拜占庭風格聖像畫。畫前站著一個身材不高、體態敦實的男人——阿米爾·卡恩,以色列「IZO」安保公司的創始人,也是一位聖像畫收藏家。book18.org
沈若冰走到他身旁,靜靜地審視著那幅畫。book18.org
「贗品。」卡恩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濃重的希伯來口音。book18.org
「不,」沈若冰說,「這是真品。但被人修復過,手法拙劣,破壞了原作。」book18.org
卡恩轉過頭,第一次正視這位年輕的東方女性。book18.org
「所有我請來的專家都認定它是贗品。」book18.org
「因為他們只看到了被修復的表面,卻沒察覺顏料之下那層獨一無二的底稿。」沈若冰說。book18.org
她從畫派風格談到畫家筆觸,再到底稿材質,卡恩只是靜靜地聽著。然而,卡恩畢竟是歷經生死考驗的頂級特工,他拋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刁鑽的問題。book18.org
「底稿的碳14測定我做過,符合那個年代。但顏料呢?十二世紀的安條克畫派,如何證明這上面的顏色不是後人用現代技術偽造的?」book18.org
這個問題,沒有文獻能提供確鑿證據。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位身著白色制服的年輕侍者,端著香檳托盤,走到他們身邊,為兩人續上酒。book18.org
一股融合了松木與拉菲酒莊葡萄酒的幽雅清香,緩緩瀰漫開來。book18.org
在為卡恩續酒時,侍者仿佛無意間聽到了爭論,低聲說道:book18.org
「如果是十二世紀的安條克畫派,金色的顏料中或許會混有極微量的、來自死海的瀝青粉末。那是一種當時只有極少數工坊知曉的防偽標記。」book18.org
說完,他端著托盤躬身退下。book18.org
卡恩的表情變了。這個極度冷僻的知識點,他只在以色列國家博物館的絕密檔案中見過。book18.org
他猛地轉頭,看向沈若冰。他認為,這位侍者也是沈若冰團隊的一員。book18.org
「沈博士,你的團隊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沈若冰內心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她未理會卡恩的讚許,而是用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尋找,那個消失的侍者——她的弟弟,沈亦舟。book18.org
她強行壓下內心的震驚,將注意力拉回到任務。book18.org
卡恩的態度已發生了180度的轉變,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book18.org
「有點意思。沈博士,我們去露台單獨談談。」book18.org
沈若冰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她的腦海中,不再是那座神秘的「太子島嶼」,而是充滿了無數盤旋的問號。book18.org
但此刻她卻顧不了那麼多,她徑直跟隨在阿米爾·卡恩身後,來到了露台。book18.org
「卡恩先生,」在露台上,她說,「我的一位朋友有一件『藝術品』,遺失在一座安保級別極高的南海孤島上。我不需要您幫我『取回』,只希望您的人,替我去看一看,那座島上究竟藏著些什麼。」book18.org
挪威,普羅米修斯研究院。book18.org
顧遠洲死死地盯著主螢幕,喬安然赤裸的身體,被牢牢固定在手術台上。book18.org
傅晏之端著一杯紅茶,目光卻落在旁邊一塊顯示著喬安然生命體徵的數據屏上。book18.org
「顧先生,不必心急。」傅晏之開口,語氣溫和,「能進入『普羅米修斯研究院』的這間觀察室,親眼見證K的Ω級改造,是連『門檻』內部都極少數人才能擁有的特權。」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主螢幕上,K和Finch博士團隊不斷忙碌的身影。book18.org
「我們只需要耐心欣賞,一件『藝術品』的誕生。」book18.org
「Finch博士,」K的聲音冰冷,「準備進行第二階段。」book18.org
「是,先生。」book18.org
手術室內,Finch博士向助手下達指令。一台帶有超長機械臂的微創手術儀,移動到了喬安然的身體上方。book18.org
「開始進行『骶神經叢選擇性光纖烙斷術』。」Finch博士的聲音,通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觀察室,「我們將通過微創方式,將一根直徑0.1毫米的光纖探針,經由第五節腰椎與第一節骶骨之間的縫隙,導入她的盆腔神經叢。」book18.org
螢幕上,實時的核磁共振影像,將喬安然身體內部如迷宮般的結構,一層層地展現了出來。book18.org
那根閃爍著寒光的探針,在被放大了數百倍的神經與組織間隙中,精準地遊走。它最終抵達了目的地——那片如同複雜蛛網般,掌控著她排泄與性愛機能的神經叢。book18.org
「雷射能量,校準完畢。開始烙斷第一條神經通路。」book18.org
一道極其微弱的、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紅光,在探針的頂端,一閃而過。book18.org
螢幕上,一條原本亮著藍光的、代表著「通路完整」的神經元模型,瞬間變成了代表著「阻斷」的灰色。book18.org
一切,都在計劃中,有條不紊地進行著。book18.org
第二條。book18.org
第三條。book18.org
就在Finch博士,即將下令烙斷最後一條、也是最核心的「陰部神經」時——book18.org
「嘀!嘀!嘀!嘀——!」book18.org
尖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個手術室!book18.org
觀察室里,顧遠洲猛地站了起來!book18.org
那塊顯示著生命體徵的數據屏上,喬安然心率與血壓的曲線,瞬間變得如同地震儀般,瘋狂地上下跳動!book18.org
「Warning! Autonomic instability detected! Blood pressure critical!」book18.org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下達了最客觀的判決!book18.org
「該死的!」Finch博士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是神經性過激反應!她的身體對雷射能量產生了排異!血壓在飆升!快!準備降壓劑和神經穩定劑!」book18.org
手術室內,瞬間陷入了一片緊張、卻又秩序井然的混亂。book18.org
只有一個人,沒有動。book18.org
K。book18.org
他自始至終,都像一尊石化的雕塑,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監視器上那條瘋狂跳動的曲線。book18.org
「來不及了。」book18.org
他緩緩地開口。book18.org
「常規的降壓手段,只會讓她的神經系統更加紊亂。」book18.org
他地走到主控台前,推開了早已手足無措的Finch博士。book18.org
「鍾先生?!」book18.org
K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看著眼前這件即將因為一個微小的瑕疵而徹底報廢的作品,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瘋狂的笑容。book18.org
他沒有去碰任何降壓藥物的控制按鈕。book18.org
只是緩緩地,將那束負責烙斷的雷射的功率,調到了安全閾值的三倍!book18.org
「先生!您在幹什麼?!這個能量級,會直接燒穿她的骶骨!」Finch博士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驚駭!book18.org
K依舊一言不發。book18.org
他親自操控著那根探針,將那束早已超出了安全範圍的雷射,重新對準了那片神經叢的正中央。book18.org
「燒灼。」book18.org
他下達了最終的指令。book18.org
一道比剛才亮了數倍的紅光,在喬安然的身體深處炸開!book18.org
觀察室里,顧遠洲的呼吸停了。book18.org
手術室內,所有的警報聲,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book18.org
「完了!」顧遠洲抱著腦袋,彷佛看到自己最心愛的藝術品,被人摔成了碎片。book18.org
然而意外的是,那條在監視器上瘋狂跳動的曲線,竟然奇蹟般地,緩緩平復了下來。book18.org
K用他那魔鬼般的技藝,以毒攻毒,用一次更劇烈的破壞,強行地中止了那場致命的紊亂。book18.org
他將這件即將報廢的作品,從死亡的邊緣,硬生生地拉了回來。book18.org
Finch博士看著那條重新恢復了平穩的曲線,額頭上早已布滿冷汗。book18.org
他緩緩地轉過身,望著K。book18.org
「先生……」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顫抖。book18.org
「第二階段,烙斷……完成。」book18.org
K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看著監視器上那具生命體徵已經平穩的「畫布」。book18.org
「繼續。」他說。book18.org
Finch博士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book18.org
「準備進行第三階段。『尿道括約肌神經通路邊緣系統嫁接術』。」book18.org
K再一次接管了那台精密的機械臂。book18.org
他看著那具被他歸零,又被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的作品,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玩味的笑容。book18.org
他象是在對一個能聽懂他語言的知己,輕聲地進行著布道。book18.org
「羞恥,是文明為人類套上的、最虛偽的枷鎖。」book18.org
「而我,將把你從這份枷鎖中,徹底地解放出來。」book18.org
他操控著那根比髮絲還要纖細的神經探針,開始了這場最核心、也最精妙的「嫁接」。book18.org
「我將把你身上最『低賤』的生理需求,與你身上最『神聖』的生理體驗,縫合在一起。」book18.org
「從今以後,你的每一次小便,都將成為一場盛大且充滿了狂喜的獻祭。」book18.org
「你難道不應該為此感到榮幸嗎?」book18.org
觀察室里,顧遠洲看著熒幕上,兩條分別代表著排泄神經與高潮神經的、原本永不相交的線路,在K的操控下,通過一種生物活性蛋白介質,緩緩地連結、並最終徹底地融合。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book18.org
「嫁接完成。」Finch博士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抑制的狂熱。book18.org
手術結束了。book18.org
一名執行者手持一台雷射紋身槍走了進來。book18.org
在K的示意下,他在喬安然的右側大腿內側,靠近腹股溝的位置,烙下了一個由水滴與閃電共同組成的紋身。book18.org
「破碎的洪門」。book18.org
K疲憊地脫下了身上的無菌服。然後地走到了那面巨大的單向玻璃前。book18.org
他看著玻璃另一側,那個滿臉期待的客戶。book18.org
「顧先生,」K的聲音,通過麥克風響起,「您的作品重塑完成了。我們成功地將她從『羞恥』的概念中,徹底解放了出來。」book18.org
「但,」K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因為那場小小的意外,也因為我們為她提前關閉了高潮的開關。她現在成了一件非常有趣的藝術品。」book18.org
「她的身體會因為膀胱的脹滿而痛苦,會本能地渴望通過高潮來獲得排泄的快感。但她的身體,卻永遠也無法靠自己達到那個終點。」book18.org
顧遠洲聽著K的解釋,臉上露出了興奮和殘忍的笑容。book18.org
「您將是她唯一的『神』。」K緩緩地說出了最後的宣判,「因為,只有我們『門檻』,才能為您提供那個能暫時打開她高潮開關的鑰匙——神經介質-K7。」book18.org
觀察室里,顧遠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半秒。book18.org
他看著玻璃上K那模糊的倒影,又看了看熒幕上那具昏迷不醒的藝術品。book18.org
他的臉上,重新露出了一個更加複雜的笑容。book18.org
牢房內一片漆黑。book18.org
沒有窗戶,沒有鐘錶,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book18.org
許靜姝醒來,不是因為陽光,而是因為冰冷。混凝土地面刺骨的寒意,將她從短暫的昏睡中驚醒。book18.org
醒來後的第一個知覺,永遠是身上那套金屬枷鎖。它隨著每一次呼吸,在皮膚上進行著微弱的摩擦。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但那條從尾椎處連接著肛門環的鏈條,會立刻用它的重量,提醒她早已不再是一個完整的人。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向角落裡那個同樣被鐵鏈鎖住的、沉默的身影。book18.org
「晚音……」book18.org
一個嘶啞的聲音,從乾裂的嘴唇里滑了出來。book18.org
「你還在嗎?」book18.org
回答她的,只有寂靜。和遠處不知從何而來的水滴,滴落在金屬上的「滴答」聲。book18.org
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的盡頭響起。book18.org
是飼養員來送早餐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本能地開始劇烈顫抖。book18.org
那個穿著深灰色制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男人,停在了她的牢房前。book18.org
就在沉重的軍靴踏入牢門,停留在她身體三米半徑的觸發區時——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聲高頻率的震動,從穿過她最敏感陰蒂神經的陰蒂釘上爆發出來。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地上劇烈地抽搐、翻滾。book18.org
但她的內心,不再有任何困惑。book18.org
她像一頭被訓練好的母狗,在飼養員冷漠的注視下,用顫抖的手伸向自己的胸部。book18.org
她開始用力地揉捏自己早已麻木的乳房。然後是小腹,最後是作為一切痛苦源頭的私密地帶。book18.org
她強迫自己的身體,分泌出那作為通行證的、屈辱的液體。book18.org
幾分鐘後,那股劇痛降級為了另一種邊緣的折磨。book18.org
飼養員將一份裝在不鏽鋼盤子裡的營養膏扔了進來。book18.org
盤子在粗糙的地面上滑行,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飼養員離開後,牢房再一次陷入死寂。book18.org
震動也徹底消失了。book18.org
這是她一天中最漫長的時光。肉體的酷刑暫停了,精神的凌遲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她拖著沉重的鎖鏈,爬到慕晚音身邊。book18.org
「晚音,」她開始對著那個永遠不會有回應的金屬頭罩,喃喃自語,「你還記得嗎?十二歲那年夏天,我們一起去偷了李伯伯家果園裡的西瓜……」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很慢。book18.org
「你當時跑得比誰都快,結果還摔了一跤,把膝蓋都磕破了。」book18.org
「你還哭了呢。」book18.org
她的手緩緩伸了出去,想要去觸碰那個她唯一的同伴。book18.org
但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慕晚音赤裸的身體時,她的手又像被火燙了一下,猛地縮了回來。book18.org
她不敢,她不敢去刺激那具肉體。她怕看到,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畫面。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她再一次昏睡了過去。book18.org
一陣清脆腳步聲,將她從噩夢中驚醒。book18.org
那腳步聲很輕、很慢。book18.org
停在了她的牢房前。book18.org
許靜姝緩緩地抬起頭。book18.org
她知道,那個真正的魔鬼來了。book18.org
在這個冰冷的鋼鐵牢房之外。book18.org
趙獻正隔著冰冷的鐵欄,用一種充滿了「玩味」與「欣賞」的目光看著她。book18.org
他走了進來。book18.org
就在他踏入牢房的瞬間!book18.org
讓她生不如死的「神經性震盪」,再一次從她的下體爆發。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被迫再次,瘋狂地揉捏何玩弄自己的乳房和下體。book18.org
幾分鐘後,那股劇痛降級為了一種持續的折磨。book18.org
然而趙獻卻站在一旁,仍一動不動。book18.org
因為真正的課程,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她爬到趙獻的腳邊。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聲音嘶啞、破碎、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book18.org
「求……求你……幫幫我……」book18.org
趙獻笑了。book18.org
他蹲下身,欣賞著自己的作品。book18.org
在對許靜姝進行了第一次的性交後,趙獻並沒有滿足。book18.org
他將角落裡如同雕塑般的慕晚音,也拖了過來。book18.org
他將慕晚音冰冷的身體,擺放在了許靜姝的面前。book18.org
然後,他再一次從許靜姝的身後,狠狠地貫穿了她。book18.org
「啊——!」book18.org
「別急,我的靜姝。」趙獻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遊戲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現在,去舔她。」book18.org
許靜姝的腦海里,一片空白。book18.org
「不……不……晚音……」book18.org
「舔她!」book18.org
趙獻的每一次抽插,都像鐵錘一樣撞擊著她的宮口。book18.org
最終,她伸出了被舌釘刺穿的舌尖。book18.org
就在她的舌尖,觸碰到慕晚音赤裸的身體時——book18.org
那具如同屍體般死寂的軀體,突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book18.org
一個嘶啞、破碎、充滿了本能與渴望的音節,從那個冰冷的金屬頭罩之下,擠了出來。book18.org
「啊!啊……哼……摸……舒服……」book18.org
當一切結束時,趙獻從許靜姝一片狼藉的身體里退了出來。book18.org
他坐在一旁,安靜地欣賞著他的兩件作品。book18.org
「嗡——」book18.org
懲罰程序依舊在許靜姝的體內,無休止地折磨著。book18.org
她在剛剛經歷完一場地獄後,再一次,被迫用那雙沒了力氣的手,去撫摸自己的身體。以緩解那份永不終結的痛苦。book18.org
「啊……啊……停下來……求求你……」book18.org
在這生理與心理雙重崩潰的邊緣,她向趙獻發出了最卑微的乞求。book18.org
「主人……求求你……把這個……拆掉吧……我受不了了……」book18.org
「拆掉?」趙獻笑了,「靜姝,你太天真了。它早已和你的血肉長在了一起。強行拆卸,只會讓你變成一具殘廢的玩具。」book18.org
「那……那求求你……關掉它……好不好?」許靜姝的眼淚涌了出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在十二年前,和你開那樣的玩笑……我認輸……我徹底地認輸……」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著最後的絕望。book18.org
「如果你喜歡我現在這樣,沒關係……不拆也行……但是,求求你,把這個懲罰的開關關掉……我……我實在受不了了……這樣下去,我真的會瘋掉……」book18.org
她徹底放棄了所有的人格與尊嚴。book18.org
「我保證,任何時候,都像一條真正的母狗一樣去侍奉您……只要您需要……」book18.org
牢房內陷入了長久的寂靜。book18.org
趙獻看著眼前這個,徹底放棄了所有「人格」,只為換取片刻「安寧」的「奴隸」,臉上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笑容。book18.org
他緩緩站起身。book18.org
「你的服務,很不錯。」他說,「我很滿意。」book18.org
許靜姝空洞的眼睛裡,燃起了一絲微弱的希望。book18.org
「但是,」趙獻的聲音,再次像刀一樣扎進她的心臟,「一隻不會因為主人的靠近,而興奮地搖著尾巴、流著水的母狗……」book18.org
「留著,又有什麼用呢?」book18.org
香港,木的地酒店。book18.org
雖然馬爾科·陳選擇交代一切,但對於這樣的小人,沈若冰還是充滿了戒備。她選擇將聯盟小隊的陣地再次轉移回香港。book18.org
酒店公寓內,沈若冰終於接到了三天來的第一個回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希伯來口音的英語。book18.org
是IZO的隊長。book18.org
「沈小姐,」他說,「任務已完成,但也失敗了。」book18.org
「我們潛入了那座島的內部。那裡的防禦比預想中更嚴密。我們只帶回兩份情報。」book18.org
「第一,」隊長的聲音變得凝重,「島嶼的核心區域是一個我們無法進入的『黑箱』。所有的『貢品』都被關押在那裡。我們沒有看到你那兩位朋友的蹤跡。」book18.org
沈若冰的心沉了下去。book18.org
「第二,」隊長頓了頓,「也是……我們用一條腿的代價換回來的、最關鍵的情報。」book18.org
「我們抓到了一個從『黑箱』里出來的、喝醉了的飼養員。」book18.org
「從他嘴裡,我們得到了一個名字。」book18.org
「那座島嶼的主人,他們從不直呼其名,只稱他為『太子』。」book18.org
「尊稱的時候,叫『太子殿下』。」book18.org
「他的真名,叫趙獻。」book18.org
「趙獻」這兩個字,讓公寓內的空氣瞬間凝固。book18.org
楚天闊和蕭嵐,像兩尊被瞬間凍結的雕塑,死死地盯著沈若冰。book18.org
沈若冰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緩緩轉身,對著早已在計算機前等待的楚天闊,下達了指令。book18.org
「查。」book18.org
楚天闊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移動。book18.org
他將所有的憤怒與絕望,都化作了一行行代碼。book18.org
他繞過了防火牆,進入了那些被塵封的國家檔案庫。book18.org
最終,他找到了。book18.org
在一份份官方公開履歷之下,他找到了那個將所有線索都串聯在一起的原點。book18.org
趙獻。book18.org
男,三十五歲。book18.org
其祖父,趙振邦,共和國碩果僅存的開國元勛之一。book18.org
其父,趙樹均,上世紀九十年代國家「西部大開發」戰略的核心規劃者與執行者。曾長期駐紮四川,主導了包括「宜賓港」在內的數個國家級重點項目的建設。book18.org
公寓內,一片死寂。book18.org
他們終於看清了真正的敵人。book18.org
那不是一個地下組織。book18.org
而是一個早已與這個國家最頂層權力血脈相連的王朝。book18.org
喬安然的意識,從一片瀰漫著化學藥劑氣息的黑暗中,緩緩甦醒。book18.org
她最後的清晰記憶,是雲頂天宮的地下車庫。Ann將一管針劑刺入了她的脖頸。然後是一片黑暗。book18.org
之後,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片段。被移動的感覺、另一次注射的刺痛、以及手術室冰冷的天花板從眼前划過。book18.org
她發現自己披著一件單薄的真絲睡衣,躺在一張床上。book18.org
床很柔軟。房間像一間頂級酒店的總統套房。book18.org
她起身走到門口,試著開門,門是鎖的。窗外罩著一層閃爍著微弱電光的防護網。book18.org
這是一座更舒適的囚籠。book18.org
她很快感覺到一股熟悉的生理信號。book18.org
她的小腹傳來一陣輕微的脹痛感,是她的膀胱正在被新產生的尿液填充。book18.org
她走向房間角落的衛生間。book18.org
她坐在冰冷的馬桶上,試圖排尿。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她的大腦在下達指令,但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她一遍又一遍地嘗試。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那份生理上的脹痛感與精神上的失控感交織在一起,變成了恐慌。book18.org
時間在流逝。book18.org
那份脹痛感從輕微,逐漸升級為針扎般的刺痛,最後變成了刀割般的劇痛。她變成了一個被自己的排泄物從內部一點點撐到極限的、痛苦的容器。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一個痛苦的聲音從她喉嚨里擠出。她瘋狂地捶打著自己的小腹,試圖用物理方式緩解那份來自內部的折磨。book18.org
就在這時,病房的打開了。book18.org
顧遠洲走了進來。book18.org
房間內,只剩下她的哀嚎,和顧遠洲平靜的腳步聲。book18.org
他走到蜷縮在地上的喬安然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痛嗎?」他說。book18.org
「殺……殺了我……」喬安然的嘴裡,只能擠出本能的乞求。book18.org
「不,」顧遠洲搖了搖頭,「死亡太廉價了。你的新生,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如同高級香水瓶般的噴霧器。book18.org
「知道這是什麼嗎?」他將冰冷的噴口對準喬安然的鼻腔,「這是鑰匙。」book18.org
然後他輕輕按下閥門。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股冰冷的霧氣,被注入喬安然的鼻腔。book18.org
幾秒鐘後,她的身體發生了詭異的變化。皮膚變得無比敏感,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真絲睡衣,每一次摩擦,都像羽毛在搔刮她繃緊的神經。book18.org
但小腹的脹痛,絲毫沒有減弱。book18.org
「現在,」顧遠洲的臉上露出了笑容,「課程開始。」book18.org
他蹲下身子,開始用手撫摸她那因為藥物作用而變得滾燙的身體。book18.org
「不……不要碰我……滾開……」喬安安然還在做著徒勞的掙扎。book18.org
「別急。」顧遠洲的聲音像耳語,「我只是在為你解釋,K和Finch博士,在你身上創造了一件多麼偉大的藝術品。」book18.org
他的手緩緩向下,最終停在了她作為一切痛苦源頭的私密地帶。book18.org
「首先,」他像在講解一份科學報告,「他們在你大腦里注入了一種生物凝膠,將你負責產生高潮的神經,永久地封死了。」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指開始玩弄她那因為藥物與痛苦而變得敏感的陰蒂,「他們又把你排尿的開關,與你那早已被封死的高潮開關,連結在了一起。」book18.org
喬安然感覺周圍的一切聲音,在那一瞬間消失了。book18.org
「也就是說,」顧遠洲說,「從今以後,你將永遠失去主動排尿的能力。你唯一的排泄方式,就是獲得一次足以衝破那層凝膠封鎖的……性高潮。」book18.org
他加重了手指的力道。book18.org
「啊——!」book18.org
喬安然的身體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book18.org
「而我剛才為你吸入的神經介質-K7,」顧遠洲說,「它的作用,就是暫時地軟化那層凝膠,為你創造一個可以得救的機會。」book18.org
「但是很遺憾,常規的高潮信號太微弱了,它依舊無法突破那被軟化了的凝膠。」book18.org
「只有一種,絕對的、足以讓你整個身體都徹底失控的潮吹式高潮……它所產生的神經信號,才強大到足以衝破那最後的阻礙,讓你的大腦接收到指令,從而為你打開排泄的閘門。」book18.org
他看著喬安然那張早已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情慾的臉。book18.org
「所以,從此以後,你想要排尿,就只能努力地讓自己,在我的身下,或者在你自己的手裡,達到數十次的潮吹式高潮。那樣也許可以勉強排空你脹痛的膀胱。」book18.org
「哦,對了。」他像突然想起了什麼,「K7的藥效很珍貴,軟化凝膠的時間,大約只有兩到三個小時。」他頓了頓,看著喬安然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笑了笑。book18.org
「它在『門檻』的售價,是十萬歐元一瓶。這一小瓶,大概只能用十幾次。」book18.org
「你看,為了把你變成一條合格的母狗,我花了多少本錢。」book18.org
「……人渣……」book18.org
兩個字,從喬安然的牙縫裡吐了出來。book18.org
顧遠洲只是笑了笑,完全沒有在意。他站起身,準備離開。book18.org
「不……不要走……」book18.org
一個嘶啞、破碎、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book18.org
「求……求你……幫我……」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