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問罪book18.org
他正承受著萬雷穿身之痛，忽然什麼柔韌的東西用力纏住自己的腰身——狐尾。轉眼間，一個銀髮女子飛撲至自己身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天雷隨即將他二人吞噬。book18.org
那是為魔子而落下的天雷，狠戾兇猛——book18.org
他奮力擋在她身上，只因怕她會死。book18.org
晏無涯猛地坐起。book18.org
他已不在歸命峰崖頂。垂首望去，身上衣袍已被換過，乾淨整潔。四周是一處寬闊山洞，耳畔隱隱傳來泉水汩汩流動之聲。book18.org
他一臉茫然，緩緩立起，頓覺渾身魔氣沉穩而有序。每一處筋脈，都似被雷火重塑過——沉、穩、利。book18.org
他唇角一揚。book18.org
魔界每一位皇子，都註定有一場天劫。能渡過，方算真正承了父血，立於魔族之中，受萬魔敬仰。book18.org
渡不過，便算早夭。book18.org
只是，晏無涯的天劫來得比旁人晚了些。book18.org
腦中又忽地想起那莫名捱了雷劫的狐狸，他心頭一緊，轉身便欲尋洞口離去。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名紅衣女子。book18.org
火紅衣紗襯得女子烏髮如墨、膚如凝脂，臉上面紗已然摘下，露出一張漂亮得讓人一愣的臉蛋。book18.org
「你醒了？」book18.org
晏無涯心頭一陣發毛。book18.org
她不是不美，只是那雙淡紅的眸子總顯得空靈，似能將世間萬物剖開看透。book18.org
她忽而淺笑，眉眼彎彎：「我叫宓音，乃巫族聖女。」book18.org
晏無涯凝神望她——book18.org
不笑時靜得神秘，一笑起來卻添了幾分少女嬌俏，象是一個活潑的女孩被困進了一具知曉太多的軀殼裡。book18.org
「這是哪？尾璃呢？」book18.org
「這是歸命峰山底的山洞。」宓音上前數步，語聲柔和：「尾璃無恙，已被魔君救走。」book18.org
晏無涯眉峰微蹙，眼神略帶警惕地掃過她。book18.org
「是你提點我去歸命峰渡劫。為何要幫我？」book18.org
二人相距僅數步。book18.org
「因為……」她仰首望他，「我也需要你幫我一次。」book18.org
「如何幫？」book18.org
她垂眸望著地面，聲音輕得幾不可聞：book18.org
「巫族聖女生來能窺天命……也註定短壽，極少活過二十。」book18.org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拉開領口，露出頸側一片雪白肌膚。那裡綻著一朵淡紅花影，既像刺青，又似天生的印記。book18.org
「我今年，十九。」book18.org
她抬眸望他，眼神藏著一抹難以言說的悲意。book18.org
「此命花盛放之日……便是我命盡之時。」book18.org
晏無涯只望著她，不語。book18.org
「但若能找到命定之人……」book18.org
宓音語氣輕緩，似是不敢說出口。她低下頭，睫毛輕顫，臉頰泛起一抹紅暈。book18.org
「只要與其……結合，便能消去命花的詛咒，不再早夭……」book18.org
「也不必再靠汲取他人神識碎片，來穩定窺命之力。」book18.org
晏無涯怔了怔，目光落在她頸側那朵未開的命花上，眼神複雜。book18.org
可他隨即便眉頭一蹙，語氣驟寒：book18.org
「你是巫族。」book18.org
宓音抬眼，有些錯愕：「你……很厭巫族？」book18.org
「看透命的人，看得太多，卻從不問該不該看。」他冷冷開口，「你們總說那是天命。可如今，欲強改天命者，不亦是你？」book18.org
她怔住，半晌不語。book18.org
「命花也好，命定之人也罷——我不信，也不想沾。」book18.org
語罷，他繞過她身側，邁步欲離。book18.org
然而下一瞬，宓音忽地雙手交錯，指節輕貼，唇間咒語緩緩吐出。book18.org
待她再開口時，聲線已然完全不同：book18.org
「若是這樣，你便會願意嗎？」book18.org
那聲線，熟悉得幾乎叫人心顫。book18.org
晏無涯猛然回首——book18.org
紅衣女子早已不見蹤影。山洞光線幽幽，泉聲潺潺，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銀白長發的柔美身影。book18.org
月白薄紗輕貼肌膚，六條毛茸茸的狐尾於身後輕擺，一雙水眸濕潤，盈盈望他——正是尾璃的模樣。book18.org
她一步步走近，唇邊輕喚：book18.org
「五殿下……」book18.org
她聲音輕柔，帶著委屈與顫意，指尖緩緩落在他臂上，緩慢向上滑動。book18.org
晏無涯渾身一震，血液驟寒，眼神冷得彷彿能結冰。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他怒喝出聲，猛地一掌推開她——book18.org
那纖弱的身影跌倒在地，幻術驟碎，銀髮散去，狐尾消失，只剩紅衣女子跌坐在地，狼狽不堪。book18.org
她的掌心磕在山洞突起的尖石上，血珠緩緩滲出，染紅了雪白的掌心。book18.org
宓音怔怔抬頭望著他，唇色蒼白，卻一語不發。book18.org
晏無涯聲音低啞，卻每一字都似寒刃：book18.org
「別再讓我看見你披著她的臉。」book18.org
語畢，他決然轉身，衣袂翻飛，無情離去。book18.org
山洞中，僅餘一抹紅影跌坐原地。宓音咬唇強忍，淚水終是止不住地滾落。book18.org
求生……錯了嗎？book18.org
而她粉頸上的命花，在那刻，又悄然綻放了幾分。book18.org
尾璃醒來時，頭顱沉痛欲裂，四肢酸麻如鉛，彷彿早已不是自己的。book18.org
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book18.org
她赤裸著身軀，躺在冰冷堅硬之上——似是寒玉鋪就的石板，寒意透膚而入，逼得肌膚泛起層層雞皮疙瘩，胸前的粉嫩乳尖也因冷意而悄然挺立。book18.org
雙腕傳來鐵環貼膚的冰涼，甫一移動，便傳來鐵鏈碰撞的聲響。book18.org
她緩緩立起，雙手被左右的鎖鏈懸至與肩齊平。book18.org
身後的七尾焦躁地甩動了幾下，似是不安。book18.org
她咬緊牙關，凝聚妖力，猛地一扯鎖鏈——book18.org
鐐銬紋絲不動，反而震得手臂一陣酸麻，鎖鏈陣陣作響，在幽暗之中迴蕩如雷。book18.org
她駭然發現，此處並非無光——book18.org
是她，看不見了。book18.org
她怔住，胸腔驟然收緊，指尖微顫地在空中胡亂摸索，卻只觸及冰冷的鎖鏈與空無一物的虛無。book18.org
一股恐懼從脊背竄上來，壓得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book18.org
「眼睛……」她低聲喃喃，嗓音干啞顫抖。book18.org
不會的，她的靈識分明還在，妖力尚存，為何——book18.org
「你非看不見，只是被封了識海而已。」book18.org
忽然，腳步聲由遠而近，一步一聲，踏在她心上。book18.org
她渾身一震，低聲喚：「……魔君……？」book18.org
明明看不見，她卻能感覺到，那氣息沉如山嶽，象是魔界的天威傾壓而來。book18.org
那人在她身前站定，語氣冷得彷彿剛從寒泉中淬出：book18.org
「還知道有本座？」book18.org
她心頭一緊，條件反射般縮了縮肩。book18.org
「這裡是哪裡？為何我會在此？」她低聲問，象是試探，又象是不安的求解。book18.org
晏無寂聲音幽冷，宛如刀鋒拂過耳際。book18.org
「這裡是魔界的受罰台。」book18.org
「別妄想掙脫。此地禁制，連本座也未必能破。」book18.org
尾璃艱難地吞了口唾沫，看不見的美眸沒有焦點，視線望向前方，象是想捕捉他的位置。book18.org
她壓下翻湧的恐懼，輕輕咬唇，低聲道：「……那便不掙。」book18.org
沉默數息，她小心翼翼地續問：「我惹魔君生氣了？」book18.org
他聲如寒川，字字冷冽：「本座不在你身側，你便敢替旁的男人擋雷劫，以身犯險——你將本座，置於何地？」book18.org
尾璃怔住，唇瓣輕張，半晌才回神：book18.org
「……五殿下？」book18.org
身前的男人不語。book18.org
她忙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他會死，才想出手救他……」book18.org
他冷然打斷她：「可記得，你曾許諾，不讓旁的男人碰你一下？」book18.org
「自是記得。」她秀眉一蹙，聲音帶著困惑：「可……五……五殿下只是個小孩……」book18.org
晏無寂嗤笑一聲，聲語森然：book18.org
「小孩？你可見過幾百歲的孩子？」book18.org
「那副少年皮相，只因他遲遲未歷天劫。他本就不是孩子，從來都不是。」book18.org
「他是魔子，是魔尊之子。每個魔子皆有一劫，從不該有人替他擋——更不該是你。」book18.org
尾璃怔了一瞬——難怪，晏無涯說他等了許久。book18.org
可她又怎知？book18.org
她緩緩抬頭，明知自己看不見，卻仍咬牙望向那聲音傳來的方向，語氣一字字拔寒帶火：book18.org
「魔君從不曾與我說過這些，我如何能知那是他命定之劫？」book18.org
話一出口，她聲音微顫，胸腔內抑制已久的惱火，不吐不快。book18.org
「若您不是將我當作禁臠看待，我又豈會對您一無所知？」book18.org
晏無寂立於她面前，沉默了好幾息。book18.org
空氣里似有什麼在灼燒，冰冷與烈焰交錯，他的聲音終於落下：book18.org
「你擅越主命，倒是本座的錯了？」book18.org
他忽地俯身，氣息貼近她耳際：book18.org
「你知自己是誰嗎？是誰的東西？」book18.org
「你以為本座留你在身邊，是為了與你平起平坐？」book18.org
尾璃身子微顫，卻仍倔強地抬著頭，咬唇不語。book18.org
「你既非魔族正裔，又無冊封名份，卻敢插手魔子之劫，將本座的命令視作無物……」book18.org
他的手指落在她頰側，語氣冷得讓人窒息：book18.org
「——你如今，可知罪？」book18.org
尾璃的雙腕仍被鐐銬牽制，眼前一片黑暗。book18.org
她咬著唇，忍著、忍著。book18.org
也罷，認一次錯吧。男人不都這樣？最愛女人乖、聽話、知錯。book18.org
偏生憋在心口的委屈壓不住，狐性的驕與倔從血里滾了上來。book18.org
她猛地一偏頭，甩開他的手，聲音顫抖，咬牙切齒：book18.org
「我去你的魔界儲君！」book18.org
「我在哪兒不好，偏偏跑來你這鬼地方，跟你這混蛋在一起！」book18.org
她氣得失控，語氣急促，象是壓抑太久的情緒一口氣爆開：book18.org
「你要個聽話的傀儡，那便去抓個死人回來吧！」book18.org
她嘶聲吼出最後一句：book18.org
「你要真那麼不滿——便讓你姑奶奶走！」book18.org
語畢，她胸口劇烈起伏，連身後的七尾都高高豎起，隨著怒意狂亂飛舞。book18.org
整座受罰台的氣壓驟降，空氣如結了冰般，寂靜得可怕。book18.org
下一瞬，尾璃的雙頰猝然被一股巨力攫住，力道大至幾乎讓她骨縫作響。book18.org
「大放厥詞。」book18.org
那聲音象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冰刃，每個字都蘸著殺意與壓抑怒火。book18.org
「你可知，方才那些話若由旁人說出……本座早已親手將他下顎捏碎、舌頭割下，丟去喂犬。」book18.org
晏無寂的指節收緊，彷彿真要將她那張張狂的嘴生生捏碎。book18.org
「你倒好。」他冷笑，語氣森寒，「狐性犯上，還想撒潑？你當這裡是哪裡？」book18.org
她牙關被壓得劇痛，淚水自眼角滑落，氣息都亂了，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下一刻，他已俯下身，冷漠的氣息貼在她耳畔：book18.org
「既能為旁人擋天雷，如今這十鞭，你就照樣受著，別讓本座看輕了你。」book18.org
晏無寂語罷，袖袍一拂，轉身離去，未曾回首。book18.org
就在他踏出受罰台禁界的瞬間，天地間陡然陰沉下來。黑雲翻湧，雷霆咆哮，無數道符文自台面浮現，宛如層層銘刻於空氣之中，寒氣森森。book18.org
尾璃雖看不見，卻能感覺天穹驟變，氣流翻騰，遂下意機抬頭。book18.org
她渾身緊繃，呼吸急促，視線無焦的雙眼猛然睜大，空洞中寫滿驚惶。book18.org
「轟——！」book18.org
第一道雷鞭自天劈落，劈空之聲震耳欲聾，鞭影重重抽在她白皙的背上！book18.org
她整個身軀猛然一震，狐尾炸起，猝不及防地痛呼出聲，差點撲倒地上，雪背上駭然破膚見血，火辣疼痛如炙鐵燙骨，卻因失明而倍加驚懼——她無法閃躲、無從招架。book18.org
「晏無寂，你這個混蛋！」book18.org
話音未落，第二道雷鞭轟然墜下。book18.org
「轟——！」book18.org
雷電化作實質，彷彿攪碎空氣般落下，毫不留情地抽在她腰側！book18.org
只聽一聲悶響，尾璃身形如斷線風箏般被扯向一側，重重跌落在地。她牙關一緊，鮮血自唇角溢出，皮膚焦紅翻起、宛如燒灼。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倔強地撐起上半身，殷紅血絲自腰間鞭痕蜿蜒而下。book18.org
身體上的痛楚教她心頭一酸，大顆的淚珠連接滾落：book18.org
「騙子！」book18.org
「晏無寂你這個騙子！」book18.org
電光乍閃，第三道雷鞭已蓄勢待發，雷音震耳，幾乎掩蓋她憤怒且傷心的聲音。book18.org
第三道猛力自空中抽落，狠狠甩在她臀腿相接處。book18.org
尾璃尖叫出聲，痛得全身痙攣，嫩膚綻裂，血線瞬間湧出，染紅大片柔軟雪毛。book18.org
她再撐不住，伏地低鳴，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小小的身軀像被摺疊成最脆弱的模樣。七尾驟然盤起，像本能驅動般環環圍住她。book18.org
她的十指化作利爪，深陷石台，腕上的鐵鏈隨著她的掙扎拖曳而響，憤恨的淚水砸落地面。book18.org
晏無寂剛踏出受罰台，便撞上迎面而來的晏無涯。book18.org
曾經稚氣的少年，如今身量已與他不相上下。book18.org
晏無涯瞥了他一眼，又偏頭看向那片雷光乍閃之地。book18.org
雷鞭劈落的轟鳴與尾璃尖銳的慘叫幾乎同時傳來，刺得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他眉頭一蹙，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臉上浮現一瞬「……嘶，好痛」的表情。book18.org
「你罰歸罰，別把人弄死……弄殘……」他忍不住嘀咕。book18.org
話音未落，衣襟已被人一把攥住。book18.org
晏無寂冷眼將他扯近，聲音森寒如冰刃：book18.org
「你再多說半句，本座便先把你——弄死、弄殘。」book18.org
晏無涯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拍了拍皺起的衣襟。book18.org
隨即，他眼中少有的浮現一絲正色，右拳抵胸，單膝下跪：book18.org
「晏無涯已渡劫，願為魔君效勞。」book18.org
晏無寂垂眸瞥他，語氣淡淡：book18.org
「捨得放下你那無所事事的間散日子了？」book18.org
「都間散幾百年了，夠本了。」他聳聳肩。book18.org
——又是一聲雷轟與尖嘯，從受罰台傳來。book18.org
晏無涯抬眸望去，臉色微變：「你真的要把她——」book18.org
「閉嘴。」晏無寂冷聲斷喝。book18.org
沉默數息後，他又問道：「為何總靠近尾璃？」book18.org
晏無涯右拳仍抵著胸，聳了聳肩：「她好玩。」book18.org
「為何將她帶入雷劫？」book18.org
「我從未。」晏無涯無奈道：「狐狸天性好奇、多管間事，可我不知她會突然出現。」book18.org
「她不懂，你也不懂？」晏無寂冷笑，步步逼近，「她是誰的人，你不知？上回走火入魔之事，不也是你？」book18.org
晏無涯神色一僵，剛欲辯解，卻被冷聲打斷：book18.org
「記住。若她因你再涉險一步，便是你的錯。」book18.org
——雷鞭再度墜下，尾璃的痛呼也隨之而來。book18.org
晏無涯終只是垂首，低聲應道：「是。」book18.org
「回去收拾行裝，三日後隨本座出發尋龍骨。」book18.org
語畢，晏無寂甩袖而去，背影冷硬如刀。book18.org
十道雷鞭已然落下，天地重歸沉寂。book18.org
台中央，尾璃靜靜伏倒在地，七尾蜷曲盤繞，緊緊將她那瘦削如雪的身軀護住，僅求一絲溫熱。雪白狐毛早被血跡與雷火燻黑，僅餘幾處仍可見本色，卻也凌亂無序，顫抖微動。book18.org
她滿臉淚痕，氣息微弱，唇色發白，早已昏厥。book18.org
晏無寂走近兩步，低頭望著她遍體鱗傷的模樣，眸光沉得如夜。book18.org
他指節微動，鐐銬「鏗」然解開，露出一雙紅腫破皮的纖腕。她的十指仍維持著狐形，利爪外露，深陷於石台邊緣，彷彿尚未從痛楚中抽離。book18.org
晏無寂終於伸手，將她抱起入懷。掌心一翻，黑焰翻湧而出，悄然將兩人籠入暗影。眨眼間，受罰台上只餘雷痕與血跡，再無一人身影。book18.org
第十四章 拆狐入腹book18.org
尾璃回復意識時，渾身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似被雷火灼燒，又似遭猛鞭抽打，連骨縫都泛著刺疼。book18.org
身下是溫軟的榻，鼻端縈繞著一縷熟悉的黑檀木香。book18.org
她費力睜眼，眼前卻是一片死黑，無邊無際。她一片慌亂，下意識欲抬手，才察覺手腕正被人穩穩握住——book18.org
溫熱、柔軟的觸覺貼上她前臂，緩緩地、一寸寸地往上滑。book18.org
「嘶！」book18.org
臂上一觸即痛，她猛地欲抽回手，卻被人按得更緊。book18.org
接著，一縷熟悉的純陽靈力，便順著那濕熱的觸點注入她體內，緩慢灼燒般蔓延。book18.org
血痕頃刻癒合，皮肌重生，連深處的痛也一層層被融化。book18.org
她能感受到他正俯身於側，唇舌細細地舔過她臂上的傷痕。book18.org
尾璃心底生出一陣抗拒，吃力抽回手，卻牽動了滿身傷勢，疼得幾乎昏厥。她強忍著痛意，往後縮了縮，聲音低啞：「我看不見……解封我的識海。」book18.org
說話時連牙關都酸疼，先前被晏無寂狠狠掐住的臉頰，彷彿殘留著指節壓出的瘀痕。book18.org
魔君停住動作，俯身湊近她耳畔，緩緩道：「看不見，你才更怕，更乖。」book18.org
「哭著摸索的模樣，比那張牙舞爪的樣子，好看得多。」book18.org
尾璃聞言，臉色微變，一股寒意自脊背竄起，幾乎凍住心口。book18.org
怒意與羞辱交織，她強行壓下滿身痛楚，翻身欲起，動作卻略顯踉蹌。book18.org
雙目無法視物，雪白赤足剛一落地，便踩空了階沿。book18.org
她身形一斜，重心失控，整個人狠狠跪倒在寒玉地面。膝蓋與手肘同時撞上冰冷石磚，傳來悶響。book18.org
剛觸地的一瞬，渾身鞭傷宛如再度裂開，肌肉繃緊抽痛，痛感席捲全身。她終於忍不住一聲哽咽，喉頭象是被什麼死死噎住，發不出完整的哭音，只剩顫抖的氣音卡在胸口。book18.org
晏無寂只是冷眼瞧著，片刻後，才忽然俯身，伸手欲扶。book18.org
她卻忽地一甩，力道不大，卻極決絕。book18.org
尾璃咬緊牙，撐起身子，慢慢往前爬了一步，雙掌於地面摸索，手肘發顫。book18.org
「你要做什麼？」book18.org
「今日就是爬……」她聲音哽咽，卻倔強地咬住每一字，「也要爬出這裡。」book18.org
她又前行了數步，每一步都使她痛苦喘息，七尾微顫著於地面拖行。book18.org
良久，他淡聲開口：「傷勢未愈，目不能視。出了這裡，又能去哪？」book18.org
她低著頭，銀髮遮臉、額間冷汗，身上的鞭痕受扯動，再度滲出血珠。book18.org
「反正……」她氣若遊絲，「本姑娘如今不喜歡你，死也不要死在這裡。」book18.org
空氣忽然沉寂下來。book18.org
晏無寂眉頭一擰，上前兩步，動作極快地將她一把抱起，重新放回榻上。book18.org
「夠了。」他漠然道，「雷鞭兇猛，灼入血骨，不療傷，只會留下後患。」book18.org
身體的疼、視野的黑、魔君的冰冷，如利刃般，在心頭剜下一塊又一塊。book18.org
終於，眼淚無聲地墜落。book18.org
「貓哭老鼠。」book18.org
尾璃哭得極壓抑，抽氣聲低不可聞。book18.org
晏無寂一言不發，只垂眸打量她。book18.org
銀髮披散於枕上，一雙狐瞳空洞。她身上的血污早被潔凈，雪膚如瓷，卻被猙獰的鞭痕劃破，縱橫錯列。其中一道斜斜掠過她的胸側的弧線；另一道自腰間延展，橫越平坦小腹。book18.org
邊緣焦褐，仍滲著血，象是火焰燒過後的裂紋，殘忍非常。book18.org
可在他眼中，卻綺麗無比。book18.org
他低下頭，唇舌貼上她小腹那道鞭痕，刻意以舌尖勾勒那曾經的痛。book18.org
她猛地一顫。傷處觸之即痛，可靈力自傷口滲入骨髓，不只帶來刺痛的癒合感，也灼燙得她渾身顫慄。book18.org
她哭得更甚：「裝模作樣。」book18.org
晏無寂又吻上她圓潤的胸側，細細吮吻那處的血痕。傷口被修復之際，一陣酥麻癢意隨之擴散，教她敏感的乳尖也悄悄立起。book18.org
她又哭罵道：「虛情假意。」book18.org
他終於舌尖一頓，眉頭皺緊，語氣低沉：「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尾璃吸了吸鼻子，雙目望著上方，失焦地睜著。她咽下喉中的哭意：book18.org
「難道你不是引我靠近，又狠心踐踏？」book18.org
語中泛起一絲嘲諷：「把我說得有多重要……我看魔君也是自欺欺人。」book18.org
晏無寂的語氣壓得極低：「若不重要，本座動那麼多氣力做甚？一掌拍死，不就省事？」book18.org
他猛地將她翻過身，背脊上的傷痕受扯動，使她悶聲痛哼。book18.org
轉瞬男人火熱的氣息已貼上她的玉背，焦痕合、雪肌復。book18.org
「你要的，是心疼，是退讓，是捧著怕摔，含著怕化……」他一邊吻著傷，一邊喃喃低語：book18.org
「那——本座學不會。」book18.org
他的吻一直落下，唇舌貼著傷痕細細描摹，靈力便綿延不斷地注入她體內。book18.org
不知從何時起，那股熟悉的純陽氣息已不止於療傷，更像火流般沿著筋脈漫上四肢，侵入骨血，燒得她渾身發燙。book18.org
吻至七尾的根部，陽力驟然灌入，她終於忍不住低喘出聲，聲音顫而綿長。book18.org
尾巴上的鞭痕迅速癒合，焦痕消褪，白絨般的尾毛也漸漸恢復潔凈柔亮，泛著淡淡光澤。book18.org
那股灼熱與酥麻自尾根直竄脊椎，她身子一震，腦中倏然一片空白，已跟不上他說的話。book18.org
晏無寂的指腹隨即滑過她白潔無瑕的脊椎，輕緩地描繪骨節起伏。book18.org
陽力自他指尖源源不絕，注入的方式輕柔得近乎無害。book18.org
尾璃渾身染上一層緋紅，媚骨在陽力流轉下被點燃，筋脈發燙如鐵汁入瓷，發出近乎碎裂的顫音。book18.org
「你……不要……」她喉頭髮干，氣息如煙般斷斷續續，「傷……已然好了……」book18.org
她於人間采陽，向來是適度柔引、勾牽，而非被過量強行灌入。此刻，她的身體在汲取、在吸納，卻也在燃燒，像烈火中盛開的花。book18.org
他於她耳後低笑一聲：「媚修之體，本就是取陽而生。」book18.org
「受不了？那是你不爭氣。」book18.org
語氣戲謔，隨即在她耳後輕舔一記。book18.org
尾璃癱軟地伏在榻上，粗重地喘著氣。肌膚被陽力熾灼，泛起細密的紅暈，體溫高得驚人。book18.org
七條白絨尾巴在身後不住扭動，亂成一團，有的絞住她小腿，有的蜷曲收縮。book18.org
腿間花穴已緩緩濕透。book18.org
晏無寂垂眸看著，目光深沉，象是獵人盯著獵物最後的軟肋。book18.org
他緩緩伸手，指腹在她最外側一條尾巴上輕撫而過。book18.org
「啊……」尾璃忍不住一聲低吟，聲音細弱又軟媚。book18.org
他手掌一翻，忽地扣住最中央那一根。book18.org
「這第七根尾——」他聲線冷沉，指尖卻在尾根處緩慢揉按。book18.org
「本座怎麼看都不順眼。」book18.org
尾璃渾身一顫。她想抽回那根尾巴，卻掙不脫。尾根早被陽力灌得發燙，如今被他這樣揉壓，酥麻之極。book18.org
他貼近她耳畔，聲音漫不經心：book18.org
「要不……斷了它？」book18.org
「本座助你再長一條，如何？」book18.org
尾璃趴伏在榻，肩背止不住發顫，嗓子燙得像吞了火：book18.org
「……不要……」book18.org
她費盡全身力氣，慢慢地、幾乎是拖著身子轉過身來。book18.org
但眼前仍是一片黑。視線的缺失讓一切更加惶然。book18.org
她唇間喘息未斷，神智昏沉，聲音軟得不像話：book18.org
「……有了七尾……能尋物……」book18.org
語罷，一時只有他粗重的鼻息覆在她耳側，沒有回話。book18.org
尾璃的心頭莫名一緊，只覺空氣忽然沉了。book18.org
半晌，男人的聲音極低，極冷。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她喉頭髮干，氣息顫顫：「我……我能尋物……能替魔君……」book18.org
直到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掌猛然扣住她臉頰，她才驚覺事態不對。book18.org
「你窺探本座的事？」book18.org
「我、我不是……」她聲音細碎，話還沒來得及組織，眼淚便先泛了出來。book18.org
「尾璃，說清楚。」book18.org
她喘得急促，話語從喉嚨中擠出：「魔……魔市……有個巫女……她給我看了……」book18.org
話未說完，他扣住她臉頰的力道更重了些。book18.org
「你敢用巫術窺探本座？」他聲音冷得如霜刃貼骨。book18.org
尾璃淚水倏然滑落。她看不見他的神色，只覺得空氣都沉得可怕。book18.org
「我……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心頭的委屈如決堤般湧上，她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一顆顆滾落：book18.org
「我只是……只是因為喜歡魔君……才……才會想知道您的事……」book18.org
「你們……嗚……誰都不告訴我……」book18.org
沒有回話。book18.org
她啜泣聲聲，肩膀止不住地顫抖。半響，方聽見細微的聲響——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是衣襟落地的聲音。book18.org
男人忽然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溫柔得幾近哄騙。book18.org
「起來。」他低聲命令。book18.org
尾璃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他整個人抱起。book18.org
晏無寂背靠牆坐定，雙腿分開曲起，將她整個人圈入懷中。尾璃的背脊緊貼他赤裸的胸膛，修長的雙腿自然地微曲、張開。七條狐尾也於左右兩側垂順下來，有的搭在她大腿，有的覆在他腿上。book18.org
她下意識動了動，便立刻感到身後熾熱堅挺的陽具抵在自己的尾根處。book18.org
她頓時紅了臉，眼眸水光微漾。身子本就被他的陽力烘得燥熱不已，此刻又被他穩穩困在懷中，肌膚相貼，幾乎能聽見他心跳的頻率。book18.org
她雙手不自覺地覆上他緊實的大腿，指尖蜷縮，聲音低軟，帶著幾分討好與期待：book18.org
「魔君……還是不讓璃兒看嗎？」book18.org
他從後伸手，指腹輕輕勾過她下頷，將她的臉輕柔地偏向一側。book18.org
唇舌覆上她項頸那一片潔白的肌膚，緩慢地往上舔吻，輕咬耳垂，聲音低啞而緩：book18.org
「不讓。」book18.org
他說罷，一隻手緩緩滑落至她胸前，五指微張，掌心溫熱，細細揉搓一側豐滿的雪峰。book18.org
尾璃嬌吟一聲，於他大腿上的手略攫緊。book18.org
他另一手環緊她纖細的腰肢，掌心卻悄然往上挪動，直至穩穩覆上她另一側酥胸。他雙手一捏，柔軟的觸覺頓時填滿手心，教他滿足地悶哼一聲。book18.org
失去了視覺，身體感官更為敏感，她忍不住挺出雙峰，轉頭將臉頰貼上他溫熱的脖項。book18.org
粉嫩的乳尖被男人肆意玩弄，指尖不住輕捏、拉扯，尾璃渾身輕顫，纖腰不自覺扭動，一聲聲嬌鳴於唇間逸出。book18.org
忽然，左側蓓蕾上的指尖溫度驟降。原本還帶著熱氣的指腹，轉瞬透出一股沁骨寒意，直直逼入肌底。book18.org
「啊……！冷……」book18.org
尾璃驀地一顫，喘息中驚呼出聲，下意識想縮起身體，晏無寂卻警告道：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唔……」book18.org
那股寒意極快地爬上穿透乳尖的銀環。冷意從環上一路滲入，乳尖卻悄然挺得更翹。book18.org
「啊……」尾璃驀地顫抖，胸口劇烈起伏，雙腿一縮，卻無法逃離。book18.org
她喘息未穩，下一瞬，那被冰透的乳環忽地被他兩指夾住，緩緩上提——book18.org
力道不大，卻精準地拉扯著乳尖最敏感的神經，讓她整個人像被電過一樣顫了顫。book18.org
她眼眶泛紅，連聲音都帶著哭腔：「不要……那裡……太……」book18.org
晏無寂於她耳畔低笑道：「太什麼？太冷了？」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緩緩探入她腿間，指腹已是灼燙如焰。book18.org
「更喜歡燙的？」book18.org
指腹划過濕潤的蜜縫時，熱氣瞬間襲來，燙得她整個人像被點燃。book18.org
「啊……！」她顫抖出聲，渾身抽緊。book18.org
一手如霜、一手如火，胸前冷得發顫，腿間卻熱得發麻。那種衝突讓她感官失控，身體在他懷裡顫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不行……魔君……太……」book18.org
「又太燙了？」book18.org
他低聲笑問，語氣輕柔，手上的力道卻未停下。一手撩弄著胸前的銀環，一手於腿間的花珠划著圈。book18.org
就在她以為他要繼續折磨她時，他掌心的溫度忽然開始變化。book18.org
胸上的冰意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柔和的暖意，像微熾爐火貼在乳尖。book18.org
腿間那股灼燙的靈力也緩緩回落，變得溫潤、撫慰，象是一場凌虐後的安撫。book18.org
尾璃渾身顫抖，像被放過一般，喘息間整個人癱在他懷裡，手還死死抓著他大腿。book18.org
她剛要放鬆呼吸——book18.org
胸前那隻手，忽地驟熱，像熾鐵貼膚，熱得她猛地一顫，乳尖瞬間繃直、乳環滾燙。book18.org
她還未來得及驚呼，腿間那隻手的溫度卻驟冷，如冰刃貼著花唇摩挲，涼得象是從骨縫裡滲出來。book18.org
「啊——」她抽氣一聲，整個人戰慄得近乎抽搐，胸前發燙，腿間發冷，快感與恐懼夾擊而上。book18.org
偏偏他的動作不止，冰冷的手指於花蒂上反覆滑動，滾燙的指尖持續撥弄敏感的乳尖。book18.org
「嗚……嗯……魔君……」book18.org
她眼前一片死黑，只能聽見耳邊那低啞輕笑，一字一句，像勾魂的咒語。乳尖被一冷一熱反覆揉捏拉扯，快感夾雜著鈍疼；下身的花珠充血，蜜肉不住顫抖。book18.org
冷與熱的變化使敏感處無所適從，反差讓神經更為敏銳、脆弱。book18.org
她伸手亂抓，唯一能抓住的，是他的大腿。book18.org
尾璃嗚咽著搖頭，臀部卻已忍不住微微搖動、迎合男子手中的動作，柔滑臀瓣緊貼著身後魔君昂揚的性器磨來蹭去，穴中淫液泛濕不止。book18.org
「好、好舒服……」book18.org
小腹的緊意已壓不住——book18.org
她仰首靠於他胸前，腰肢扭動不斷，將腿間的柔肉推至他掌心，哽咽道：「別停……魔君別停……我……」book18.org
晏無寂呼吸漸重，貼著她耳畔低語：「要什麼？想泄了？」book18.org
她用力點頭，已快到極限。book18.org
就在她即將抵達高潮頂點的瞬間，二根手指深深插入——book18.org
是冰的。book18.org
「啊──嗯啊！」她尖叫出聲，身子猛烈一抽，高潮瞬間炸裂。book18.org
冰涼的觸感灌入熾熱的花穴，那股冰冷貼著肉壁滑動，她似被人從火中丟進冷泉，激得顫抖不止。book18.org
可她胸前的手是燙的——熱意傳入胸腔中，冰與熱於小腹交錯，高潮一波又一波襲來，將她撕碎。book18.org
「嗚……」她癱軟在他懷中，雙腿顫慄，身子一抽一抽，穴中已泄得一塌糊塗，蜜液沿著他手指淌下，沾濕掌心與尾巴。book18.org
而他卻只是在她耳邊低語一聲：「乖。」book18.org
晏無寂猛地翻身將她壓至身下，怒張的肉莖已直挺挺地插入緊濕的小穴。book18.org
被方才冰與火交錯蹂躪過的花心此刻極度敏感，被他這麼一撞，尾璃就被衝撞得聲音破碎：book18.org
「啊──嗚……不、不行……太……太深……！」book18.org
他壓在她身上，低頭狠狠吻了她紅唇一下，挺身一記比一記深，根本沒打算容她拒絕。book18.org
尾璃雙手攫緊榻面，利爪驟現，尖細的指尖深陷榻褥，被撞擊得肢體無措，魂魄皆散。book18.org
他忽然俯首，在她額間落下一吻，語氣低沉卻異常溫柔：「是否想……看見本座？」book18.org
她眼眶泛紅，嘴唇微張喘息，仍艱難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下一瞬，他手心覆上她額間，封於識海的靈息瞬間被解，視野猝然回歸。book18.org
光亮猛然灌入，尾璃終於能清晰看見他。那張眉眼冷酷俊逸的臉，就在她眼前，額際薄汗未乾，眼神深到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book18.org
她瞳孔微顫，喘息愈發急促，而身下，他還在狠狠地、毫不容情地頂弄。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蜜穴被蠻橫地撐大、貫穿。宮口疼痛，卻又不講理地渴求著。book18.org
她驟然雙手攬住他的頸，用力將他扯近，紅唇深深吻上他，吸吮、輕咬他的下唇。book18.org
他瞠眸一瞬，隨即喉頭滾動，舌尖探入，掃過她的貝齒，與她的小舌糾纏，唇齒間儘是她甜軟的氣息。book18.org
她用力吻他，象是要將所有疼痛與愛意都傾注進去。book18.org
尾璃忽然雙腿夾緊他精壯的腰身，腰腹猛地一使力，「啪」地一聲翻身，將晏無寂整個人壓在榻上。book18.org
她銀髮披散，額上帶汗，雙眸卻亮得像燃火，媚得肆意。book18.org
「魔君……折磨夠了……」她彎腰貼近，聲音又軟又騷，「現在，換璃兒來伺候了。」book18.org
語畢，纖腰便慢慢扭動起來，動作既熟練又惑人，媚穴極有節奏地吞吐著男人的雄物。臀瓣圓潤起伏，彷彿天生為此而生，摩擦間帶出令人骨頭都酥的淫聲。book18.org
她腰肢靈動似蛇，忽快忽慢，時而搖曳，時而深壓，每一下皆為榨取他的理智。book18.org
七尾齊齊展開，在空中如浪般搖曳，每一條尾巴都隨著她的律動而飄揚翻飛。book18.org
晏無寂盯著那七尾交織之姿，牙關緊咬，大掌緊抓她胸前的軟肉，目光沉如夜色。book18.org
「啊……啊……哈……」她的嬌喘愈來愈亂，眼眸盈著水光，雙手撐在他身上，利爪於結實的胸膛上留下細細紅痕。book18.org
他皺了皺眉，卻任她為之。book18.org
「再一下……再一下就……嗚啊……！」她咬唇呻吟，身子輕顫。book18.org
碩大的陽具硬得似鐵，一下下於她濕軟的柔徑碾壓、操弄。攀升的快感占滿了意識，她於扭動間尾巴都蜷了起來。book18.org
晏無寂眼神陰沉，額上青筋微跳，早已被她這騷姿弄得理智崩裂。眼看她扭到發顫、酥軟，又強撐著繼續磨蹭，飽滿酥胸隨著律動上下搖晃，他終於咬牙低罵一聲：book18.org
「狐狸精！」book18.org
話未說完，他腰身猛地一挺，直接從下方撞入她最深處。book18.org
「啊──！」尾璃瞳仁驟縮，仰頭高喊，身子猛地一顫，那一刻快感失控，傾瀉而出。book18.org
花心抽搐，嬌軀痙攣，她在這劇烈的撞擊下再度高潮，七尾失控般胡亂甩動，蜜穴緊縮得幾乎將他生吞入骨。book18.org
整個人癱軟在他胸前，喘息連連。book18.org
晏無寂卻沒給她歇息的餘地，雙手扣住她纖腰，挺身向上，似要將她五臟六腑都震散，聲線狠戾：book18.org
「讓你騎、讓你騷……」book18.org
她失神地搖頭，卻連聲音都吐不出，只有張著紅唇斷斷續續喘著氣，眉眼濕媚，一副魂魄不全的模樣。book18.org
「唔……疼……」book18.org
花心深處已被操至酸疼，腿間的柔嫩處一陣陣脹痛。book18.org
晏無寂卻眉心一皺，大掌緊扣住她的臀肉，將她整個人一下一下撞進自己腰腹。溫熱的花穴濕淋淋，兇猛的肉莖便輕易搗進盡頭，不留餘地。book18.org
「嗚……嗯……啊……魔君……」book18.org
那哭音的嬌吟象是求饒，又象是引誘，教他恨不得將她一根根骨頭拆開。book18.org
一聲悶哼猛地自他胸腔震出，陽精帶著侵略性地洶湧灌入那被玩弄得紅腫不堪的深處。book18.org
尾璃渾身都在顫，氣息凌亂，七根狐尾無力地鋪展，雙臂卻緊緊圈住他，指尖抓得死緊。book18.org
晏無寂沒說話，胸膛起伏不止，下身仍於她體內緩緩脈動。book18.org
他伸手輕撫她的狐尾，將她整個人一點點摟得更緊。book18.org
第十五章 落荒而狐book18.org
尾璃盤膝而坐，美目輕閉，十指輕觸，神情專注。book18.org
身後的七根狐尾雪白潤澤，輕輕豎起，妖力凝聚，泛著淡綠的光芒。book18.org
銀髮高挽，斜斜插著赤金鳳釵，發尾如瀑垂至腰際。book18.org
身上一襲朱紅紗衣，剪裁貼身，輕柔貼膚，勾勒出纖細腰肢與豐盈胸線。book18.org
明明未動半分，卻似能勾人魂魄，妖姿萬千。book18.org
她終於睜目，入眼的是一左一右兩個男子。book18.org
晏無寂身著一襲墨衣，身形高峻挺拔，雙臂交叉抱胸，墨發半束，餘發披散垂肩，腰間懸著一枚漆黑魔玉，泛著幽幽冷光。五官俊美得近乎妖異，冷峻得教人心悸。book18.org
晏無涯則一身白衣，腰束墨帶，同樣懸著一枚魔玉。他嘴裡咬著一根不知從哪兒叼來的稻草，來回踱步，姿態懶散。墨發高高束起，長馬尾隨步伐輕搖。他的俊朗則多了分清朗英氣，自在洒脫。book18.org
尾璃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真的是在望川澤。」book18.org
晏無涯延續能倚不立的原則，手肘順勢搭上晏無寂肩頭：book18.org
「旱龍生於荒蕪之地，絕不會去四季長青之澤。小狐狸的尋物術可不可靠啊？」book18.org
「你才不可靠！」book18.org
尾璃柳眉一蹙，一條狐尾「唰」地捲起身側一塊青玉硯台，朝他猛地擲去。book18.org
晏無涯早有預感，閃身躲過，那硯台不偏不倚，砸了在晏無寂手臂上。book18.org
場面頓時一靜。book18.org
晏無寂低頭看了眼手臂，再抬頭時目光森冷。book18.org
尾璃立刻一個激靈，狐尾一齊豎起。book18.org
不等晏無寂開口，她已「蹬蹬蹬」地快步上前，一把將晏無涯從他身側推開，自己轉身立刻挽上晏無寂的手臂，抬頭，雙眼濕濕亮亮地望著他：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是……是要砸他的……」book18.org
晏無涯在一旁被推出兩步，站穩後還咬著那根稻草：book18.org
「這裝可憐之術才是狐族本事吧。」book18.org
尾璃猛地回頭瞪他一眼，然後又立刻回頭對晏無寂展開柔媚一笑，手指輕勾著他衣袖，姿態嬌憨無辜。book18.org
她抱緊他手臂，小聲補了一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book18.org
晏無涯一臉欠揍地悠悠補刀：「那麼巧，砸得這麼准。」book18.org
晏無寂終於闔了闔眼，似是忍無可忍，亦或是已經懶得管這一對活寶。book18.org
他真切地頭疼了。book18.org
三人路過人界市集時，尾璃只往街口一站，眼睛便亮了。book18.org
「啊！那是個會跳舞的紙人？」book18.org
「還有那個燈籠很漂亮！」book18.org
晏無涯則在另一側把玩一件會自動旋轉的發條木偶，笑得一臉開心：「有趣得很，這是人界近幾年出的新東西吧？」book18.org
他從懷裡掏出幾塊靈玉，被攤販嫌棄地擺手：「客官，這不是銀錢，不收不收——」book18.org
晏無涯：「……」book18.org
尾璃在一旁咯咯地笑，手中搖晃著從靡夢樓帶來的小錢袋：「原來你這麼窮啊。」book18.org
晏無寂站在兩人身後搖頭。book18.org
前頭兩人已經興高采烈地換了新玩意，一人拿著會噴泡泡的葫蘆，一人抱著一隻會眨眼的布偶狐狸。book18.org
這場面實在太鬧。book18.org
「快看快看！牠會動耳朵耶！」尾璃笑得兩眼彎彎，還把狐狸往晏無寂懷裡塞。book18.org
她轉眼又去了看前頭攤子的占卜龜。book18.org
晏無涯在一旁啃著糖人，含糊道：「我看著都頭疼，你忍得住？」book18.org
晏無寂冷冷一瞥：「你也不遑多讓。」book18.org
入夜後，市集燈籠漸明，煙火氣與燈影交錯。街角傳來胡琴與說書聲，尾璃還捨不得走，頻頻回頭望著還沒逛完的幾家小攤。book18.org
晏無涯舔了舔手中最後一口糖人，問：「要不要找個人界客棧住一晚？我記得這裡有家『映月樓』，雖不奢華，但乾淨靜謐，還能看到河上夜景。」book18.org
尾璃眼睛一亮：「能看到河嗎？那要靠河的房間！」book18.org
不一會兒，三人便在河岸邊的一間雅致客棧前停下。book18.org
河風輕拂，水面映著一輪冷月，粼粼波光像碎銀鋪滿水面。尾璃坐在石欄邊，懷裡抱著那只會眨眼的狐狸布偶，神情罕見地安靜。book18.org
在人界，她烏髮垂肩，尾巴也早已收起，乍看之下，哪裡像什麼妖？分明像個涉世未深的姑娘家，安靜、溫順，帶著幾分天真，幾分迷惘。book18.org
鬧了一整日，這會兒她只是望著水中倒影發獃。book18.org
忽然，一陣熟悉的氣息自背後覆來，腰間一緊——晏無寂從後環抱住了她。book18.org
她轉過頭去望他，只見那雙冷得滲骨的眼，如今被月光映出一層靜謐的銀色。book18.org
她靠在他胸口，仰頭望著天邊的銀月。book18.org
「……為什麼魔界的月，是紫色的？」book18.org
他聞言微頓，垂眸望她。book18.org
「魔界自古魔氣充盈，映月之時，光皆染焰。」book18.org
「染焰？」book18.org
「非火，乃氣。你所見的紫，乃魂。」book18.org
他說得平靜，卻象是在說某種久遠的詛咒。book18.org
尾璃「噢」了一聲，縮進了他懷裡。book18.org
「您說過——魔界的皇子都有一天劫。那您的天劫是什麼？」book18.org
晏無寂低頭看她，眸光如冰，如霧，如沉焰。book18.org
「……你不想知道的那種答案。」book18.org
「您告訴我嘛。」尾璃仰起頭，眼中閃著堅定光亮，「魔君的事，我都想知道。」book18.org
他低頭吻了吻她額角。book18.org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彷若風過千年：book18.org
「本座年少時，被魔尊選為儲君，便不再有天劫。」book18.org
「本座的劫，是魔界歷代儲君才需承受的——冥曜之獄。」book18.org
尾璃喃喃：「……冥曜……那不是您的宮殿嗎？」book18.org
「如今是。」他語聲低沉，「當年，是本座的刑牢。」book18.org
「四十九日不見天日，不飲不食，魔焰焚身。魂若潰，身即滅。意志一絲動搖，便萬劫不復。」book18.org
「本座活下來了。代價是——」book18.org
他頓了頓，彷彿在思索是否該說下去。book18.org
「有一角魂，碎了。」book18.org
尾璃怔怔地看著他：「……一角？」book18.org
晏無寂嗯了一聲。book18.org
她心頭微顫，忽然伸手抱住他的頸項，在他唇上落下一吻。book18.org
「那……這樣子，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晏無寂沉默半晌，薄唇終於微動，嗓音壓得很低：book18.org
「……像用碎玉補玉。」book18.org
「愈貼合，愈想要更多，卻怎麼也補不齊。」book18.org
他語罷，視線便再未離開她的臉。book18.org
那雙眼幽深似海，情動暗涌，叫人不敢直視。book18.org
下一瞬，他伸臂將她從石欄上抱下，轉身便將人壓入草堆中。月光斜落，映出他覆身而下的高大身影。book18.org
尾璃一聲驚呼，抱著布偶狐躲也不是、逃也不是。她一邊笑一邊推著他的胸膛，羞赧作怒道：book18.org
「你這登徒子，竟敢在客棧調戲良家婦女！再這樣，我可要喊人了！」book18.org
晏無寂一愣，垂眸望著她，視線在她黑亮的長髮與編得整整齊齊的細辮間流轉。這會兒的尾璃，衣襟素雅、唇色淡紅，腰後無尾影，竟真像極了人界小戶人家的閨中女。book18.org
——良家婦女？book18.org
他目光一沉，唇角微勾，象是被這詞逗樂了，卻又帶著某種說不出的危險氣息。book18.org
晏無寂一手撐地，俯身將她整個籠於身下，眼底那抹沉焰忽然轉作調笑玩味。book18.org
「嗯……本公子路經此地，見姑娘坐於河畔、明眸皓齒、姿色無雙，實在心動難耐，非姑娘不可。姑娘就從了本公子罷。」book18.org
說罷，他竟當真伸手去扯她的紗衣帶子。book18.org
尾璃肩膀一抖一抖地憋笑，卻故作憤憤，拍掉他的手：「好色之徒！不從！」book18.org
晏無寂低頭看著她這副笑得亂七八糟的模樣，神情卻愈發肅穆，嗓音故作憂傷低訴：「唉……小娘子莫非已有心上人？怎生這般狠心？」book18.org
尾璃忍笑不住，佯作掙扎：「就算你是將軍、是丞相，我也決不依你！快放我回閨房去！」book18.org
晏無寂目光一暗，語調轉冷：「既如此……那隻好強來了。」book18.org
說罷，他忽地將她雙手扣起，制在頭頂，低頭便吻了下來。book18.org
她笑聲驟斷，氣息也在一瞬間被吞沒，只餘一聲輕顫的「唔……」，被他含在唇間。book18.org
那不是什麼輕柔試探的吻，而是一場赤裸的掠奪。男人齒舌逼入時毫不容讓，連笑意都被他吮得殆盡，只餘心跳如鼓、氣音紊亂。book18.org
尾璃渾身一震，本能地想偏頭避讓，卻被他大掌捧住後頸，牢牢按住，逃無可逃。book18.org
待晏無寂終於鬆開時，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子癱軟，只能任他將羅衫一件件解開。book18.org
白皙、光潔的肌膚落在月色之下，教他喉頭髮緊。book18.org
「……真不該這麼撩本座。」book18.org
身下人睫毛輕顫，眸子濕潤，望他的眼神似羞、似委屈，可那微勾的唇角——分明是邀。book18.org
他俯下身輕吻她的耳廓，嗓音啞得幾近沙啞：book18.org
「你不是那種美而不自知的蠢女人。」book18.org
「你都知——你就是喜歡本座為你發狂。」book18.org
話音剛落，大掌於她的酥胸粗暴一捏。book18.org
「啊……」尾璃身子一顫，輕叫出聲。book18.org
他低笑道：「聽，良家婦女不是該喊人嗎？」book18.org
她眉眼如絲，拿起他一根手指——book18.org
「那我不當良家婦女了。」她舌尖在門牙處輕繞一圈，眼波瀲灧，「我當淫娃蕩婦，專門勾引魔君。」book18.org
接著，將他的手指含入嘴中，小舌緩緩滑過。book18.org
晏無寂眸色微沉，只覺腰腹一緊，她的一隻修長的腿已輕輕往上頂，隔著衣衫擦過那如鋼如鐵的雄物：book18.org
「有時候，我也不禁在想——若魔君真被我氣的過火了，勾引急了，會是什麼樣子呢？」book18.org
「或許魔君也會撐不住，變成我的裙下之臣？」book18.org
她吐氣如蘭，唇角還勾著不馴的笑，眼底藏著未盡的撩語。book18.org
然而下一句還沒出口，晏無寂便忽地抬手——book18.org
「啪」的一聲極輕。book18.org
他手勢利落，那耳光不重，卻准得教人心驚。book18.org
尾璃怔了一怔，眨了眨眼，一時無法反應。book18.org
下一瞬，羞恥與快感一起湧上心頭——似被人狠准地戳中情慾的痛點。book18.org
眼神下意識想逃，卻被他一把捏住下頷，逼著她抬頭看他。book18.org
「不是很會撩？」晏無寂輕聲問，卻危險得很，「不繼續說？」book18.org
尾璃咬著唇，睫毛垂得低低的。book18.org
那耳光一點都不疼，卻像一記悶雷，在她心頭炸開。book18.org
她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卻說不出話來了，只覺心跳驟亂，耳根發燙，連腿根都不自覺發軟。book18.org
根本無法直視他，只怕會被他看見——book18.org
他慢慢低頭，貼近她的耳際：book18.org
「是啞了？還是……濕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探入她腿間，指腹一觸——book18.org
她驀地一顫，象是整個脊背都被點燃，咬著唇死命不肯出聲。book18.org
晏無寂低笑，聲線低啞得像火：「原來這『淫娃蕩婦』喜歡被打耳光？」book18.org
她不敢回話，滿眼水光，眼神一觸即逃，耳根紅得像滴血。book18.org
他正要再說什麼，懷中忽地一輕。book18.org
一道白光閃過——book18.org
那嬌艷女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七尾小狐，紅繩仍系在爪子上，耳尖還泛著粉。book18.org
小狐踡身一抖，撒腿往草叢裡一竄，幾乎連尾巴都捲起來藏著，姿態羞赧得不得了。book18.org
晏無寂怔了一瞬，又見她竟在半途折返，飛快竄回原地——book18.org
一口叼起她的狐狸布偶，再一溜煙地竄走了。book18.org
他旋即低低笑出聲來。book18.org
他站起身，語調仍慢，卻透著一絲危險的興致：「落荒而逃了。」book18.org
小狐一頭鑽進客棧她自己房間的門縫，撲進被窩，藏進自己的枕頭堆里。book18.org
那一巴掌輕得連風都不如，卻在她心上落了一朵羞花。book18.org
半晌，耳尖還在發燙，尾巴卻已縮不住地抖個不停。book18.org
——從未如此丟狐！book18.org
第十六章 望川澤book18.org
望川澤所在之地，四季長春，不見霜雪。即便是深秋時節，亦有繁花點點，錯落於林間溪畔；枝頭黃鸝啼鳴，草間百蝶飛舞，空氣中滿是花香與暖陽氣息。book18.org
尾璃望著眼前這片林野，不由驚嘆出聲：「這裡……不象是傳聞中那般詭地啊。」book18.org
她指尖輕觸一朵開得正盛的山茶，微微低頭，鼻尖嗅得香氣清甜。book18.org
晏無涯環望四周：「花香撲鼻、鳥鳴不歇，不像妖地，不像魔地，倒似什麼仙境。」book18.org
晏無寂不語，只是抬步向前，步入林中一徑。book18.org
然而，就在三人皆越過那一片山石交錯、蘆花漫生的溪澗時，聲音驟然止歇。book18.org
耳邊原本的鳥啼、風響、樹葉搖曳，全都一瞬湮沒。空氣靜得詭異，寂得如墜水底。book18.org
尾璃腳下一頓，猛地回頭。book18.org
方才她還記得有兩隻燕子在枝頭跳動，現在卻連葉片也不再飄落，連她自己踏在落葉上的細聲，都像被無形吞噬。book18.org
「怎麼……沒聲音了……」她低聲道。book18.org
晏無涯皺眉，抬手掠過身側樹葉，樹枝微微晃動，卻靜默無聲。book18.org
晏無寂在前方停下腳步，冷聲開口：book18.org
「此地有結界。」book18.org
草木依舊搖曳生姿，卻無半點聲響。book18.org
晏無涯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細弱的女聲——book18.org
「很疼、很疼……」book18.org
那聲音似真似幻，幽幽地穿透空氣，刺入心骨。book18.org
他猛地回頭，臉色一變。book18.org
「大哥——」book18.org
可他尚未喊完，眼前景象已驟然一變。book18.org
——不是古林，也無晏無寂與尾璃的身影。book18.org
晏無涯睜著眼，卻赫然發現自己正俯身在一張榻上，身下是一具纖瘦柔軟的女子身軀。book18.org
溫熱的肌膚，細細的喘息，帶著痛楚與羞怯的呢喃，全從她唇齒間逸出。book18.org
那雙濕潤的淡紅眼眸，怯生生地望著他，是宓音。book18.org
他驚愕欲退，四肢卻根本不受控制，象是被什麼力量牢牢釘在原地。book18.org
他的下身仍在慢慢入侵少女的胴體，每一寸都擠壓得發疼。book18.org
宓音微微抽噎一聲，睫毛顫動，那樣子，美得幾乎不真實。book18.org
「你……別、別動……求你了……真的很疼……」book18.org
她嗓音細得像一縷氣，卻輕而易舉地擊中他心頭最深處的某根弦。指定網址不迷路：seyazhou8.combook18.org
他低頭一望——處子之血正從交合處滲出。book18.org
明明只進去一半都無。book18.org
緊得他腦子發脹，心裡卻壓著一股想狠狠撕裂她的衝動——book18.org
該死的人族女子怎麼這般嬌氣，夾得這麼緊，還不讓他動！book18.org
他咬著後槽牙，硬生生忍住那股幾乎要炸開的火氣，低下頭，嗓音啞得不像話：book18.org
「別哭……我輕點。」book18.org
她卻依舊咬著唇，沒有出聲。book18.org
下一瞬，那纖細的身子微微一動，忍著疼，將他整個納入體內。book18.org
他瞳孔一縮，只覺得腰腹一緊，快感猛地竄上背脊，他扣住她大腿的手猛然攫緊。book18.org
她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卻沒再喊疼，只是抬起頭，怯怯地湊上來，在他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book18.org
那吻像火焰般燙入他心口。book18.org
她紅著臉，聲音細如絲，溫柔得不堪一擊：book18.org
「你是我的第一個男人……那……初吻也該是你的。」book18.org
他頓覺自己的心都要軟成一灘水。他尚來不及回吻，下一瞬——book18.org
畫面一轉。book18.org
鐘鼓齊鳴、紅帳高掛，滿堂賓客喧譁如潮。book18.org
——這是哪？book18.org
晏無涯怔怔地站於門前，喜堂中央立著一對新人。book18.org
男的俊朗，女的明艷。book18.org
宓音喜服鮮紅、容光照人，忽然瞧見了他，便攜著一盞酒，盈盈步至他面前。book18.org
「五殿下，當日……你為我續命，才讓我得以活於人世，覓得良人。」book18.org
「救命之恩，宓音不敢忘。今日嫁作人婦，特來敬你一杯，謝你恩情。」book18.org
她的目光輕柔磊落，語氣中沒有一絲曖昧、羞怯、情意。book18.org
就如對待貴客，端莊、感激，卻分毫不逾。book18.org
他呆立原地，只覺得腦中「轟」地一聲。book18.org
——剛才那個喃喃喊疼、將初吻送予他的小姑娘呢？book18.org
尾璃赫然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寒玉雕成的案几上，四肢被冷鐵鎖縛，動彈不得。book18.org
空氣濕冷刺骨，四周是斑駁的石牆，滲著暗紅的血痕與燒灼過魂魄的焦煞氣息。book18.org
——這裡是魔牢。book18.org
門扉吱呀一聲，緩緩開啟。book18.org
晏無寂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的神情看不出喜怒，眼神空洞而幽冷，彷彿心魂早已離身。book18.org
尾璃猛地一抖，渾身的細毛炸起。book18.org
「魔君……」她聲音發顫，眼中滿是驚懼，「放我出去，好不好……」book18.org
她抿著唇，艱難地問：「璃兒做錯了什麼？」book18.org
他在她身邊停下，低頭凝視她。book18.org
半晌，聲音低啞而寡淡，如風拂過一片死水：book18.org
「你沒有做錯事。」book18.org
「只是狐性難馴……本座太怕失去你了。」book18.org
「若你死在本座手裡——便永遠屬於本座。可好？」book18.org
尾璃瞪大了眼，身子猛地一顫。book18.org
「不要……不要這樣……」她哀求著，聲音哭得撕裂。book18.org
她拚命搖頭，扯得鎖鏈發出駭人的叮鐺聲。book18.org
晏無寂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從袖中緩緩抽出一柄魔刃——通體幽黑，刃鋒處燃著紫焰。book18.org
魔刃一轉，毫無預警地划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尾璃悽厲地哭叫，手腕上驟然湧出汩汩熱血，滴落於寒玉之上，綻開一道詭異的紅痕。book18.org
她渾身顫抖，目眥欲裂。book18.org
「不……您不是這樣的……魔君……您不是這樣的……」book18.org
「您說過……會心疼我的……」book18.org
晏無寂聞言，動作一頓。book18.org
他眼中一片平靜，彷若這些血與淚，都無關痛癢。book18.org
「本座也以為……是的。」book18.org
他的聲音悶得像壓在夜雨里的雷：book18.org
「可自從本座碎了一角魂起，便再也無法為誰心疼了。」book18.org
說罷，冰冷的魔刃貼上她另一隻手。book18.org
尾璃驚恐地想要抽回，但鎖鏈箍得死緊。book18.org
她瞪大了眼，哭聲再起：「不要……！」book18.org
晏無寂卻垂眸看著她那雪白纖細的手腕，一如看著一截無關緊要的樹枝。book18.org
魔刃再一次落下——book18.org
血花驟綻。book18.org
尾璃的尖叫聲在魔牢中炸裂而開，撕心裂肺。book18.org
血從雙腕涓涓淌下，染紅玉案，也染紅了她整隻手臂。book18.org
晏無寂卻低下頭，吻住她的唇。book18.org
象是吻別，也象是印記。book18.org
尾璃抖著睫毛，淚從眼角滑落。book18.org
「魔君……」她聲音輕得如風中殘燭，「這樣……我真的會死的……」book18.org
他卻低聲道：「死了……便永遠不會離開本座。」book18.org
他的指尖撫過她濕冷的臉頰，輕柔地抹去她的淚，又落下一吻。book18.org
尾璃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的燭光化作一圈圈暈影。book18.org
「冷嗎？本座在。」book18.org
他俯下身，將她抱進懷。book18.org
她最後感覺到的，是他的溫度。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死在他懷裡的感覺。book18.org
晏無寂立於一片破碎魔陣的中央，空氣中瀰漫著妖力衝破結界後的餘波與撕裂之息。那是極盛的靈力碰撞後殘留的震顫，空氣中仍帶著狐妖本源的香氣。book18.org
他抬首一望——book18.org
尾璃立於半空，銀白九尾高高豎起，鋪天蓋地，妖力如潮，彷彿連天地都為之震懾。book18.org
她不是什麼「人界狐姬」。book18.org
此刻的她，是名副其實、萬妖之主——九尾天狐。book18.org
世上從未有人真正見過九尾狐。book18.org
妖圖志中亦無記載，古籍中只存傳說。book18.org
他也不知，九尾狐到底強大到何種程度。book18.org
——他還能抓得住她嗎？book18.org
可尾璃此刻的神情，不是勝利，也不是滿足。book18.org
她看著他，眼中泛著淚光，聲音哽咽卻字字清晰——book18.org
「你其實……從未愛過我，對不對？」book18.org
「你也與他們一樣……只是覬覦九尾狐的妖力。」book18.org
「將我養在身邊，渡以靈力，不過是為了這麼一天，是不是？」book18.org
——不！book18.org
他張口欲否認，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尾璃的神情變得絕望，她望著他，眼角的淚一滴滴墜落，如霜雪墜凡。book18.org
「你連一句謊都不屑說。」book18.org
他胸口猛地一緊。身子不受控，他無法說話，亦無法上前。book18.org
「既然你費盡心思，我又怎捨得教你失望？」book18.org
她眼眸一轉，抬手指向天際。book18.org
轟！book18.org
萬丈金光乍現，從雲層之上劃開一道裂痕。book18.org
竟是一柄上古神劍，應她心念而降臨！book18.org
她握住劍柄，長袖翻飛，神色空靈而瘋狂。book18.org
「這些，是你想要的吧。」book18.org
「那你就……拿去吧。」book18.org
晏無寂驚駭欲絕，用盡全力，幾乎撕裂喉嚨，卻只能吐出數字：book18.org
「尾璃——別——」book18.org
銀尾如天瀑鋪展，耀眼奪目。她高舉神劍，劍鋒斬落——book18.org
咻！book18.org
第一條尾巴，斷。book18.org
血光乍現，銀尾墜地。她神色微顫，卻沒有停。book18.org
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book18.org
晏無寂的瞳孔驟縮，身形猛地往前衝去——卻撞上一層看不見的結界，重重反彈而回。book18.org
又一條雪尾斷落，帶起的血雨灑在他臉上，濕冷滲骨。book18.org
銀尾散盡，滿地碎尾。book18.org
——求你，不要！book18.org
幻象崩碎的剎那，望川澤驟然狂風大作。book18.org
猩紅鬼火自晏無涯掌心狂竄，燒得腳下枯草盡數化灰。他雙目赤紅，渾身魔氣翻湧如浪，額上青筋畢現，彷彿下一瞬便要失控殺人。book18.org
他從未如此暴怒過。book18.org
「她將我他媽當什麼？」book18.org
手中鬼火炸裂開來，轟然震斷一旁古木。book18.org
尾璃幾乎是尖叫著驚醒的。book18.org
臉上、脖頸都是淚痕。雙腕的皮肌完好無缺，卻似真被刀划過似的顫抖不止。她縮起身子痛哭，指尖死死扣住土地，狐火暴起、又倏然潰散。七尾自背後驟然張揚，又因靈息混亂而顫動如狂。book18.org
晏無寂睜眼時，瞳孔仍緊縮如針。book18.org
他大口喘息，額上冷汗未乾，一掌擒住身側尾璃的手腕，目光瘋狂，低吼出口：book18.org
「你的尾巴呢？」book18.org
他瞬間扯下她衣裳後襟，數尾完好如初地揚起，銀白閃光。可他仍不信，仍一條條摸過去，一寸不放過地檢查她的尾骨、尾根，指尖微顫，聲音低啞：book18.org
「……沒事……你沒事……」book18.org
三人魔息與妖力錯亂，整片古林山禽四散，地氣翻湧。book18.org
尾璃先是本能地想推開晏無寂，然而那男人的手臂如鐵鉗般緊箍在她腰上，根本推不動。她掙扎無果，反而更崩潰了，哭聲驟然轉急，終於緊緊抱住他，像抱住最後一根浮木般顫抖不止。book18.org
晏無寂低頭看著她，眼裡映著她滿臉的驚懼，心頭翻江倒海。book18.org
不遠處，晏無涯的怒氣仍如山呼海嘯。book18.org
他的鬼火亂竄不止，一掌轟出，將十丈開外一整片焦林燒得枯煙直冒。book18.org
晏無寂終於深吸一口氣，定住心神。他眉頭緊皺，先看了眼懷中仍哽咽的尾璃，又轉向面目猙獰的弟弟，沉聲道：「那是幻象。」book18.org
他語氣沉穩卻帶著難掩的壓抑，「而且不是普通迷心術。」book18.org
「你們看到了什麼？」book18.org
尾璃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嗓音顫得厲害，唇瓣張了幾次，才啞聲開口：book18.org
「我……我看見您……」book18.org
她哽住，手緩緩落至自己的雙腕，象是確認那上面並無傷痕，才顫聲道：book18.org
「您……用魔刃割我手腕、放我的血……一點一滴……那感覺……很真實。」book18.org
晏無寂臉色陡然一變，身形如被雷劈中般僵住。book18.org
他的手下意識握緊，指節泛白。book18.org
晏無涯聞言，也終於站定不動，怒氣在那一瞬間像被水澆熄，取而代之的是錯愕與狐疑。book18.org
「這……這一聽就不對勁。」book18.org
他掃了尾璃一眼：「你何時見過他殺人還用刀？」book18.org
「他向來是一念焚魂、碎骨無形，怎會搞什麼割腕放血這等婆媽的把戲？」book18.org
尾璃聽罷，眨了眨泛紅的眼眸，抬頭望向晏無寂，又一頭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不放。book18.org
晏無寂抱緊了她，低垂眼睫，沉默片刻，終於開口：「這望川澤……應是以情緒為食。」book18.org
他目光微轉，凝視晏無涯：「憤怒。」book18.org
又垂眸看向懷中仍顫抖的尾璃：「恐懼。」book18.org
他思及那屬於他的幻象，那自斷九尾的尾璃，教他心臟似被生生捏碎。book18.org
——最後補上一句：book18.org
「還有悲慟。幻象愈真，情緒愈盛，也愈能滋養它，使它四季長春。」book18.org
「一般人……若是醒不過來，便以生命獻祭。」book18.org
「什麼邪門玩意兒！」晏無涯罵道，「那如今龍骨呢？」book18.org
晏無寂望了尾璃一眼。book18.org
她便退出他的懷抱，盤膝坐地，雙手指尖輕觸虛空，妖力在掌心凝聚。狐火躍動，一圈靈息自她周身盪開。book18.org
片刻後，她眉心微蹙，睜眼道：「不在這裡。」book18.org
「不在？」晏無寂聲音微沉，「那在哪？」book18.org
尾璃靜默一瞬，似在辨別那縷游離不定的氣息，終於開口：book18.org
「斷魂山。」book18.org
晏無寂眸光一凝，隨即道：「斷魂山？離這裡不過百里。」book18.org
尾璃秀眉輕蹙，語聲低疑：「可……我感覺它在移動。」book18.org
她指尖懸於半空，妖息微亂，似乎在追逐那氣息的流向。book18.org
晏無涯聞言，咬牙低聲罵道：「那便是有人在動它了。」book18.org
第十七章 命難逃book18.org
斷魂山，山巒如裂骨突起，山壁斷斜如削，裂痕縱橫，每一塊岩面如被天雷劈過，帶著沉沉壓迫。book18.org
傳說中，無數修者曾試圖登臨，只為尋寶。亦有無數人從斷崖滑墜而下，屍骨無存。book18.org
山中無怨靈，卻滿藏斷魂。book18.org
三人愈往山腹深入，愈是寸草不生，鳥獸全無。整座山，彷彿死了。book18.org
尾璃低聲道：「靈息明明就在這裡……」book18.org
晏無涯四下看了一圈，神色凝重。book18.org
而晏無寂，則一直盯著山壁某處未動分毫。book18.org
他忽地瞇起眼，低聲一字：book18.org
「破。」book18.org
一股狂暴魔息瞬間席捲整座山嶺，宛若萬鈞雷霆。book18.org
山腰某處空間猛然扭曲，霧氣炸散，一抹紅影自半空跌落！book18.org
是宓音。book18.org
她幾乎要跌落斷崖，下一瞬卻被一股力量凌空吸住——book18.org
晏無寂掌心如鎖，她整個人隔空被狠狠拉至他身前，脖頸已被扼住。book18.org
「龍骨在哪？」他聲音冷如寒鐵，五指絲毫不松。book18.org
宓音驟然被擒，雙足懸空，雙手死死扣著他的手腕，臉色驟白。book18.org
尾璃與晏無涯見此情景，皆臉色劇變。book18.org
晏無涯心頭重重一沉，手心不自覺地握緊。book18.org
尾璃則倒抽一口冷氣，一手攫緊晏無涯的衣袖，拚命拉了兩下。book18.org
那少女懸在空中，氣息漸弱，一雙淡紅的眼睛卻仍直直望著晏無涯。book18.org
晏無寂扼住她頸項的五指微動，掌心一扭，將她的臉逼向自己。book18.org
「看哪？」他聲線低沉壓迫，如囚籠緊鎖，「本座問你——龍骨在哪？」book18.org
他眸中幽光一閃，紫芒三道——迷心術已然啟動。book18.org
宓音被逼轉面，竟掙扎著吐出一句：book18.org
「不……告……訴……你……」book18.org
尾璃聽罷，險些被這句話嚇暈，狐尾猛地一炸，下一刻便死死扯住晏無涯的袖子，用力地拽了又拽，眼神驚慌地望向他，彷彿在說：你快想想辦法！book18.org
晏無涯上前踏了一步，又停了下來，臉上閃過幾分掙扎——book18.org
他與這巫女萍水相逢，非親非故……book18.org
望川澤的幻象，也只是假象，更不能代表什麼。book18.org
晏無寂微一側首，目光涼如寒鋒。book18.org
「……倒也忘了，巫族這種族，不吃心術這一套。」book18.org
他的視線忽地落在宓音頸側。那朵宛如刺青般的粉色花影，已長成形。book18.org
巫族聖女的命花。book18.org
他語氣輕淡：book18.org
「原來是將死之人，難怪膽子那麼大。」book18.org
「人心不足，那遠古契約不好受罷？」book18.org
語落，他抬起另一手，一根細長的玄鐵針自掌心浮現，寒芒閃爍。book18.org
「你猜——玄鐵入人迎，是什麼滋味？」book18.org
宓音強撐著氣息顫抖，淚水滑下眼角，卻仍不語。book18.org
他眼底一寒，持針的手緩緩抬起，針尖直指她粉頸搏動的要穴，寸寸逼近。book18.org
晏無涯望著這一幕，渾然不覺自己牙關緊咬。book18.org
「魔君……不要！」尾璃忍不住衝上前，停在他身側。book18.org
「我、我認識她……她是……是……」尾璃語塞幾息，終於一咬牙：「我朋友！對，朋友！」book18.org
晏無寂冷眼掃過尾璃，玄鐵針未收，語氣卻沉靜得駭人：「朋友？」book18.org
「那便是她——在魔市替你窺探本座的事。」book18.org
話落，玄鐵針驟然一沉。book18.org
宓音猛地一顫，那根細如髮絲的玄鐵針無聲沒入她脖頸要穴。book18.org
「啊——！」book18.org
那叫聲悽厲至極，尾音都帶著顫，彷彿痛到了魂魄都在顫抖。book18.org
「停停停停停——！」book18.org
晏無涯終是受不了，身影如電，上前一把推開晏無寂。book18.org
「放手！你放手！」book18.org
晏無寂被他這一撞，眉峰微蹙，似是略感困惑，不明白眼前這一場，為何忽然讓他如此反應劇烈。book18.org
他終是鬆了手。book18.org
晏無涯立刻將宓音接了過去，半跪在地，一手攬住她纖細的肩頭，讓她靠在自己胸前。book18.org
她疼得幾乎昏死過去，額上儘是冷汗，頸側那根玄鐵針仍淺淺埋著，針尾微微顫動，泛出絲絲血色。book18.org
晏無涯心中揪緊，低聲道：「忍一忍。」book18.org
他伸手捏住針尾，動作極輕極慢，將那細如髮絲的針拔出。針尖離體之際，宓音身子又是一顫，低低呻吟一聲，幾乎昏厥。book18.org
晏無寂立在旁側，垂眸望著這一幕，眼底晦暗莫測：「連你也跟巫族扯上了關係？」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調緩慢，「她命花開盡，快死了。你最好在她死前問出龍骨在哪。」book18.org
說罷，他轉身走遠。book18.org
尾璃擔憂地望了他們一眼，最終七尾一甩，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我不就是在命鏡里瞄了一眼嘛……魔君怎能那麼小氣呢……」book18.org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漸行漸遠。book18.org
晏無涯垂首，看著懷中滿臉冷汗、氣息微弱的少女，心底騷動翻湧。book18.org
他捧起她蒼白的臉：book18.org
「還來得及嗎？我還來得及救你嗎？」book18.org
宓音眼裡頓時盈滿了淚，睫毛微顫，緩緩點頭。book18.org
晏無涯低聲道：「你若不交出龍骨，必死無疑。」book18.org
宓音抬眼望他，脖頸劇痛，聲音微弱：book18.org
「我拿走龍骨……只是……只是想引你來。」book18.org
說著，她抬起顫抖的手，從頸間取下一條細鏈，鏈尾懸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玉珠，泛著微微的光。book18.org
她咬破指尖，血滴落於玉珠之上，口中唸出古巫咒語，聲音微弱如風，卻每一字都似震盪空氣。book18.org
下一瞬，那玉珠光芒大作，隱隱浮現出一圈古紋，整條項鍊竟在她掌中緩緩變形，重塑——book18.org
化作一段通體微紅、龍鱗隱現的骨片，氣息駭人。book18.org
正是——龍骨。book18.org
尾璃的兩條雪尾不知何時悄悄纏上了晏無寂的手臂。book18.org
她仰著臉湊近，聲音軟甜：book18.org
「別生氣嘛，魔君。」book18.org
晏無寂垂眸瞥了她一眼，只抬手輕輕一拍，將那雙搖擺不休的狐狸尾巴拍開。book18.org
尾璃縮回尾巴，小聲哼道：「好兇。」book18.org
這時，晏無涯已快步而至，遞上手中龍骨。book18.org
那龍骨通體呈深紅色，細看之下，竟有龍鱗隱現於骨面，若有似無的古紋脈絡彷彿封存著某種上古氣息。骨身冰冷，泛著一圈圈淡金光暈，微微脈動，如活物喘息。book18.org
這是遠古真龍之骨。book18.org
晏無寂目光微凝，伸手接過。book18.org
他指尖魔息一動，掌心瞬間升起一團漆黑魔焰，火舌捲動之間，龍骨如被吞沒般倏然一沉，無聲無息地消失於焰中。book18.org
他隨即轉過身，衣袂翻動，抬步向山道之外而去：book18.org
「走罷。下一步，尋鳳凰之火。」book18.org
晏無涯卻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book18.org
「我不能走。」book18.org
晏無寂腳步一頓，微微側首，只見晏無涯靜立原地，目光卻越過他，落在崖邊那道虛弱紅影之上。book18.org
晏無寂神情微冷：「她命花將盡，氣息漸絕，無人能救。」book18.org
晏無涯卻道：「我能救。」book18.org
晏無寂眉頭微蹙，目光幽深。book18.org
尾璃雙手交叉在胸前，站在一旁看得饒有興致，眨了眨眼，忽然出聲：book18.org
「你對那小姑娘突然這麼好……莫非是幻象餘毒未消？」book18.org
晏無涯猛然轉頭，神情錯愕：「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尾璃笑得得意，聲音愉快：book18.org
「你罵了好多聲『該死的巫女』，還一邊燒林子，誰不知道你魔氣炸得似捱雷劫般。」book18.org
晏無涯一時語塞。book18.org
晏無寂看了弟弟一眼，又望向不遠處的宓音，語氣平靜：book18.org
「她能看命，那是否也能尋人？」book18.org
晏無涯沉默數息，終是搖頭：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晏無寂眸光一沉，緩緩走近。book18.org
尾璃正打算再湊近湊近，卻見晏無寂突然側身，身形微傾，靠近晏無涯耳畔低語。book18.org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book18.org
「你若救她，她便欠了魔界一筆債。」book18.org
晏無涯眉心微動。book18.org
尾璃歪著頭看著這一幕，銀尾輕掃地面，眼神里滿是狐疑。book18.org
只見晏無寂低聲說了好一會兒，語調忽沉忽斂。book18.org
而晏無涯則一直垂著眼，神色不明，直到最後，才緩緩點頭。book18.org
晏無寂隨即轉身大步離去，只丟下一句：book18.org
「你若少了半片神識，本座便要世上再無巫族。自己看著辦。」book18.org
幽漠殿，靜室深處。book18.org
殿中靜無聲息，並無燭火，四下昏暗，唯有紫月幽光自檻窗斜落，映照在一汪淡紅藥泉上。book18.org
泉中浮著一名少女。book18.org
她雙目緊閉，烏髮如水草般散開，肌膚雪白，此刻未著寸縷，仰首漂浮。藥泉浮力托住她的腰身，微微上弓，胸前曲線隨水波浮動，若隱若現，既虛弱無助，又惹人心癢。book18.org
泉水中隱有藥香，帶著奇異的甘苦氣息，令她氣息漸穩，卻也陷入昏沉。book18.org
忽有水聲輕響。book18.org
晏無涯踏入藥泉之中，緩緩走近，肩背線條清晰而勻稱。book18.org
泉水受力盪開，水波一圈圈推向少女的身軀，輕拍在她雪白的肩臂，令她漂浮的身子微微晃動。book18.org
他俯身伸手，掌心托住她後背，將她從水面半抱而起。少女濕潤的黑髮黏在頰側，頸側那五道青紫掐痕，清晰映入眼底。book18.org
晏無涯指尖微動，下意識覆上她粉白的頸項，正欲渡出魔氣療傷，卻在瞬間皺起眉。book18.org
——她是人，魔功入體，恐有後患。book18.org
他終於還是收回了手，眼底翻湧著一瞬壓抑的煩躁。book18.org
宓音意識稍聚時，只覺眼皮沉重。她掙扎著睜開一線，入目卻是一片昏暗。殿宇靜得駭人，水面映著幽幽紫光。book18.org
她驟然意識到自己正浸在水裡，肌膚溫暖，卻一絲不掛。藥泉的甘苦氣息充斥鼻息，令她頭腦昏沉，四肢無力。book18.org
她正被人攬著。身後是滾燙而堅實的胸膛，水波間傳來男子的氣息。book18.org
宓音渾身僵直，慌亂想要掙扎，卻發現身子虛弱得動彈不得。她惶惑地抬眼，隱約看清那張近在咫尺的側臉，眉目冷峻，氣息熟悉又陌生。book18.org
——晏無涯。book18.org
她認得那張臉。於命鏡里，她曾見過無數次。似乎只有在他的兄長與尾璃面前，他才會笑得爽朗恣揚，話多又毒，目光閃亮；可在她面前，他卻總是這般冷沉，帶著淡淡的不悅。book18.org
她唇瓣輕顫，聲音沙啞：「這裡……是哪……？」book18.org
「這是魔界，幽漠殿。」book18.org
他將一顆通體透紅的果子抵在她唇邊：「吞下去。」book18.org
她微顫著睫毛，含住那果肉。苦澀入喉，卻在舌尖漸漸化開絲絲清甜。book18.org
片刻後，她蒼白的臉上慢慢泛起淡淡血色，身上的疼痛也減退不少。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靈果。」晏無涯低聲道，指尖抹去她唇角的汁液，「你被玄鐵針刺過人迎穴。泉水鎮痛，靈果補息，夠你撐過一夜。」book18.org
少女淡紅的眸子裡透著哀求，氣若遊絲道：「命花之咒……我不想死……」book18.org
「我知道。」他將她抱上泉邊，隨手扯過浣巾，為她抹去身上的水珠，「但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我可下不去手。」book18.org
語氣平淡，動作卻極溫柔，彷彿怕弄疼了她。隨即，她被安置在軟榻上。book18.org
榻上儘是他的氣息。book18.org
「先睡一覺，醒來我自會在。」book18.org
世人皆以為鳳凰乃一鳥，殊不知鳳與凰實為雌雄二體。book18.org
雄為鳳，雌為凰。雌雄雙伴，情深不渝。book18.org
此靈禽罕世，唯天生而成。book18.org
二鳥壽命極長，至壽元將盡時，只需安然閉目，羽毛自化為灰，於烈焰中涅槃重生。book18.org
而晏無寂所求的，便是鳳凰涅槃之火。book18.org
晏無寂與尾璃追隨鳳凰的靈息，一路尋至朱明谷外。再行半日，便可至鳳凰棲居之所。book18.org
他卻在谷前的赤石鎮駐步，淡聲建議：「奔波已久，你曾被望川澤幻象擾亂心神，至今仍難安眠。不若在此歇上一晚，明日再入谷也不遲。」book18.org
尾璃見他體貼，唇角微彎，笑聲輕快：「也好。我也累了。」book18.org
客棧廂房，午後靜謐。尾璃窩在榻上，睡意未消，銀髮散落，臉頰半掩在軟枕間。book18.org
晏無寂並未與她同眠，只隨意拂了拂衣袖，正欲推門而出。book18.org
才至門前，腰間忽地一緊，一條雪白狐尾倏然纏上，力道不容拒絕。book18.org
「魔君要去哪？」book18.org
聲音低啞慵懶，帶著剛醒的沙啞與曖昧，像貓兒半夢半醒間的呢喃。book18.org
晏無寂低眸，目光落在腰間那一圈雪白尾巴上：「怎的？睡懶覺還不許本座走？」book18.org
尾璃仍伏在榻上，聲音半帶嬌嗔：「陪璃兒睡。」book18.org
「本座又不是狐狸，哪需睡這麼多？」book18.org
「魔君不陪，璃兒上哪兒找人陪呢？」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第二條狐尾也跟著纏上他的手腕，兩尾齊收，將人生生扯回榻前。book18.org
「還真敢講。」他輕捏她下頷，「真要本座陪？」book18.org
「嗯。」她聲線媚而軟，還半埋在枕間。book18.org
晏無寂索性俯身，半壓在她身上，指尖已探上衣襟，動作毫不客氣。book18.org
尾璃終於張開美目，勾人一笑，狐尾再度扣住他手腕：「魔君又要欺負人了？」book18.org
他低笑一聲，眸光壓迫：「是你要本座陪的。」book18.org
這時，又有一條尾巴纏上他的另一隻手腕，將他雙手牢牢束住。book18.org
修長的素指輕撫他的胸膛，有意無意地划著弧度。book18.org
她眉梢輕挑，眼眸里多了幾分狡黠：「我可是有七條尾、兩隻手。魔君要脫璃兒的衣裳，可得先問問我——願不願意呢？」book18.org
雙手被兩條狐尾纏住，腰間也縛著一團雪白，他卻挑眉：「那麼多尾巴，又有何用？」book18.org
她眼波流轉，唇角含笑：「還能這樣。」book18.org
話落，數條狐尾倏然抬起。一條從他身側悄然探入衣襟，毛絨絨的尾尖輕柔滑動。一條繞至腰側，毛尖輕勾，系帶便無聲松落。book18.org
晏無寂目光微沉，卻未阻止。book18.org
中衣被狐尾一寸寸撩落，終於滑過肩頭，無聲墜至榻側。book18.org
男子的肌理利落，線條分明，胸膛寬闊，帶著一種冷硬的力量感。尾璃視線流連，眼底藏著直白的貪戀，甚至微不自知地舔了舔唇。book18.org
她忽地湊近他的臉，小舌一舔，輕佻地掠過他的薄唇。book18.org
「這樣的魔君，璃兒可真想……一口一口吃下去。」book18.org
晏無寂聞言，眸色幽深，俯身欲吻她。誰料她卻偏頭退了半寸，沒讓他得逞。book18.org
狐尾還纏著他的腰，又箍得緊了些，似是在挑釁。book18.org
他望著她唇邊的笑意，瞇了瞇眼，低聲警告：book18.org
「敢再退半分，便由不得你了。」book18.org
尾璃眉眼勾魂地望著他，伏身而下，紅唇貼上他腹肌下緣，緩慢往下移：book18.org
「那璃兒這回乖些，魔君可別又欺人……」book18.org
她隨即俯首貼近，唇舌柔濕，將男人昂然怒脹的性器含入嘴裡。book18.org
晏無寂腰間一緊，喉嚨發出一聲愉悅的低哼，大掌下意識輕撫她的發頂。雪白的狐尾尚繞著他的手腕，似情人間輕軟的撒嬌。book18.org
她調了調姿勢，上身低伏，臀部高翹。那襲薄紗貼膚，在他俯瞰的角度，身段彎得恰如其分。book18.org
紅唇輕吮陽具的頂端，溫熱的小舌慢條斯理地滑過筆直的莖身，舌尖勾勒其上蜿蜒的筋絡。book18.org
慢得有些讓人煩燥。他於銀髮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book18.org
她時輕時重地舔弄，舌頭偶爾捻繞，玉手輕揉囊間，姿態乖順，偏偏每當他以為她將要深入含住時，又退出幾分，如此反覆，吮吻的聲響伴隨著她嬌軟的喘息。book18.org
晏無寂的大腿肌肉繃得緊實，他盯著她，聲音啞啞低斥：「你再拖，本座便——」book18.org
她眼尾含笑，聲音軟媚：「便如何呀？」身後雪尾輕抖，偏不動了。book18.org
魔君下顎一緊，終於伸手扣住她手臂，往下一扯。book18.org
她一聲驚呼，被他硬生生扯翻，仰躺在榻邊，頭顱懸出榻沿，銀髮散落，幾乎垂至地面。他身形一轉，翻身下榻，勃發的陽具便正正立於她倒懸的臉前。book18.org
尾璃尚未及反應，他便單手扣住她下顎，迫她張嘴，猛然挺入。book18.org
她嗚咽一聲，整個喉頭已被他塞滿，雙手下意識往他腰腹一推，卻被他反手甩開。book18.org
失了支撐，她只能無措地抓住身下的被褥，十指緊攥，雙膝微屈，雪白尾巴軟軟伏著。book18.org
「掙什麼？不是你先招惹的么？」book18.org
晏無寂托住她的頸項，腰身開始律動，於那濕熱的小嘴一進一出。book18.org
他隱隱感到阻力，眉頭輕蹙，低沉命令道：「打開。」book18.org
尾璃弱弱地嚶嚀一聲，使力鬆開喉嚨。book18.org
瞬間，每一下挺進都頂至喉底，脆弱的喉間輕輕鼓起，似是專為討好他的器皿。book18.org
她一張俏臉被用得狠，感官充斥著男人的雄性氣息。他動得沉重，她被迫承受得更深，喉間偶爾傳出含糊的水聲，呼吸斷斷續續，教她忍不住紅了眼，雙眸濕潤。book18.org
這樣的姿態被使用，她如同一件物什，身子卻愈來愈熱，連腿間都有一股羞恥的潮意。book18.org
晏無寂低頭望著那張顛倒、被操得泛紅的俏顏，不緊不慢地抽插著。她喉間模糊地哽咽，含著他的欲根，乖得不像話。book18.org
他腰身一沉，又聽見她呼吸一窒，胸口泛起一陣說不出的滿足。book18.org
「這才乖。」book18.org
下一瞬，他忽地抬手往下，手掌撩開她貼身的薄褲，指尖毫無預警地探入她腿間。book18.org
「唔！」她下意識夾了夾腿，卻只被他粗暴地打開。book18.org
指腹已尋到那濕潤的花縫，輕輕揉弄。book18.org
他低低笑道：「小狐狸當真不知廉恥。」book18.org
另一手卻隔著薄裳，惡意地於她的乳尖一捏。book18.org
「嗚——」book18.org
尾璃嬌軀一顫，嘴仍被堵得滿滿的，津液於唇角滑落臉頰，濕濡一片，頓時又羞又歡。book18.org
男人修長的手指揉弄、撩撥那濕漉漉的花唇，腰間的撞擊卻不歇，逼她在欲潮翻湧中，仍不忘——她的身子，此刻只是供他取樂的玩物。book18.org
她渾然不覺，自己早已雙腿大張，任他玩弄敏感的花蒂。酥麻的快感一路攀升，惹得她連大腿都止不住顫抖，喉間傳出含混的呻吟。在倒懸的姿勢中，她伸手扶住他的腿，唇舌愈發主動地吞吐不休，意識中只剩臣服與渴望。book18.org
淫液早已沾滿花唇，他的指腹緩緩打著圈，只見她的小身子愈繃愈緊，他便索性加快速度，指尖極有節奏，左右反覆滑過充血的花蒂。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她口裡被塞滿，一句話都說不出，卻不禁扭動著身子，忍不住將臀部輕輕抬起，喉間溢出數聲急促的嬌吟，音節支離破碎。book18.org
「小嘴裡被操著，下面還這麼敏感？」晏無寂聲線微啞，恨不得一口將她吞進肚子裡，腰身又狠狠貫入。book18.org
「嗚——」book18.org
喉間酸疼難耐，花蒂上的刺激卻不休不止，將她一點點往高處推，整個人只能隨快感的浪潮起伏，大腿顫慄得厲害。book18.org
他忽地重重拍打了她的花唇一記，聲線沉狠：「不許咬。」book18.org
「唔……」她渾身一震，忙把酸軟的小嘴張得更開，任他予取予求。book18.org
整個人沉溺於難以言說的渴求當中，腿間只需多一點……多一點觸碰……book18.org
他的指尖再度擦過敏感的花珠——book18.org
終於，那股快感衝破臨界，尾璃整個人猛地一顫，喉頭髮出一聲含糊又悶濁的呻吟。book18.org
「唔……嗚嗚……」book18.org
她嘴裡仍被肉莖撐得大開，卻忽地雙腿發顫，腰身不住扭動，將腿間花珠失控般送上男人的掌心磨蹭，一下下的抽搐。花穴濕得過分，汨汨流淌於榻褥上，整個人狼狽得不像話。book18.org
偏在此時，晏無寂一聲悶哼，狠戾地深入她喉間，滾燙的陽精猝然湧入喉嚨。book18.org
她「唔……」一聲，仍含著他便嗆了個正著，整張俏臉都紅得發燙，眼眶濕得像要滴出水來。她頸側被晏無寂輕輕按住，無法退開，只得緩緩將陽精一點一滴吞咽。book18.org
卻發現……即便被如此欺負，小穴仍一抽一抽地顫動著，沉醉在那高潮當中。book18.org
尾璃渾身癱軟，被晏無寂從榻邊輕扶起來，整個人像是被揉碎了似的，靠在他懷中動也不動。book18.org
她紅著眼，玉唇微腫、濕潤得泛著水光，臉頰上濕痕斑斑，幾縷銀髮沾了淚水與津液，黏在臉側未散。她懵懵地輕咳了幾聲，像只被折騰壞的狐狸。book18.org
晏無寂低笑一聲：「不撩了？」book18.org
她嬌嗔地瞪他一眼，伸手抓住他的大掌，覆在自己喉間，聲音沙啞：「……嗓子疼。」book18.org
他垂首在她額間與發頂輕吻數下，動作極是溫柔。book18.org
「在此歇息。本座去拿些吃食，給你補補嗓。」book18.org
她甜蜜一笑，輕輕頷首。book18.org
晏無寂回至廂房時，手中托著一盤點心。托盤上放著雪梨百合羹與她最愛的藕粉小糕，色澤清潤，香氣淡雅。book18.org
步至門前，他卻未即入內。book18.org
指尖懸於托盤上方，一縷幽紫魔氣悄然垂落，無聲無息地融入羹湯糕點。book18.org
他垂眸盯著那精緻食物，神情沉靜。book18.org
——只讓她虛弱兩日。book18.org
那小膽子，見個幻象都能夢魘數夜。朱明谷這等事，她不看也罷。book18.org
第十八章 魔契（無涯x宓音）book18.org
遠古時期有一上古魔神，與日月同壽，神識沉睡千萬年，法力深不可測。book18.org
一族人誤入魔神禁地，求魔神授以術法，願以世世靈魂為獻，只求壯大己身。book18.org
魔神初醒，見其誠懇，允之。book18.org
誰料，此族狡詐，早於契約中暗藏變註。魔神依約授其窺命之術，天道亦認契已成，然獻祭卻永無兌現之日。book18.org
魔神為天道所縛，不得反噬，只能見那術法落入人手。book18.org
自此，魔神一脈——魔族，失了窺命之能。book18.org
而巫族後裔，世代聖女，皆可承此術。book18.org
然魔神不忿，於沉睡前落下一咒——凡繼此術，命不過二十。book18.org
天道有衡，詛咒必留一道活路。於是魔神又道，若得命定之人共契神交，可破咒續命。book18.org
魔族自此與巫族不相往來。千萬年過去，怨懟漸消，卻於血脈深處藏著隱隱忌憚，相互避之。book18.org
至於巫族聖女……book18.org
世間之大，要尋得命定之人談何容易？book18.org
若命定之人湊巧是魔族中人，那便更是造化弄人……book18.org
「別怕……我救你……」book18.org
有什麼在耳邊輕聲呢喃，她聽不清了。book18.org
低低的、溫柔的聲音。book18.org
「……代價是……」book18.org
「你可願意？……」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我……願意……」book18.org
宓音醒來時，意識清明。book18.org
方才似是做了個什麼奇怪的夢，卻不甚記得了。book18.org
四肢已恢復氣力，胸口不再沉悶，臉上浮出異常的紅潤，脖頸處的疼痛亦消退不少。book18.org
她心下一沉。book18.org
她命花已開盡，身子日漸衰弱，如今依靠靈果與藥泉強行催補，看似康健，實則是借未來補今朝，更像死前最後一抹回光。book18.org
她不能再等了。再猶豫片刻，怕是連求活的資格都會失去。book18.org
不遠處，沉重的玉門被推開，腳步聲自黑暗中漸近。牆上鬼火搖曳間，映照出一張輪廓清俊的臉龐。book18.org
他來了。book18.org
晏無涯身著玄青便袍，墨發束得鬆散，領口微敞至胸前，露出一段鎖骨與隱隱肌理。他腳下赤裸，隨意踏於寒玉地磚，步至床榻一側落坐。book18.org
宓音望著他，想起自己所求，有些羞赧地低下了頭。book18.org
他低聲開口：「你……可與人有過肌膚之親？」book18.org
她微怔，繼而輕輕搖頭。book18.org
他將手中的瓷盞遞給她：「把這喝了。」book18.org
她偏頭避開，聲音微啞：「補藥救不得命花之咒，無謂的。」book18.org
「不是補藥，是舒華草。可助你放鬆，於你有益。」book18.org
她想了想。book18.org
——放鬆？可她沒用力啊。book18.org
可仍是聽話地將藥接過，一口喝盡。book18.org
晏無涯望著眼前的景象。book18.org
宓音靜坐於榻，黑髮如瀑披散於肩。先前浸過藥泉後，他為她披上紅紗薄裳，未曾繫上，只隨手攏了衣襟。現下薄衣敞開一線縫隙，裡頭空無寸縷，雪膚在紅影中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全然不知這般模樣有多惹人心神浮動，只覺衣襟微涼，便伸手掩了掩，卻掩不住一身嬌艷。抬眼時，眸光無辜。book18.org
晏無涯喉頭微動。book18.org
她已兩次要他碰她。他又不是死人，魔更不是一種刻意壓制慾望的生物。book18.org
他輕輕湊上前，伸手捧著她的臉，俯首吻上她的唇瓣。book18.org
她渾身一僵，淡紅的眸子睜大，只覺身前的男人溫度熾熱，忽然與自己離得極近，幾乎壓在她身上。唇上的觸感不討厭，卻讓她身子莫名的顫抖、發熱。她的心瞬間跳得很快，呯呯——book18.org
呯呯——book18.org
她忍不住攫緊榻上的軟枕，連呼吸都忘了，只任他的舌頭伸進自己的齒間，滑過貝齒，輕輕挑弄軟舌。book18.org
他的氣息很好聞，可是……book18.org
他在做什麼？book18.org
晏無涯捧著她臉的手微微收緊，貼著她的紅唇含糊問道：「怎麼不動？」book18.org
宓音重重吸了一口氣，眸子透著本能的羞意和理智上的困惑。book18.org
「你……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他拉開了一點距離，眉峰輕蹙：「你以為我在做什麼？」book18.org
宓音支吾了半響，才問道：「解命花之咒，不是要交合嗎？」book18.org
她續道：「族中長老曾言，必需要你的……」她悄悄將視線落在他的下身，「放在我的……」又將目光移回自己身上。book18.org
「可……你為何吻我？」book18.org
晏無涯一下子被問懵了，一張俊臉透著不可置信，啞口無言。book18.org
這巫女的眸子素來都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已知感」，似早已從命運的織網中窺見了些什麼。可此刻，那雙眼眸卻是切切實實的迷茫。book18.org
她是真的不懂。book18.org
他終是低低一笑，被她逗樂了。隨即搖了搖頭，將她整個人壓入榻中，寬實的身軀籠罩著她嬌小的身體。book18.org
「不許再問了。只依我的。否則，我便不幫你了。」book18.org
接著，他吻得更深，放肆地吮吻她的玉唇，汲取著她的甜意。舌尖輕挑，撬開她的唇縫，探入她溫軟的口腔。book18.org
「舌頭動起來，吻回來。」他貼著她低語，聲音低啞迷人。book18.org
話語間，那隻大掌已順著衣襟敞開的縫隙滑入，探上她纖細的腰肢，指腹掠過那一片滑膩。book18.org
宓音被吻得頭昏轉向，指尖下意識緊攫他的肩膀，不知是要推拒或是拉近。book18.org
她依言怯怯地動她的小舌，卻立刻被他的勾住、纏繞、輕舔，教她整個胸口都似被溶化。下一瞬，他的唇舌已移至她的下顎線，每一個碎吻都帶著一絲癢意，令她整個人微微發顫。book18.org
晏無涯埋首於她烏黑的發間，吻上她頸側雪白的肌膚。那股體香芳郁撲鼻，他甚至能嗅到那動脈中流動的溫熱氣息——那是少女的血，是活著的香氣，教人沉迷。他一時難耐，手掌下意識收緊腰肢，唇舌重重吮住，牙齒也隨之落下。book18.org
「啊……！」她一聲低呼，身子驀地一顫。book18.org
他立刻鬆開，目光微凝。頸側那處細嫩已然泛紅，幾近破皮；垂眼望去，自己掌下的纖腰亦已印上指痕。book18.org
「人族女子……脆得很。」他喃喃道。book18.org
可她方才那一聲細細的痛呼，卻像針般鑽入他心口，直擊下腹。腰下陽具猛然一跳，脈動悍然，硬得發疼。book18.org
他猛地扯開她的衣襟，雪白酥胸登時顯露眼前，圓潤堅挺，嬌嫩顫動，似在無聲地勾引男人前來肆虐。book18.org
宓音被這般直白的目光驚住，臉頰倏地染紅，下意識將紗衣合攏，欲遮掩自己。book18.org
晏無涯卻將她的手腕按於榻上。他旋即低頭，將少女一側的粉嫩乳尖含入嘴中。book18.org
她驚喘一聲，胸前的感覺極陌生，雙腿不自覺收攏，下意識欲推他、退開。她不住扭動，顫聲道：book18.org
「不……那裡……不要……」book18.org
晏無涯卻將她牢牢按住，連聲線也染上了一分火氣：book18.org
「不是你千方百計要找上我的？」book18.org
「現在說不要，真當我是開善堂的？」book18.org
語畢，他再度低頭。濕熱的唇舌恣意挑弄、撩撥挺立的蓓蕾，深深一吸，牙齒微咬。book18.org
「啊……」她嬌軀顫抖，只覺那奇異的感覺愈發強烈，一陣陣的蔓延全身。他吸吮、舔揉，乳尖時而酥麻，時而輕疼，那感覺像一根火線，悄悄燒至雙腿之間。那最羞人的部位，漸漸濕潤。book18.org
她心亂如麻，只想躲起來，他卻已在玩弄她另一側乳尖，含弄、輕咬，使她忍不住弓起了背。book18.org
從未有人告訢過她交合是這樣子。她以為，交合不過是放進去、疼上一下。哪知道世間男子的吻，是這般熱烈；哪知身體會被挑起這般酥麻，彷彿整個人都不再屬於自己。book18.org
他的唇舌緩緩下移，自她雙峰之間落下濕熱的吻，一個個粉色吻痕如烙印般覆上雪膚。book18.org
不知何時起，宓音因羞意而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眉間不再皺起，連淡紅眸子都泛起了一層迷濛。book18.org
她亦不再咬緊紅唇，允許一聲聲嬌柔的呻吟逸出。book18.org
晏無涯慢慢俯身回到她面前，打量她的神色：book18.org
「……舒華草生效了？」book18.org
他低笑一聲，伸手扯開身上玄袍，衣衫順勢滑落，露出一身結實線條。book18.org
宓音悄悄低眸望他，視線掠過他的胸膛，又羞赧地收回眼神。book18.org
隨即他輕吻她的耳廓，大手滑過她身上的弧度，最終探入她腿間緊密的花縫。指腹才一觸，便發現她早已濕潤如泉。book18.org
她「啊」地低呼一聲，細軟雙腿微微一顫。book18.org
他湊近，唇幾乎貼上她耳畔：「你這樣不公平啊，我都摸你了……」book18.org
然後將她細白的手，引到自己下身，按上那堅如鐵石的形狀。book18.org
她驟然手一抖，像被驚著般欲收回，卻被他反握住，圈牢不放，引導她的手上下套弄。book18.org
「這才對。」他語氣幾近呢喃，呼吸沉沉。他的手重新覆上她濕軟的柔肉，指尖輕慢撩弄，又輕咬她的耳垂。book18.org
宓音忍不住渾身一顫，甜膩、無措的嬌吟溢出玉唇。她數次想夾緊雙腿，都被晏無涯霸道地打開。腿間傳來陣陣異樣的快感，花穴深處生出一種悸動。她不禁收緊指尖，掌心握緊男子滾燙的肉柱。book18.org
晏無涯喉間發出滿意的低哼，繼而舔上她的耳側，修長的手指仍不緊不慢地玩弄她未經人事的穴口。滑膩的淫液被推至整個花唇，充血的花蒂被一下下揉弄。book18.org
「嗯……啊……」她的大腿無法自持地顫慄，那酥麻的感覺自小腹擴散，竄過身子每一寸。她雙腿大張，最羞人的地方被他玩弄得濕滑發燙，體內空虛渴望。她喘息紊亂，眼神迷亂又無助，仍下意識繼續套弄手心的肉莖。book18.org
「你這副模樣真是可愛。」他低聲道。book18.org
語畢，他將下身抵在那濕意淋漓的蜜縫，粗大的莖身反覆上下廝磨，刻意滑過那敏感的花蒂。book18.org
「啊啊……」她體內愈發難耐，像是整個人被懸空，感覺空蕩。她本能地扭動嬌軀，更用力地與他磨蹭。book18.org
「五殿下……」book18.org
那一聲叫得似在他的心上抓撓般。他再也忍不住，腰身緩緩推進，濕軟緊窄的肉壁一寸寸地包裹著他。book18.org
初入時那一瞬，宓音身子僵住，只覺下身被異物撐開，痛楚猝不及防地襲來。她倒抽一口氣，雙手緊抓住身下的錦被，指節泛白。book18.org
「疼……」她低聲喘息，聲音輕得像貓咪哀鳴。book18.org
他低頭吻她額角，只埋入了一半，便停了下來，嗓音粗重：「再放鬆些。」book18.org
他的掌心重新探下，細細愛撫那尚且敏感的花蒂，一下一下地挑逗。book18.org
「嗯啊……」緊緻的小穴忍不住一收一放。那一陣被撐開的鈍痛夾雜著被愛撫的快感，教她無所適從。book18.org
他也不動，只深深吻住她的小嘴，二人唇吞交纏，氣息相融。book18.org
漸漸，花穴中的癢意燃燒得難以忍受。book18.org
她不自覺試探性地動了動腰肢。book18.org
「乖，再一下。」他下顎微緊，將餘下一半緩緩挺入。book18.org
宓音的縴手緊抓他臂膀，美目圓睜，唇間逸出一聲顫喘。那是一種被深深填滿的感覺，混著細細的撕扯感，教她忍不住想退開。book18.org
晏無涯卻喉間低吼一聲，緊攫住她的腰，緩慢地動了起來。每一下都極為克制，輕輕抽出些許，又溫柔地推進。book18.org
那股異樣的快感，從最深處一點一點盪開。蜜穴春潮泛濫，細微的血絲混著淫液流淌而下，讓男人的抽插更為容易。book18.org
宓音分不清疼痛與快感，又羞怯、委屈地喚了一聲：「五殿下……」隨即將臉埋入他頸側，雙手抱緊著他。book18.org
她那裡緊得像是要將他絞碎，偏還在他耳畔軟聲喚著、喘著。book18.org
他終是忍無可忍，腰身一沉，一下撞至深處。book18.org
宓音尖叫出聲，聲音帶著一絲破碎的哭腔。book18.org
那一下撞入，帶著微微痛意，卻又酥麻得幾乎炸開，她下意識夾得更緊，像是要把他整個困在身體里不讓他走。book18.org
嘴裡卻又慌亂求著：「不要……」book18.org
晏無涯低頭咬了她的唇瓣一記，嗓音含笑：「又說不要，卻夾得這麼緊。人族都這般口不對心？」book18.org
宓音還來不及回應，下一瞬，他便一手扣住她纖腰，律動驟然加快，節奏變得兇猛。book18.org
「唔啊——！」她的身子被頂得顫抖不止，頓時連呼吸都亂了。book18.org
她從來不知，身子裡會這般空虛，這般沉醉於被男人一下下填滿。體內深處極敏感，每一次被碩大的雄物猛地貫入，她便失了力氣。那一絲痛意該讓她推卻，她卻愈來愈濕，連雙腿都忍不住環住他的腰身，只要他繼續，一下、一下……book18.org
她的嬌吟一聲聲在他耳邊回盪。book18.org
方才才說不要，身體卻乖得不像話，一邊任他撞擊，一邊濕得不成樣。起初那小穴緊得幾乎不容寸進。現下，深處愉快地吞吐著他，濕熱緊緊。book18.org
那張清純的臉孔，如今染上情慾，似嚐了一口禁果，便上了癮。book18.org
快感如鬼火般自下腹竄起，灼得晏無涯渾身肌肉繃緊，連神識都似被慾火燒得一乾二凈。他只知道這副嬌弱身子，就該被他狠狠地干。乾得她疼，乾得她哭，乾得她再喚數聲「五殿下……五殿下……」book18.org
他俯身咬耳：「快說，你喜歡這樣被干。」book18.org
宓音一聽，猛地搖了搖頭，小穴卻又狠狠一陣抽搐。book18.org
「快說！」他語氣一沉，一隻大手猛地扣住她一側酥胸，懲罰似地揉捏、按壓，指節深陷進柔軟的乳肉。book18.org
她忍不住尖叫出聲，身子猛地一顫，胸口被他玩弄得又酸又脹，蜜肉也隨之一縮，羞恥地湧起一陣酥麻快感。book18.org
她搖著頭，卻嬌吟連連，乳尖硬挺在他掌中，花穴濕響不止。book18.org
晏無涯眸色狠沉，忽地扣緊她細腰，腰身猛然貫穿到底。book18.org
「啊──！」宓音連尖叫都帶上了哭音，身子猛顫，連指尖都失了力。book18.org
那一下太狠，她眼眶一紅，淚水當場涌了上來，嗚咽著低喊：「我……喜歡……」book18.org
他這才動作溫柔下來，一抽一插不輕不重，留有幾分餘地。book18.org
「喜歡什麼？」他親吻她臉龐。book18.org
她臉紅如血，聲音顫得像風中殘燭：book18.org
「喜歡……被五殿下……這樣干……嗚……」book18.org
他低頭吻咬她頸側的敏感點，下身仍沉穩地一進一出，與蜜肉深深貼合。book18.org
「那我以後都這般干你，你不許拒絕。」book18.org
宓音渾身一震，不敢回應，只能咬著唇，身體卻比她先說了話——蜜穴一縮一夾，緊緊地，把他整根都抱住了。book18.org
他再度又深又穩地撞進她內徑深處。book18.org
「啊——！」她高亢地呻吟出聲，蜜肉驟然抽搐，快感自深處炸開，讓她腦中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不再憐香惜玉，她叫得愈破碎，他便操得更狠，力道一下比一下重。粗長怒張的性器直直撞進她敏感不堪的花心。book18.org
宓音立時尖叫著，嬌軀劇顫，聲音都變了調：book18.org
「啊啊……不要……太、太多了……五殿下……」book18.org
她推不開，求饒只換來更粗暴的入侵。顫顫的媚穴水聲不絕，又濕又燙，每一下都像在含著他，吸著他。book18.org
良久，晏無涯咬牙低罵一聲，終於忍不住，猛地一震，將一道道濃烈的陽精灌入她深處。book18.org
他狠狠吻住她正呻吟著的嘴，意猶未盡，下身仍用力抽插，蜜液與精液自穴口溢出，一片狼藉。book18.org
片刻，他終於停下動作，將她緊緊抱住，額頭抵著她，胸膛起伏如鼓。book18.org
宓音全身癱軟，弱弱地嬌喘，任他摟在懷裡，於她額上落下數吻。book18.org
粉頸上的命花，一點一滴，消去無痕。book18.org
宓音再睜眼時，殿中沉靜，只餘牆上兩道鬼火，映出晃動的光痕。book18.org
她動了動身子，便覺體內深處一陣酸麻疼意，彷彿仍留著他的力度。book18.org
她臉頰一片發熱，轉頭一望。book18.org
晏無涯的睡顏近在咫尺，錦被隨意覆在身上，從肩頭滑至胸膛，露出肌理勻稱的輪廓。book18.org
宓音羞赧地望著他，耳根微紅。book18.org
——真好看。book18.org
片刻後，她輕手輕腳地下榻，無聲穿好衣裳，步履輕柔。book18.org
她走至一旁書案，案上備有筆墨。她執筆蘸墨，落字爽利，筆跡清俊：book18.org
——救命之恩，宓音銘記。book18.org
寫畢，她放下筆，轉身走至玉門前，手扶門扉，正欲推開……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他聲音微啞，帶著剛醒來的低沉，自床榻處傳來。book18.org
宓音心頭猛然一跳，轉過身去。book18.org
倏然間，牆上一盞盞鬼火無聲點亮，幽黃的火光灼灼跳動，照亮整座寢殿，亦照出他赤裸上身、倚坐榻上的身影。book18.org
宓音垂首低語：「命花已消，謝五殿下救命之恩……我，也該回去了。」book18.org
「續了命，便想走？」book18.org
宓音一怔，急忙補道：「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族中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回。」book18.org
「什麼要事？」book18.org
她垂眸，聲音低若蚊鳴：「我活了下來，便……需履行一場婚約。」book18.org
「婚約？」晏無涯語溫驟降，眸光霎時沉冷了幾分，像覆了一層霜。book18.org
他望著她，眸中似有狂濤般的情緒翻湧不息。book18.org
他驀地想起——book18.org
望川澤那幻象中，一對新人立於堂前。她穿著巫族嫁衣，容顏嬌羞……book18.org
他心中忽然升起一道殺意。book18.org
宓音不敢望他：book18.org
「巫族聖女，皆在十歲時被指婚。當命花之咒得以解除，便是履行婚約之時。」book18.org
晏無涯冷冷一笑，嗓音透出一絲惡意。book18.org
「所以，你續了命，便要著嫁衣，與旁人合卺交杯？」book18.org
「你當這裡，是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book18.org
宓音忽然有些害怕，聲音低低地帶了些顫：book18.org
「你別生氣……我欠你一條命，我會還的。」book18.org
說罷，她竟跪了下來，額頭輕輕叩在冰冷的玉地上，聲音微弱卻堅定：book18.org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待我族中之事了結，必回此殿報恩。五殿下——珍重。」book18.org
她緩緩起身，神色極輕地轉過身，走向玉門。book18.org
正當指尖觸及門扉，胸口忽然一陣劇痛襲來。她猛地捂住心口，痛呼一聲，身形踉蹌。book18.org
「回來。」晏無涯的聲音自身後傳來。book18.org
宓音未動，只覺心口一緊，彷彿被無形之力攫住心贜，像是有人生生捏緊了那裡。book18.org
「啊……！」她忍不住彎下腰身，呼吸紊亂，額上冷汗滲出。book18.org
晏無涯聲音冷然：book18.org
「你若再不過來，會更疼。」book18.org
宓音神色驚懼地望了他一眼，身形僵硬，連後頸的寒毛都立了起來。book18.org
那男人仍坐於床榻之上，眸色深不見底。book18.org
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升起。book18.org
宓音咬了咬唇，幾乎是逼著自己抬起腳步，朝著他，一步步走近。book18.org
果然，才踏出幾步，胸口那如針扎般的痛意便緩緩退去，如潮水退下。book18.org
她心中發寒，顫著唇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book18.org
晏無涯未答，只是抬手一揮。book18.org
空氣微微震動，一道紫光自他指間躍出，浮於二人之間。數行文字自虛空現出，字字發著微光，懸浮在宓音眼前。book18.org
她抬頭細讀，愈看，愈覺心驚，眸中逐漸浮現駭色。book18.org
那是魔契。book18.org
而她的名字，赫然列於其上。book18.org
晏無涯今斷命花之咒，續宓音之命。book18.org
代價如下：book18.org
一、宓音三十載內身魂歸晏無涯所有。book18.org
二、從此之後，聽令如奴，不得抗主；違者，魂毀魄散，痛徹三界。book18.org
三、主若召，必至；主若怒，當罰；主若納，不可拒。book18.org
四、契滿之日，主意未變，則契永鎖魂海，不得解脫。book18.org
——晏無涯?立book18.org
——宓音?應book18.org
宓音臉色霎時煞白，唇色褪盡，淡紅的眼瞳驟然睜大，眸中泛起水霧，眼淚一顆接一顆墜落而下。book18.org
「我……何時立下此契……？」她聲音顫抖，近乎喃喃自語，玉手微微發抖。book18.org
她腳步虛浮，踉蹌後退一步，記憶深處忽地閃過一道模糊影像。book18.org
——藥泉之中，神智混沌，那聲柔語，循循誘導，彷若夢魘。book18.org
宓音怔怔開口：「那個夢……你……你入我夢，誘我立契……」book18.org
晏無涯淡聲一應：「嗯。」book18.org
她像是被什麼狠狠扼住了喉嚨：book18.org
「我當時根本不清醒，你……你怎能用如此卑鄙手段……」book18.org
晏無涯抬眉：「許你巫族使詐，卻不許我如法炮製？」book18.org
他頓了頓，「何況，我的條款寫得清楚，亦是你親口說『願』，這便是誓言。魔契之道，天地為證。」book18.org
宓音的心口彷若沉入深淵。book18.org
她像一隻被逼入死角的小鹿，怔怔站在原地，眸中滿是懼怕與無助。她的唇瓣微張，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顫著睫毛，望著那道身影。book18.org
她於命鏡里見過這個男人無數遍，卻從未見過他爽朗背後，如此陰沉的一面。book18.org
晏無涯看著她這副模樣，終於語氣一緩，低沉地開口：book18.org
「宓音。」book18.org
「我不能讓你走。」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