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情緣起滅book18.org
晏無寂的宮殿名為冥曜殿，是魔界儲君的住所。book18.org
殿內主調為墨、紫、金三色，線條利落，幾無多餘裝飾——只見墻上懸掛一幅殘破的焚羽掛軸，為晏無寂少年曆劫後所畫，傳聞無人能看出其意。book18.org
寢殿深處，設有一處名為「燼月台」的小閣，便是尾璃所居之處。燼月台以鎖靈結界封鎖，唯有晏無寂親解，她才出得去。book18.org
另一處尾璃能隨意去的地方，便是冥曜殿之後園。book18.org
後園與前殿的威壓之氣截然不同，不知被何種結界籠罩，常年光影斑駁，草木蔥蘢，四季輪轉不定。book18.org
後園的中央有一古樹，樹幹蒼老，枝節盤錯，唯高處葉緣有微紫光芒，為此園靈氣之源。book18.org
若晏無寂清晨自殿中醒來，不見尾璃，便知她又去了後園——果不其然，古樹最高的枝頭上，常蜷著一團雪白的狐身，五尾覆疊，耳尖動也不動，尾尖還搭在鼻頭，睡得極香。book18.org
這日也是如此。book18.org
白狐正蜷在古樹最高處，五尾垂落，日光灑在白狐身上，從地面看，狐身似是銀光閃閃。book18.org
忽地，「嗖」的一聲，一顆石子重重砸在白狐的背上。book18.org
白狐猛地抬頭，五尾刷地一展，睜眼時雙瞳泛著寒光。book18.org
她望向地面，見一身著黑紅短袍的少年站在樹下，手中還拿著第二顆石子，正準備擲出，卻因她忽然睜眼而愣住了。book18.org
少年約莫十四五歲模樣，眉目生得俊俏，笑容卻帶著幾分欠揍的狂氣：「聽說晏無寂養了只狐狸，長得再多幾條尾巴，不還是個畜生？」book18.org
尾璃從枝上立起，毛髮微炸，五尾一甩，身形猶如雪影掠風，自樹上撲下，朝他張口便咬！book18.org
「喂喂——說不得玩不得的，果然是寵著的。」book18.org
少年側身躲過，笑聲清亮，抬手便招出一團細小鬼火：「那就試試，看是你的爪利，還是我火燒得快。」book18.org
兩道身影，一狐一人，便在後園樹影中鬧作一團，落葉翻飛，花枝四竄，驚得園中幽禽四散——book18.org
直到一道冷若霜刃的聲音自遠處傳來：book18.org
「……在本座後園，打得這麼高興？」book18.org
聲音落下，天地靜滯。book18.org
那少年愣了一下，鬼火在指間「噗」的一聲自滅，轉頭看見遠處冥曜殿石階之上，晏無寂正緩步而來，衣袍未亂，神情冰冷，目光卻沉沉落在白狐的身上。book18.org
尾璃在半空急忙收勢，翻身落地，狐身立於草間，耳尖微抖，五尾拱著，低頭不敢看他。book18.org
晏無寂的腳步一頓，目光轉向少年，聲音極低：book18.org
「你又來做什麼？」book18.org
少年聳了聳肩，「不就是來看看你又養了什麼妖姬在殿里。」說罷，朝尾璃笑了笑，指尖又燃起了鬼火，「不過這隻狐狸倒是比那什麼蛇妖、琵琶精有趣。」book18.org
少年還未反應過來，尾璃身後一根雪白狐尾已驟然延展，他的足踝被猛地一扯，身子直直摔在地上，狼狽不堪。book18.org
他「哎呀」一聲叫喚，抬頭時滿臉葉屑與塵土，氣得跳腳：「你這隻死狐狸——敢打我？！」book18.org
白狐已收尾而立，五尾分展，身形矯健如雪，雙瞳直勾勾地盯著他。book18.org
少年掌心一攏，紅焰再次燃起，剛欲還手，一道寒聲陡然落下——book18.org
「再敢動手，便斷你一臂。」book18.org
少年一怔，動作僵住。晏無寂已走至兩人之間，背影漠然而挺拔。book18.org
晏無寂並未看他，只抬手，指尖微勾。book18.org
那白狐五尾收起，低垂著頭走至他身側，緩緩伏下身子，耳尖仍在微抖。book18.org
晏無寂這才轉頭，目光如夜海無風無波，「你還不滾？」book18.org
少年咬了咬牙，狠狠甩了甩衣袖：「誰稀罕待你這破地兒！」book18.org
說罷轉身離去，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冷哼一聲：「不過一隻狐狸罷了。你哪回不是玩幾個月便膩，到時候我來收。」book18.org
此言一出，白狐歪頭，眨了眨眼。book18.org
晏無寂眸光沉了幾分，卻未出聲。book18.org
夜色漸深，冥曜殿中燭影搖曳。book18.org
尾璃已化回人形，身著素色寢衣，鬢髮微亂。她橫躺在榻上，雪白的腳尖輕踩著錦墊，頭則枕在晏無寂的腿上。book18.org
他坐得筆直，一手垂在她耳際，指尖漫不經心地繞著她一縷銀色髮絲。book18.org
誰也沒說話，殿中靜得只剩火光微跳的聲音。book18.org
良久，尾璃先開口了，聲音很輕：「魔君生氣了嗎？」book18.org
晏無寂手指在她耳邊的髮絲上頓了頓，低聲道：「本座那弟弟，口沒遮攔。偏偏父君最疼他，他又最會惹本座心煩。」book18.org
「他雖只有幾百歲，鬼火之術卻不差，你莫胡亂跟他動手。」book18.org
尾璃聽他這麼說，忍不住笑了，眼角彎起：「若魔君心疼我，便解封我另一半妖脈……我還不一定會輸呢。」book18.org
晏無寂瞥她一眼，指尖順著她髮絲往下，緩緩繞過她耳後，語氣不緊不慢：「你這傷還未全好，倒有心氣與人爭勝了？」book18.org
她軟軟地枕在他腿上，笑聲如銀鈴。book18.org
他的手指輕輕掠過她的肩頭，沿著玉臂緩緩滑落，最終停在她纖窈的腰際，指腹若有似無地描摹著那柔軟的弧度。book18.org
他低聲道：「他今日那些話，不過信口胡言，你不必放在心上。」book18.org
尾璃聞言未語。book18.org
晏無寂望著她，眼底沉沉，聲線忽地低了一分：「怎麼？你竟當真了那小畜生幾句話？」book18.org
她抬眼看他，神色安然，「他說得也不假。我身為狐族，又豈會不懂這些道理。」book18.org
晏無寂眼眸深了幾分，像有黑焰沉在其中。「什麼道理？」book18.org
「情緣起滅無常。情和欲，艷得快，消得也快。」她語氣輕快，象是在談論旁人的故事，「能共一夜，便是緣分。天長地久——那是人類的執著、貪戀，只會誤己誤人，萬劫不復。」book18.org
說著，她轉了轉身子，像貓兒換了個角度窩得更舒服，「所以呀，魔君若有一日膩了，也不必費心趕人。我懂的，不會糾纏。」book18.org
這句話落下時，她的唇角還帶著一點調笑的弧度，彷彿真的無所謂。book18.org
但晏無寂卻沒說話。book18.org
他的指尖忽地停住，不再描摹。原本漫不經心的撫觸象是斷在了半空。book18.org
下一瞬，她的下顎便被人捏住——book18.org
晏無寂倏然扳正她的臉，逼她與他四目相對，那雙如夜般的瞳中忽然泛起一絲紫光，幽深如淵。book18.org
尾璃心頭一跳，正欲開口，卻驀地覺得身子一熱——那股熱來得極快，從小腹竄起，火焰般一路燒至四肢百骸，連指尖都發顫。book18.org
她驚駭：「魔君這是……！」book18.org
「不是很瀟洒么？」book18.org
晏無寂眼神冰冷，聲音卻低沉入骨。book18.org
「本座倒想看看，你能瀟洒到幾時。」book18.org
尾璃一開始只覺得身子有些燥熱。那是種從骨髓深處泛起的灼意，象是有人悄無聲息地在她體內點燃了一把火。book18.org
晏無寂正坐在榻側，眼神清冷，手指卻還搭在她的下頷處，象是剛剛將她捏正之後，還未放開。那一縷紫光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幽黑，無波無瀾地盯著她。book18.org
她喉間滾動，強忍著躁意：「您……又向我施術……」book18.org
他語氣極淡：「不過引了你些情脈，既然你這般懂情知欲，不如試試，能熬多久。」book18.org
她身子顫了一下，狐族本就對慾念極敏感，這種針對情慾的刺激，無異於凌遲。book18.org
尤其在他面前——book18.org
他明知她在發顫，卻偏偏不碰她，反倒坐得極穩，居高臨下看著她一點點失控。尾璃感覺自己象是個任人觀賞的戲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難堪的顫抖。book18.org
她咬著唇，輕輕將他的手推開，卻在觸到他的手時，像被電流竄過身體般。book18.org
「唔……！」book18.org
一聲輕吟從喉間逸出。book18.org
她把心一橫，翻過身，跌落在地上。她低低地痛呼一聲，但冰涼的地面似是讓她好過些。她身子癱軟，五尾無力地低伏，連站都站不起來，緩緩往後門爬了數步——她得出去，去後園，這屋內，太熱，那躁意太盛……book18.org
指尖剛剛觸到門檻，卻猛地一陣氣息震盪，門「砰」地一聲自動關死，靈力封鎖。book18.org
尾璃撐著身子抬頭，便見晏無寂依舊坐在榻上，神情淡漠。book18.org
「想去哪？」book18.org
她喘息著，聲音哽著：「出去……冷風醒醒……求您……」book18.org
晏無寂輕笑一聲，那笑聲聽來竟有些輕蔑。book18.org
「不是說得清高瀟洒得很么？不執著、不貪戀、不糾纏……怎麼這才一會兒，就要逃了？」book18.org
他起身，步步逼近，直到她眼前。book18.org
尾璃身子顫如篩糠，眼神愈發失焦。那股從體內竄出的躁熱早已化作一團繾綣難捱的火，燒得她指尖都在發顫。她咬著唇，聲線沙啞顫抖：「魔君……喜怒無常……是為……何……」book18.org
他一俯身，單手將她從地上拎起。尾璃還未反應過來，身子便被他狠狠扔回榻上。book18.org
她躺在榻上，身子象是被火焰灼燒過，四肢無力，連一根指尖都動不了。銀白的長髮散落在枕榻間，肌膚泛著一層細汗，胸膛劇烈起伏，喘息一聲比一聲急促。book18.org
她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與血液奔涌的聲音。book18.org
理智，已經燒得一片焦黑。book18.org
她渾身都是空的，卻又滿得發脹，那股從下腹升起的飢渴仿佛要將她撕裂。她忍不住輕顫著併攏雙腿，想從彼此摩擦中獲得一絲緩解——book18.org
但剛一動，那雙冰涼修長的手便扣住了她的膝蓋。book18.org
「想做什麼？」他的語氣極輕，卻像利刃一樣削進耳骨。book18.org
她的眼角浮著潮紅，花穴里那股灼熱的癢意幾乎讓她瘋狂，她本能地想扭動身子，卻被他牢牢按住，雙腿被迫分開，再無一絲遮掩。book18.org
「你不是說，情和欲，來得快，去得快？」晏無寂的指尖輕觸她的大腿內側，她便一聲嗚咽，猛地顫慄。「你說，若本座要你一整夜都這個樣子，你還能那樣冷情嗎？」book18.org
尾璃蜷著腳趾，指尖緊抓錦被，怎麼也壓不住喉間一聲又一聲低喘。那股癢與熱早已化作潮水，漫過全身骨血。她想伸手緩解腿間那難堪的燥意——book18.org
卻在動念的一瞬，被他扣住手腕，毫不留情地按回榻上。book18.org
「你要做什麼？」他語氣淡得近乎冷漠，「這身子是本座的，你想碰便碰？」book18.org
尾璃渾身一震，卻已顧不得他的聲音。理智像被煮沸的湖水蒸騰而散，她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麼，雙手顫巍巍地捧住他剛剛制住她的手，竟將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引向自己——book18.org
她將那隻手按在自己頸項，耳後滾燙如火，象是求一點撫慰；再慢慢滑下，至鎖骨，至酥胸……紅唇發出輕輕的嬌吟。book18.org
「魔君……」book18.org
晏無寂俯下身，眸光深沉，指腹掠過她豐潤的雪峰，狠狠捏住那穿了銀環的乳尖。她身子猛地弓起，甜膩、淫冶的呻吟溢出唇瓣，只覺小穴瞬間春潮泛濫。book18.org
「本座可從未讓那些妖姬認過主。倒是你，認了主，打了印記，如今還敢說出那等話。」他的聲線帶著一絲陰冷，似藏著壓不住的怒意。book18.org
尾璃渾身都還在顫，呼吸紊亂，唇瓣濕潤微張。她睫毛輕顫，那雙素來明亮的眼眸此刻卻染了迷惘，似是聽進了他的話，又似什麼也沒聽見，只剩下欲焰灼心，理智全失。book18.org
薄唇貼近她耳畔，聲音冷到發顫：「你不是說，會自己走，不會糾纏么？那便好好一個人，待上一炷香。」book18.org
他袖袍一揮，赤焰幻作鎖鏈，瞬息縛住她四肢——手腕被拉至頭頂，足踝則分開拘著，整個人以極羞辱的姿勢臥在榻上。book18.org
語罷，他轉身離去，連半點遲疑都無。book18.org
殿門轟然關上。book18.org
靜寂落下的瞬間，尾璃渾身劇顫，指尖蜷得幾乎要陷進掌心。那術法仍未解除，體內像被烈焰焚燒，每一下呼吸都伴隨著燥熱的電流從小腹深處竄出。book18.org
她想擠緊雙腿，卻被分開拘著，只能無助地在榻上蠕動，五條尾尖也躁動起來。book18.org
「魔君……晏無寂……」book18.org
那聲音既渴求，亦無助。她的眼眸濕潤如霧，視線模糊一片，眼前的燭光都象是泡在水中，搖搖晃晃，無法聚焦。book18.org
象是被熱浪籠罩太久，連光都化開了輪廓。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她自己逐漸加劇的氣息。她喘得幾乎要哭，小穴早已一片濕潤，渴求得使她幾欲發狂。book18.org
她的尾巴原本只是紛亂地、不受控地扭動。但——book18.org
她被逼至極致，其中一尾，竟慢慢地蜷曲上來，在她意識模糊時，似帶著靈智般撫過她腿內，一次、又一次。她一聲驚喘，整個人都震了一下。book18.org
「不行……不行……不可以……」她咬著唇，眼眶濕潤，卻怎麼也克制不了自己。book18.org
那幾尾越是被壓抑，越是悸動。五尾皆輕掃著她的大腿內側，似是想安撫——book18.org
當那尾尖最終輕輕探入她腿間，掃過那充血的花蒂時，她忍不住一聲嬌喘，雙手不禁拉扯著束縛，身子緊繃。book18.org
「嗚……啊……」意識在羞恥和渴求間拉鋸。她已控制不住那尾巴的輕輕掃動，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似要將她推向深淵。book18.org
體內熱意翻湧，連那尾尖的撫弄都規律起來，她終於再也撐不住——book18.org
「啊啊！……」一陣強烈的快感自小腹炸開，她身子猛地一顫，喉中逸出幾不可聞的啜泣與喘息，細白的足趾蜷緊，纖腰拱起，整個人在禁錮中，達至了一次羞恥之極的釋放。book18.org
當晏無寂再度踏入殿中，一眼便望見榻上那一幕：book18.org
狐尾蜷曲在她腿間濕潤處，尾璃臉上還掛著尚未散去的潮紅與呆滯，喘息尚未止歇，整張榻都沾著她無法控制的痕跡。book18.org
晏無寂站定，眼眸驟沉。book18.org
他緩緩走近，每一步，像壓著沉雷。book18.org
尾璃意識微亂，聽見腳步聲，頓時眼神驚懼，連忙扭頭：「不……不行了……求您……」book18.org
她話未說完，那人已俯下身，單手捏住她下頷。book18.org
嗓音冷得如冰：「尾璃，你真是……連尾巴都不知廉恥了？」book18.org
下一瞬，她的淚水毫無徵兆地滾了下來。她哭得沒有聲音，只有眼淚一滴一滴落下，打濕了頰邊、落在他指尖。book18.org
那瞬間，晏無寂怔住了。那種委屈到極致的無聲哭泣，讓他心頭猛然一震，喉頭一緊。book18.org
他抬手一揮，將她的束縛撤去，然後將人緊緊抱進懷。book18.org
「哭起來這麼難看，還敢說自己不執著、不貪戀？」book18.org
她埋在他懷中，肩頭輕顫，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book18.org
他聲音低啞，象是忍著什麼情緒：「若你的情與欲皆來去無常，本座成了什麼？你修行路上的過客？你間來無事的解悶之人？」book18.org
尾璃身子一僵，抬眼望他，唇瓣顫了顫：「怎麼會？您是養過我的大哥哥。無論日後您要不要我，這份恩情註定了我們的牽絆。」book18.org
晏無寂聞言，神色驟冷。book18.org
他一手捏住她的臉，幾乎咬牙切齒：「尾璃，看清楚——在你眼前的可還是當年給你紅繩靈果的少年？」book18.org
「本座要的，不是圈養之恩，亦不是你對過去的依戀。枉你身為妖狐，連這點都看不清。」book18.org
尾璃怔怔望著他，心中忽然清明。book18.org
他要的東西，連她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book18.org
她不再縮、不再逃，望進他眼裡，臉仍帶著淚，聲音卻極其清晰：book18.org
「晏無寂，您能寵我、護我、厚待我，也能囚我、折磨我、甚至殺了我，全都在您一念之間。」book18.org
「您能迫我臣服，認主……但若您要的，是海誓山盟，死心塌地的愛慕……那便是敲冰求火。」book18.org
殿中一時死寂。book18.org
晏無寂瞳孔驟縮，手指猛地一緊。book18.org
「敲冰求火？」book18.org
他聲音低啞，卻冷得像淬毒的刃，下一瞬，手已狠狠掐上她的粉頸。book18.org
尾璃驟然瞪大雙眼，被壓入榻中，五尾猛然揚起，帶著求生本能地纏向他、掙扎、想扯開他的手，卻如紙屑撕風，對那魔君的力氣而言毫無作用。book18.org
她被他整個壓制，無法呼吸，眼前已浮現重重黑影，胸口劇烈起伏，卻無法換得一口氣。book18.org
她想開口、想喊，卻只能發出一聲聲極輕的嗚咽。book18.org
——她真的快死了。book18.org
就在那一刻，晏無寂像被什麼擊中一樣，狠戾的眼裡閃過一絲痛意。book18.org
他忽地鬆手，整個人如被抽空了魂魄。book18.org
下一瞬，他化作一縷黑焰般的煙霧，消失在殿中。book18.org
尾璃脫力地跌在榻上，大口喘息，喉頭傳來撕裂的灼痛，眼淚混著津液淌下，胸膛劇烈起伏，五尾瑟瑟地收縮成一團，死裡逃生。book18.org
整座寢殿，只餘她一人。book18.org
第八章 走火入魔book18.org
往後的數日，尾璃都沒有見到晏無寂。book18.org
可每日清晨，冥曜殿的侍女都會奉上一枚靈果。book18.org
尾璃坐於後園的古樹上，五尾輕垂，銀髮被挽成兩束垂落肩前，襯得她少了幾分平日的嫵媚，多了幾分不經意的嬌俏。book18.org
她一口一口的吃著靈果，有些惆然若失。book18.org
——「本座要的，不是圈養之恩，亦不是你對過去的依戀。枉你身為妖狐，連這點都看不清。」book18.org
這種難題，她可是二千年以來從未遇過。book18.org
在人界，男子遠比魔君單純——她想要的，就施以媚術；她不想要的，施迷心術便可驅離。book18.org
媚術與迷心術皆對晏無寂無效。那她……到底是想要他，還是不想要他？book18.org
身體是渴求他的。與他交合既舒服，又能得靈力，這有什麼好拒絕的？book18.org
心裡……似乎也是喜歡的。那個大哥哥曾天天抱著她睡，養她、喂她，怎會不喜歡？book18.org
只是，晏無寂想要的，卻象是那種——華山三聖母與劉彥昌、聶小倩與寧采臣之間的，要生要死的痴戀？book18.org
尾璃輕蹙起秀眉，將最後一片靈果放進嘴裡。book18.org
魔，與妖狐，似乎都沒這種情感吧？book18.org
她正陷于思緒里，忽聞「嗖」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疾沖而來。book18.org
她倏地縱身而起，於空中翻身，輕巧落在少年身前。book18.org
本擲向她的石頭落了空，砸在古樹的枝節上，驚得幾隻鳥兒倉皇飛散。book18.org
晏無涯微微仰著頭看她，唇角勾起，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挑釁：「喲，人形的模樣還算賞心悅目，怪不得晏無寂肯養著。」book18.org
尾璃垂眸，聲線冷淡如霜：「五殿下若還不走，魔君可未必高興。」book18.org
少年卻笑得肆意，象是聽見了什麼笑話般，聲音響亮而欠扁：「他？早被人魚精勾到水裡去了吧？」book18.org
他朝周遭掃了一圈，眼帶挑釁：「這冥曜殿，我要是敢放把火，他八成也只會叫人清乾淨，眼皮都懶得抬一下。」book18.org
尾璃微微側首：「人魚精？」book18.org
晏無涯眼底閃著幾分幸災樂禍：「你不知？水碧潭的妖首，特意送了只人魚精給晏無寂，換取魔族庇護。」book18.org
他刻意頓了頓，語氣壞得很，「聽說才剛化成人形，長了腿——那種天真、乾淨、還不懂事的小妖，他最喜歡了。不像……」book18.org
尾璃微瞇起眼，聲線寒了幾分：「五殿下。」book18.org
少年笑得愈發戲謔：「怎麼？生氣了？」book18.org
她忽地伸手，輕握住他的手腕，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低聲唸道：「銀眸照心，君意可移——為我傾情一縷？」book18.org
黑眸中銀光一閃再閃，瞬息三道。book18.org
晏無涯識海猛地一震，臉上原本的調侃之色迅速褪去，只剩幾分稚氣的茫然。book18.org
「五殿下，」尾璃輕啟紅唇，聲音溫柔得幾近勾魂，「你餓了吧？」book18.org
少年點了點頭，乖聲道：「餓。」book18.org
「去人界，買上五十串冰糖葫蘆，都吃了吧。」book18.org
「好。」晏無涯轉身離去，腳步沉穩而聽話，彷彿方才的鋒芒與狂妄都不曾存在。book18.org
尾璃目送他遠去，輕哼了一聲，轉過身回了殿內——只是那份原本正揚起的勝意，竟不知為何，早已隨著「人魚精」三個字消散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燼月台——book18.org
寢殿幽暗，只有紫月的光芒透過薄紗窗，灑落地面。book18.org
尾璃臥於榻上，銀髮散開，久久未睡。book18.org
人魚精……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晏無寂那句帶著冷意的話——「從前本座養的，亦非花魁蘇璃、以媚修行的下賤小妖。」book18.org
她輕咬下唇，胸口一陣不安。她經過的男人多得數不清，晏無寂會嫌棄嗎？book18.org
眉心不自覺地皺緊。即便他真嫌棄，又如何？天下男子何其多，合則來，不合則去——她一向如此。book18.org
為何她……有點難過？book18.org
次日早晨，尾璃食過侍女奉上的靈果後，獨自躍上古樹最高處。book18.org
她盤膝而坐，靜靜調動體內靈力。book18.org
這些日子，晏無寂渡予她的純陽靈力不算少，每日還有一枚靈果滋養——除卻斷尾之傷，其餘內傷幾近痊癒。book18.org
可那只是療傷。若想真正修行，光有陽性靈力遠遠不夠，必須將其納入本源，才能增強功力。book18.org
她閉上眼，掌心覆于丹田，試圖將那股純陽之力引入妖丹。book18.org
忽然，妖丹猛地一緊，像被無形之鎖箍住，一陣劇痛從腹間炸開，疼得她秀眉驟蹙，唇色瞬白。book18.org
被晏無寂封住的一半妖脈尚未解。修行？根本無法。book18.org
「你這是在修行？」book18.org
晏無涯慢悠悠地靠在古樹的樹幹上。book18.org
尾璃仍在古樹的高處，側眸冷聲道：「與你何干？冰糖葫蘆吃不夠嗎？」book18.org
「哦，與我沒幹系。只是……晏無寂的宮殿是紫月精華的凝聚之地。你為何不用？」book18.org
「我為何要信你？」book18.org
少年笑了出聲，輕蔑道：「在魔界，隨便抓個小兵來問，都知道紫月精華的用途。晏無寂竟從未跟你提過？看來，你也沒多得寵。」book18.org
說罷，他便徐步離去。book18.org
數日後——book18.org
夜幕沉沉，紫月高懸。book18.org
尾璃盤膝坐於古樹之巔，銀髮被夜風吹得微微飄動。她閉了閉眼，指尖微顫。book18.org
她已問過二名侍女，一名魔衛，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轍：紫月精華，能助修行。book18.org
雖說紫月的光芒遍灑整個魔界，但真正的精粹，只在魔君的冥曜殿上空凝聚。book18.org
尾璃抿了抿唇，心頭有些發緊。book18.org
若真能衝破妖脈封印……book18.org
忽而，天穹上紫光如水傾瀉，細細碎碎，像萬縷冰絲落在她周身。book18.org
尾璃睜開眼，深吸一口氣，將那冰涼而詭異的力量引入體內。初時如泉水灌入，清涼暢快，丹田處靈力隱隱翻湧。book18.org
她屏息凝神，將這股力量緩緩導向妖丹，欲以此衝擊那道被封死的妖脈——book18.org
下一瞬，猶如利刃刺穿堤防——book18.org
紫月的力量猛然炸開，兇猛竄入四肢百骸！book18.org
封脈未破，經脈先崩。book18.org
「——啊！」尾璃痛得全身猛地一僵。book18.org
她身形失控，從古樹之巔直墜而下，「砰」聲重重摔在地上。book18.org
劇痛如焚，妖力在體內瘋狂亂竄，她驚駭地意識到——自己走火入魔了。book18.org
喉間溢出顫抖的呼喊，身子蜷曲成一團，十指驟化為鋒銳狐爪，深深嵌入泥土，抓出一道道森冷的裂痕。book18.org
血腥氣在唇齒間蔓延——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book18.org
紫色的力量在體內肆虐，如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血肉，又似烈焰從骨髓深處燃起。book18.org
「啊——！」尾璃聲嘶力竭，喉間傳出幾乎撕破嗓子的尖叫。book18.org
下一瞬，她猛地翻身，在地面上滾動，象是想逃離那股從體內湧出的灼燒感。book18.org
五條銀白的狐尾炸開，亂舞狂甩，有的纏上她自己的四肢，有的捲起周遭飛石、落葉。book18.org
骨節、經脈、妖丹，無一不在痛。book18.org
她渾身冷汗，銀髮沾滿泥土，嗓音被尖叫與喘息磨得嘶啞破碎。book18.org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她幾乎用爪尖生生抓裂了自己手臂，視線一片血紅，眼尾滲出了淚水與血絲。book18.org
水碧潭——book18.org
潭水清澈如鏡，水光搖曳之下，一座晶瑩剔透的殿宇靜靜懸浮於水心。book18.org
殿中水色氤氳，貝殼與水晶砌成的牆面折射著光華。book18.org
晏無寂坐在一張雕琢精緻的長案後，指節支撐著額側，雙眸半闔，似在聽殿中傳來的低婉歌聲。book18.org
那歌聲來自殿中央一尾銀鱗若雪的人魚，聲線清澈，一雙水色瞳眸，不似人間之物。book18.org
忽然——book18.org
他睜開眼，漆黑的瞳仁深處閃過一抹森冷。book18.org
眉心微蹙間，一縷幾不可察的魔息在他感知中驟然崩裂。book18.org
那是他親手在尾璃身上下的封禁，以防她走出冥曜殿結界的鎖印。book18.org
怎麼會被……沖開？book18.org
未再多想，他一揮袖，濃烈的黑焰如潮水般自腳下翻湧而起，頃刻間將他整個人吞沒。book18.org
下一瞬，長案後空無一人，唯餘水面微漾的波光，與人魚怔愣的神情。book18.org
冥曜殿後園——book18.org
黑焰自虛空驟然炸開，氣浪震得古樹枝葉獵獵作響。book18.org
晏無寂的身影從烈焰中顯現，玄衣翻卷間，周遭的溫度驟降至刺骨。book18.org
入眼便是滿地的紫月光暈，與蜷縮在地的銀髮身影。book18.org
尾璃渾身痙攣，額上冷汗與血跡交錯，指尖的狐爪深深嵌入土壤，像要將自己撕裂開來。book18.org
她的氣息紊亂至極，妖丹處的靈力失控地四竄，幾乎將她整個人撕成兩半。book18.org
晏無寂眸色瞬間陰沉至極，踏前蹲至她身旁，抬手覆上她的丹田，冷聲低啞：book18.org
「誰教你動紫月精華的？」book18.org
她下意識抬眼望向他，眼眸中透著驚惶與痛楚，唇瓣微顫，臉色已白得如紙。book18.org
方欲開口，喉間卻湧上一股腥甜——「噗——」book18.org
一口鮮血驟然濺落在他的衣襟上，染出一片刺目的紅。book18.org
晏無寂瞳仁猛地一縮，將她整個人籠在懷中，聲音象是壓著暴怒：book18.org
「尾璃！」book18.org
黑焰翻湧間，二人已出現在冥曜殿的寢殿中。book18.org
尾璃被他置於榻上，銀髮散開，渾身因痛楚而顫抖，眼底的紫光一閃一滅。book18.org
晏無寂俯下身，五指扣住她的下頷，逼迫她抬頭。book18.org
「亂來的代價，你承受得起嗎？」他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戾氣。book18.org
尾璃喉間溢出一聲悶哼，又是一口血自唇間溢出。book18.org
下一瞬，他的薄唇便覆上她的。book18.org
力道不容拒絕，幾乎是將她的呼吸與聲音一併奪走。book18.org
一絲絲狂暴的紫色光芒正從她的唇間被他強行汲走，化作精純的月華在他掌控下流入他體內。book18.org
那原本在她經脈間亂竄的紫月精華，彷彿找到了宣洩之口，一點點被他抽走，痛楚漸漸被壓制。book18.org
這一吻漫長，尾璃漸漸在他的吻中放鬆了緊繃的脊背，五尾也緩緩低伏，整個人陷入昏沉的睡眠。book18.org
再睜眼時，身上沾著淡淡清香。book18.org
她低頭一看，衣裳已換過，肌膚潔凈如初，顯然沐過。book18.org
此刻她正倚於榻上，被人抱著。book18.org
晏無寂低垂眼眸，神色冷淡，而她的臉正伏於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book18.org
她一動，便覺體內靈力充盈，流轉如水，連斷尾處的隱痛也輕了許多。book18.org
「……謝魔君救命之恩。」她聲音微啞。book18.org
他掃了她一眼，語氣淡漠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紫月精華已取出。你經脈創損過重，只能解封妖脈，再以純陽靈力修復。」book18.org
「你的妖脈，暫且不封。」book18.org
「但體內封禁已補。若敢逃，你知後果。」book18.org
尾璃怔了怔，卻很快察覺——體內那股純陽靈力雖溫潤，卻又像一團不散的暖火，在四肢百骸間流竄，連身後的五尾都開始微微顫動。book18.org
她忍不住挪近了些，雙手環住他的腰：「……身子，有點……奇怪。」book18.org
晏無寂的目光微沉，低聲道：「給得太多了。」book18.org
她抬眸不解，他便緩緩補了一句：「補過頭，尤其像你的修媚之體，會情動。」book18.org
尾璃臉頰滾燙，呼吸也亂了幾分，身子幾乎是本能地向他貼近，卻在近距離間嗅到一絲清涼的水氣，帶著陌生、不屬於冥曜殿的氣息。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低聲問：「……方才，魔君是在水裡嗎？」book18.org
晏無寂瞥了她一眼，語氣冷淡：「水碧潭。」book18.org
她心口微微一沉——人魚之居。book18.org
可身體依舊燥熱得不容她分神，她甚至能感覺到靈力在經脈間洶湧迴旋，催得她愈發想貼近眼前的男人。book18.org
她不知這股渴望究竟源於救命的恩情、純陽靈力的衝擊，還是……單純因為他是晏無寂。book18.org
尾璃微抿著唇，心口又酸又熱，似要將她逼瘋，終於還是忍不住，輕輕將臉貼上了他的頸側。book18.org
「魔君……」book18.org
那聲音像一隻小狐爪子撓著他心頭。book18.org
「您摸摸我，好不好？」book18.org
她低聲呢喃，拿起他的大手，覆在自己的纖腰上，聲音嬌軟得不像話，一條狐尾悄悄勾上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晏無寂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從懷中生生制住。book18.org
尾璃一怔，下意識抬眸，就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book18.org
「誰教你動紫月精華？」book18.org
那聲線冷得不帶一絲餘地。book18.org
尾璃猶豫片刻，才低聲道：「……晏無涯。他說紫月精華能衝破妖脈封印，助我修行。」book18.org
晏無寂目光更沉，扣在她腰上的手指收緊了幾分。book18.org
「想解封妖脈，不來求本座，倒去聽晏無涯的？」book18.org
她低下了頭，不看他，纖白的指尖在他腰間的衣帶上繞了又繞，聲音悶悶：「這些日子，魔君也沒來呀。」book18.org
他嗤笑一聲，抬起她下巴。book18.org
「你不是說，本座來此，是敲冰求火？」book18.org
尾璃被迫抬眼，一時語塞。book18.org
「現在又往本座身上貼，」他眸色幽深，聲線壓得更低，「尾璃，反覆無常，可不討喜。」book18.org
他的神情拒人千里，竟帶了幾分厭煩。book18.org
她彷彿被潑了一盆冷水，翻身甩開他的手，下了榻。book18.org
「是不如那人魚討喜，那魔君便回水碧潭好了。」book18.org
語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無理。book18.org
晏無寂要去哪，她又有什麼好惱？book18.org
他眉心微蹙，語氣帶了幾分陰沉：「……你如何知道人魚？」book18.org
尾璃頓了一下，神色浮出幾分迷惘與不自在。book18.org
「只是五殿下胡言亂語，魔君莫放心上。」book18.org
「他都胡言些什麼了？」book18.org
她聳了聳肩：「不過說那人魚年幼、未經人事，正合您心意罷了。」book18.org
晏無寂聞言冷笑，並未否認，也未多言。book18.org
只冷冷丟下一句：「紫月只對魔修有用。再動，會死。」book18.org
語畢，手一揮，黑霧驟起，轉瞬間人影已無蹤。book18.org
殿中一片寂靜。book18.org
尾璃安靜地立著，過了片刻，才緩緩抬起手，指腹觸及臉頰，竟是濕的。book18.org
她一時間說不清這淚從何而來。book18.org
他又救了她，甚至親手解了妖脈封印。book18.org
只不過是拒了她的求歡罷了。情慾這種東西，本就該順從心意。想要的時候便要，不想要，自然不會要。book18.org
那她到底在哭什麼呢？book18.org
說不清為什麼，只覺得——book18.org
活了兩千年，從未這麼想留住誰，卻不知怎麼開口。book18.org
第九章 心會痛book18.org
這些日子，尾璃總覺心口似被什麼堵住，悶悶的，雖不痛，卻也難安。book18.org
她想見晏無寂。book18.org
他把她囚在此，逼她認主，如今又拋下不見，總該回來說上一句吧？book18.org
哪怕真的養了條人魚，也不至於從此將她遺忘吧？book18.org
況且……她是妖狐，不是觀音菩薩！book18.org
若他真不願再碰她，總得讓她去找別的男人解解火氣吧！book18.org
她扳斷古樹一根細枝，漫無目的地把枝頭的花瓣一片片扯下，摘到最後，又往地上隨手一撒。book18.org
尾璃坐於樹上，五尾來回擺動，心中鬱悶得很。book18.org
剛還在氣頭上，下一瞬，體內那股未散盡的純陽靈力卻翻湧而起，如溫火燒炙丹田，一絲一縷地遊走四肢百骸。book18.org
小腹深處，忽然生出一陣奇異的渴望。book18.org
她輕輕蹙起眉，手覆下腹，那團暖意不減反盛，有意無意地牽引著她的情慾。book18.org
熱意從經脈滲入血骨，催得她胸口發悶，連尾巴都微微顫動了起來，象是被撫過敏感的神經，不安地繞成一圈，又甩開。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低聲罵道：「……該死的純陽靈力。」book18.org
想想過去在靡夢樓，什麼英俊男人沒有？書生、商人、將軍、皇子，應有盡有。book18.org
如今倒好，被這魔君一哄——不，是一掌打暈，困在魔界，還得清心寡欲了？book18.org
偏偏，她心中渴望的，正是那始作俑者的觸碰。book18.org
造孽。book18.org
忽然，她腦中一道靈光划過，猛地一拍額頭。book18.org
後知後覺地想起——book18.org
妖脈解封了呀。book18.org
體內純陽靈力旺盛，現正是納為本源的好時機。book18.org
光顧著想男人，竟傻愣愣地任那靈力在體內橫衝直撞。book18.org
尾璃當即盤膝而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book18.org
靈力自丹田緩緩運起，循著妖脈流轉，初時尚有些躁動難馴，但她不疾不徐，任由靈力如溪水潺潺，逐寸洗過百骸。book18.org
五尾微微顫動，在夜風中張開又蜷曲。漸漸地，那股純陽之氣不再灼燙難耐，反而如一團溫火，繞著妖丹打轉。book18.org
她渾然忘我地修煉著，直至晨光破曉，樹上的身影仍是一動不動，唯有雪白尾巴輕輕搖曳。book18.org
就這樣，一日過去，又一日過去。book18.org
晏無寂向來給得大方，這些日子渡入她體內的純陽靈力，日積月累，如今竟也足夠她修上三日三夜才漸漸用盡。book18.org
她不知餓、不覺累，彷若整個人都被靈力包裹，沉浸於一場漫長的修復與重塑。book18.org
幽深水潭中，正於水宮閉目的晏無寂，睫毛微顫，猛地睜開雙眼，目光如電。book18.org
——困住尾璃的結界，被什麼東西衝破了。book18.org
冥曜殿後園離古樹不遠之處，有一靈泉。泉水終年不涸，清冷澄澈。book18.org
忽然，水面驟起一圈圈漣漪。book18.org
下一瞬——book18.org
一道身影自泉中猛然升起，頃刻水花四濺。女子銀髮濡濕披散，肌膚水光泛潤。那股新生的妖力自帶威壓，六尾張揚如扇，驚艷天地。book18.org
溫熱泉氣將她的香氣層層裹繞，既非脂粉、亦非花露，而是妖丹重塑後自然散出的馥郁靈息。book18.org
她赤裸著身軀，腰肢如柳、酥胸翹臀，凌空踏霧般落至岸邊。book18.org
正欲轉身，便見不遠處站著一道熟悉身影。book18.org
晏無寂不知何時已現身，周身魔焰微動，衣角隨風微揚，烏髮半束，垂落的髮絲拂過肩頭。book18.org
她輕聲喚道：「……魔君。」book18.org
晏無寂沒有作聲，目光從她身後的六尾掠過，落回她微潮的鎖骨與水珠滑落的細腰，既不迴避，也不張狂，卻讓人生出一種被深深侵占的錯覺。book18.org
她低低道：「第六尾重生時……太熱了，身上發燙，我承受不住，就……跳進泉里了。」book18.org
晏無寂仍是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走近，一步步踏碎地上的殘花。book18.org
眼底，是幽深難辨的黑焰。book18.org
他甫靠近，她便覺身子一陣悸動。她將純陽靈力納入本源，三日三夜未停，內外俱焚。此刻妖力與靈力交融，陽火未退，躁熱仍在，渾身都想他碰。book18.org
晏無寂步至她身後，伸手撫上那重新長成的狐尾。方一觸碰，她便嬌軀微顫，卻仍乖順地將第六尾伏入他掌中。book18.org
「這條……是本座的靈力修出來的？」book18.org
她臉色依然潮紅，羞怯道：「……謝魔君。」book18.org
他回至她身前，眼中的慾火灼人，毫無預警地將她吻住、抱起，壓至古樹下的墨石案。book18.org
那吻帶著他一貫的氣息，宛如焚過的黑檀，燼火未熄，熱意潛藏。她剛欲喘息，便被他低頭再度吞沒。他俯身而下，寬厚的身軀壓住她嬌小的身影，舌頭撬開她的貝齒，捲住小舌，象是要把多日不見的渴望一舉傾泄。book18.org
石面沁涼，襯得她渾身發燙。她的六尾散開於案，妖力縈繞不去，彷彿還未從靈泉中完全褪盡。她指尖緊抓著他肩，熱切地回吻，只覺身子發軟，只願被他的魔息徹底包圍。book18.org
一吻盡時，她輕輕喘息，呢喃道：book18.org
「……魔君身上……有水族女子的氣息。」book18.org
晏無寂微頓，目光帶了一絲探究，卻不語。book18.org
她睫羽顫了顫，掙扎了一瞬。book18.org
心頭涌著思念，卻理不清自己對面前的男人是以什麼情感、立場去在乎。book18.org
她舔了舔他的唇，吐出一句：「魔君喜歡她嗎？」book18.org
他低聲道：「純真乖巧，沒什麼好不喜歡的。」book18.org
她頓了下來，象是在咀嚼他的話，只覺胸口忽然一緊。book18.org
隨即眨了眨眼，雙手摟上他脖頸，輕道：「那也沒關係，人生百態，樣樣美好。可今夜，陪璃兒吧。」book18.org
——沒關係？book18.org
晏無寂真想一手將她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塊死石。book18.org
他明明手扣著的是她的腰，方才吻著的是她的唇，此刻卻冷淡道：「本座有諾在先，待會兒就得回水碧潭。」book18.org
尾璃怔住了。book18.org
這一次，胸口猛地一抽，像有人用細針一寸寸地，在她胸膛里縫出一道裂痕。book18.org
她秀眉緊蹙，手不由自主地覆上心口。book18.org
晏無寂觀察著她的神色。book18.org
「痛了？」book18.org
那痛來得突兀且陌生，並不是她曾感受過的東西。book18.org
她抬眸，連眼眶都紅了些許：「您……您做了什麼？」book18.org
他低笑了一聲，指尖撫過她心口的位置，語氣淡得象是在評判旁人：「原來你也會痛。那她一哭一笑，落在本座懷中時，你是否更痛？」book18.org
她的眼眸像染了霧，心口的痛未曾消散，反而愈發蔓延。book18.org
一手猛地推向他胸膛，另一手卻仍然捂住心口，聲音顫著：「快……快停下來，有點不妥……」book18.org
——蠢才。book18.org
「本座什麼都沒做，」晏無寂俯身咬住她耳尖，「心痛，是動心的代價。那便一直為本座痛著吧。」book18.org
話落，他便低下頭狠狠吻住她的嘴。她身上的香氣逼得他近欲瘋狂。一隻大手已從她的細腰游移往上，揉搓一側雪膩的酥胸，指節挑弄柔尖上的銀環，另一手則粗暴地抓住她臀肉，迫她緊貼自己。book18.org
尾璃被死死壓在石案上，身下冰冷的石面與身上燙人的熱度形成鮮明對比。體內尚未退盡的妖息與他炙熱的純陽靈力交纏，令她身體渴望、腦海混亂。book18.org
她的指尖蜷緊，唇間的輕喘被他強吻封鎖，只能任他將她揉捏得發燙。book18.org
明明身子在迎合，然而此刻，心中的疼痛不止。book18.org
像胸膛深處柔軟的地方，被人用力扯開，生出一分抗拒。book18.org
她於灼熱的吻中偏開臉，氣息凌亂，聲音幾不可聞：「……不要……不對……」book18.org
心口的疼與身體的快感交錯得讓她幾欲失控。book18.org
「我不要……放開我……」她顫聲喃喃，雙手無力地推著他，眼淚已滾出眼眶，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男人卻像沒聽見般，大掌強勢地分開她的雙腿。book18.org
兩條雪白尾巴倏地甩起，霎時纏住他精壯的腰身，正要往外狠狠一扯，欲將他整個掀開。book18.org
晏無寂眼中霎時泛出赤紅殺意，狠戾地捏住她下巴，將她的臉生生轉向自己：book18.org
「你敢？——試試看。」book18.org
她渾身僵住，尾巴仍緊緊纏著他的腰，卻再不敢使力。book18.org
他修長的手指微動，腰間束帶被解開，衣襟微松，露出胸前一片結實肌理。他一手扯去礙事的下襬，動作迅猛，隨即腰間一沉，猛地貫入她早已濕潤的花穴。book18.org
「嗚啊！」book18.org
她嬌軀一顫，空虛的小穴被驀地撐開、填滿，媚肉快樂得包緊男子的性器，顫動不止。book18.org
可眼淚卻止不住掉落。book18.org
她一點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哭什麼，壓制不住的低泣隱隱傳出。book18.org
這原該是一場情與欲交纏的狂烈瞬間，卻被一聲極不合時宜的嗓音刺破——book18.org
「喲，怎麼哭得這麼可憐？」book18.org
語氣懶散又帶點促狹，似是在看戲。book18.org
二人身形一震，緩緩轉頭，只見不遠處的岩石上，不知何時坐了個白衣青年，正翹著腿嚼著一根稻草，一臉欣賞地看著他們。book18.org
那人正是晏無涯。book18.org
「這青天白日、古樹之下，泉氣繚繞，畫面美好……」他嘴角勾笑，稻草叼得歪歪的，「可惜的是……怎麼小狐狸一直喊著不要啊？」book18.org
「看來，她不喜歡你啊。」book18.org
他象是早就來了，也不知看了多久。book18.org
尾璃臉色通紅，身子赤裸，眼淚混著羞恥，猛地一頭埋進晏無寂的衣襟里。book18.org
晏無寂眼底魔焰騰起，一掌揮出，氣勁如暴風卷空。book18.org
「——給本座滾！」book18.org
掌勁未至，氣壓已震得山石碎裂，少年一聲痛呼，整個人被「轟——！」地一聲打飛出林外，碎葉飄飛，迴音震耳。book18.org
後園只餘二人。book18.org
男人碩大的陽具仍埋於她體內；她的臉仍埋於他胸前。book18.org
晏無寂的臉色陰沉如墨，大掌猛地攫住她一把銀髮。book18.org
尾璃尚未從方才的羞恥中回過神來，頭皮一陣吃痛，便已被迫抬眸與他四目相對。book18.org
「本座不在時，他經常來找你？」他低聲逼問。book18.org
尾璃一愣，下意識搖頭：「不是的……」book18.org
他猛地抽身而出。book18.org
她不及反應，古樹之上蔓藤便倏然墜下，如活物般纏住她手腕，猛地向上拉起！book18.org
尾璃驚喘一聲，身子被迫坐在石案前沿，兩腿被靈藤從膝彎鉤起，屈著膝、強行往兩側展開，雙足一左一右，恰在她身前兩側，令雙膝朝外綻開，姿態極其不堪。book18.org
雙臂高懸，雙乳因重心微微往後傾而高高挺起，整個人就這麼被迫陷入一個極其羞辱的姿勢，奉於石案之上，只能任由眼前之人品評、羞辱、占有。book18.org
她下意識想合攏雙腿，靈藤卻不讓半分，眼角淚痕未乾，更顯狼狽與嬌羞。book18.org
晏無寂緩步靠近，衣襟半敞，臉上情慾與暴怒交錯，可怕得很。book18.org
他伸手捏住她柔軟的臉頰，聲音冷然：「你不誠實，便別說話了。」book18.org
語落，他放開她。一條靈藤自古樹枝椏間竄出，悄無聲息地垂落至她面前，尖端輕柔地探向她唇角，泛著淡淡的青芒，卻帶著說不出的危險氣息。book18.org
尾璃瞳孔驟縮，下意識偏頭躲避，一條雪白蓬鬆的狐尾倏地揚起，護在臉前，象是驚弓之鳥本能的自衛。book18.org
「再躲一次，這藤便刺破你舌根。」book18.org
她忍不住喉間嗚咽一聲，淚珠自眼角滑下。book18.org
靈藤靜靜懸在狐尾前，如蛇信探路，彷彿在等她臣服。尾璃咬著唇，顫了顫，終挪開了尾巴，戰戰兢兢地張開唇瓣。book18.org
靈藤如獲允許，輕巧地探入，滑過她舌尖，隨即一圈圈纏上，繞緊。她喉間發出一聲悶哼，已說不出話。book18.org
晏無寂望著她那被封住的小嘴，終於滿意：「從現在起，本座問一句，是便點頭，不是便搖頭。若你敢開口……」book18.org
他低頭，湊近她耳畔：book18.org
「你的舌，本座便取來煉丹。」book18.org
冥曜殿的後園靈泉潺潺，泉水清澈得宛若藍寶，映著古樹枝頭繁盛的粉白花瓣，如夢似幻。book18.org
幾片花瓣悠悠然落下，飄入水中，又有些順風打著旋兒，灑落至石案之上。book18.org
然而此處並非仙境，而是極致羞辱與慾望交纏之地。book18.org
六尾妖狐光著身子坐於案上，纖細手腕被藤蔓死死束縛，玉手高懸，雙腿被迫屈起、張開，身體形成一個無處可逃、毫無遮掩的姿態。book18.org
她的唇瓣被迫張開，一條靈藤正侵占其間，宛若在戲弄，又象是懲戒般阻斷了她一切聲音與抗辯。其粗細恰到好處，不致令人窒息，卻教人羞恥得滿臉泛紅——象是被塞入什麼不該存在之物，卻又無法拒絕地含著。book18.org
晏無寂一手撐於石案邊緣，身形微俯。另一手指腹緩緩滑過她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女子的花穴仍然濕滑，似在邀請。book18.org
他垂眸望著她無助地顫慄的模樣。book18.org
「本座不在的時候，五皇子是否常來此處？」book18.org
尾璃怕得淚盈於睫，微微點頭。book18.org
晏無寂盯著她濕漉漉的眼眸，指尖仍緩緩沿著她腿間打轉，忽然冷笑一聲。book18.org
「原來『人生百態，樣樣美好』，是這個意思？有了個魔界哥哥，還想要弟弟？」book18.org
她猛地搖頭，眼淚啪地落下。book18.org
他停在她大腿內側的指腹忽然微動，彷彿輕輕一彈。book18.org
下一瞬，一道雷意穿膚而過——book18.org
啪。book18.org
尾璃渾身一震，驚喘未出，舌上的靈藤便立刻收緊，將她口中一切聲音悉數封鎖，吞咽不下的津液緩緩流下唇邊。book18.org
那電流不足於灼傷，痛感卻清晰，於雪膚留下粉色紅印。book18.org
她淚眼朦朧地望著他，還來不及平息顫慄，他的手指便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滑，最後停於一側粉嫩的乳尖上。book18.org
她「嗚嗚」了一聲，怕得閉上眼睛——book18.org
啪。book18.org
細微雷意應聲貫入她胸前的銀環之內。book18.org
尾璃嬌軀劇顫，痛呼自喉間撕裂而出，卻被嘴中的靈藤堵死。那一下痛得細銳，電流穿過銀環，刺激著柔尖，彷彿尖針刺入敏感的地帶，又像被一條火蛇繞著神經輕咬book18.org
她疼得其中一尾猛然卷緊大腿。book18.org
可疼痛過後卻是一陣難耐的酥麻，乳尖挺立不已，淫液頓時自蜜穴流出，浸濕了石案。book18.org
「他可有碰過你？」book18.org
他的聲語平靜，可她知道，這是死罪題！book18.org
她搖頭，瘋了一樣地搖頭。book18.org
晏無寂滿意地「嗯」了一聲，指尖無情地覆上腿間滑膩的花唇，緩慢地上下撫弄。book18.org
淚水頃刻止不住，她白皙的腿顫得厲害，指節緊扣縛著手腕的藤蔓，只想往後退開哪怕半分，惟恐那殘忍的雷電落在最脆弱的部位。book18.org
可當男子的指腹滑過充血的花珠，內壁卻緊緊一縮，小穴愉悅得微張著，渴望被塞滿，一聲嬌吟被嘴中的靈藤捂住。book18.org
「濕成這樣子，」他的手指開始打著轉，「是喜歡被他看見你這副模樣？」book18.org
她的頭猛地搖得像撥浪鼓般。book18.org
兩根修長的手指輕輕探入了她緊熱的幽徑，進出了數下，使她忍不住挺了挺腰往前送去。book18.org
晏無寂俯視著她，眼裡藏著幾分病態的痴迷。book18.org
靈藤依舊占據著她的嘴巴，唾液淺淺地積在舌根，一些沿著紅唇蜿蜒滑落。她圓潤的酥胸微顫，連喘息都帶著顫音。book18.org
被欺負得透頂，偏偏狐體的情動香氣馥郁，極致誘人。book18.org
他的手指又突然抽出，再度揉搓、按壓著花蒂。她小腹間的熱度、緊意愈發攀升，連大腿的肌肉都繃緊起來。book18.org
「嗚……唔……」她仰著首，聲音甜得緊。book18.org
話鋒一轉，他又問道：「你在意人魚之事？」book18.org
尾璃濕潤的眸子直直望著他，眼底寫滿委屈與掙扎。book18.org
她沒點頭，也沒搖頭，似是在克制著什麼。book18.org
「不答？」他瞇了瞇眼，於花蒂上打著圈的指尖卻沒停。book18.org
她喉間低低哽著，淚水終究又落了下來，終是投降一般，輕輕頷首。book18.org
啪。book18.org
那細小的雷意竟落了在她脆弱的花珠上！雷意雖弱，卻偏偏擊在最敏感之處，那一瞬她渾身劇顫，象是被利針狠狠刺入，明明痛得哭了，身子偏生升起股令人羞恥的快意，教她幾乎窒息。book18.org
她忍不住想將雙腿合起，卻不能動彈，一聲哽咽自喉間破出。book18.org
晏無寂的目光落在她濕得不成樣子、微微顫抖的小穴上，手指往下探入花縫間，又回到花蒂。book18.org
「那麼喜歡？再來一下，好不好？」book18.org
她瘋了似的猛搖頭，眼淚一顆顆落下，滿耳都是自己恐懼的心跳聲，狐尾焦慮地豎起。book18.org
他低笑一聲，指尖又不疾不徐地圍著花珠打圈。book18.org
這下，她連纖細的腳趾都踡了起來，臉上布滿情慾，含住藤蔓的小嘴呼吸急促，津液自下頷滴落。他要是再這樣摸她……book18.org
「你在意什麼？是不是……不願本座也這樣玩弄她？」book18.org
那雙盈淚的狐瞳裡頭儘是委屈和迷惘。她遲疑片刻，彷彿腦袋在努力轉動。book18.org
她最終只是紅著臉，點了點頭。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雷意竟一連落了兩道，這次比先前更狠，又狠又準的落在花蒂上。book18.org
尾璃的第一個反應是——book18.org
痛！book18.org
但快感隨即像洪流般從下腹炸開，那高潮來得兇猛。她被狠狠送上頂點，全身驀地繃緊，六尾失措地於身後飛舞。book18.org
「嗚……嗚……唔……！」book18.org
她美目圓睜，破碎的嗚咽悶聲傳出，唇角的津液隨之滑落。book18.org
魂魄彷彿都被抽了一縷，小穴本能地抽搐、收縮，眼角一顆顆淚珠滾落。book18.org
靈藤在她高潮餘韻中悄然退去，唇舌終於重獲自由，卻一時說不出任何話來。book18.org
她半癱地靠坐在石案上，雙腿依舊無力地分著，輕輕顫抖，六尾無力地伏於案面。book18.org
晏無寂立於案前，俯身探下，單手穿過她腰後，稍一使力，便將她往前挪至案沿。book18.org
她眼角仍掛著淚，毫無反抗地伏入他胸前，顫著聲音嗚咽了一下。book18.org
「回寢殿，好不好？」她小聲問，聲音輕到幾不可聞。book18.org
他聽得分明，卻低啞開口：「不。本座就在這裡要你，最好整個魔界……都聽見。」book18.org
第十章 許諾book18.org
日色正烈，尾璃雙足踏地，被晏無寂逼迫著上身伏於石案，六條狐尾像花一樣盛開。她方才才高潮過，雙頰嫣紅，腦袋尚未回過神來。明明已覺累極，花穴仍雀躍地顫動著。book18.org
當身後的男人將硬得發脹的肉莖挺進她的小穴時，一聲黏膩的哼吟自她微張的紅唇逸出。book18.org
那柔軟肉壁緊緻得讓晏無寂喉間悶哼。他俯身咬著那小巧的耳垂，緩緩深入到盡頭，享受著她輕聲驚喘，渾身顫慄的樣子。book18.org
「夾得那麼緊，是不是就喜歡在外面被操？」他低語，一隻大掌緊扣住她挺翹的臀肉，「喜歡讓人看見、聽見你這模樣？」book18.org
後園鳥雀啼鳴，日光透過古樹枝葉斑駁灑落，無一不在提醒她，此刻正處於何等羞恥的境地。book18.org
尾璃慌亂地偏首，視線落在不遠處的迴廊轉角。那處不過數丈之遙，被枝影半掩，虛虛實實。若有侍女或巡邏魔衛經過，也許會被遮去一半視線，也說不準一抬眼便能將她的姿態一覽無餘。book18.org
他徐徐抽離，再緩慢地推進，似在細細品嘗那溫熱緊窄的花徑。深到極處，逼人的充實感似要將五臟六腑都擠到一起。book18.org
「嗯啊……」她的指尖穩穩摳著石案，心慌得又偷偷瞥向那迴廊一眼。book18.org
他倆已被晏無涯撞見過……若再被人看見……臉頰霎時像被火燒。book18.org
「魔君……我們回寢殿，好不好？」她求道。book18.org
他深深一貫入，女子輕哼，花穴不舍地緊緊吸附——book18.org
魔君吐在她耳畔的氣息灼熱，語聲卻陰沉：「反正五皇子也看了，若再有人經過，不正合你意？」book18.org
語畢，他猛地一扯，將她的上半身拎起，迫使她雙手撐案，雪膩酥胸倏地暴露於日光下。book18.org
「不要……」她驚道。book18.org
他卻將她一條腿強行抬上石案，腰間的律動逐漸加快、加深，敏感的花心頓時又酥又渴。book18.org
姿勢一變，她下身被迫張得更開。尾璃羞得眼淚立刻湧上，嬌喘斷斷續續。六尾本能地往前環去，欲將自己最狼狽的模樣遮個七八分。book18.org
身後的聲音卻壓得森寒：book18.org
「尾巴若再不伏好，本座就一條條斷了。」book18.org
她渾身一顫，眼淚差點掉下來，只得顫抖著將尾巴乖順伏於身側，不敢再動。book18.org
晏無寂卻仍嫌不夠，掌心按住她一側雪臀，故意將那團嫩肉往外推開。瞬間，被侵占、撐大的小穴徹底暴露於空氣中。book18.org
他低低一笑，語氣殘酷：book18.org
「這下，任誰經過都能看清楚你喜歡如何被干。」book18.org
尾璃羞恥得快要咬碎銀牙，偏偏他的挺動兇猛起來，大手抓緊她的臀瓣，一次比一次更狠更深。book18.org
「嗯啊……魔君……」淫冶的呻吟甫一出口，她又秀眉緊蹙，咬緊唇，唯恐被人聽見。book18.org
小穴濕漉漉地吞吐著男子的性器，水聲和肉體拍擊聲清晰地迴蕩於後園，羞得她不知所措地嗚咽一聲。book18.org
身子不可理喻地愈來愈熱，愈來愈軟，花徑深處愈來愈舒服。book18.org
「好舒服……啊……」book18.org
圓潤的酥胸隨著她被抽插的動作上下搖曳，左側乳尖上的銀環在日光下閃爍，嬌媚動人。book18.org
蜜穴被一下下填滿的充實感舒服得讓她頭皮發麻，小腹的酥感難以承受，壓抑不住的快感化成唇間的一聲聲細碎嬌吟。book18.org
「魔君……嗯……魔君……」book18.org
忽然，前方傳來一聲細響，尾璃心頭一驚，六尾猛地環起，將自己嚴實遮住。book18.org
慌亂間定定一望，才發現不過是迴廊處驚飛的小鳥。book18.org
尚未鬆口氣，晏無寂已扣住她的銀髮，猛地一扯。尾璃整個上身被迫後仰，頭皮陣陣刺痛，下身也因這一拉更被迫深入，宮口霎時又疼又歡，身子幾乎要縮起來。book18.org
「嗚啊！」book18.org
耳畔立刻被男子灼熱的氣息籠住：「說了尾巴亂動，會怎樣？」book18.org
尾璃哭意全涌，顫聲低求：「不要……不要，魔君……」book18.org
他冷笑，唇角微挑，低低吐出：book18.org
「愛哭鬼。若你聽話，本座便允你用尾巴遮擋——如何？」book18.org
尾璃眼淚未乾，立刻重重點頭。book18.org
晏無寂輕吻她的耳廓，大掌撫上她的雪乳，指尖捏住那小巧的銀環輕輕扯動。book18.org
「唔！……」胸前的快感使她嬌軀一震，連帶著媚穴中的雄物也埋得更深。book18.org
他語聲低啞，幾近蠱惑：book18.org
「許諾——以後都留在本座身邊，一心一意，不許任何男人再碰你一下。」book18.org
她眼淚氤氳，心緒混亂。book18.org
自己是動了欲，或許也動了情，可她也怕——他太殘忍，情緒不定，她抓不住他的喜怒——book18.org
他一手環緊她的腰，另一手驟然往下探，觸上她那被輕雷肆虐至高潮過的花珠，又緩緩玩弄起來。book18.org
尾璃猛地一顫，那脆弱的部位此刻敏感得不堪一觸。他指尖一落，酸麻、脹痛、酥癢，身子痙攣，偏偏蜜穴緊縮，濕潤一片，將他夾得更狠，使他眉心皺緊。book18.org
她整個人幾乎要崩潰，狐尾紛亂顫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book18.org
「不要……求您不要……要壞了……」book18.org
他聽不到想要的答案，根本不理，指尖無情地撩撥她最不能承受之處，腰身的抽送愈發狠厲，恨不得那緊窄的淫穴從此合不上。book18.org
酸麻快意一波又一波湧上來，逼得她眼淚滾落。book18.org
「嗚……不要……」她慌亂地反握住他箍在腰間的手腕，哭音濕軟，「我都聽魔君的……啊……都答應魔君……」book18.org
卻沒料到——晏無寂不但沒停，反倒咬緊了牙關，手指於酸軟的花蒂上的刺激不歇，左右反覆滑過、撫弄，連腰下的貫穿也隨之加劇。book18.org
一條狐尾纏上了他的腰際，無措地依附著。book18.org
「嗚……不行……不行……」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拔高，縴手無力地抵在他鐵般的手臂上，「我……我都答應魔君了……」book18.org
晏無寂聲線低啞，藏著一絲近乎瘋魔的占有與慾望：「就是你這般乖，本座才再賞你一次。」book18.org
花穴里的撞擊已將她逼得意識混沌，似要將她最深處給狠狠撞散、拆開。她尚未能喘息，他的指尖偏偏還不放過那敏感點。雙重的刺激疊加，媚肉晶瑩一片，淫液自交合處緩緩滴落，快感與酸疼交纏，將她硬生生推向無法承受的極限。book18.org
他腰身猛然一緊，低吼聲自喉間溢出，顯然已至極致，滾燙洶湧的精液猛然湧入她體內。book18.org
「唔啊……」女子的內壁緊緊收縮，清晰感受著那劇烈的脈動。book18.org
猝然間，他指尖再度竄起一絲電流——不是先前那種逼得她痛哭的狠烈，而是極細極弱，沒有疼痛，卻偏偏一陣陣落在那已被折磨得發顫的花珠上。雷電的快感餘韻加上鋼硬肉莖狠戾的抽送，讓她不知是快樂還是痛苦——book18.org
「啊——！」尾璃尖叫一聲，高潮狠狠襲來，她猛地顫抖、抽搐，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六條狐尾失序般四散拍動，狼狽不堪。book18.org
「不、不行……！」book18.org
下一瞬，她渾身一僵，被過量刺激的身子失控，腿間驟然失守，竟有溫熱的液體沿著雪白的腿蜿蜒而下。book18.org
她整個人都呆了，羞恥如雷霆般炸開，腦海一片空白，隨即眼淚潰堤。book18.org
晏無寂原本沉浸在高潮的餘韻中，忽覺懷中小狐猛然繃緊，體內失了緊緻，反而有一股異樣的熱流猝然泛濫，濺濕了他腿側。他低頭一瞥，愣了一瞬。book18.org
懷中的人已痛哭失聲，肩頭顫抖得厲害，像要拚命掙開他的臂彎，卻又發軟無力。book18.org
他手臂一緊，將她牢牢扣在懷裡，黑焰頃刻將二人吞沒，瞬息之間——book18.org
後園仍是日光普照，花瓣飄零，卻已空無一人。book18.org
再睜眼時，二人已在冥曜殿內的溫泉。四周燭火光明如晝，水汽蒸騰，將石壁照得一片明亮。book18.org
尾璃被晏無寂橫身抱著，滿臉淚意，低頭不願看他，卻依舊死活掙扎，欲從他懷中脫身落地。book18.org
他臂彎使力，將她鎖在懷中，忽地抬手一揮——book18.org
燭火盡滅。book18.org
剎那間，偌大石室陷入幽暗，只餘水汽氤氳，月白石壁上映著模糊黑影。book18.org
「這樣，看不見了，」他的聲線低沉貼近她耳畔，帶著命令般的安撫，「乖，聽話。」book18.org
「先把尾巴收起來，本座帶你泡一會，會舒服些。」book18.org
她咬著唇，將六條狐尾收斂隱去，瞬間體態與凡人無異。book18.org
他抱著她緩緩入水。book18.org
溫泉將二人包裹，水意暖熱，將她渾身緊繃的肌理漸漸鬆開。他的掌心始終覆在她背脊，輕輕順撫。book18.org
尾璃有些不安地掙脫了他的懷抱，背向著他，踉蹌著往前走了數步。book18.org
水面輕漾，氤氳蒸汽里，她並無言語，只是垂著肩頭，手背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水。book18.org
她只覺羞恥得要死。book18.org
方才身子神經過載，失控到極處，竟、竟然小解失守……book18.org
那一瞬，她恨不得立刻消失。book18.org
她心口一片慌亂，只想遠離此處，從此再也不要回來。book18.org
思及此處，雙腿已下意識挪動，又遠離了他數步。book18.org
忽而，一股強勁的力道自後攫來。book18.org
晏無寂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拽回懷中，鎖在赤裸的胸膛與臂彎之間。book18.org
「不許逃。」他輕道，下頷抵在她發頂。book18.org
尾璃顫抖著，不敢抬頭。book18.org
忽而，他抬手捧起她淚濕的臉龐。幽暗中，兩人只隱隱看得見彼此的輪廓。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她額間落下一吻，然後是眼瞼、鼻尖，最後停在她顫抖的唇瓣上。book18.org
「沒什麼好羞的，」他的聲音褪去了平日的冰冷，帶著極致的柔情，「你永遠都是本座心中最重要的小狐狸。」book18.org
尾璃聽見這句話，心口像被什麼猛地擊中，下一刻再也忍不住，哽咽成泣。book18.org
她顫抖著撲進他懷裡，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嗚……嗚……」什麼也說不出，只能將自己整個人埋進他懷中，像要把所有羞恥與委屈都哭盡。book18.org
晏無寂沒有出聲，只是靜靜抱著她，大掌覆在她背脊，一下一下輕輕撫著。book18.org
紫月高懸，寢殿中燭光幽暗，榻上二人緊緊相依。book18.org
晏無寂輕撫過尾璃的每一根尾巴，象是怎樣都摸不夠，隨即低頭重重吻了她的紅唇一記。book18.org
「你今日，答應本座了。」book18.org
「留在本座身邊，一心一意。」book18.org
她只羞怯地點了點頭，心中抨然而動。book18.org
過了數息，仍覺心口慌亂，咬著唇又小聲道：「那……魔君也不能去找人魚。」book18.org
晏無寂唇角一勾，「本座去水碧潭為的是尋物，從未碰過人魚。」book18.org
尾璃眨了眨眼，嬌嗔道：「魔君誆我！」book18.org
他低低笑出聲，又俯身吻住她。book18.org
她還不甘心，討價還價般呢喃：「那……您以後不能欺負我。」book18.org
晏無寂喉間溢出一聲輕笑：「明知本座不可能答應，你還偏要說？」book18.org
她聞言，只氣惱地輕哼一聲，下一瞬便被他牢牢封住唇。book18.org
她終究還是忍不住熱烈回應。book18.org
這便是情嗎？book18.org
很甜。book18.org
第十一章 魔市book18.org
晏無寂才剛系好衣帶，抬手抹平寬袖，轉頭一望——book18.org
榻上，尾璃倒懸著仰臥，六尾散開，雪膚赤裸，頭枕於榻邊，銀白長發如瀑般傾瀉垂落，散落至地面。她修長的雙腿一伸一曲，腰身弓起，令酥胸曲線更惹眼。book18.org
顛倒的視角里，她含笑仰望著他，唇角上挑，眼底帶著幾分挑釁。book18.org
他神色微沉，步履不緊不慢，走近榻邊。book18.org
他停在榻前，下身便正好與她逆倒的臉齊平，那脖頸纖細雪白，似一握便會斷。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笑容帶著壞意：「魔君這般看我，可是要罰？」book18.org
晏無寂雙眸微瞇，下身又硬了起來，恨不得現在，就這樣，塞進這張小嘴裡，看她還能否笑得出來。book18.org
他終於能體會人界那句話——從此君王不早朝。book18.org
他終只是俯下身，逆向而下，深深吻住紅唇，低聲道：「昨夜才求著本座停，現在又來勾人？」book18.org
「昨夜是昨夜，今日是今日嘛。」她嬌笑道。book18.org
晏無寂嗤笑一聲，只拿起她的縴手，將一根紅繩繫於她腕上。book18.org
「本座有正事要辦。若你無聊，只要是魔界結界內，哪都可以去。紅繩上有本座的魔氣，沒魔物敢傷你。」book18.org
「紫月升起之前，本座要見你回到榻上。若敢逾時——你自己知道會怎樣。」book18.org
尾璃驀地雙手抓緊他的衣襟，將他拉向自己，伸出小舌舔了舔男子的唇。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後園裡，一隻白狐正懶洋洋地躺於靈泉旁，六尾蓬鬆，曬著日光。book18.org
寂靜突然被少年的笑聲劃破——book18.org
「小狐狸，你是有多愛睡啊？」book18.org
白狐抬眸望了他一眼，不理他。book18.org
晏無涯走近，姿態悠間地倚在石案上：book18.org
「還氣啊？你那迷心術害我吃了五十串冰糖葫蘆，吐了一整夜。我害你走火入魔，不就是扯平了嗎？」book18.org
白光一閃，尾璃終於化為人形，坐在泉畔青石上。她一膝曲起，另一條修長玉腿隨意地伸展，素足浸在泉水中。book18.org
她冷道：「能一樣嗎？我可沒置你於死地。」book18.org
「我也沒要置你於死地啊，頂多疼一疼。」白衣少年擺手，「況且我也不是不會現身救你，大哥比我快而已。」book18.org
她仍不搭理他。book18.org
晏無涯嘻皮笑臉道：「好啦，我保證，以後不找你麻煩了，行了吧？整日留在殿里，不無聊嗎？我帶你去魔市轉轉。」book18.org
「魔市？」一絲好奇染上尾璃的聲線。book18.org
晏無涯嘴角勾起，得意地挑了下眉：「怎麼，動心了？晏無寂不是下令，只說不許你出魔界嗎？魔市就在魔界裡，不算違規。」book18.org
尾璃有些猶豫，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自己狐尾。book18.org
魔市——聽上去似是個很熱鬧的地方。book18.org
「放心，有什麼事，我替你扛了！」book18.org
魔市雖在魔界結界之內，卻是魔、妖、人三界的交界處。長年籠罩在濃霧之中，無日光可透，唯以鬼火照明。book18.org
為免招搖，尾璃收起六尾，長發化為烏黑，僅著一襲淡紫衣裙，看去與尋常人族女子無異。book18.org
晏無涯一身素白，墨發半束，眉目清俊卻仍帶幾分稚氣，比尾璃矮了些許。book18.org
二人手裡各拿著一串烤赤蟲，吃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魔市人潮洶湧，嘈雜喧囂，行人形色怪異——有人族修者、魔族、妖靈，甚至還有遊蕩鬼魂。book18.org
空氣里混雜著藥草、血腥與香料的氣息，偶爾傳來異獸的低嘶。book18.org
「為什麼……你總惹魔君生氣，他卻從不罰你啊？」尾璃目光流轉，邊看攤子邊隨口問。book18.org
晏無涯瞥了她一眼，嚼著一口烤蟲，笑道：「你想借他的手除掉我啊？」book18.org
「父尊有五子，卻只有我與晏無寂同母。」book18.org
「母妃去世時，我年紀尚小，對她並無半點印象。」book18.org
「可大哥不同，他與母妃情感至深。對他而言，我可是母妃留下的最後牽掛。」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神色既輕佻又自恃：「所以啊，你還是死心吧。」book18.org
尾璃聞言，蹙眉反問：「你不是才幾百歲？魔君已有幾千歲了吧？魔君的生母是人族，又怎能生下你呢？」book18.org
晏無涯挑眉，語氣理所當然：「你還知道不少嘛。父尊曾以添壽燈為母妃續命，母妃可是活了數千年呢。」book18.org
尾璃怔住。既然能延壽數千年……那麼，晏無寂的母親，又是如何去世的？book18.org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魔君的了解其實淺薄至極。book18.org
當年以小狐形態被他喂養的記憶零碎。她連自己後來是如何離開魔界，與他失聯，也不記得。book18.org
正思忖間，二人已行至一間兵器鋪前。晏無涯被陳列的骨刃、黑鐵鞭與短刀吸引，興致盎然地停下腳步。book18.org
尾璃卻心不在焉，目光早被不遠處的幻術戲台牽去。book18.org
冥簡閣是魔界宮殿中的藏書地。book18.org
閣內有成千上萬的典籍，包含著竹簡、獸骨、皮卷，甚至有「活著」的書，乃魂魄禁錮成冊，書頁低語不休。book18.org
魔君晏無寂於書案後翻閱著一卷古書，名為「妖圖志」。book18.org
【蛛精】……多隱於幽谷暗林，蛛網如織錦……book18.org
其女化形，姿態嬌媚，然指尖生絲……book18.org
傳說百年蛛精，腹內能孕「鬼卵」……book18.org
【人魚】……體半人半魚……其族善歌，歌聲能治癒亦能迷魂……book18.org
……聲若琴瑟，可惑人心……book18.org
【妖狐】……初生一尾，九尾為極……其形最善幻化，常以美色惑人……book18.org
……惟狐心多詭，難測忠誠……book18.org
……至七尾者，或覺醒尋物之能……book18.org
晏無寂指尖微頓，目光幽沉片刻。book18.org
【九尾狐】book18.org
關於九尾狐的記載，竟空無一字。book18.org
一名魔衛步至案前，右拳抵胸道：「魔君。五皇子帶尾璃姑娘去魔市了。」book18.org
晏無寂聞言，微微蹙眉。book18.org
狐狸愛熱鬧，也無可厚非。book18.org
「盯緊些，莫讓她惹禍。」book18.org
「是。」book18.org
魔市的幻術戲台在角落一隅靜得出奇。一名女子身著暗紅長衣，面紗垂至胸口，只露一雙淡紅雙眸，似笑非笑地望著尾璃。book18.org
「若願以妖心為代價，幻鏡可顯你最想知道的秘密。」book18.org
尾璃秀眉微蹙：「……妖心？那不是要挖出來？沒了心，如何能活？」book18.org
女子輕笑，聲音宛若夢囈：「不需挖，只需讓我進入你的神識片刻，借你心中一線執念，便能窺見命運的摺痕。」book18.org
尾璃下意識退了半步，又不禁往那盆清水望去。水面靜靜，竟……沒有倒影。book18.org
女子抬手，指尖掠過水麵：「若願意，就凝神看著這盆水，心無雜念，只想——」book18.org
「你在玩什麼東西？」book18.org
晏無涯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響起，下一瞬，尾璃手臂被猛地一扯，整個人跌入他懷中。book18.org
「你敢碰這種幻術？回去晏無寂扒了你的狐皮。」book18.org
他們尚未走遠，面紗女子卻緩緩抬頭，紅紗輕輕飄動，聲音似霧似夢：book18.org
「殿下一直在等的契機……或許，快要出現了。」book18.org
——「！」book18.org
尾璃渾身一震，晏無涯也猛地瞇起眼。book18.org
他從未向外人透露過自己的身份。book18.org
女子眼含笑意，目光穿透水霧，幽幽開口：book18.org
「命運註定，我們會再遇的——五殿下。」book18.org
二人驚惕地退開，尾璃尚緊抓住他的手，毛骨悚然，聲音低低的：「好可怕……那是巫女嗎？」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晏無涯搖頭，又冷哼一聲：「呆東西，在魔市，怎可隨意凝神望鏡？小心魂魄都被勾走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尾璃又怔愣地望著不遠處的攤販，似被什麼吸引，不由自主地邁步上前。book18.org
晏無涯連忙跟上。book18.org
攤位前，一塊木板以紫漆寫著幾個字：book18.org
「今日異寶：人魚」book18.org
案上擺著三件物什——book18.org
第一件，是一對眼珠子，靜靜躺在彩色琉璃盤上，水色的瞳仁宛如寶石，死寂無神。book18.org
第二件，是數片藍綠魚鱗，薄如蟬翼，邊緣隱透銀芒。book18.org
第三件……是一整窩湯。湯色乳白，熱氣翻湧，香氣四溢。裡頭漂著幾縷青綠魚尾的殘段，偶爾還能見到未完全溶化的細骨與肌膜，一望便知是精燉許久的好湯。book18.org
攤主笑呵呵地兜售著：「這一窩是今早剛熬的，水碧潭裡撈上來的年幼人魚。死得不久，身子還熱著，就是喉子被人割走了——剩下的，我拿來煮湯，也不算可惜吧？」book18.org
尾璃怔怔望著那碗湯，彷彿從中聞到微不可察的咸腥。book18.org
傳說人魚的屍身會傳來歌聲的餘韻，可這窩湯卻寂靜無聲。book18.org
歌聲沒了，不是因為死了。book18.org
是因為，喉被割走了。book18.org
腦中響起晏無涯說過的話——book18.org
——「你不知？水碧潭的妖首，特意送了只人魚精給晏無寂，換取魔族庇護。」book18.org
——「聽說才剛化成人形，長了腿——那種天真、乾淨、還不懂事的小妖……」book18.org
魚湯的香氣撲鼻而來，她胃中猛地一陣翻湧。book18.org
尾璃驀地往後一退，倉皇間撞上晏無涯的胸膛。book18.org
她轉頭看他，臉色蒼白，唇顫著問：「五殿下……這是……水碧潭獻給魔君的那隻人魚嗎？」book18.org
晏無涯先是神色一頓，眼底掠過一抹晦暗，隨即又勾唇笑起來。book18.org
「哪有這麼巧？他若不要，頂多也就賞給我，用不著殺。」book18.org
尾璃聽著心口一緊。book18.org
他笑得輕慢，卻掩不住那轉瞬即逝的收斂神色。book18.org
夜色陰沉，紫光披散。book18.org
晏無寂踏至冥曜殿前，只見晏無涯倚於殿門之側，似早已候在那兒。book18.org
「有事？」book18.org
白衣少年望著他，神情少有地沉著，聲音也低了幾分。book18.org
「她……今日去了魔市。」book18.org
晏無寂只淡淡道：「本座知道。」book18.org
晏無涯緩步上前，聲音壓得更低：book18.org
「她看到水碧潭那條人魚，被煮成了湯。喉嚨，沒了。」book18.org
紫月下，晏無寂神色未動，眼底卻掠過一抹幽光。book18.org
「你說了什麼？」他問。book18.org
「我什麼都沒說。」晏無涯眼神複雜，最後只道：「你自己說吧。」book18.org
話落，他轉身離去，背影沒入殿外的暗夜之中。book18.org
燼月台內，尾璃早已在榻上等候。book18.org
她未如往日那般趴伏，也沒有笑嘻嘻地撲上來要親親，只靜靜坐在榻邊，狐尾圈在腳邊，雙手緊攥著榻褥的流蘇，心思緊繃。book18.org
晏無寂踏入殿門，步履從容，直到來到她面前，他才俯身，動作極輕地將她壓入榻上。book18.org
她未動，像木偶般任他執掌。book18.org
他低頭吻她眉心，聲音低低的：「怎麼不說話？」book18.org
尾璃眼睫顫了顫，終於抬眼望他。book18.org
那張俊美的臉就在眼前，眼眸幽深，帶著熟悉的溫柔。book18.org
可也是他，在水碧潭割了那人魚的喉，讓那股淡鹹的腥味與香氣，在魔市裡飄蕩，成為一鍋湯、一盤魚骨、一雙珠眼。book18.org
他從未說過自己是好人。她也知道，他是這魔界最無情的儲君。book18.org
可為什麼，偏偏是這樣的人，在看著她時，眼裡竟會露出那樣柔軟的神情？象是真的心疼她，喜歡她……book18.org
尾璃終是低聲說道：「我今日去了魔市。」book18.org
「嗯。」他輕聲應著，指尖替她撥開額前一縷銀髮。book18.org
他愈溫柔，她心頭的懼意便愈翻湧得厲害，像要溢出胸腔。book18.org
她眼眶微紅，「那裡……有人在賣……人魚湯。」book18.org
晏無寂沉默，只靜靜望著她。book18.org
她強忍住哽咽，聲音卻忍不住顫了：「那……是水碧潭獻給魔君的那條人魚嗎？」book18.org
「你知道答案。」他語氣平靜。book18.org
眼淚瞬間從她眼角滑落。book18.org
「她……做了什麼？」book18.org
「她並未做錯什麼。」他低聲道，「人魚的靈聲，本座有用。」book18.org
她怔了一瞬。book18.org
她沒想過會是這個答案，隨即竟恐懼得笑出了聲。book18.org
晏無寂微微蹙眉。book18.org
「每一隻妖……都有有用的地方。」尾璃的聲音滿是悲慟，「人魚有聲音，蛇有蛇膽，蠍有毒針，狐……有尾巴。」book18.org
她淚眼望著那個讓她動了心的男人。book18.org
「我逃不掉，對不對？」book18.org
晏無寂垂眸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幽冷：「你以為本座會殺你取尾？你的尾巴——予本座無用。」book18.org
尾璃又笑了，銀鈴般的笑聲透著刺骨的傷意。book18.org
「那我哪裡對魔君有用呢？」book18.org
她抬手，將他的掌心覆上自己的豐滿酥胸——book18.org
「是這裡？」book18.org
又慢慢下滑，覆到自己的腰臀之間——book18.org
「還是這裡？」book18.org
晏無寂終於扣住她的手腕：「夠了。」book18.org
「不夠。」尾璃眼裡泛著紅，帶著決絕的自嘲，「您不取我妖丹，不奪我尾巴，卻日日夜夜要我……是不是，只剩這點地方有用？」book18.org
她頓了頓，低語像劍刃輕刺：book18.org
「待無用時，便是下一個，對嗎？」book18.org
晏無寂臉色驟沉，聲線壓得極低：「閉嘴。」book18.org
她卻不肯。book18.org
「您說魔市會將我的屍身賣成什麼？狐皮裘？燒狐肉？」book18.org
她扯了扯嘴角，滿是諷意：「魔君會否吃上一口？」book18.org
話音剛落，男人猛地扣住她後頸，唇瓣倏然覆下，重重壓住她的嘴。book18.org
這不是溫柔的吻，是壓制，是不容她再說一字半句的封鎖。book18.org
尾璃雙眼驟睜，淚意在瞬間潰堤。她用力推他，卻推不開；想掙扎，卻被他箝住腰身，死死擁入懷中。book18.org
他吻得粗暴，舌尖強硬地侵入她口中。她淚流滿面，卻在那失控的親吻里感受到熟悉的渴望——那是讓她痛苦、讓她顫慄、讓她沉淪的熟悉。book18.org
他一碰她，身子便著了火似的。book18.org
她終於閉上眼，心一橫，顫著手緊緊抱住他，將自己的唇也回應了上去。book18.org
她忽然明白他那日所言——「心痛，是動心的代價。那便一直為本座痛著吧。」book18.org
分毫不假。book18.org
他的唇轉往她頸項，輕咬那溫熱流動的動脈，舔吻過脆弱的喉頭。book18.org
尾璃身子猛然一震，心臟彷彿在那一瞬驟停。book18.org
她想起那鍋湯，那一雙水色瞳仁——被割走的喉頭。book18.org
她顫著聲，恐懼瞬間湧上：「不……那裡……」book18.org
晏無寂卻不放過，舌尖故意一挑，在她顫動的喉間慢慢划過：book18.org
「你以為，本座吻你，會捨得咬斷這裡嗎？」book18.org
尾璃一聲嗚咽，大顆的淚珠滑下眼角。book18.org
男子的薄唇繼續往下游移，雙手握緊、揉捏雪白雙峰，恣意地吮吻。牙齒輕咬，拉扯柔尖上的銀環，教尾璃渾身顫慄，嬌吟出聲，六尾無措地輕拍榻面。book18.org
「……魔君……」book18.org
直至兩側的乳尖嫣紅、微腫，他才滿意，舌尖一路向下，吻過腹線。book18.org
強壯的雙手將她雙腿用力分開、固定，他張口含住她腿間已濕潤的柔處，軟舌挑弄花唇，舔吮間毫不留情。book18.org
尾璃猛然一顫，帶著哭音的呻吟止不住地溢出喉間，雙手攫緊被褥。book18.org
「唔、啊……！」book18.org
他的舌尖不住撩撥那敏感的花蒂，時而打著圈，時而舔舐，時而吸吮。尾璃身子愈發繃緊，雙腿顫抖不止，小穴濕成一片，又被男子舔進口中。book18.org
「不要……魔君……嗚……」book18.org
心中翻騰的分明是懼意，身子卻被他熟稔地挑撥，為他軟，為他濕，小腹一片燥熱，一條狐尾悄悄纏上他的肩頭，又有一條無意識地圈緊自己纖細的腰肢。book18.org
兩根修長的手指沒入她濕熱的花穴，肉壁馬上貪婪地緊緊夾住。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晏無寂喉間微動，氣息吐在她粉嫩的媚肉上：「哭得那麼可憐，還濕成這樣子？」book18.org
小穴中的手指開始一下下抽送，酥麻感頓時自花心傳席捲全身。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身子微弓，不自覺地將下身往他嘴裡送。book18.org
男子的唇舌繼續刺激著充血的花珠，舔吮之間更添力度。book18.org
一隻大手往上愛撫，尋到挺立的乳尖，重重一捏。book18.org
尾璃猛地仰起頭，眉心緊皺，攫緊被褥的手指發白。book18.org
「嗚……魔君……不行了……」book18.org
他只一下一下舔過、吮住她的敏感點，蜜液汨汨湧出，沾濕男子的下頷。花穴裏手指抽插的節奏加快，每一下貫入都帶著些許狠勁。book18.org
胸前的手又肆意地玩弄、按壓粉紅的蓓蕾。book18.org
「啊啊……魔君……」她全身的敏感處都被操弄，止不住那愈發洶湧的快感，聲音里的哭腔愈發加重。book18.org
小腹的緊意愈來愈強烈，直至他於花蒂再度重重一吸——book18.org
「啊！——」book18.org
嬌軀驟然繃緊，她一聲高亢的呻吟，哭著顫著，那一刻羞愧與快意交纏，高潮的爆發讓她繃緊的心弦頃刻崩塌。book18.org
尾璃大口的喘著氣，六尾顫抖、掃動，細碎的嬌吟混著低泣。book18.org
晏無寂才終於抬起頭，唇上仍沾著她殘留的濕意。他目光深邃，自她腿間緩緩起身，一寸寸往上逼近。book18.org
她整個人方被情慾的潮水卷過，眼尾泛紅，終於忍不住啜泣道：「我很怕……」book18.org
她真的很怕。book18.org
這樣一個男人，可以將她吻至頂端，轉過頭便能出手割去年幼人魚的喉嚨。在那些甜蜜中，她居然忘了魔牢里……凋零的蘭花、血腥的豹皮……book18.org
他已將下身的衣物褪下，隨即親吻她的玉唇，火燙堅硬的陽具貼著她的腿間。book18.org
「既然怕……那便乖一點。」book18.org
男子的性器緩緩貫穿她時，他同時將兩根修長的手指探入她嘴中。book18.org
「含好。」他低聲道，「嘴也要學乖。」book18.org
她含著他的手指，眼眶濕潤，順從地吸吮著，將自己的蜜液一絲絲品嘗、舔去。book18.org
他一邊緩慢律動，一邊低語在她耳畔：「你哭、笑、怕……只要是為了本座，本座都愛不釋手。」book18.org
尾璃忽地抽噎了幾聲，睫毛顫動。她將他的指尖從唇間輕輕退開，隨即將自己的臉頰貼上他掌心。book18.org
他腰間的沉沉律動不止，又俯身親吻她的耳垂：book18.org
「別亂想——別拿自己跟其他妖靈相比。」book18.org
她身下早已濕得一塌糊塗，愉快地吞納著，紅唇間細柔的嬌吟漸漸逸出。book18.org
「你要是怕那些畫面，日後本座便小心些，不讓你看到。」book18.org
他吻得她很深很深。book18.org
「你是本座的。」book18.org
腰間又狠戾一挺，教她一聲嬌喘。book18.org
「你是本座的。」book18.org
第十二章 窺探book18.org
日光穿透紗窗灑落榻上。book18.org
尾璃在晏無寂的懷裡醒來。她仍未睜眼，便感到什麼東西，輕輕貼上她的喉頭。book18.org
晏無寂正半倚於榻側，一手支著頭，姿態間懶，另一手則慢慢順著她的頸脈滑動。book18.org
他指尖緩緩繞著她脖頸上的那條脈線劃了一圈，低聲道：book18.org
「看——完好無缺，有什麼好怕的？」book18.org
她轉過身，將額頭輕輕抵上了他的胸口，兩條雪白狐尾也繞住了他的腰，輕道：book18.org
「再抱一會才走。」book18.org
他笑了笑，手掌覆上她的後腦輕輕撫了撫，淡淡道：「怎今早這麼黏人。」book18.org
尾璃把頭埋入他頸窩，不滿地張口一咬。犬齒倏然稍稍變長、變尖——正如小狐的牙。book18.org
晏無寂略蹙眉頭，項間已多了兩滴細小的血珠。book18.org
他驀地捏住她的臉頰，一手將人重重壓回榻上，眼眸危險地瞇了瞇。book18.org
尾璃眨了眨眼，毫無悔意。book18.org
她也不知為何，只覺心底生出一念，偏要試他是否真在意她，會縱她、寵她。book18.org
「還會咬人。」他低頭粗暴地吻住了她，舌頭探入糾纏，卻勾住了她的丁香小舌，重重咬了一記。book18.org
「唔！」尾璃退開了半分，俏臉一皺，小舌上一陣刺痛，傳來絲絲血腥。book18.org
晏無寂捏緊她的臉，又舔去她小舌上的血意：「下次再敢，便以靈藤堵口，一日不解。」book18.org
尾璃心事重重，於魔宮漫無目的地繞了大半日，腳步終究還是再度踏進了魔市。book18.org
舌尖尚留鈍麻的痛意，每一次吞咽都提醒著她——自己已沉淪其中。book18.org
愈陷愈深……愈發在乎他、欲親近他。book18.org
肉體的纏綿已不足以撫平心底的渴求，她想要窺探他的心，去明白這個男人真正的樣子。book18.org
晏無涯不會透露半句，她知道。book18.org
這二兄弟乍看不和，卻血脈相連，羈絆極深。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她又回到那幻術戲台的角落。book18.org
「你來了。」那神秘女子笑道。book18.org
女子身著火紅紗衣，烏髮盤起，梳作雙丸髻，紅紗掩面，只露一雙淡紅的眸子。book18.org
「你知道我會來？」尾璃輕問。book18.org
紅衣女子不語。book18.org
「那你也知道我是誰？」book18.org
紅衣女子眉眼彎彎，聲線竟透出一絲甜美：「六尾妖狐。」book18.org
尾璃身著凡間女子的淺藍羅裙，一頭烏髮系成兩條大麻辮子，妖氣亦已特意蓋去。book18.org
她忽地胸間一陣緊張，指尖不自覺收緊衣袖：「那你也定知我為何而來。」book18.org
紅衣女子輕聲吐出五字：「魔君晏無寂。」book18.org
「你曾言……要以妖心為代價……」尾璃緩緩道，喉間似被勒緊，「巫族素來以意識為祭，你所求，莫非是一縷神識？」book18.org
紅衣女子輕輕搖頭：「我可以不要你的神識，只需你替我辦一件事。」book18.org
「何事？」book18.org
「明日，於申時至戌時之間，把晏無涯引至歸命峰。」book18.org
提及晏無涯的名字時，女子彷彿連眉眼都柔和了些。book18.org
尾璃眼中多了幾分警惕：「你想對他做什麼？」book18.org
紅衣女子眼帶笑意：book18.org
「我不會傷害他，也不欲與魔界為敵。你只需告訴他——他一直等待的，便在歸命峰。」book18.org
她指尖掠過木案上的一盆清水，聲音如夢似幻：book18.org
「若你願意傳話，便凝神望進水中，屏卻雜慮，只守心中唯一之念……」book18.org
「一……」book18.org
「念……」book18.org
「不……」book18.org
最後一字並未自紅衣女子口中吐出，卻在尾璃腦海中轟然響起——她已入幻境。book18.org
「移……」book18.org
這裡是魔宮。book18.org
燭光昏暗，燈影搖曳，整座殿堂彷彿罩上一層黯色。book18.org
尾璃身處的幻象似從水中映出。水波偶然輕盪，鏡象便泛起一圈圈漣漪。book18.org
一個身影跪伏在地，衣袍散亂，雙手顫抖地在地上撿拾著什麼，片片晶瑩碎裂。book18.org
「為何會碎了？為何會碎了？」book18.org
低啞的嗓音裹著一絲驚懼與茫然，令尾璃心頭驀地一震。book18.org
她定睛看去——那是晏無寂。book18.org
容貌與她所熟悉的魔君別無二致，卻少了幾分銳利，此刻神情近乎失措，眼眶泛紅。book18.org
她從未在他的臉上見過這般神情。book18.org
他將地上的碎片一片不落地掃入掌中。book18.org
「父尊您說話……為何添壽燈會碎了？！」book18.org
他抬首吼出，聲音裂得刺耳。book18.org
離晏無寂數丈，高大身影靜默地端坐於鎏金魔座之上，長發如墨，鬢邊銀霜斑駁。book18.org
尾璃看不清他的容貌，卻即使在幻象中，也能感覺到那份古老、深沉的魔息。book18.org
他未動，卻有萬魔臣伏之威。book18.org
魔尊終於嘆了一聲：book18.org
「你母妃陽壽早盡。添壽燈為她添壽千載……終有盡時。」book18.org
晏無寂急促續問：「那她的魂呢？為何不全？」book18.org
魔尊平靜道：「添壽燈者，逆天而行。燈碎，魂碎。」book18.org
晏無寂瞳仁驟縮，整個人如遭雷擊。book18.org
「她可知此事？」他顫聲問。book18.org
魔尊不語。book18.org
「母妃可知，使用添壽燈會魂魄碎裂？」book18.org
四周死寂無聲。book18.org
晏無寂猛然起身，將手中碎片重重砸向地面，發出刺耳的碎響。book18.org
他抬腳邁步，怒吼如雷：「您為了強留母妃在身邊，寧可讓她入不了輪迴——」book18.org
「放肆！」book18.org
那一瞬，一道紫光自魔座前乍現，未見魔尊有任何動作，那紫光已帶著轟然威壓砸在晏無寂身上！book18.org
尾璃心頭一緊，面色驟變。book18.org
「咳……！」book18.org
他整個人被震得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殿前黑玉石階上，發出悶響。book18.org
黑玉地面龜裂開一道深痕，他咬緊牙關，強撐起上半身，嘴角已滲出殷紅血絲。book18.org
魔尊仍靜坐於座，連衣袖都未動一下，聲音冷若幽泉：book18.org
「不入輪迴，又如何？與本尊共度這數千載——便是本尊賜予她的命數。」book18.org
晏無寂聽罷，猛地一掌拍地，憤恨地撐身而起，又欲再邁步逼近。book18.org
魔尊的聲音卻再度傳來，幽冷中多了一分訓誡：book18.org
「與其在此以卵擊石，不若去做些正經事。」book18.org
「塑魂……並非全無可能。」book18.org
他語聲緩沉：「人魚之聲、旱龍之骨、鳳——」book18.org
尚未說完，畫面驟然崩碎，如同湖面被猛然擲石。book18.org
尾璃猛地一震，只覺意識瞬間抽離。book18.org
等她再睜眼，映入眼帘的已是紅衣女子戴著面紗的容顏，以及木案上清澈無波的一盆水。book18.org
尾璃一步步往幽漠殿的方向走，千頭萬緒，竟不覺腳下之路。book18.org
如此一來，便能解釋為何晏無寂奪了人魚的喉頭。book18.org
他失去母親的悲痛、質問父親的憤懣……book18.org
偏偏晏無涯當時年紀尚幼，從未真切體會喪母之痛，也無力替他分擔半分。book18.org
晏無寂的孤寂、悲傷……尾璃頓覺心頭被狠狠捏住，教她胸口發疼。book18.org
人魚之聲、旱龍之骨、鳳……鳳什麼呢？鳳凰嗎？book18.org
鳳凰極罕。book18.org
思緒尚未理清，忽聽得一聲驚「哎」未出口，便猛然一頓——book18.org
竟與一人迎面撞了個正著。book18.org
她仰首，對上那雙清亮分明的少年眼眸。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裡？」她懵懵地問。book18.org
晏無涯一臉莫名地抬頭望了眼殿前牌匾——幽漠殿。book18.org
他住這兒。book18.org
「是你為何在此才對吧？」book18.org
他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落在她一身人界的裝束：「你又去了魔市？」book18.org
尾璃終回過神來，連忙開口：「那個紅衣女子……她讓你明日申時至戌時之間，去歸命峰。」book18.org
晏無涯聞言，眉頭瞬間一皺：「你又見她了？你——你不會進了她的鏡象吧？」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眼神閃避，神情有些心虛。book18.org
他臉色一沉：「你真的進了？她讓你看了什麼？」book18.org
尾璃低下頭，不語。book18.org
晏無涯猛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拉著她便走：「走！」book18.org
她驚呼一聲，被他帶得踉蹌：「去哪？」book18.org
「去找晏無寂，讓他把你的神識取回來！」他的語氣壓著怒氣，步伐又急又狠。book18.org
「沒有，沒有！」尾璃猛地停下腳步，甩開他的手，喘息著道：「她沒取我的神識！」book18.org
晏無涯停住，轉身道：「怎麼可能？巫族從不白乾活。」book18.org
「她只是讓我傳話……說，你一直等的，在歸命峰。」book18.org
晏無涯臉色驟變，眸中微微震顫。book18.org
尾璃察覺不對，低聲問：「到底……歸命峰上有什麼？」book18.org
他沉默了幾息，忽而抬眸看向遠方，嘴角竟勾起一抹極輕的笑意，似是鬆了口氣般輕聲道：book18.org
「終於……到了。」book18.org
尾璃愈發不解，狐疑問道：「你在等什麼？是什麼人嗎？」book18.org
晏無涯裂嘴而笑，笑容中帶著些癲狂與期待：「我等了很久……比任何人都久。」book18.org
他忽地深深望了尾璃一眼，道：「小狐狸，若我們無緣再見，乖乖待在晏無寂身邊。氣他，予你無益。」book18.org
語畢，便轉身入殿，頭也不回。book18.org
尾璃怔怔地望著少年的背影，心頭湧上一陣不安。book18.org
歸命峰位於魔界西南盡頭。book18.org
此地常年無人踏足，崖壁聳立如刃，荒石嶙峋，無草無獸。若非那紅衣女子點名此地，恐怕連晏無涯也不知此處竟名為「歸命」。book18.org
天尚未黑，整座山卻已籠於黯影之下。book18.org
冷風從崖谷間刮過，一層層在岩壁上來回迴蕩。book18.org
而此時，晏無涯正躺在歸命峰的石崖頂上。book18.org
他嘴角叼著一根稻草，雙手枕在腦後，雙腿交疊，翹著二郎腿，姿態慵懶得彷彿來此消間散心。book18.org
風卷過他的銀白衣袍，獵獵作響，他卻渾不在意般望著天，不知在想什麼。book18.org
尾璃躲得遠遠的，藏在山壁後的一處岩縫中，悄悄望著那道銀白身影。book18.org
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到底在等什麼？book18.org
她望著崖頂良久，忽見晏無涯原本慵懶的身子忽然坐直，嘴角的草也被風吹落。book18.org
他始終仰頭望著天色，神情越發凝重。book18.org
片刻，他動了。book18.org
晏無涯雙手握拳垂落身側，長腿踱步於崖頂之上，一圈又一圈。book18.org
尾璃從他那繃緊的後背與來回踱步的姿態中，第一次看見他不復玩世不恭的模樣。book18.org
——他在焦躁。他等的人、或事，遲遲未現。book18.org
尾璃觀了觀天，應已申時末。莫非紅衣女子騙了他？book18.org
正這般想著——book18.org
整座歸命峰的天色倏然一暗，陰雲翻湧，頃刻吞沒蒼穹。book18.org
晏無涯忽然仰首大笑，猛然張開雙臂，迎風而立，聲如狂雷——book18.org
「來吧！」book18.org
「本殿等得快瘋了！」book18.org
兩道電光驟然劃破雲層，在灰藍天幕上縱橫交錯，閃動不休。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驚雷緊隨而至，山巒震顫。尾璃猛地屏息，藏身的岩縫亦有碎石崩落，震得她指尖發麻、心跳如擂。book18.org
忽而，一道雷柱自雲端驟然落下，帶著毀天滅地之勢，轟然劈向崖頂那道銀白身影——book18.org
「轟——！」book18.org
雷光炸裂，整座崖頂瞬時被吞入一片刺目的白芒，震得群山回鳴，風卷石動。book18.org
尾璃瞪大雙眼，胸口幾乎停了跳動。book18.org
她清清楚楚地看見——book18.org
那道雷，實打實地轟入晏無涯的胸膛！book18.org
而他，竟未退半步。book18.org
少年身形雖微微晃動，卻依舊挺立原地，衣袂翻飛，髮絲狂舞，彷彿那雷非但未將他毀滅，反而點燃了什麼。book18.org
「這……這是……」尾璃呆呆地喃喃，心底升起前所未有的錯愕與惶然。book18.org
那不是凡雷。book18.org
是天劫。book18.org
一道、又一道雷霆，自天穹傾瀉而下。電光如柱，連綿不絕，如萬鞭抽身。book18.org
晏無涯緊咬牙關，滿身銀白衣袍早已破碎焦黑，灼痕斑斑，皮膚寸寸龜裂。book18.org
他仍倔強地站著。book18.org
直到第七道雷轟然而至，雷光之中，隱有龍吟咆哮。book18.org
「啊——！」book18.org
少年終於低吼出聲，被雷勢硬生生劈得跪伏於地，雙臂撐地，墨發凌亂，鮮血順著嘴角滴落。book18.org
焦灼的味道瀰漫於空氣中，他背脊已被雷火燒得皮肉翻裂，骨影可見。book18.org
他痛苦地仰首，對天咆哮道：「你來啊！你劈不死本殿，便讓本殿渡過！」book18.org
又是一道雷落下，將晏無涯整個人劈得蜷縮在地，身軀抽搐。book18.org
尾璃在遠處驚懼地看著。book18.org
不可。book18.org
他會死。book18.org
她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衝出去的。book18.org
她只是想著——那是晏無寂生母的最後血脈。book18.org
本能驅使下，尾璃六尾驟然舒展而出，齊齊揮舞如鞭，猛地朝那崩塌中的身影捲去。book18.org
她只想將他拉走。book18.org
拉離那片雷光轟鳴之地。book18.org
尾巴剛一纏上他腰側，她卻猛然感覺像被什麼力量攫住，整個人不受控般疾速掠向前方——book18.org
轟！！book18.org
雷光從天而降。book18.org
那一道藍紫色的雷，帶著毀滅的氣息，轟然劈在二人之上。book18.org
尾璃頓時一陣耳鳴，身軀一震，腦海嗡嗡作響，一股劇痛如火焰從四肢百骸燎至骨髓，連靈識都一瞬模糊。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下一瞬，她被重重摔在晏無涯身側，兩人一同伏倒於焦黑的山石之上。book18.org
「你來這做什麼？！」book18.org
少年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驚怒與震懾，他睜大眼望著她，狼狽卻目光猙狂。book18.org
冥曜殿。書房中，墨香猶濃，靜謐無聲。book18.org
晏無寂正執筆於案前，忽聽天際傳來一聲驚雷。book18.org
那雷，不似凡雷。book18.org
他手中筆鋒一頓，墨點濺於紙上，眸色驟沉。book18.org
下一瞬，他已走出殿門，抬首望向西南方向。book18.org
遠處天色暗沉，雲層翻湧如潮，雷火欲墜。book18.org
「無涯……」book18.org
他低聲喃喃，音落之時，周身黑焰轟然而起，瞬息將他吞沒。book18.org
人影已沒入空氣之中。book18.org
歸命峰上，雷聲仍未止歇。book18.org
晏無涯此刻正伏在尾璃身上，雙臂撐地，似欲以血肉之軀替她擋雷。book18.org
可又如何擋得了？book18.org
下一道雷再次猛劈而下，伴隨轟鳴之聲，將二人一同吞沒。book18.org
尾璃只覺那雷火如刀鋒刮骨，痛得五臟六腑似都被撕裂。她張口欲呼，卻連聲音都發不出，喉頭灼燒，氣息混亂，眼前一片白光翻湧。book18.org
雷還在落。book18.org
她渾身顫抖，幾欲昏厥，卻在朦朧間，瞥見那伏在她身上的少年——book18.org
他的臉……傷口正在慢慢癒合，血痕漸退，裂開的肌膚竟在雷中重生。book18.org
更讓她震驚的是——book18.org
他的五官也在變化。book18.org
眉骨似更深，輪廓線條愈發鮮明，唇形也從少年初成的弧度，褪去了稚氣，竟多了一絲與晏無寂相似的凌厲與冷峻。book18.org
身子壓著她的重量也變得沉重許多，胸膛灼熱，氣息粗重。book18.org
尾璃眼神一震，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便又被一波雷火吞噬。book18.org
歸命峰雷聲已止，烏雲已漸散去，天色一點點明朗起來。book18.org
晏無寂方御黑焰而至，腳尖落在焦黑的山巔之上，映入眼帘的，竟不是一人，而是——昏迷的二人！book18.org
一男一女疊壓倒臥，男子伏在狐妖身上，模樣極不堪入目。book18.org
這兩人到底在搞什麼？！book18.org
晏無寂眉峰一擰，怒火隱隱自心底竄起。他一步上前，將男子從尾璃身上拎開，動作粗魯得幾乎象是在扯一條死狗。book18.org
他猛地蹲下，急切地伸手探了探尾璃頸間脈息，又探向男子的頸側。book18.org
——都還活著。book18.org
他方才壓下的怒火正要散去，眼尾餘光一掃，卻倏然僵住。book18.org
他看見了尾璃身後。book18.org
一、二、三、四、五、六……七。book18.org
第七尾初長未久，短些、細些，靈力未穩，正無力地垂搭在身旁的男子身上。book18.org
晏無寂眸光一震，怒焰再起。book18.org
他驀地伸手抓住那男子的臉頰，狠狠一捏，左看看，右看看。book18.org
這張臉……輪廓變深了，眉眼拉長，線條凌厲，唇形緊抿，不再是那少年戲謔稚氣的模樣。book18.org
身形也變了。book18.org
少年原先所穿的白袍早已破裂，原本偏瘦的肩背如今更為寬闊，肌肉線條清晰分明，連身量都拔高了一截。book18.org
晏無涯。劫已渡。book18.org
這混帳，長成了男人的模樣。book18.org
晏無寂手上的力道將那張臉掐紅，一字一句，咬牙切齒：book18.org
「本座讓你乖乖等天劫，沒讓你拉本座的狐狸受劫。」book18.org
隨即粗暴地甩開他的臉，轉而將尾璃抱起。book18.org
懷中人無知無覺，小臉蒼白，在他懷中微微顫抖，臉上還有被雷火灼燒出的焦痕與灰灰黑黑的塵污。book18.org
晏無寂垂眸瞧了她一眼，聲音狠戾：book18.org
「竟敢替別的男人擋雷劫……還長了尾。回頭再與你算賑。」book18.org
說罷，他腳步一頓，冷冷低頭，看向那仍昏著的弟弟。book18.org
「……」book18.org
一腳狠狠踹出。book18.org
那力道極重，將人直接踢至數丈之外，撞上焦石，聲響刺耳。book18.org
晏無涯悶哼一聲，半睜開眼，見是晏無寂，氣若遊絲道：「你發什麼瘋……」book18.org
話未完，又昏了過去。book18.org
晏無寂冷哼一聲，不再多看，黑焰裹身，帶著尾璃消失於原地。book18.org
四周重歸死寂。book18.org
良久，一抹紅影自岩石後現身。book18.org
紅衣女子收起遮氣的結界，快步走來，神情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立刻蹲下檢視晏無涯身上有無致命傷勢。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