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亂撞的無頭蒼蠅book18.org
蘇和默一直在等著下一通電話打過來。book18.org
他要白陽死，這已經是肖想很久的事，直到晚上八點，都沒有傳來新的消息。book18.org
他按捺不住，撥通了上一通的電話記錄，嘟響聲五次過後才被接通。book18.org
另一頭寂靜的沒有聲音，不是本人接的電話，很顯然，是在等著他出聲。book18.org
蘇和默果斷掛斷。book18.org
那傢伙還真是命大啊，死不了，但願被打殘也好。book18.org
白雲堰扔下手機，桌子上堆滿了從那些人口袋裡沒收的通訊工具，從隔壁審訊室進來的人說道：「抱歉白先生，他們嘴巴太緊，還沒能撬出來。」book18.org
「幾個毛都沒長齊的東西會有什麼能耐。」他手指敲著座椅扶手起身：「把這些手機拿去技術部調查最近的通話記錄都是誰。」book18.org
「是。」book18.org
白雲堰走出地下會所，司機側身為他打開車門。book18.org
副駕駛的秘書回過頭來說：「白陽的情況不是很好，您要去醫院看一眼嗎？」book18.org
「去。」book18.org
他靠著椅背，頭疼摁起了眉心。book18.org
「還有您讓調查的屍體，暫時沒有找到，我懷疑白陽沒有殺人，可能是把人給放跑了，路上有留下一隻女人的鞋子，是這隻。」book18.org
他拿起手機雙手舉在他面前，白雲堰疲憊抬眼皮，看了一眼那隻米白色高跟鞋，隨手揮了揮讓他拿走。book18.org
「沒有殺人更好，只是我現在擔心一件事。」book18.org
「您說。」book18.org
「讓他去愛爾蘭，對他以後的幫助，作用到底大不大。」book18.org
「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覺得呢。」book18.org
冀任噤聲思考了一會兒。book18.org
「您的選擇向來都是正確的，沒有偏差，如果您因為這件事會對他產生心疼而改變想法，我覺得才是一種真正的錯誤。」book18.org
白雲堰聽完不由自主笑了。book18.org
「說的也對，或許就應該放任我父親的辦法來。」book18.org
冀任道：「希望您別因為白陽現在的情況，而對他要求降低。」book18.org
白雲堰到了醫院，才知道他說這句話的意思。book18.org
他被打的一身傷，還掀翻了屋子裡的儀器，因為反鎖上門，見到他來，他拍打著玻璃窗，帶著一臉腫爛的傷口，頭上裹著紗布，用拳頭哐噹噹敲響，激動眼睛都睜大，刮傷的眼尾那處還在流著血。book18.org
「哥！放我出去，焦竹雨在蘇和默手裡，我要殺了他！我要把他給弄死！你讓我出去啊！」book18.org
狼狽的跟一個路邊流浪漢沒有差別，病號服撕扯的衣領松垮，在肩膀上掛著。book18.org
「讓我出去啊啊！」book18.org
白雲堰的無動於衷，白陽雙手砸拳，把骨頭用力摁向玻璃窗，上面刮出來三道血印，終於控制不住情緒，崩裂表情，目眥欲裂，抬起腳往上踹咒罵！book18.org
「操！讓我出去！讓老子出去媽的，焦竹雨在他手裡，我的人憑什麼在他手裡！」book18.org
他悲鳴哀嚎，喊的眼睛通紅，不停乞求著他，叫的歇斯底里，眼尾的血流的一直往下淌，嘴邊有揍出來的淤青，下巴也通紅。book18.org
白雲堰慢慢閉上眼，阻止自己再繼續心疼下去。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玻璃窗被撞得哐當作響，他拿著頭往上瘋了一樣的撞，白雲堰抬手摁住窗戶：「你冷靜點，把情緒冷靜下來！」book18.org
「我他媽的在冷靜了！我在冷靜，我很冷靜！我冷靜啊！」book18.org
他用痛覺自殘的辦法拚命把腦袋砸爛在玻璃窗，雙手撐著窗戶咆哮撕心裂肺：「讓我出去！哥，讓我出去！」book18.org
白雲堰轉頭問到趕來的醫生：「鎮定劑對他有作用嗎？」book18.org
「我們目前沒有辦法控制住他，沒人能給他打。」book18.org
「白先生，他這是要殺人的，我建議您把他轉到精神科。」book18.org
「那精神科有辦法鎮定住他嗎？」book18.org
「可以，不過如果要鎮定他目前的情緒，藥效會對他的身體有副作用。」book18.org
「去辦，現在就讓精神科的人上來。」book18.org
「好的。」book18.org
「哥——哥！求你讓我出去，焦竹雨在他手裡啊！哥！」白陽崩潰抽泣，往下慢慢滑跪，仇恨的他把自己腦袋撞得頭破血流，悲怒拿著拳頭往上砸，窗戶大片的血漬都印了上去，仍舊像個無頭蒼蠅亂撞。book18.org
白雲堰皺眉隱忍，眼看他情緒一點點瓦解。book18.org
精神科的醫生拿著工具進來，他瘋了的往外沖，被防暴棍摁在地上，五個人用力固定住四肢往下壓！book18.org
白陽轉頭看著窗外的男人，脖子痛苦昂起，顫抖紅眼流著淚，青筋繃在下顎處，往上暴起，他不甘的眼神盯著他，牙齒摩擦抖的作響，針劑從他的胳膊一點點注射，怒目眼神用仇人的視線要將他拆骨入腹。book18.org
白雲堰深吸，轉身吩咐著冀任：「看好他，有事情再彙報給我。」book18.org
「是。」book18.org
焦竹雨帶上了口罩去上學，蘇和默叮囑她，無論發生什麼都不可以把口罩給摘下來。book18.org
因為腿沒法動，她只能坐在位置上，下課時趴在桌子朝著走廊外看，發現門口時不時的過來幾個男生都在看她。book18.org
她好奇的想問問蘇和默，只是兩節課他都沒有來，明明今早還送她到教室的。book18.org
第三節下課她想去廁所，一蹦一跳的走到門口，便有兩個男生過來堵住路。book18.org
「老蘇不讓你出去，回去，去去。」book18.org
他們揮著手趕，焦竹雨扒著門框不肯：「我想去廁所。」book18.org
「廁所也不許，除非你等老蘇回來。」book18.org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啊，我想尿尿。」book18.org
兩個男生聽得面紅耳赤，互相看了一眼。book18.org
「我們給你問問啊。」book18.org
然而電話打不通，焦竹雨憋得難受：「我就只是想去廁所。」book18.org
「不行不行。」book18.org
「去個廁所怎麼了！我就要去，我要去！」book18.org
「我說你這個傻子聽不懂人話是不是！」book18.org
「我不是傻子！你們才是傻子！」book18.org
她氣鼓鼓單腿蹦著往外沖，兩個男生一人拉住她胳膊往裡拽：「回去！」book18.org
堵在教室門外的學生越來越多，她哭著，淚浸濕口罩，氣囔囔吸鼻：「嗚，嗚啊，嗚嗚！」book18.org
「哭也沒用，讓你回去！」book18.org
「我要去廁所，我要去！」哭啞的她悶頭直衝，被兩個人攔著往後推，一屁股摔在地上，他們只是愧疚了一下，毫無心疼之意道。book18.org
「這是老蘇的主意，說了不准去就是不准去，除非他回來。」book18.org
（六十一）要相信會永遠保護她嗎book18.org
蘇和默在校外的圍牆旁一直等著那些人來。book18.org
聽到摩托車的聲音，回頭看去，車上的人給了撂了包煙，被他穩穩接在手裡。book18.org
「你們人沒事吧？」book18.org
等他們摘下頭盔，臉好歹還是完好無損。book18.org
「沒啥大事，兄弟們的嘴巴可都緊著呢，放心好了，沒把你供出去。」book18.org
蘇和默顯然也不怕，即便說了也沒什麼。book18.org
「就是手機都被拿走了，那傢伙的哥哥好像不希望把這件事給鬧大，估計也不會再找俺們哥幾個了。」book18.org
「那就行，多謝了，這煙還是你們拿著抽吧。」book18.org
他扔了回去，為首的人抬手接住，一條腿撐起摩托車扶正，單手打開煙盒咬進嘴裡，傳給下一個人。book18.org
「挺久都沒見你這麼狂過了，可以啊你小子，有事再找兄弟們幫忙，這活我們可樂意接。」book18.org
「謝了，還是之前的帳戶，我打給你。」book18.org
「好說好說，等買了手機我們再聯繫。」book18.org
他白陽怎麼會想到，用從他那裡掙來的錢，僱人打在他自己身上呢。book18.org
回到學校，便有兩個人來告訴他，焦竹雨嚷嚷著要去廁所。book18.org
「那怎麼不讓她去？」book18.org
「你不是說不準讓她走出教室嗎？」book18.org
蘇和默皺眉：「你木頭腦袋也就算了，怎麼你們兩個都是。」book18.org
「不是，我們怕她萬一跑了怎麼辦，況且我們可沒打她，就是攔著她，她自己坐地上了而已。」book18.org
「腿都瘸了她還怎麼跑！」book18.org
蘇和默跑回了教室，看到她果然是趴在那裡哭，下課時間，教室里人稀少，不少都在看著她，有的還在嚷嚷著叫她別哭了。book18.org
「焦竹雨。」book18.org
抬頭看到他過來，哭的聲音更大了：「我要去廁所，我要去！」book18.org
「走我抱著你去。」蘇和默彎下腰，把手放在她的腿彎處，輕鬆舉抱起來，焦竹雨邊哭邊喊：「你憑什麼不讓我去廁所！」book18.org
「是我沒給他們交代清楚，我就是讓他們看著你，你腿不能走路怕出事，沒想過他們會不讓你出去。」book18.org
焦竹雨覺得他跟白陽一樣，只是，他不會打她，比白陽要好。book18.org
「我把你放門口，進去吧，我就在這等你，要是有事情你直接喊一聲就行了。」book18.org
焦竹雨扶著牆壁，走路一瘸一拐往裡跑。book18.org
蘇和默聽到隔間門關上的聲音。book18.org
拿出褲子口袋正在震動的手機，是一條信息。book18.org
她踉踉蹌蹌的從衛生間裡出來，拒絕他要扶住她的手，顯然還是在生悶氣。book18.org
濕漉漉的小爪子，剛洗過手，扶著牆壁走了一路，都留下自己的爪印，蘇和默趕忙攙扶她的胳膊。book18.org
「別生氣了，下次我肯定不會讓他們這樣。」book18.org
「我不要理你了，不許跟我說話。」book18.org
蘇和默在她面前蹲下，抓住她的兩隻小手，用溫柔的掌心擦掉上面水珠，抬起頭一臉的嚴肅。book18.org
「白陽曾經是不是在學校說保護你這種話？」book18.org
焦竹雨雖然不想承認，但的確有被他保護。book18.org
「那我以後也保護你，在學校不會讓別人欺負你，剛才那件事不算，從現在開始，我答應你，絕對絕對不會讓你被欺負。」book18.org
她戴著口罩，說話也悶悶不樂。book18.org
「我才不相信。」book18.org
「那就拭目以待？」book18.org
蘇和默站起來，揉她的腦袋：「今天下午我們就不上課了，雖然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有點殘忍，但是還得告訴你，你得去認領你奶奶的遺體才行，剛才醫院拿你奶奶的手機給我發了條簡訊，目前能聯繫上她的親人就只有你了。」book18.org
她眼睛越發不安的胡亂轉動，一直到現在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握住她的手，能察覺到細微的抖動在抗拒。book18.org
摩托車上，焦竹雨抱著他一句話都沒說，風吹得眼睛發疼，蘇和默眯著眼往前開，幾次都在心裡勸說著自己，要不，不帶她過去了。book18.org
開到了殯儀館外，他仍舊在猶豫。book18.org
「你覺得不舒服就可以不用進去。」book18.org
焦竹雨搖頭，手指捏住他的衣角，清澈的眼睛黯然淡定，她的表現不符合她該有的心理，一滴眼淚都沒哭才叫人心疼。book18.org
蘇和默取下她腦袋上的頭盔，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那走吧。」book18.org
這裡的工作人員早已看淡生死的態度，公事公辦，將屍體拉出來給她看了一眼，核對了一遍醫院提供的信息，簽字，繳費。book18.org
蘇和默處理好後，她坐在那垂頭喪氣，耷拉著腦袋沒有精神。book18.org
坐在她的身邊，她舉起手來比划著，小聲問他：「你說，為什麼奶奶的臉，可以那麼白啊，又冷又白，身體好冰。」book18.org
「因為人死後屍體是要被存放到冰櫃裡面的。」book18.org
「那在我沒來之前，奶奶都自己一個人被關在冰櫃里嗎？」book18.org
「她不害怕嗎？害怕了該怎麼辦啊，身體又動不了。」book18.org
他不知道該怎麼作答，難以言喻的悲傷，明明是想安慰她來著，到頭來自己卻控制不住了。book18.org
總會撫摸她，給她蒸饅頭吃，說她乖巧的奶奶，到最後變成了一個小盒子。book18.org
都沒有她的手掌大。book18.org
焦竹雨盯著手裡捧著的骨灰盒，看出了神。book18.org
「走吧焦竹雨，我帶你回奶奶家，我們得找個地方，把你奶奶安葬才行。」book18.org
「這真的是奶奶嗎？」book18.org
他牽強的勾唇笑了笑，沒有說話。book18.org
焦竹雨看著他，不相信的搖頭：「奶奶沒有這麼小才對。」book18.org
「走吧，走吧。」book18.org
蘇和默抓住她的手，迫切想帶她離開這個地方。book18.org
坐上車，她一手摟住他，一手抱住懷裡的東西，即便她很不相信，也要把它抱得很緊。book18.org
奶奶的家背靠著一個小山丘，這裡有一種風俗，人死後要葬在自家地里。book18.org
焦竹雨抱著懷裡的東西，爬上小土坡，發現那裡早有一個挖好的坑，坑的深度和長度，正好可以放下懷裡盒子。book18.org
蘇和默拿著鐵鍬爬上來時也看到了。book18.org
「估計這是你奶奶一早就挖好的。」book18.org
她站在那，用力吸了一下鼻子。book18.org
蹲下來將盒子放進去：「奶奶，是因為得病才死掉的嗎？」book18.org
「對，她查出來腦梗已經晚期了。」蘇和默把一旁的土掃上去，焦竹雨仰頭問：「你怎麼知道啊？」book18.org
「你奶奶告訴過我，記得你那次發燒在診所的時候嗎，你擔心你奶奶風濕病發作，我替你回來看，正好見她倒在地上，打了120，那次才把她搶救回來。」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book18.org
「你奶奶讓我保密，不要跟你說。」book18.org
「可我都不知道奶奶有病，你都知道了，我還沒知道，你就是在騙我，你騙我！為什麼不告訴我！」她站起來哭著沖他吼，憤怒把口罩拉下來，露出紫爛的臉蛋，任憑淚水往上流。book18.org
「焦竹雨……」book18.org
「我不知道奶奶有病，嗚嗚！如果我知道就會一直多陪著奶奶，我就不會為了吃的讓白陽欺負我，奶奶聽到我去村外買避孕藥才住院的。」book18.org
「我說了不是這樣！你奶奶的病一早就註定不會長活，那件事情跟你沒關係！」book18.org
蘇和默迫切想要跟她解釋清楚：「跟你，跟我們都沒關係，瞞著你是我不對，但這是你奶奶要求的，她求我一定不要告訴你。」book18.org
她不敢相信搖頭，憋著一股氣，轉身瘸著腿往下走。book18.org
「焦竹雨！」book18.org
她剛衝下去，不知道哪來的瘋女人徑直將她撲倒在地。book18.org
坐在她身上，掐住脖子往手裡攥緊，抓狂的嘴裡快速念著：「去死，去死，去死！」book18.org
（六十二）「好」book18.org
眼前的女人披散頭髮，身上不知道穿了多少天的衣服都臭了，她臉上掛滿骯髒的泥土，雙手撂在她的脖子上，使勁壓她的氣管，不允許她喘氣。book18.org
焦竹雨很難受，也只能勉強扣住她的手指，如此也抵不過窒息。book18.org
她的媽媽是第二次想要把她弄死了。book18.org
這個女人，為什麼總是要她死，從小嫌棄她，罵她是個孤兒，質問她為什麼出生，為什麼她還沒結婚就懷上她這個孽種，將她的腦袋壓在水裡試圖憋死她。book18.org
「你有什麼用！有什麼用啊！我生了你，你卻讓人把我給弄死，連焦家的錢都要不回來，你白姓焦了！」book18.org
「你早就該去死了，給我死，死啊！」book18.org
腦袋缺氧昏昏，痛苦歪著頭。也許說得對，早就該去死了，她因為什麼才活到現在，就只是碰到了一個奶奶而已，看她被丟棄，覺得她可憐才收養了她，可奶奶也走了。book18.org
「我說了放開她！」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女人即將要凸出來的眼球，突然之間沒了聲息。book18.org
失去力氣趴在她的身上，壓得她差點吐出來。book18.org
耳邊瞬間恢復寧靜，只剩下蘇和默大力的喘著粗氣。book18.org
他顫抖扔下石頭，把女人費力的從她身體上挪開，用了好大的勁，才將她的手指一一掰開，焦竹雨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呼吸，躺平在地上，歪頭看著睜著眼，沒有喘氣聲的她。book18.org
咳嗽著問：「她是不是死掉了？」book18.org
聞言，蘇和默蹲上前，將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方。book18.org
果然，很久都沒有呼吸。book18.org
他失重的跌坐在地，竟氣的有些想笑，可又笑不出來。book18.org
緩了很長時間，才慢慢開口道。book18.org
「焦竹雨，我跟你保證，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們埋好了奶奶，將卓丹蘭拖到樹林後面藏了起來，用一層土掩蓋住她的身體，期望不被人發現。book18.org
周一開學，林老師把她喊到了辦公室，打量著她行動不便的腿：「腿是扭到了嗎？坐下來老師跟你聊聊。」book18.org
她拉過一旁的椅子扶著她。book18.org
「謝謝老師。」book18.org
「不客氣，學校快要放寒假了，想問問你高三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我考不上大學。」book18.org
「都沒試試怎麼知道呢？我看你喜歡畫畫，如果要走藝術也可以，從現在開始集訓練習的話還有機會。」book18.org
「我考不上的老師。」book18.org
「你怎麼對自己這麼沒信心。」book18.org
林老師抓住她的手鼓勵：「打起精神，也不用太著急給我答案，寒假過後我再來問你，好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好，回去吧，路上慢點走。」book18.org
「謝謝老師。」book18.org
「對了。」林老師又叫住她：「你知道白陽要去國外的事情嗎？我看他之前在學校有欺負過你。」book18.org
焦竹雨呆呆的搖頭：「我不知道，他要去國外了嗎？」book18.org
「學籍已經轉到愛爾蘭了，之前有的同學說你們在交往，應該沒這回事吧？」book18.org
「我們沒有交往。」book18.org
林老師溫柔笑道：「那是我八卦了，回去好好學習吧。」book18.org
「嗯，林老師再見。」book18.org
焦竹雨的宿舍早就被退掉了，放了寒假之後，就只能住在蘇和默家裡。book18.org
發現也挺容易照護她的，從來不挑食，就連他做的飯都能吃下去。book18.org
相處一星期，相安無事，白陽也沒來找麻煩，聽之前打他的那些人偷偷摸摸調查，去了他住的醫院，聽人說已經轉院到國外治療了。book18.org
沒有人再能欺負焦竹雨，也不會有人阻礙他們在一起，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book18.org
焦竹雨腿上的石膏也拆掉，臉上的傷也好了，閒來無事她從不出門，每天都趴在客廳地上，玩蘇和默給她買的拼圖和積木。book18.org
只是偶爾，他會冷不丁的詢問她。book18.org
「焦竹雨，你覺得我會不會被警察抓走啊？畢竟我也殺了人的。」book18.org
「不會的。」她抬起頭傻乎乎笑：「如果警察來，我就告訴他，人是我殺的。」book18.org
「那可不行，我殺的怎麼能讓你背鍋。」book18.org
「反正，奶奶都已經不在了。」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蘇和默本想是跟她開個玩笑，聽到她這話，匆忙繞過廚房的櫃檯，來到她面前蹲下。book18.org
「你可不准有什麼厭世輕生的想法，知道嗎？」book18.org
「我不會的。」book18.org
他的手機響了，從口袋裡掏出來一看，瞧了她一眼。book18.org
「你又要出去了嗎？」book18.org
「可能是他們要喝酒，非要帶上我，你晚上想吃什麼，我從外面給你買點。」book18.org
「包子！還有饅頭！」book18.org
「好，肯定給你買，乖乖在家等我回來啊。」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她揮揮手送他出門，關門聲後的安靜，氣氛又漸漸寧靜下來。book18.org
回頭看著窗戶旁放置的畫板，她沒有動力，想要在上面作畫。book18.org
對於她而言，生活到了盡頭，找不到期望方向的出口，沒有夢想，也沒有希望。book18.org
焦竹雨苦惱的靠著沙發，看向高樓窗外面，陰沉沉烏雲天，似乎快要下雪了。book18.org
如果是在去年，她還在奶奶的身旁，吃著剛從蒸爐里蒸出來熱乎乎的饅頭，即便凍得全身發抖，身上披著很多件棉襖，也不願意從院子裡離開，傻笑著看奶奶在廚房裡忙碌，天上飄著雪花，她透過潔白輕盈的雪去看她。book18.org
好想，好想回到以前。book18.org
焦竹雨頹廢栽下腦袋，把頭埋進膝蓋，沒多久，傳來一陣哽咽。book18.org
晚上十二點，房門打開。book18.org
他帶著一身酒味來到床邊準備躺下，聽到軟俏的嬌嗔聲，趕忙挺直腰板坐起。book18.org
喝酒醉昏了頭，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房間裡躺著焦竹雨。book18.org
「對不起，壓著你了嗎？你乖乖睡，我就在這坐會兒，頭太暈了。」book18.org
焦竹雨把被子拉在眼下，蓋住鼻子也阻擋不了濃烈的酒味兒，悶悶問：「我的包子和饅頭呢？」book18.org
他屁股坐在地上，胳膊撐著床邊，紅著臉朝她呲牙笑了笑。book18.org
「對不起，我喝多了，忘記了。」book18.org
「明天再給你買好嗎？」book18.org
焦竹雨沒計較，即便她已經很餓，藏匿的期待也落了空。book18.org
「你怎麼這麼小一隻啊，鼻子小小的，眉毛也小小，嘴巴也是。」蘇和默頭暈眼花的伸出手去觸碰她，剛碰上臉的那點軟嫩，渾身就跟觸了電似的一抖。book18.org
「好嫩啊，像塊豆腐。」book18.org
他越是呼吸，嘴裡的酒味就越發濃重，焦竹雨止不住嫌棄。book18.org
蘇和默昏昏欲睡，趴在床邊，依然沒停止手去觸摸她的動作，想要把她的五官全都描繪一遍，深深的記在心裡，蔥鬱的指尖，撩撥過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焦竹雨……」他喘息要費很大的力氣，眼睛迷離失控，頭眩目暈，還要頂著腥濃的酒意跟她告白。book18.org
「我好想跟你在一起，真的，好想，好想。」book18.org
她臉上的被子已經掀開了，溫暖手指落在她的唇瓣上時，她悄悄說了一聲好。book18.org
（六十三）他該不該後悔book18.org
寒假裡，蘇和默天天都出門喝酒，每晚回來不是半夜就是凌晨。book18.org
焦竹雨經常餓肚子，但從來沒抱怨過，只是很好奇，以前都沒有見他喝過酒。book18.org
凌晨兩點鐘，外面廁所傳來嘔吐聲，她揉揉惺忪的睡眼，起床往外走。book18.org
衛生間的燈開著，腥濃的酒味從裡面傳出，好難聞，他吐的撕心裂肺，嘔聲一次比一次強烈。book18.org
緊接著是他沖馬桶的聲音，又跑去刷了牙。book18.org
蘇和默狼狽的從裡面出來，見她站在臥室門口，扶著門框看他。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挺可憐的，也很對不起她。book18.org
抹了一把嘴邊的水漬，他虛弱喊著她的名字。book18.org
「對不起，你又餓肚子了嗎？」book18.org
焦竹雨點了點頭，不解的問他：「為什麼要喝酒啊？」book18.org
說起這個，他難受的跑過去將她抱住，將重量壓垮在她的肩頭，焦竹雨撐不往下坐，他也直接壓住她的身體躺了下去。book18.org
聽他呼吸用力的說道：「那群人，我讓他們打了白陽，只是差點把他打死而已。」book18.org
「本來以為沒事了，結果白陽的哥哥開始一個個對付他們，先是一個人家的公司被搞垮，另一個人他爸欠的高利貸找上了門，租的房子也被趕出去，他們遭到報復全都是因為我。」book18.org
「他們讓我喝酒，我沒辦法拒絕，我沒那麼多錢可以幫助他，早知道這樣……呵，對不起，對不起。」book18.org
蘇和默收緊胳膊用力抱住她，哭著不停道歉。book18.org
焦竹雨抬起手，拍打在他的背上，節奏很慢。book18.org
「是因為我嗎？」book18.org
「都是我的主意，不關你的事情。」book18.org
「可你也是因為我。」book18.org
「那是我活該，我自己活該，焦竹雨對不起，都是我活該。」蘇和默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趴在她身上絕望的哭，小小軟軟的身體，這麼嬌，稍一用力都能死在他的胳膊下。book18.org
他不止一次問過自己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可他不敢給自己一個肯定的答案，說白了，沒有白陽那樣的權利，以為自己能對付的過他，結果卻遭來一身禍。book18.org
「我好累，好難受，焦竹雨，我起不來了。」book18.org
她被壓著，也根本動彈不了。book18.org
聽著身上人的哭聲漸漸淡去，有了睡意的躺在她身上，陷入沉沉睡眠之中。book18.org
她眼神清澈望著天花板，毫無睡意，抱住他寬大厚實肩膀，貼在充滿酒腥味的頸窩處。book18.org
「來來來，滿上！倒滿啊！」book18.org
「都把酒杯舉起來，今晚不醉不歸，我看誰敢喝不醉走出這個大門！」book18.org
「頭兒說的是！咱們照例一人敬咱的老蘇一杯啊！」book18.org
蘇和默舉起酒杯笑了笑，帶著墨鏡的男人把酒杯碰上他：「來！喝！」book18.org
他悶頭朝著嘴中灌入，聽到一群人叫好。book18.org
「最近你這酒量被鍛鍊出來了啊，以前三杯就倒，現在能跟我們哥幾個喝這麼多呢！」book18.org
「各位教得好。」蘇和默自覺的拿起酒朝著杯子裡猛灌，啤酒泡沫咕咕咚咚往上漫出，他接著跟下一個人碰杯。book18.org
坐在中間的男人放下酒杯，翹著二郎腿往後一靠，從屁股後口袋裡摩挲出煙盒來：「平時煩事可太多了，哥幾個都能出來聚不容易，白天忙著給咱們老蘇擦屁股呢，今晚這酒局理所應當的得把你灌醉是不是？」book18.org
周圍的人點頭應是：「幫了蘇哥這麼大的忙，爛攤子也沒讓你解決，我們哥幾個多好啊！讓你喝點酒就行了。」book18.org
蘇和默又悶頭灌了一杯，酒精刺激難受反胃，皺著眉放下杯子，一旁的人趕忙把空杯子給填滿。book18.org
「繼續啊！這酒啊，就是越停越不好喝！」book18.org
他低頭咳了兩聲，捏著外套衣領抖了抖粘在上面的酒液：「就是有點撐，還能喝。」book18.org
「你當然得能喝了！不然我們這兩箱酒可就浪費了，兄弟們說是不是？」book18.org
「是啊，咱們今天來不就是特意陪蘇哥的嗎！」book18.org
「哈哈哈，接著接著，還沒陪完一圈呢，下一個誰跟他喝啊！」book18.org
三頭六臂的壯漢拿著酒杯起身吼：「我來！為了幫蘇哥忙，我現在可是連家都不敢回了，再過兩天那些債主都要把俺們家房子給掀塌了！」book18.org
蘇和默賠笑拿著酒杯站起：「抱歉。」book18.org
「有啥抱歉的啊，乾了這杯酒，不後悔跟你做兄弟啊！」book18.org
帶著墨鏡的男人撐著沙發靠背，晃了晃腿，哼出一聲嘲笑。book18.org
他撇頭朝著酒吧大門的方向看去，恰巧一個穿著短裙皮靴的女人走過來，張揚的波浪卷紅色長髮，隨心所欲披散在肩頭，厚厚的妝容一臉歐美范，誇張的眉毛和眼窩妖的庸俗艷麗。book18.org
他食指勾下墨鏡露出眼，低頭抬眸一瞅，呦呵了一聲。book18.org
「這不是湯姐嗎！」book18.org
女人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誇張的暗紅色口紅塗抹全唇，揚起媚笑，撐著沙發，短裙下的光裸長腿邁過他，坐到了他跟蘇和默的中間。book18.org
「什麼妖風把您給刮過來了啊！」book18.org
「就准你們來喝酒，不許我來了？」book18.org
「怎麼會怎麼會，我親自給您倒杯酒，這不是想著您父親最近把你管得嚴嘛，都多少天沒見你了。」book18.org
她揚著紅髮轉頭看去身旁的男生：「沒見過啊，新來的？」book18.org
蘇和默喝的醉暈呼呼靠著沙發，眼睛眯的沒有焦距。book18.org
「這我們老蘇，以前不經常來，現在可是在這混熟了。」book18.org
「長得細皮嫩肉，跟你們混一塊可惜了。」book18.org
「哈哈，湯姐有想法了？」book18.org
她笑著沒說話，接過那杯剛倒上的酒，紫色長指甲捏著敲打玻璃杯，遞到蘇和默面前：「來，跟我喝一杯。」book18.org
他掀起疲憊眼皮，將自己的酒杯灌滿，聽話的碰上前，跟任人教唆的小奴才似的，湯融嘴角揚的弧度更高了。book18.org
蘇和默一邊將酒咽下，垂眸視線落在她手腕，藍色星空錶盤的百達翡麗表上。book18.org
貨真價實的名表，庸俗有錢人。book18.org
「弟弟，今年多大了？」book18.org
「十八。」他有氣無力的回答。book18.org
「呦，我比你大六歲，那看來我們還挺般配的。」book18.org
不知道這邏輯從何而來，那隻帶著名表的手慢慢攀附上了他的胳膊，直到肩膀，有意無意觸碰起脖頸的皮膚。book18.org
一群人看著，哈哈大笑，紛紛放下杯子拍手叫好。book18.org
（六十四）心裡的水蔓延上來阻斷她的呼吸book18.org
哐當！book18.org
房門撞擊的聲響很用力，坐在客廳里的焦竹雨抬頭看去。book18.org
沒開燈的房間，門口兩人熱擁著跌跌撞撞進來。book18.org
他們不停的親吻，靠在門框上互相啃起對方的嘴巴，呼吸喘的用力，女人雙手在他身體上不停的撫摸起來，一頭紅髮亮眼奪目，往他唇上啄，笑著問：「你房間在哪？嗯？」book18.org
蘇和默憑著本能摟住她的腰，朝著裡面走。book18.org
女人親吻他的動作熱烈狂妄，像餓狼啃肉，吞咽著全部的口水，笑意聲濃郁。book18.org
「不是說我來送你回家嗎，怎麼我們送到床上了。」book18.org
「閉嘴……」他無力的閉著眼，眉頭痛苦緊皺。book18.org
「怎麼，還沒試試就知道我不滿意了？剛才抱得我這麼緊的人不是你嗎？」book18.org
「我說了閉嘴！」book18.org
「裡面那個房間是你的對吧？走啊，還需要我攙扶著你嗎？弟弟。」book18.org
焦竹雨手中的積木掉落，不過不影響他們狂烈的動作繼續，互相擁抱著朝裡面磕磕碰碰走，砰的撞開房間門，兩具身體跌落在床，女人用力扯開他的褲子，笑著用手指撫摸他醉醺醺的臉蛋。book18.org
「別著急，姐姐很快就讓你欲仙欲死，你會感謝我的。」book18.org
「這根東西很大嘛，我果然沒有看錯。」book18.org
「額……」book18.org
焦竹雨背靠著沙發，身體遲遲沒動，眼前一幕發生的太快，她像是還沒有緩過神來，屋子裡傳來騷動，聽到他聲音痛苦悶哼起來。book18.org
她撐著沙發，慢慢朝著房間方向走去，裡面又傳來激烈的碰撞聲，女人嬌嗔抱怨。book18.org
「討厭，幹嘛這麼激烈，等不及了啊？」book18.org
蘇和默憑藉著意識起來，將她推到在桌子邊緣，撞翻了上面很多東西，他衣衫不整，褲子也早就被解開，眼前醉暈天旋地轉，難受皺眉，閉眼試圖想要緩和，卻達到了反效果。book18.org
那身熱軀又貼了上來，怎麼也趕不走的膏藥死死黏上他。book18.org
「這玩意兒都硬了，你讓它孤苦伶仃的掛在這不太好吧？」book18.org
冰涼的手刺激觸碰他，神志猛地清醒，又突然將理智完全壓了下去。book18.org
湯融重新把他撲倒在床，壓著人瘋狂的親吻，將舌頭舔舐出來，口水交融糾纏，用力剝奪著全部呼吸，試圖將自己和他完全融合。book18.org
「嗯……嗯，舌頭好厲害，喝了這麼多酒不好受，我來幫你爽一爽。」book18.org
她的短裙掀開，坐在了他身上前後摩擦起來，看著他動情泛紅的臉蛋，難以忍受揚頭髮出動聽喘叫，嘴裡咬住食指，笑的放蕩無比。book18.org
「小弟弟，在姐姐面前，可不需要忍耐啊。」book18.org
崩塌瓦解理智，一點點消散。book18.org
他只是覺得很舒服，沉醉在慾望里的舒適本來就應該是無罪的，所以他選擇了繼續沉淪。book18.org
「哈啊，這玩意兒可真大，真要命，小弟弟還是個處男呢？真是讓我找到寶藏了。」book18.org
「嗯……別亂動啊，你得讓我把它給全都塞進去再動也不遲，這麼著急做什麼。」book18.org
「啊深，太深了，慢點，慢點哈，啊啊啊！」book18.org
亂糟糟啪響聲，震得刺耳又賣力。book18.org
焦竹雨手扶著門框，呆呆看去裡面床上交織的身影，纏綿兩具身體，他們不停的變換起糾纏，一上一下動作，每一個都像極了白陽曾經對她的那樣。book18.org
他說，那是在操她。book18.org
所以現在，他們也是在操，用那裡的地方在交合，不停的前後動著來獲取彼此身體的熱度。book18.org
焦竹雨只感覺到很痛。book18.org
她後退著想要躲避，看著腳下從書桌上散落一地的書本，和那張粉色的信紙。book18.org
「額！好爽，用力啊，好爽好爽！」book18.org
「要被操死了，太深了，你還真是不把我當人啊，處男的力氣都這麼大嗎？」book18.org
焦竹雨不想聽下去，她拿起那封信轉身跑進了廚房。book18.org
用力將自己縮在櫥櫃下面，試圖逃避掉淫亂的聲音，捂住耳朵氣喘呼呼，好像比裡面的那兩個人還要累一樣。book18.org
她渾身都麻了，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只好不停的祈求著快點結束，能再快一點就好了。book18.org
可那些聲音，即便用耳朵捂住，腦子裡也會傳出來，她煩躁的用拳頭捶打自己，看向手裡那封信的掉落。book18.org
清澈眼神轉動一片混亂，裡面藏有的淚珠波光粼粼，漆黑廚房裡，她孤獨把自己抱起，下巴擱在雙腿，承受著從臥室里傳來亂淫喊叫聲。book18.org
第一次覺得，原來聲音也可以這麼刺耳，就像刀子，在不停的扎進來。book18.org
說不上來是哪裡痛，明明沒有溺水，胸口裡的窒息，無論怎麼使勁呼吸都提不上來。book18.org
窗外的天灰濛濛亮起，預料的太陽沒有從烏雲里滲出陽光，天上飄起了雪花，柳絮般隨風大量下墜，寒氣從窗縫中湧入，吹得她身體不由自主打起哆嗦。book18.org
湯融來到廚房喝水，卻看到柜子下面抱腿蜷縮著一個人，嚇了大跳驚呼。book18.org
「這怎麼還有個小女孩兒呢。」book18.org
被這叫聲吵醒的焦竹雨，疲憊睜開眼，看到了女人的真面目。book18.org
妖艷攻擊性的美，紅色波浪長發，看起來似乎很不好惹。book18.org
她身上穿的是蘇和默的襯衫，彎下腰來沖她眯眼笑：「我知道了，你是他的妹妹對不對？我看客廳里有玩具。」book18.org
「不好意思啊，昨晚喝多了，不知道你在這裡，睡覺的話現在可以去臥室睡，不過別去最裡面那個，你哥哥現在在裡面睡覺呢。」book18.org
焦竹雨一句都不肯說，湯融低下頭看到那張粉紅色的信：「這是什麼呀？」book18.org
剛要拿起，她立馬奪了過去，藏在自己的腿上用身體壓著。book18.org
湯融愣過之後，打起哈哈：「是我太自作主張了，你餓嗎？我來點外賣，想吃什麼？」book18.org
仍舊是一言不發的她無視的很徹底，湯融聳了聳肩：「既然不說那我就看著點了，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湯融，是你哥哥的女朋友了。」book18.org
（六十五）帶走不屬於你的寶貝book18.org
「你不是他的女朋友。」book18.org
她聲音聽起來很軟，卻堅定有力。book18.org
「嗯，被你發現了，那我就只是他的炮友而已。」book18.org
「炮友是什麼？」book18.org
「就是只做愛不談感情的炮友。」book18.org
湯融蹲下來跟她說話：「小妹妹你多大了？你的哥哥真的只有十八歲嗎？他看起來下面好像不止呢。」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焦竹雨不想跟她聊天，跟她面對面坐著，很不舒服。book18.org
「你看著還挺純情的，剛上初中？」book18.org
她一言不發起身朝臥室里跑。book18.org
跑去的方向，是剛才湯融出來的臥室。book18.org
床上的人睡姿很邋遢，被子只蓋住了下半身，他的手無力搭在枕頭上，歪斜著腦袋，熟睡在夢鄉。book18.org
焦竹雨將手中的信封，塞進了桌子上堆滿的課本里，她看到下面還有幾張一模一樣的信封，原來這就是他口中說的情書。book18.org
她跪在床上，推了推蘇和默的肩膀。book18.org
宿醉的頭疼令他抗拒的將腦袋歪向另一側。book18.org
焦竹雨仍舊固執推他，一直把他推到醒為止。book18.org
他轉過頭來，難受疲憊的眼神迷糊睜開。book18.org
「怎麼了。」異常沙啞的喉嚨，感覺到一陣乾渴難耐。book18.org
「我好餓，好睏。」她委屈的向他抱怨。book18.org
「我覺得這應該是我的台詞。」book18.org
蘇和默看到門口出現的紅頭髮女人，睡意懵逼的眼睛赫然放大。book18.org
「你們兄妹關係還挺好的嘛。」她穿著性感的襯衫，抱臂倚在門框，笑意濃郁。book18.org
「滾出去！」他坐起來大吼，將焦竹雨嚇了一跳。book18.org
「呦，小處男操完就不認人了？昨晚還在跟我風雲呢，怎麼醒來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book18.org
「我說了讓你滾出去！」book18.org
湯融低頭扣著紫色指甲，冷笑浮在嘴角，蔑視的抬眸盯著他，聲音赫然冰冷：「可別忘了誰能幫你收拾爛攤子，惹了我，你配嗎？」book18.org
蘇和默看向焦竹雨，她委屈又不解的眼神望著他。book18.org
「你先出去。」頓了一下後又道：「這件事以後再說。」book18.org
「呵。」湯融走進去，撿起地上的衣服鞋子，要走的時候，扭頭又瞅了他一眼：「別在我面前盛氣凌人，到時候誰求誰，你心裡應該很清楚。」book18.org
外面穿來響亮的大門關合聲，蘇和默匆匆對她說了一句對不起，焦竹雨躲開他要伸過來的手。book18.org
她從來沒這樣拒絕過他。book18.org
愧疚垂下頭，自知無理。book18.org
「我只是，走投無路了，如果這樣的辦法能換來解決所有的事情，我不後悔，焦竹雨，你能原諒我嗎？」book18.org
她不知所云的轉頭看去其他地方。book18.org
「我好餓，好睏，我在廚房睡了一晚上，好冷。」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我不想睡在這裡。」book18.org
「那我把隔壁房間給你騰出來，你等我一下，很快。」蘇和默匆匆拿過床尾的褲子套上，她自始至終沒有去正眼看他。book18.org
說不上來的心情，大概心裡也不是很生氣，焦竹雨抬手摁住心臟的地方拍了拍，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但她知道自己很不開心。book18.org
那個女人，成了隔三差五都來的常客。book18.org
有時候只是在這裡吃一頓飯，開懷大笑的聊著天，有時候在這裡過夜，但焦竹雨再沒有聽到臥室里傳來那樣的聲音。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個姐姐還要在這住多久，她的到來讓她一天的心情都可以變得很差，即便她手上有很多吃的東西來給她，明明不是他的妹妹，卻從來沒有解釋過一次。book18.org
一起跟蘇和默吃飯時，只有他們兩人的環境，氣氛也會偶爾僵硬變得尷尬。book18.org
焦竹雨只是自顧自的埋頭吃飯，進食速度要比以前慢了不少，蘇和默控制不住的開口跟她解釋。book18.org
「湯融能幫我解決那些人被白陽他哥報復的事情，我不會再跟她發生關係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無所謂的喝著湯，蘇和默捏緊手裡的筷子，臉色憋得痛苦。book18.org
「焦竹雨，我真的只是累，你看我現在都不用出去喝酒了，我也不用那麼難受，她真的能給我帶來很多幫助，可你如果介意，說出來也沒有關係。」book18.org
「我不介意。」她放下碗，抬頭，是明亮清澈的眼睛：「你是為了幫我才發生這種事的，我不介意。」book18.org
蘇和默露出牽強的笑。book18.org
「是嗎，那太好了，我真的以為，你要討厭我了。」book18.org
「不會的。」雖然不明白他口中介意的真正意思是什麼，但焦竹雨大概能感知到，看到他們在一塊，這種很不舒服的感受，應該就是介意了吧。book18.org
十二月份的雪飄得很大，她穿著蘇和默僅有的保暖睡衣，窩在沙發里看雪。book18.org
中午的時候，湯融來了，打開了密碼鎖的大門，順利進入這棟房子。book18.org
「小妹妹，我來接你去吃飯，你哥哥已經在餐廳等著了，走吧。」book18.org
她不肯轉頭去看她：「我不去，」book18.org
「別這樣，他一直說要帶上你呢，如果你不去他會很傷心很傷心。」book18.org
又是因為她才讓他難受嗎？如果他沒有幫助自己，也不會過的很狼狽，蘇和默不止一次的跟她提起過，他很痛苦。book18.org
焦竹雨捏著手指用力掐了掐，她乖乖跳下沙發，去臥室里換衣服。book18.org
外面的雪依舊下的很大，這是她寒假以來第一次出門淋雪，湯融將脖子上的圍巾取下給她戴上。book18.org
「別感冒了，你這麼小的身體看起來可受不起一丁點風寒。」book18.org
脖子上有香水味，她抗拒拽下來還給她，聽到她清脆的笑聲：「你還是個小傲嬌呢，這麼黏你哥哥。」book18.org
「先上車，穿的這麼少等下真要感冒了。」湯融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推上車，關上門，前面的司機便發動起了車子。book18.org
焦竹雨一路都不願意跟她說話，無論她說什麼。book18.org
開了很久的車子，她都犯睏了，窗外的景色依舊在不斷流逝，越開越快。book18.org
終於她憋不住問：「到底要去哪？」book18.org
女人坐在她的對面，翹著二郎腿，聞聲抬頭，艷紅誇張的唇揚起弧度，手指豎在唇邊噓了一聲，挑起長眉。book18.org
「我們要去吃一個，非常非常好吃的東西，你一定沒吃過蘇打麵包。」book18.org
口袋裡的手機傳來搖滾金屬音樂鈴聲，湯融不慌不忙的接起放在耳邊。book18.org
「你讓我來到這荒郊野嶺找什麼人！」book18.org
她扣著指甲，神色自諾：「別著急，等下就來了，不妨趕緊看看你周圍來了多少人，待會兒可別一拳就倒地了。」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說過幫我還清那些債了嗎，為什麼他們還來報復我！」book18.org
「找你的人可不是他們。」湯融撐起腦袋，看向對面的姑娘，露出牙齒妖精般的詭異奸笑：「是你的老熟人。還有，不屬於你的寶貝我也帶走嘍，處男之身很美味，讓你死前嘗一次做愛，感謝我吧。」book18.org
「他們是什麼人！你到底——」book18.org
斷了通話，她將手機卡拔出，沒有猶豫扔向窗外，像做過很多次的動作，異常熟練。book18.org
（六十六）我殺了你我愛你book18.org
焦竹雨被她抓著胳膊拉上飛機的那一刻，一直掙扎的想要逃下去。book18.org
女人長尖的指甲摳進她的肉里。book18.org
「你最好別亂動，我不想讓這次的事情搞砸，把你送到地方我的任務也就結束了。」book18.org
「你要帶我去哪？」book18.org
她眯著眼觀察她：「你該不是現在都想不明白？你覺得誰會想見你呢？」book18.org
焦竹雨腦子很直，她不懂得拐彎：「你要綁架我！我不值錢，我沒有奶奶了，我家裡沒有錢。」book18.org
「別在我面前裝傻，老老實實坐著。」湯融將她扔進單人客艙，轉身走去另一間，用手指勾了勾艙門兩邊站立的保鏢，示意著裡面：「看好她。」book18.org
她從沒坐過飛機，陌生感沒由來恐懼，將全身血液都冷凍在了一塊，迫切想逃出去，眼睜睜看著飛機在跑道上滑行的速度越來越快，她身體不受控制栽倒進真皮座椅里，跪了下去，雙手緊緊抱住座椅扶手。book18.org
驚圓眼珠瞪向窗戶外面，忽然失重的感覺，漸漸傾斜的客艙，脫離地吸引力飛上天空，外面鵝毛大雪紛紛砸來，飛機穿進陰雲密布的大霧，又一瞬間衝破進光明，豁然開朗。book18.org
那一刻她才知道，原來連下一周大雪的太陽沒有消失，是躲進了烏雲的上空，這裡晴空萬里，碧空如洗。book18.org
焦竹雨跪在地上，驚嘆趴著窗戶盯向外面身處雲彩之上的場景，黑不溜秋的眼珠轉起流光，嘴巴張成了O型。book18.org
這一幕帶給她的衝擊力太大，知道原來她的人生里不是只有失去奶奶的悲傷，還可以近距離觸碰太陽的光。book18.org
燃燒灰燼的希望，在光的襯托下，一點點亮著拼湊起來，一瞬間，她似乎又擁有了好多的夢想。book18.org
到達另一端隔海的彼岸，從將她抱下飛機開始便一直沉在睡夢中沒有醒來。book18.org
焦竹雨被搖晃的車廂震醒，睜眼看到對面的女人，湯融歪頭撐著車窗，嘲笑她：「你醒的時間真是剛好。」book18.org
她懵著臉，轉頭看窗外，車子快駛近一處高低參差不平，一棟棟古堡里，大門前鋪上綠意盎然的草坪放眼望去，沒有盡頭。book18.org
「你要把我賣了嗎？」book18.org
「我說過，別在我面前裝傻。」book18.org
焦竹雨被她帶下車，進到一棟城堡，她看著周遭陌生的環境，甚至樓梯都能感覺到價值不菲，踩著紅地毯有種異樣的軟綿感，叫她雙腿也走的踉踉蹌蹌。book18.org
二樓門前，身著西裝的保鏢帶著耳麥墨鏡，打開門，湯融將她推了進去，緊接著又把門關上。book18.org
上一秒的天堂直接掉進了黑暗，這裡厚重的窗簾緊閉，濃鬱血腥味灌進鼻腔是一種作嘔，她害怕，幻想著自己被殺掉，瘋狂拍打著身後剛進來的那扇門。book18.org
「開門，開門！讓我出去！」book18.org
屋內有什麼動靜在響，她嚇得尖叫抱頭坐在地上，眼睛膽怯又不敢看去深處那片更深更暗的角落。book18.org
伸手不見五指，漆黑的房子裡藏匿著吃人的怪物，咚咚鏘鏘房間裡仔細聽，更像是著急下床摔倒的聲音。book18.org
焦竹雨屏氣凝神，腿軟起身要去抓門把手，沒當她碰到，一頭沉重的怪獸猝不及防撲了上來，她的腦袋咚一聲磕在地上。book18.org
恐懼失聲，焦竹雨觸碰到一雙人的手，在她身上急躁撫摸，把衣服用力往上推，不留寸縷扒下，喘息的嘴巴貼著脖子用牙齒又啃又咬。book18.org
她絕望流淚去推腦袋，拼了命的仰起頭，想將自己的身體從被壓住的力量下抽出。book18.org
「焦竹雨……焦竹雨，焦竹雨。」book18.org
聲聲深情嘆息，更像被下藥的狂躁。book18.org
「不要！」用盡了渾身力氣，雙手摁住他的腦袋，就快要憋不住氣的，把滲透腥臭的血液空氣全部吸入鼻腔，她身上的人是比野獸還要狂躁的存在。book18.org
他的手猛一停頓，一驚一乍的她害怕一直哭，卻沒有聲音。book18.org
「你讓他動你了嗎？」book18.org
白陽回過神來，歇斯底里：「動你了嗎！」book18.org
「他都動你哪了，他親你了嗎？他用你嘴巴了嗎？用你被我干爛的賤逼了嗎！」book18.org
「你背叛我，你敢背叛我！你知道這半個月我怎麼熬過來的！我每天都夢到你跟他做愛，每天！每晚！只要我停下思考你永遠都在跟他做愛，永遠！」book18.org
即便沒有燈光，她依舊能想像得出，白陽張著血盆大口，可怕臉色大吼。book18.org
野獸棲息的黑夜到了真正他進食的時候，扔進來的這塊肥美大肉，他怎麼會放過。book18.org
撕開了全部的衣服，白陽一點也沒控制住要將她嚼碎的衝動，嘴裡咬著她脖子的軟肉，雙手掰開腿，進入熟悉的陰道，摳著不知道有沒有被玷污過的通道，越想越怒把自己的雞巴擠進去。book18.org
「死東西！我就不信你這麼快把老子給忘了！被我操過的逼，你怎麼敢露在別的男人眼前！」book18.org
她的軟肋被死死咬在嘴中，喊不出聲，脖子咬傷的痛苦她瀕臨死亡，抱住白陽的腦袋，連強姦這種劇痛都不值一提。book18.org
白陽摟住她的軟腰，一手撐地，兩具熱軀皮肉緊貼，跪在地毯上用力把自己的雞巴衝進去，將那處很久不硬的東西插得拚命，使勁！全都送給她，重新正常起來的雞巴，他慶幸自己找到了唯一屬於它的棲息之地。book18.org
強姦她，還不願意鬆口，只有咬著操她，才感覺她不會真正的逃走，粗魯說話聲悶悶憤怒。book18.org
「乾死你！跑！跑！你再跑一個試試！今天插不爛你我就殺了你！」book18.org
白陽顫抖抱住她，骨頭恨不得夾碎，激動操著掉淚，閉著眼吭哧吭哧吸鼻，似乎比她受的痛還要委屈百倍不止。book18.org
「焦竹雨，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操！操操！」book18.org
雞巴擠得很用力，推平陰道里一切阻礙他的軟肉，操爛操腫，無法放鬆的陰道，被強姦的扭曲無比，刀子從下體生生割開，她絕望在他懷裡歪著脖子，往後耷拉起腦袋。book18.org
眼前逐漸適應了黑暗，模糊能看到彼此的影子，他逼著自己鬆開口，牙齒咬出兩個小孔，血滲的很多，屋內那股腥臭的血味也越發濃烈。book18.org
猶如發爛腐敗的死屍，乾枯了很多天都沒有人清理。book18.org
「再跑我殺了你，我真的要殺了你！」book18.org
白陽哭的鼻涕也無法吸回去，他是真的很緊張，拉起她的手放在嘴邊，好幾次沒找對位置，用力親壓到自己的嘴巴變形，淚哭的猛流，受盡了委屈往她身上發泄，依舊沒停下強姦。book18.org
不是不願意，是身體被勾引的戰勝了理智。book18.org
「焦竹雨，焦竹雨。」book18.org
他咬著牙，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這麼會哭，縱然瘋狂的想千言萬語，表達對她的思念，卻到嘴邊只匯聚成了一句：「我愛你！」book18.org
（六十七）他活著她就不能死book18.org
焦竹雨脖子被咬的很深，腦袋往後栽去，不知不覺撕裂傷口。book18.org
白陽把精液射進她的陰道，跪在地上一直抱著她，很長時間，手臂緊的力道，他自己都害怕會將她夾死。book18.org
一直到他身上的血流的太多，四肢撐不住，才自然地放開。book18.org
「焦竹雨。」book18.org
她沒吭聲，但的確還有呼吸，白陽抱著她，抽出雞巴後，將褲子給提上，雙腳踩在地面，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抱著人起身。book18.org
他沒支撐好平衡往後倒，撞開了牆壁上燈光開關，肩側傷口狠狠颳了一下，疼的面目猙獰。book18.org
光刺眼亮起，低頭看懷中的人，昏去閉著眼，頂著黑暗做愛時，剛才已經在印象里描繪出了她的樣子，現在對上了她所有軟小可愛的五官，精緻的添加上一點點細節，這張臉，他到死都不會忘記。book18.org
穿在他身上的白T，背後染成的紅色，顏料潑墨般，印出大片血漬，屋內臭味熏天的鮮血全都來自他的身上。book18.org
他邁過腳下砸粉碎家具的殘骸，傾倒的柜子以及掀翻茶几，到臥室，這裡才是重災區，潔白床單已經被血蹭染成褐紅色，砸爛的床頭燈碎片散落在枕頭上。book18.org
白陽清理過上面的玻璃渣，掀開被子將她放進去，鬆懈後肩膀癱軟無力，他坐在床邊，無精打采低著頭，大量失血後的虛弱，狹厲眼皮耷拉的柔弱，不堪一擊。book18.org
長時間過去，他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在減弱，費力轉頭看向床上他的珍寶，拚命告訴自己，不能死掉，至少，不能在她活著的時候死。book18.org
他按下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book18.org
焦竹雨睡了很短的一覺，被強姦殘留的劇痛刺激驚醒，她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睜開眼，白陽穿著乾淨的襯衫，滿臉滄桑，鬍渣都長了出來，眼裡面的紅血絲如同熬了半個世紀，一閉眼就能擠出血的樣子。book18.org
他眼皮耷拉很頹唐，黑點的淚痣普普通通，自大張揚的他，變成一個只會動粗的野蠻人。book18.org
「你讓蘇和默干你嘴了嗎？」他認真一本正經的問，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不問出個答案，他會不擇手段。book18.org
焦竹雨的脖子很痛，沒辦法搖頭，只能用嘶啞聲音喊：「沒有。」book18.org
聽到她的聲音，渾身都被凈化，或許是這回答太讓他滿意，才會覺得如此舒服。book18.org
「你要是敢騙我……別以為我不敢殺你。」book18.org
「我想回家。」book18.org
「你有什麼家，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book18.org
她不甘心的鼓起勇氣繼續反抗：「我要回家。」book18.org
白陽唰的從椅子站起，轉瞬即逝平靜，露出只有野獸才會有的暴怒野喊：「你他媽想回去哪！你就是想回去找蘇和默！」book18.org
他指著她的臉，氣憤每一個字都抖著手指：「我會把他給弄死！我讓你再也見不到他！」book18.org
「焦竹雨，你媽我也把她差點用石頭給她敲死！她惹了我想把你帶走，是我手下留情給她打暈拖到山溝邊推了下去，我讓她自生自滅，你以為我做不出來殺人這種活？我要把蘇和默腦袋割下來扔到你臉上，讓你好好瞧瞧！」book18.org
焦竹雨不想跟他待在一塊，他是個瘋子，從頭到腳，徹頭徹尾都是。book18.org
白陽憋著一口氣挺直腰板，五臟六腑的劇痛，身體站直都在搖晃，蒼白的臉色不正常虛弱。book18.org
「從現在開始，再說一句走，我立馬就讓人提著他腦袋來，我已經讓人綁了他，弄不弄死，只有我說了算。」book18.org
門外的保鏢在敲門，兩秒鐘過後，打開房門，帶著黑色墨鏡，嚴肅語氣不懼：「您的訓練要開始了，麻煩現在跟我走。」book18.org
白陽打蔫下來的眼皮，枯萎如同張乾癟的葉子，肩膀塌下去不少，警告著她：「你跑不出去，別試圖讓我不痛快。」book18.org
他朝著門口走去，一舉一動都明顯的疲態，焦竹雨一直等到他走，發抖的手才敢從被子裡伸出，捂住疼痛脖子，被咬傷的地方貼了一層紗布，像長針扎進去一直刺著裡面。book18.org
屋內的窗戶被打開換氣，房間收拾煥然一新，血味依舊消失不掉。book18.org
窗外綠意蔥蘢，一望無盡草坪直通天際線，成一條筆直，花園裡噴泉一躍而上，清靜之地有種遁世的錯覺，油畫春色美景，她從未見過。book18.org
陌生的環境也讓她提不起一點新鮮感，華麗復古城堡，她只有格格不入恐懼。book18.org
車上，面對他而坐的保鏢拿出黑色手提箱，對著他打開，裡面是一把M1911手槍，外加一副彈夾。book18.org
「先生命您今天射殺一位名叫里文森男人，我們會開車帶您到地方，剩下的交您動手。」book18.org
他訓練了半個月，這是第一次給他任務讓他殺人，白銳鋒將他送到這，目的就是為了培養他，成為為他處理麻煩一顆棋子，就跟他哥的下場一樣。book18.org
拿出槍，裝上彈夾，上膛。book18.org
「要是我不殺呢。」book18.org
對面的人似乎一早就預料到他的回答，不慌不忙拿出平板豎立起來，給他看。book18.org
「您的房間外面有三位持槍安保，受先生掌管，如果不想讓裡面的人受傷，勸您還是聽話。」book18.org
監控畫面中間小方格里，臥室床上的她側躺在那，一隻手捂住脖子，無助用胳膊擦眼淚。book18.org
白陽不動聲色吞著唾液，緩緩將槍放在了腿側。book18.org
他的不聽話，終於有了制服他的辦法，白銳鋒同意把人送過來，一早就決定好他的手段。book18.org
車廂里的監控傳到另一頭，渾厚嗓音，嗤之以鼻冷哼。book18.org
「身上打了三槍都沒讓他聽話，一個傻子他倒是能上刀山下火海。」book18.org
扔了電腦，他命令著人：「把他的心理醫生撤了，多派幾個保鏢在門口守。」book18.org
「但他的心理狀態不是很好。」book18.org
白銳鋒不悅指向她的臉：「我允許你多嘴了嗎？」book18.org
秘書匆匆低頭：「抱歉，會遵囑您的吩咐。」book18.org
（六十八）口交也緩解不了的難受book18.org
白陽回來的很晚，焦竹雨睡著了聽到門外的動靜，嚇得本就淺睡眠驚醒。book18.org
她用被子蒙著臉，只露出雙黑溜溜眼睛盯著門口。book18.org
月光在窗外照亮很清晰，他彎著腰從外面進來，狼狽走路姿勢也不穩，一瘸一拐關上門。book18.org
還沒到她的身旁就帶來了一股濃烈的血臭味，令她直犯噁心。book18.org
白陽喊著她的名字，手想觸碰到她，結果直接跪在了床邊啪的倒了下去。book18.org
跌落的速度很快，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嚇到的根本不敢動。book18.org
那是他身上在出血，味道好難聞，會不會就這麼死了。book18.org
正當她想著，一隻手臂突然搭在床邊，艱辛爬起來，他的身後就是窗戶，月光背對著灑在他的背後，臉依舊在黑暗裡藏匿的很嚇人，疲憊不堪濁色，眼皮在一個勁的下壓。book18.org
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看起來在這裡過得也並不好。book18.org
「你餓不餓？」book18.org
她點頭，一天沒有吃飯了。book18.org
白陽費力的想從跪著地上起身，但試了好幾次，一次都做不到，左肩彈孔出血，他疼的難忍，即便如此，見到她還是開心的。book18.org
「焦竹雨。」book18.org
他疼出來了哭腔。book18.org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太疼，太疼了，你幫幫我。」book18.org
「怎麼幫你？」book18.org
「幫我口，讓我舒服點。」book18.org
焦竹雨想讓他死，怎麼還不快點去死。book18.org
白陽一鼓作氣的站起來，爬到了她的身邊，背上的血靠在床頭，直接將枕頭給染濕了。book18.org
就算疼的要死，還有力氣抓住她的腦袋，把她的上半身給抬起來，臉摁到胯下。book18.org
「把我褲子脫了，吃它。」book18.org
焦竹雨被那根棒子壓得喘不過氣，固執把頭抬起來：「我不吃！」book18.org
「你不吃就沒飯吃！給我吃！」book18.org
他虛弱的嘴巴都白了，歪頭用手指著她：「別覺得我沒力氣弄你，要是沒了我，你照樣得被他們給弄死！現在咱倆在一條船上，我就算親自把你殺了，也不會讓他們殺你。」book18.org
「少用那種眼神瞪我，給我吃！」白陽把她的臉往被子裡面懟去，挺直腰，硬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褲子脫下。book18.org
「吃啊！」book18.org
焦竹雨不甘委屈的哭，懟到她臉上雞巴找不准位置一直戳，她雙手扶著，慢慢吞吞往下含咽。book18.org
白陽總算冷靜，把被子掀過來蓋在她的頭頂，按下了桌子上的呼叫鈴。book18.org
「不准出聲。」book18.org
他疼痛難忍閉著眼，焦竹雨舔他也緩解不了多少難受，用舌頭蹭來蹭去，瘙癢難耐。book18.org
門開了，進來的人一頭耀眼紅色，沒開燈的房間也阻擋不住這股顏色闖入視線。book18.org
「怎麼是你。」白陽皺著眉有氣無力。book18.org
湯融晃了晃手裡的醫療箱。book18.org
「今晚值班守在你門外的隊伍，是我的人。」book18.org
她打開燈，看到被子裡有個凸起來的人影，笑而不語勾了唇。book18.org
走過去，幫他白T掀開，背後的紗布血浸透，小心翼翼撕下來，彈孔的傷似乎沒有要好的徵兆。book18.org
「今天任務完成的怎麼樣。」湯融帶上手套開始處理。book18.org
「失敗了。」book18.org
「那你還剩下一次機會，小心點你懷裡的人，任務再失敗她就沒命了。」book18.org
白陽隔著被子去按她的頭，不想讓她聽見這談話。book18.org
「再幫我一個忙。」book18.org
「小少爺，我已經幫過你一次了，錢還沒給我呢，你現在被先生管著，我就算再幫你一次，你也沒錢給我啊。」book18.org
「先欠著。」book18.org
「又來了，等你從這地方逃出去，估計欠我的錢能繞地球兩圈。」book18.org
他沉默低頭，焦竹雨腦袋猛地一壓，深喉令他差點繳械投降。book18.org
「額……最後一次，幫我！」book18.org
湯融拍著他肩膀上紗布，哼道：「不如讓你胯下的小傢伙先出來，我看她要被悶得呼吸不上來了。」book18.org
「弄完了就出去！明天任務之前過來找我。」book18.org
「真是會使喚人。」book18.org
她提著藥箱，甩著長發不屑一顧的關上了門離開。book18.org
白陽把焦竹雨從被子裡拉出來，悶紅的臉蒸出了水汽，不斷張嘴哈著：「那個女人，她，她……」book18.org
「我爸的走狗，不過現在要背叛他了。」白陽揪住她頭髮抬起，可愛的包子臉蛋，肉嘟嘟傻裡傻氣。book18.org
他越看越可愛，病態的笑容堆積著獰惡又痴迷的眼神，張大嘴角勾起，逼近她，想要吞入腹。book18.org
「等我殺了那個老頭，我們就遠走高飛！」book18.org
「焦竹雨，就算你不傻也得給我裝傻，你最好別在我面前露出有一丁點聰明的念頭，我什麼手段都做得出來，讓你再變成傻子，永遠都做個智障！」book18.org
鼓起來的臉漲得很紅，看出他的可怕之處，焦竹雨哆嗦噘起下唇，他摁住她的頭懟上直立的雞巴。book18.org
「張嘴！吃！」book18.org
湯融斜靠車門，嘴裡嚼動口香糖，聽到耳麥中傳來聲響。book18.org
「人下來了。」book18.org
她摁著吩咐：「都撤，今天由我帶他。」book18.org
從口袋拿出包裝紙，吐掉糖後隨手裝進了槍套，白陽被身旁兩個保鏢護送到車前，他穿著比昨天乾淨的衛衣長褲，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彎腰進了後排車廂。book18.org
湯融繞去駕駛座，用力關上車門。book18.org
「讓你調查的人呢？」book18.org
「里文森昨天已經撤出這片區域，他知道再跟你父親對著幹下去會有危險，所以把營地扎在了凱里郡，先生今天讓你必須殺了他，不然你就等著焦竹雨被殺吧。」book18.org
他抬頭瞪了她一眼，弓著腰，胳膊撐膝握住雙手，骨節分明手指，使勁的指尖泛白。book18.org
湯融笑著看向後視鏡：「我已經讓人跟他聯繫，他正好要從你父親手裡把搶過去的地盤奪回來，他不會拒絕你，就看你怎麼幫他了。」book18.org
「把握好這次機會，少爺，不然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你沒了焦竹雨，不還我錢是小事，把我殺了我就沒命享受退休了。」book18.org
「把我送到地方，你去把焦竹雨接出來。」book18.org
「你就這麼自信能打得過你父親？」book18.org
「替我做事就別廢話。」白陽陰沉著臉，拉過桌子上的皮箱打開，整理著裡面的手槍，懟上彈夾，用力上膛。book18.org
零件聲清脆叩響，他握著槍，仇恨讓血液倒流，試過很次的射擊方式，每一次的靶心中央，對準只有白銳鋒陰毒的臉。book18.org
（六十九）她都逃不過被他干book18.org
「真有趣，白銳鋒的兒子居然肯來央求我對付他父親。」book18.org
里文森晃著腿，典型的歐美長相金髮藍瞳，不同於其他男人樣貌偏性剛硬，他更清秀，留著到脖子狼尾長發，高跟皮靴緊身黑褲，撫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笑容，狡詐沒有下限。book18.org
「這個交易聽起來很有意思，只是我從來沒做過，若是你框我怎麼辦？」book18.org
白陽失血很多天虛弱的嘴唇泛白，沒有一點生機自暴自棄，張開手臂：「我已經把身上所有的底牌都亮給你了，包括我的槍，你要是再不信我，又想讓我怎麼做？」book18.org
他依舊一臉苦惱的琢磨。book18.org
「你真的願意跟你父親對著干，就算殺了他也可以？」book18.org
「昨天殺你的人是我，我沒有對你動手，你就應該知道我的目的。」book18.org
他聳了一下肩膀：「那我又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失手，來用這種辦法幫你父親更好的弄死我。」book18.org
白陽閉上疲睏的眼，笑的自嘲：「看來我們剛才半個小時的談話，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book18.org
「也不算，我倒是還有個辦法。」里文森直起腰板，從自己的西裝內襯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小巧的瑞士軍刀，扔在他面前桌子上。book18.org
白陽低頭看著。book18.org
里文森洋洋得意晃著二郎腿，撐著下巴的食指，指了指那把刀子挑釁他。book18.org
「你把這刀子插進你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見血了，我就相信你。」book18.org
他沉默看著。book18.org
流逝的時間裡，腦子裡胡亂在想些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不停閃過焦竹雨的臉，刀子無論插在他身體哪個地方，她應該都逃不過被他干，都能幹她。book18.org
湯融上樓路上，遣散走了三個保鏢，守在臥室門口的男人，詫異問她：「您不是去護送白少爺了嗎？」book18.org
「回來拿個東西，在門口好好守著。」book18.org
他點頭讓路，湯融手裡捏著口香糖，悄悄摁進了鎖眼裡，反手把門關上。book18.org
焦竹雨穿著暖白色棉質睡裙，趴在窗戶旁邊，看到她進來的時候，顯然被嚇了一跳，還想往被子裡面藏。book18.org
「不用躲我，我又不是什麼會吃人的怪獸，看著窗外想出去？」book18.org
她討厭她，一句話也不想跟她說。book18.org
湯融湊上前，紅髮的她笑的狂浪，目中無人。book18.org
「想出去我幫你啊。」book18.org
她拉過床上面的床單，直接朝外面扔了出去，將手中的一頭系在窗戶邊緣，趴在窗戶口往下探了探身體，確認這樣的高度沒什麼問題。book18.org
「手給我。」book18.org
湯融對著她伸出，只見她抗拒的把手背到身後，往後退了兩步，對她搖頭。book18.org
「怎麼回事？幫你逃還不願意了，難不成你想一直都在這裡嗎？」book18.org
「這裡有吃的有喝的，我不想跟你走。」book18.org
「呵呵！別搞笑了，你以為你是因為誰才有的這些東西，白陽拿自己生命換來的食物給你吃，他今天要是任務失敗，你就死了。」book18.org
「我不要跟你走！」book18.org
「別不識好歹，逼我動手去抓你。」她猖狂挑眉，剩餘的耐心不多了。book18.org
焦竹雨直言不諱：「我討厭你，很討厭你，我不想跟你走！」book18.org
她的手放下，單手撐著窗沿，湯融往後靠，一邊琢磨。book18.org
「討厭我？難道是因為我跟你的哥哥上床嗎？」book18.org
「哦不對，他不是你哥哥，你覺得他應該是你什麼？男朋友，還是好朋友？」湯融指著自己的腦袋：「你這裡不怎麼好使，留在他的身邊只有死路一條，白陽會把你殺了，懂嗎？」book18.org
焦竹雨不服氣又生氣，臉憋得漲起來，鼓起的皮球又紅又嫩：「我討厭你，我說了我討厭你！」book18.org
屋外的保鏢在敲門了：「您的東西拿到手了嗎？請儘快出來。」book18.org
「我沒那麼多時間在這兒求你不討厭我，給你留下好印象，白陽要是把我殺了，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book18.org
湯融一把將她摟在懷裡，手臂用力到她動彈不得。book18.org
只見她手握著床單，大步邁過窗台，唰的一下就往下跳。book18.org
被抱住的焦竹雨驚嚇失聲，二樓的高度輕鬆跳到草地上，她強行將她拖進車裡，關上車門。book18.org
聽到外面車聲的保鏢預料到不對勁，打開門，裡面被反鎖，他慌張拿出口袋裡的鑰匙，卻發現鎖眼被一個黏糊糊的口香糖給堵住了，任憑他手中的鑰匙在裡面扭動也對不準空隙。book18.org
打開耳麥著急吼：「人跑了！樓下的人快追！」book18.org
被湯融遣散的保鏢，一樓早已空無一人。book18.org
上了高速沒多久，她調整著後視鏡，發現身後已經有輛灰色車子追上來了。book18.org
白銳鋒的人，要是這個節骨眼上被抓到，那可就是凶多吉少。book18.org
「抓好了小傻子，待會兒車飛出去也別叫。」book18.org
「我不是傻子！」book18.org
「管你是不是。」book18.org
疾馳的車速越過下一個凹凸不平的下坡路，輪胎飆過平地，居然直接脫離了地心引力，車猛的往下砸去，焦竹雨在車廂里彈起，害怕抱著座椅的扶手。book18.org
她不想死，一點都不想死。book18.org
在飛機上能看到那樣的美景，她發現自己還有好多想要看的，即便奶奶不在了，她也一直都認為奶奶守在她的身旁，可以陪她一起活下去。book18.org
湯融接通車載電話，那頭傳來滋啦刺耳的聲音，周圍信號被干擾，大概是身後那輛車裝有武器的原因。book18.org
她加速將車子開快，試圖保持的距離遠一些，朝電話另一頭喊：「你父親在追我們了！找個好點的位置等著！」book18.org
砰！book18.org
傳來爆炸聲，她看去鏡子裡，發現有兩個持槍者，從窗口的槍洞裡將槍管伸了出來，朝著這輛車開槍，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在馬路上射擊。book18.org
「先生，已經瞄準前面的車輛，需要直接殺了嗎？」book18.org
白銳鋒遠程操控監控，從容不迫的他絲毫不著急，感到可笑，這年頭居然還能有人當他的叛徒。book18.org
「把叛徒殺了，留下那個女孩。」她是唯一能控制白陽的東西。book18.org
末了，又道：「留半條命就行，只要她還喘一口氣，我的小兒子就會死心塌地。」book18.org
（七十）你敢拿槍對準我！book18.org
「我看到你了。」book18.org
湯融拐彎急剎，后座的焦竹雨被摔進了角落，她緊緊抱住自己不敢動，用力抓住皮座椅。book18.org
湯融打開了後面車門，白陽一瘸一拐摔了進來，用力拉門關上。book18.org
血的味道流進來，這些天焦竹雨已經聞過太多的血味，很容易就能分辨出這是來自他身上。book18.org
她像鼠膽怯地縮在角落，抱著自己弱小軀體，生怕被正在流血的野獸看到。book18.org
白陽疼的呲牙咧嘴，捂住腿上被刀插進的傷口，冒血往外流，他疼的繃不住五官失控，轉頭便兇狠瞪上了她。book18.org
失焦的眼裡忽然聚焦灼熱，她被看得心臟一騰，突然見他趴在地上拖著那條流血的腿，不要命的撲過來拉住她的頭髮抓過去。book18.org
「啊啊！啊啊——」book18.org
湯融趕緊往後看去，發現他殘忍揪住她的頭髮拖到面前，張口咬住她的嘴。book18.org
「喂，別在這個時候發情……」book18.org
話沒說完，後擋風玻璃就被一槍擊碎，碎掉的玻璃嘩啦砸了兩人一身，白陽死死摁住她的頭啃咬，一塊唇肉被他含在嘴裡，拚命的吸入，焦竹雨使出了最大的力氣去按他的肩膀。毫無成效。book18.org
即便被玻璃撲了一頭，他也不在意，睜開狠戾眼神，野原上狂奔的野獸，只有畜生才會有眼神，盯著一塊食物，將要碎屍萬段，他成功把嘴裡的那塊肉撕咬爛了。book18.org
焦竹雨疼的已經沒了力氣，哇哇大哭，嘴皮被一塊利刀刮開，火辣的燃燒直逼神經。book18.org
獸態的眼神盯向她背後，舉起槍，殺了身後車裡一個準備開槍的男人。book18.org
一發又一發，他計算著子彈數量，遲遲不放開她的嘴巴，一邊撕咬，一邊射殺，瞳孔浮出來血線，說是失智也不妨，起碼沒有像人一樣的本性。book18.org
車子脫離了公路，崎嶇不平草地只逼山路，湯融拿出槍，降下車窗，將手槍反握，對準身後車的輪胎。book18.org
砰的一擊，在半山腰的車子失控左右搖晃，滾落了下去。book18.org
「疼，疼！我疼！」焦竹雨顫巍巍哀叫，白陽閉上眼，滿嘴血味他換了一個位置繼續撕咬，這次是上唇，比預想之中的要更痛。book18.org
震耳欲聾槍聲，響徹這片山頭，白陽放下槍，裡面只剩下最後一顆子彈。book18.org
湯融傳來一個不妙的消息：「咱們被包圍了，你確定你說服里文森了嗎！他的人怎麼還沒來！」book18.org
沉醉在撕咬激吻里的人，根本就沒聽見她說的話。book18.org
大手摁住焦竹雨腦袋，不停換著方向啃咬，他不是在接吻，而是咬著要把她的皮一層層扯攔。book18.org
湯融回過頭來，雙手緊抓方向盤暗暗咒罵：「我可不想跟你們一塊死。」book18.org
躁風吹亂她鬆散的長髮，焦竹雨推他的肩頭，左手放在下面摸到了越來越多的血，從他腿上流出來的，這簡直像個吸血鬼，要從她的身體里獲得血來彌補他流逝掉的。book18.org
「嗚……嗚奶奶，奶奶救我。」book18.org
憔悴血色的眼緩緩睜開，白陽忍著劇烈的疼，獸意控制不住要把她咬死，玩死！即便這對他的疼痛沒有任何緩解的作用，可他越是痛，這樣的想法就越狂烈。book18.org
拿起那把槍，火熱的槍口對準她瘦弱的脊背，把她身體緊緊貼著自己，終於放開她的嘴巴。book18.org
「焦竹雨，我們一起死好不好！」book18.org
他把死字咬的極重，不是在詢問，是在命令。book18.org
「我不要死！」她大哭，活命的念頭強烈，乾嘔鼻涕眼淚混合順勢流下：「我不要死啊！」book18.org
身後又有一輛車追了上來，車頂架著小型火箭炮，對準他們。book18.org
白陽抬槍瞄準那人的腦袋一發斃命，誰知卻比他摁下發射按鈕晚了一步，他丟了槍抱著懷中的人跳車，不等滾落，一炮炸中車子，擊落大量零件彈射空中，火焰燃燒車體，掛在了樹枝上。book18.org
一直滾落到了山丘下方平地停下，他懷中的人被奪走，白陽下意識要抓住，可連她的衣袖都沒有碰到。book18.org
眉角被石頭劃破的血流了一整張臉，糊了眼，褐紅色液體流蓋五官，白陽撐起眼皮艱難的睜開，一個保鏢掐住焦竹雨的脖子緩緩往上提起，直到她的雙腳離地，墨鏡下面無表情直視他。book18.org
「白少爺，還請你不要得意忘形，乖一點跟我們回去。」book18.org
「放開她。」他手臂撐著地面，腿失去知覺。book18.org
「先生說了，只要留著她半條命就行，你再繼續掙扎，別怪我開槍打她。」book18.org
「我說，放開她！」趴在地上的畜生，滿嘴髒血，狠毒腥辣。book18.org
她在空中的腳漸漸喪失力氣，白嫩腳丫被灰土添上髒漬，男人看著手裡的女孩兒，力道依舊鎖緊。book18.org
白陽突然衝起來，把他撲倒在地，鬆開的少女滾落在地，他手裡的槍還沒舉起來，白陽拿著石頭瘋了往他腦袋上捶去！book18.org
一下！兩下！book18.org
「我說了放開她！放開她！」book18.org
三下，四下！book18.org
砰砰石頭捶碎他頭骨，墨鏡碎砸在眼上，即便人死他也沒有要停止意思。油澆的很徹底，在他怒火上，胸腔里也竄出血腥味，他只是埋頭猛砸，那塊石頭也砸碎砸爛，依舊回掄起手臂梆梆作響！book18.org
「操你媽！他媽的！媽的！」book18.org
這幾個月來憋忍怒火，全部得到泄憤。book18.org
焦竹雨趴在地上咳嗽，看到掉在一旁的槍，哆哆嗦嗦爬上前拿過來，學著白陽握槍的姿勢，顫抖舉起，瞄準了他。book18.org
他感覺到了槍口的視線，緩緩轉頭看去，手裡動作隨之停止。book18.org
那早已不是個人類，半張臉的血已經掩蓋了人性，扭曲五官擠出褶皺，笑的難堪悲怒。book18.org
「你敢拿槍對準我？你敢拿槍對準我！」book18.org
他扔了石頭，渾噩瘸著條腿起身：「你敢，你竟敢！」book18.org
焦竹雨雙手握住槍，咿咿大哭，所有的恐懼在這一刻都被聚集了起來：「不要過來啊！」book18.org
「焦竹雨！你想讓我弄死你！」白陽無比恨自己剛才怎麼能沒把她給打暈！彎下腰去抓她。book18.org
砰的一聲。book18.org
硝煙從槍洞中縹緲飛升，最後一縷煙氣消失在空氣里。book18.org
他雙膝狠狠砸在了她面前跪下去。book18.org
焦竹雨看著他驚悚眼裡，倒映是她的臉，她腫著流血的嘴唇哆嗦，直到那張臉慢慢逼近，腦袋失重倒在了她的肩膀。book18.org
子彈的速度太快，令她始料不及，害怕丟掉手裡的槍，看向遠處開始的槍戰火光，這一刻，沒有誰能比她更渴望活下去。book18.org
（七十一）要是找到把他身上打成馬蜂窩都行book18.org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如烈酒，頭頂紅色血包正順著管子一點點注射進他的體內。book18.org
眼前白花花一片，茫然的讓他以為自己到了天堂。book18.org
「醒了別亂動。」book18.org
他哥的聲音。book18.org
白陽轉頭，見他坐在沙發，背後牆壁上的告示牌用的還是英文，他應該還在愛爾蘭。book18.org
「焦竹雨呢？」book18.org
「跑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他激動撐著胳膊，肩頭被子彈打進去的傷口疼得他面目全非，捂住胸口紗布顫抖躺了回去。book18.org
白雲堰就知道他聽完會是這個反應。book18.org
「找到你的時候你倒在地上，周圍沒人，我已經派人去找了。」book18.org
「給我找到她啊！她逃不出這個鬼地方，萬一讓白銳鋒抓到她怎麼辦！」book18.org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嗎。」book18.org
他像是才反應過來，探究的眼神警惕眯起。book18.org
「你幫白銳鋒做事還不夠，還做他的走狗對付我這個親弟弟？」book18.org
白雲堰聳起肩膀，抱臂姿勢很慵懶在身後半靠著：「咱媽在我手上，你來愛爾蘭這些天，我找了各種辦法才找到她，被爸關在了貝里斯精神病療養院裡。」book18.org
「什麼意思，你用她威脅白銳鋒？」book18.org
他不動聲色抬了眉頭，證實了他的想法。book18.org
白陽現在沒那麼多的心思關心這種事：「把焦竹雨找到，你讓我做什麼事都行。」book18.org
「你有什麼才藝能讓你給我做事？無腦猛撞，做事不經大腦思考，自以為手裡捏個拳頭就能砸碎地球？」book18.org
他憋著一肚子火，一聲不吭直視起了天花板。book18.org
白雲堰見他這幅樣子也聽不下去，懶得費嘴皮子。book18.org
「那個叫里文森的男人，已經把爸給逼退了，不出意外現在已經坐上去貝里斯飛機，當他看到咱媽沒在那裡，自然就會聯繫我，到時候我會擺平，不需要你動手，病好了給我老老實實回去上學。」book18.org
他推著沙發起身，俯瞰他身上的傷口，裸露的上半身，纏滿了白色繃帶。book18.org
「腿上自己給了一刀，我很佩服你，但這不是你衝動的理由，你為了她什麼都做得出來，她給了你一槍，活該嗎？」book18.org
被戳中心口裡的窩痛，他臉色直接難看到了谷底：「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查了那把槍的指紋。」book18.org
「好好養傷，人沒有找回之前，你著急也沒用。」他拿著沙發的外套起身準備往外走。book18.org
「你去哪！」book18.org
「解決你的爛攤子。」book18.org
「給我找到焦竹雨啊！」book18.org
白陽傷成了殘廢，他僅能動的腦袋也只能做轉頭的動作，躺在床上兩天，他都在想該怎麼教訓焦竹雨，大不了把她的腿上也來一槍，讓她哭天喊地，跪在他腳邊求饒，流著鼻涕吃進嘴裡。book18.org
越想越怒，十幾年來少次硬過的雞巴，回憶起那張哭臉居然又硬的發疼，可惜他連手動都做不到。book18.org
第一天沒有找到，第二天沒有找到。book18.org
第三天，第四天……book18.org
時間過去的越久他越慌。book18.org
大不了他就不教訓她了，能回來就行，平安無事的回到他身邊。book18.org
一星期過去，他都能下床走路了，咬咬牙想，她要是能回來，再往他身上開一槍也沒什麼。book18.org
八天過去，他又覺得，在他身上開兩槍也行，把他打成馬蜂窩都行。book18.org
第十天，白陽已經不敢再想她到底在哪裡，是不是已經出事了。book18.org
趁著沒人的時候，他偷摸溜出醫院去找人，十天來他沒怎麼吃飯，全靠營養針，失血過多還沒回復過來，一瘸一拐全靠扶著牆壁走。book18.org
醫院的院子很大，他走到一半就撐不住倒在涼亭的柱子前，捂著發痛的肩頭，腐爛的肉體癒合的又疼又癢。book18.org
抬起虛弱的腿用力踏出一步，差點栽下去，他的體力不允許他走這麼多的路。book18.org
「哈……」白陽難受雙手抓著柱子，慢慢要往下倒，揪痛傷口的觸感，他眉頭緊皺，眼皮黑痣兇狠藏在皮肉之中，硬要強支起來的身體，負荷力道的腿狠狠往下跪去。book18.org
「啊操！」book18.org
大腿上刀傷貌似撕爛了，他疼的趴在地上痛的直不起腰。book18.org
遠處醫生護士瞧見他，趕忙跑過來。book18.org
一群人用他聽不懂的語言嘰嘰喳喳詢問，他滿頭大汗靠著身後柱子，眼神失焦盯著院裡修剪整齊的寬闊草坪，上面穿著病號服的孩子們在肆意奔跑著玩耍。book18.org
沒有焦距的雙眼漸漸回籠。book18.org
細小竹竿一樣的纖瘦身影，手裡拿著風箏線，周圍簇擁著孩子們一塊往前奔跑，愉悅大笑聲襯托著如畫般美景。book18.org
白陽推開攙扶他的醫生，爬起來往那處走去，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直縫，用力緊盯瞳孔聚焦那點光。book18.org
護士不斷上前來勸阻，他像根本沒聽見，仍舊自顧自一直往前走，步伐越來越快，小跑了起來。book18.org
藍白條病號服褲子，暈染開大片的血跡，從他腿上崩裂的傷口不受控制往外溺出。book18.org
坐在長椅上的白雲堰聽到護士們的喊聲，轉頭看去，趕忙起身，他瘋了往前埋頭直衝。book18.org
「白陽！」book18.org
手持燕子風箏的人停下腳步，下一秒，從背後襲來的力道狠狠將她撲倒。book18.org
「啊！」周圍孩子們跑走的飛快。book18.org
他掐著人的脖子轉過來，欺坐在她身上，難以置信。book18.org
「焦竹雨……」book18.org
她害怕鬆開手中的繩子，嘴上撕咬爛的傷口結成了褐色的痂，跑過來的白雲堰摁住他沒受傷的左肩。book18.org
「白陽，放開她！」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他掐著她脖子，眼睛直勾勾瞪著她眼睛裡，自己臉的倒影。book18.org
「你們他媽什麼意思！就在我病房樓下，告訴我沒找到你，你跑了！你知道我這是十天是怎麼過來的嗎，你知道嗎啊！我崩潰的想跳樓，我以為你死了都準備跟殉情了，你他媽在樓下放風箏，放你大爺啊！」book18.org
「白陽！」白雲堰強行抓著他的肩膀捏起來，他虛弱的身子沒力氣，懦弱本能反應掉淚，砸在她臉上。book18.org
「你還是我哥嗎！」帶著哭腔聲音控訴抱怨，鼻涕一激動冒了出來：「焦竹雨都找到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嗚……嗚為什麼，你自己在這看她放風箏，你知道我在病房裡是怎麼過得嗎！」book18.org
「她在醫院裡接受腦科治療，不能受太大刺激，我要是告訴你了，你能好好養傷嗎？」book18.org
白雲堰實在不想看他狼狽又愚蠢的樣子：「把你的鼻涕給我擦乾淨！」book18.org
他哭著甩開他的手，抱住身下焦竹雨柔弱身體，把眼淚和鼻涕全蹭在了她的胸口處：「嗚，嗚嗚好想你，我想你，想死你了。」book18.org
（七十二）變成啞巴對峙book18.org
醫院二樓的腦科治療室，焦竹雨坐在裡面的儀器椅上，腦袋帶著一個類似頭盔的東西，許多根管線連接，她的手臂和腿上皆有這種連線的貼片。book18.org
白陽擔憂在玻璃窗外看著，他坐在輪椅上，用力伸長脖子，恨不得把腦袋從門縫裡面鑽進去，表情苦澀皺著眉，緊張手心出汗。book18.org
看著醫生的那台電腦上不停閃過波浪曲線的線條，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他心裡卻有種盼望。book18.org
不要讓她的病好，讓她成為傻子就行，一輩子這麼傻下去。book18.org
白雲堰在一旁掛斷電話，看他目不轉睛的眼神，打斷思緒說：「媽在國內的療養院情緒不太問題，我得回國，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book18.org
「有什麼不放心的，你騙我焦竹雨沒找到的時候我不照樣一個人過得好好的！」book18.org
「我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他回過頭兇狠的瞪著他：「哥，我都成這樣了還能對她做什麼？腿都站不起來，她剛才跑的那麼快放風箏你也看到了吧！我要是對她動粗，她直接踹我一腳就溜了！」book18.org
「我怕你就算是血崩也要欺負她。」book18.org
他沒話可說，白雲堰比他自己更了解他。book18.org
白陽面無表情問：「你出國這麼長時間，就不怕你家裡面的那個跑出去。」book18.org
「不用操心我，我現在有必要考慮一下，是把你帶回去治療，還是把她帶回國。」book18.org
他猛地瞪向，眼珠子剎那要瞪得凸起來般駭人，一瞬間裡無情的光，兄弟之間的情誼都可以直接決裂。book18.org
「你試試！」他憤怒低吼：「除非我把她弄死，你敢帶走她一根頭髮都不行！」book18.org
白雲堰捻起嘴角，對他的怒吼聲嗤之以鼻，卻掌握到了他的底線，要真這麼做，恐怕他們現在就已經打起來了。book18.org
治療結束，門緩緩的從兩側打開，焦竹雨跟在醫生後面走出來，白陽推著輪椅慌張上前：「有事沒啊？」book18.org
「你哪裡難受，頭疼不疼？身體有哪受傷沒？」book18.org
她穿著病號服，身形單薄，上衣搭了件灰色針織衫，軟怯的把自己身體往醫生後面躲了躲，白陽即便坐著輪椅都不折不撓的追上前。book18.org
白雲堰伸出手摁住他的輪椅，同面前的醫生交談。book18.org
他們嘰嘰喳喳的外語白陽聽不懂，談到最後，白雲堰低頭警告他：「她現在不能受刺激，要自己單獨回病房，你不准追上前，跟在身後保持兩米的距離。」book18.org
白陽牙齒咬的發酸，用力擠出來操字。book18.org
因為是手動輪椅，他得一個勁往前推著輪子，在身後不遠的距離跟著她。book18.org
「哥，她在治療什麼？要讓她變成一個正常人嗎？」book18.org
「她本來就是正常人，腦子受了點刺激，加上前幾天你們逃亡的時候差點被殺死。她自己說，小時候被媽媽按進水裡，應該有這個原因才讓她變成你口中的傻子。」book18.org
「什麼意思？說明白點我聽不懂。」book18.org
「她腦子裡中樞神經遞質受損，學習這項功能太弱，今後不要讓她受到過大的刺激，她的學習能力就會回來。」book18.org
白陽沉默的一直跟到她病房，見到她砰的反手關上門。book18.org
可以肯定的是，焦竹雨很討厭他。book18.org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只不過是因為給她想要的食物，好吃的大魚大肉，她才肯對他言聽計從。現在，連他僅有的暴力都使不出來，她也不再渴望大口大口的吃食物了，又該怎麼控制她。book18.org
白陽無法接受，焦竹雨變成了一個正常人，脫離操控的感覺，讓他失去了任何自信心。book18.org
白雲堰第二天回國了，再三警告他別挨她太近。book18.org
他當然不可能聽，就差沒把臉皮懟上去，自己的病房也不回了，守在她病床邊死皮賴臉，他想讓她變回傻子，在她的治療路上成為絆腳石。book18.org
可他又失算了，焦竹雨不跟他說話，一句話都不肯說，無論他問什麼，她都沉默寡言的坐在那，眼睛直勾勾的雖然在看他，但表情陌生的好像她就在看一個傻子。book18.org
無聲屈辱讓白陽像一個跳梁的小丑，自顧自在的自言自語表演。book18.org
終於到了午飯的時間，上午的沉默打擊，依舊讓他厚著臉皮問：「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打飯，吃肉怎麼樣，紅燒肉！」book18.org
「不知道這有沒有紅燒肉，你要是想吃我給你做！」book18.org
焦竹雨靠坐床頭，面無表情，轉頭看向了窗外。book18.org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吃紅燒肉了？嗯？現在又不喜歡吃了？那你想吃什麼？別的肉也行啊你告訴我！」book18.org
白陽急的手心出汗，心裡歇斯底里的求求她說話，求求，一句也好。book18.org
「焦竹雨你別不吭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啞巴，我又不對你動粗，我又不操你，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book18.org
叩叩。book18.org
護士打開門，推著裝滿午飯的推車走進來，拿起一盒擺到她的床頭：「用餐愉快。」book18.org
這次她也沒說話，但是笑了。book18.org
沒說話的原因，估計是聽不懂護士在說什麼，但她笑了，嘴角往上勾起弧度，飽滿的蘋果肌微微凸起，傻裡傻氣的包子臉可愛想蹂躪。book18.org
護士走了之後，她的笑容也沒了，拿起餐盒，將病床上的桌子翻過來，把盒飯放在上面，用勺子小口的吃著裡面稀食。book18.org
今天的餐里有蘇打麵包，她吃的很香，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看到她的嘴巴挪動，被他撕咬的唇瓣，傷口悽慘小心吞咽。book18.org
白陽失落低下頭。book18.org
他不甘心。book18.org
沉默了足有兩分鐘，重新推著輪椅走到她的病床旁邊，伸出手，把她的盒飯給掀翻了。book18.org
散落了一地食物順著床邊流在地上，褐色的一灘髒乎乎黏在被子，飯香味越來越濃。book18.org
焦竹雨手裡還拿著勺子，坐在那看他。book18.org
「跟我說話。」book18.org
他平靜過後，忽然大吼：「跟我說話焦竹雨！」book18.org
眼珠子爆裂要瞪出來，他變得可怕而極端。book18.org
（七十三）寧可自殘不傷害她book18.org
「我讓你跟我說話！你是啞巴還是聾子，就是面癱也得給我有個表情！」book18.org
他坐著輪椅憤怒拉下她身上的被子，扔到地上那片污漬：「焦竹雨！吭聲啊，吭聲，給我說話！」book18.org
吼聲他氣管不暢，嗆得眼紅淚流，抓起床頭那瓶插著香檳玫瑰花瓶對準她臉。book18.org
「我不打算傷害你，但是你必須跟我說話！就是吭一聲也好，不然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說話，說話啊！」book18.org
焦竹雨轉過身，抬手按下了牆壁上的呼叫鈴。book18.org
他抓的花瓶用力在抖，裡面插著的花掉了出來，指著她的臉對準鼻子和眼，忍著辛苦，從他臉部肌肉都能看得出來繃得有多用力，堅固的牙齒逐漸咬得發酸。book18.org
「焦竹雨——」book18.org
他嚼穿齦血，怒不可遏，繃起來的血管如同怪物，爬滿了他的脖子和額頭：「你說不說。」book18.org
焦竹雨又按了一遍呼叫鈴，與他暴躁相比之下平淡，掌控全局主導者，不慌不忙。book18.org
誰教她的，誰敢給她的自信和勇氣。book18.org
「你就這麼確定我不會打你，你敢不跟我說話，你信不信我砸了這瓶子！」book18.org
那花瓶抖得很誇張，裡面殘留的水振著流出來。book18.org
焦竹雨看去了打開的病房門。book18.org
砰！book18.org
她慌的扭頭，看到他拿著花瓶砸在了自己的頭上，力道之大，瓶子直接稀里嘩啦碎了，碎片掉在他的褲子上。book18.org
從他繃緊的額頭，青筋裂開一條血縫，眉眼中央緩緩往下流淌，淹沒黑痣，踏過高挺鼻樑，一路暢通無阻滴在下巴。book18.org
他除了生氣，表情完全感覺不到痛，中間的血將他的臉分成了兩半，每一半都露出深惡痛絕目光。book18.org
「為什麼，不跟我說話！」book18.org
門前護士喊來醫生，他的手裡捏著花瓶瓶嘴，依舊在抖，他還想再往自己的腦袋上來一下，溺出的暴力，已經到了自殘的地步，身體里的野獸狂暴叫囂。book18.org
白陽用自己那點僅有不傷害她的理智，把暴力對準了自己，即便他疼，也還是要從她的嘴裡聽出回答。book18.org
「為什麼不跟我說話啊！」book18.org
三名醫生握住他的輪椅扶手匆匆往外推，他大聲喊著她的名字。book18.org
白陽坐在輪椅上掙扎，力氣差點掀翻了自己，耳旁傳來他聽不懂嗚啦啦語言，有人摁住他胳膊和腿，跑向他的醫生手中拿針，從他的脖子扎了進去。book18.org
漸漸使不上勁，他唯獨知道了這針是個鎮定劑，憤怒扭曲的五官也因為喪失力氣，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他虛弱靠著輪椅，護士熟練處理著他頭上的傷口，擦乾臉上的血，胸前滴的一片紅。book18.org
被焦竹雨用槍打的時候都沒這麼痛，起碼那是一槍直接讓他疼暈，他現在只要睜著眼，看到都是那張絕情的臉，成為從來都不認識他的陌生人。book18.org
白陽忘了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他被自己的眼淚滑過眼尾時候，冰涼癢意感弄醒，睜開眼，枕頭濕了一片。book18.org
旁邊醫生拿著電話焦慮跟他說著，又指指手機。book18.org
用蹩腳的英文：「你，哥哥！」book18.org
白陽剛舉起胳膊接過來，就感覺到疲憊。book18.org
「幹什麼。」book18.org
「醫生說你精神有問題，好好配合治療，你要是再自殘，死了就跟那姑娘沒法在一起了。」book18.org
「焦竹雨精神才有問題！我跟她說什麼她都不搭理我，她治療個腦子，把語言系統給治療壞了！她才有問題，你跟醫生說給她治療！」book18.org
「白陽，你再大吼小叫一聲，我現在就把她接回國。」book18.org
他張大鼻孔深吸，提著一口氣憋得不上不下，幾聲吼把他的力氣全耗光了。book18.org
「你覺得她有什麼問題，就跟她的主治醫生親自聊。」book18.org
「我聽不懂他們說話。」book18.org
「自己想辦法。」book18.org
白雲堰又一次警告他：「我沒那麼多耐心去處理你的事情，你最好在那邊老實點，再有醫生通知我你過激的舉動，我保證會讓人把她帶回國。」book18.org
白陽想臭罵他一頓，硬生生忍到他掛斷電話，才氣的憋出一句髒話。book18.org
藥效過後，他坐上輪椅，去找她的主治醫生。book18.org
這偏僻的村中醫院，沒幾個人會說英文，白陽拿出手機翻譯軟體跟他交流，他接過去看了一眼，抬頭又看了看他。book18.org
咖色發的藍眼西方男人，中年過半沉熟穩重，把手機還給他。book18.org
「我聽得懂中文，你可以放心跟我聊。」book18.org
白陽愣住，轉念一想，怕不是白雲堰特意找的人，會方便跟焦竹雨交流。book18.org
「為什麼焦竹雨不說話，她喉嚨是不是啞了，你治她腦子把她嗓子也治壞了！」book18.org
「她可以正常說話，也可以跟我正常交流。」book18.org
白陽激動拍桌：「怎麼可能，我就沒聽她說過一句！」book18.org
「那只是因為她不想跟你說話，你讓她感覺到不開心了。」他手指交叉放在桌子，同他的交流一本正經：「我告訴過她，如果遇到是讓她感覺到不開心的人，或者討厭的人，可以不用說話，遇到不想做的事情也可以逃避。」book18.org
「她不跟你說話，很正常，根據你這兩天對她的態度，你放心，今後的時間裡，她都不可能跟你說一句話。」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白陽怒了：「你他媽什麼意思！你是醫生你了不起，你憑什麼不讓她跟我說話！」book18.org
「我的病人我會出治療方案，至於你。」他抬起手，指向他憤怒不受控制的五官，面無表情告誡：「離我的病人遠一點。」book18.org
「他媽找死！別忘了是我哥拿錢雇的你，你信不信照樣開了你！」book18.org
他抬了一下嘴角，點頭：「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來，但是別碰我的病人。」book18.org
白陽從來沒被人嘲笑過，更別提還是一個西方人，掄起拳頭想往他臉上砸，但他哥的警告像魔咒一樣在他腦子裡徘徊。book18.org
受不住，放下手，推著輪椅氣憤的往外沖。book18.org
到了焦竹雨病房門口，因為剛才的那幾句談話，變得越來煩躁，不受控制的情緒，像夢魘一樣籠罩，他自己也感覺得出來脾氣不受控制。book18.org
好想殺人，打人，把拳頭捏緊用力的往下揮。book18.org
這樣的想法導致心跳加速過快，呼吸壓得難受無比，痛苦將頭撞在門上，哐當作響！book18.org
額頭上綁好的繃帶，被他直接撞散開，他煩，難受，手心和腳底燥癢難耐，明明什麼都沒幹就出了一層的汗，沁出的汗液他難以忍受用痛覺逼自己冷靜。book18.org
（七十四）你流出來的水會把你淹死book18.org
白陽第四次血崩，他已經熟練了疼痛不想去管，學會用自殘的方式阻礙自己控制不住情緒，把頭折騰的出血。book18.org
每天盼望著她能跟他說話，脾氣上來了，只能用力去撞牆，撞她的病床，拿著堅硬東西，無論是茶杯還是飯盒，甚至是熱水都用來逼自己清醒點。book18.org
他在她面前說的最多的話：「我不想傷害你，我真的控制不住。」book18.org
「焦竹雨你要逼死我了，我到底該怎麼做！」book18.org
「跟我說話，求你，一句也好。」book18.org
「我想聽聽你的聲音，就一句。」book18.org
她摁下了呼叫鈴，醫生來把他推出去包紮額頭的傷口。book18.org
門又開了，焦竹雨抬頭，叫了一聲：「林果醫生。」book18.org
他聽聞點頭關上門，看到她床邊的血跡，剛才被從病房裡推出去的人來看，那應該就是他。book18.org
拿著聽診器帶上朝她走去：「最近看見血的次數多了吧，有什麼感覺嗎？」book18.org
焦竹雨搖頭，很乖，笑的也很甜。book18.org
「那就好，就當是看了一場馬戲團表演，不用把他放在心上，即便這樣的表演每天都可能有。」book18.org
他說話依舊獨特幽默味，逗得她開心。book18.org
測聽了沒什麼大問題，他取下聽診器掛在脖子，將一頭放進大褂胸前口袋：「今天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情嗎？出去玩，還是在病房裡待著？」book18.org
「想畫畫。」book18.org
「好，我讓人把畫具拿過來，在樓下畫嗎？」book18.org
「這裡就可以。」book18.org
他點頭，帶了溫情笑意：「很期待你的新作品。」book18.org
「我會努力的。」book18.org
沒有傻裡傻氣，她的笑容青澀稚嫩，開朗的性子漸漸顯性，是少女里獨有的活潑。book18.org
這樣的治療速度，讓林果也不由感慨，是不是還有那瘋子的一半原因。book18.org
畫板豎立在窗戶前，今天的花瓶里是酢漿草，綠色的三瓣小花簇擁生長，上面細小的紋路看得十分治癒。book18.org
遠處連綿大山，若隱若現，外面風景如身在油畫中，她只是臨摹就能畫得很好，一眼望去全部都是草地，她能在畫里隨心所欲的添加自己想要的東西，於是她在草地上畫滿了酢漿草。book18.org
綠色的顏料被用到所剩無幾，沉醉在畫里的時間過得相當迅速。book18.org
她可以不知不覺的完成一幅畫，充實滿足，帶給自己曾經得不到的優越感，幸福開心。book18.org
一直到日暮落下，欣賞了很久的落日，披散的長髮，被最後沉下去的光照亮金黃色。book18.org
如果可以，白陽也想把她這副模樣畫下來，但他對畫畫無感，一心只想得到正在畫畫的人。book18.org
焦竹雨要去衛生間，起身才發現他一直在她身後不遠處，坐著輪椅，一聲不吭看著她。book18.org
她也沒說話，徑直越過，開門走了進去，又關上。book18.org
沖水聲響起過後，又是洗手的聲音。book18.org
反鎖的鈕擰開，衛生間的門迅速從外面被拉了出去，原先在輪椅上坐著的人，不止怎麼能站起來了，把她撲倒在瓷磚地上。book18.org
他的手臂在後面墊著，反倒是讓他胳膊狠狠壓了一下，碰到她的身體就有一股磁吸引力，拚命在她身上貼著吸。book18.org
白陽很意外，她沒有反抗，讓他盡情的在她脖子施暴，留下屬於他的草莓印記，又啃又咬，只要是能碰到的皮都給舔一遍。book18.org
扒著她病號服衣領粗暴往下拽，系扣的衣服，彈掉了幾顆紐扣，裸露潔白玉體，他趴在她胸前死命吸吮，口水混亂，吃的急躁，生怕再晚一秒就吸不到了。book18.org
焦竹雨跟個死人一樣，一動不動，就如同討厭他一句話不肯說，沒有她的掙扎，更方便了白陽的施暴。book18.org
從胸口一路下滑吻到肚臍，拽下她褲子，這裡純潔乾淨的三角地里也留下口水舌根的印記，埋下去吸吮獨特的小豆子。book18.org
很奇怪，什麼味道都沒有，她身上反而香的很，這味道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一直在吸引他，把他搞得又漲又疼，努力對著她的身體摩擦，使勁含住陰蒂嘬吸。book18.org
終於，那雙腿開始有了掙扎的反應。book18.org
白陽壓得十分用力，分開的舉起來，快成了一字馬的姿勢，他無法去抬頭欣賞，太著急把這裡獨占，粗大舌頭鑽入了裂縫。book18.org
沒有他粗暴的強姦，這裡恢復相當嫩，說是豆腐也不為過，還能看到淺粉色。book18.org
他恨不得再把舌頭長長一點，直接舔到深處，他只能把頭埋深，壓的更低，才能更好的攪拌陰道淺淺位置。book18.org
「唔——」她叫了。book18.org
讓白陽欲血焚身，被鼓舞了似，狂舔掃蕩，挺拔的鼻子壓著那顆小豆，他笨拙呼吸埋在上面，下巴抬高，將舌頭送入。book18.org
裡面流出來的暖液，白陽驚喜睜大了眼。book18.org
「不。」焦竹雨抓住他的短髮，試圖將腿閉攏，卻僅僅夾住了中間的那顆腦袋。book18.org
「啊哈……」她從未感覺過這異樣，下體濕熱，舌頭完全的裹住，又悶又熱，靈活舌尖蟲子一樣身軀鑽來鑽去，舔的地方毫無章法，那裡是她尿尿的地方才對。book18.org
焦竹雨以為，只有她才會舔白陽尿尿的棒子，可是為什麼，要這樣對她。book18.org
「走開，走開啊！」book18.org
軟甜嬌嗔，他用力把淫水吞下，退出舌頭，呼吸急促道：「再多叫點，聲音大點！」book18.org
「走開，我說了讓你走開！」book18.org
白陽從胯下抬頭，鼻尖沾著從她穴裡面流出來淫光濕潤，朝右耳勾唇，笑的風流多情。book18.org
「你濕了，證明你舒服，你想被我操，你癢，想被我滿足，知道嗎？」book18.org
她把腦袋晃成撥浪鼓，張唇小聲呼呼哈氣，一酡嫣紅浮在眼帘下方，軟惜嬌羞，臉紅耳赤，身體偏偏開始在這個時候發抖。book18.org
「你需要我。」白陽肯定的說，把手指從大腿劃入她的唇縫，用兩個指頭撐開陰唇，朝著左右兩側擴大，拇指摁在充血陰蒂用力壓了壓。book18.org
「咦啊！」她掙扎撲騰，白陽壓倒在她身上，手臂撐著她的腦袋兩側，高壯的身體完全壓實了她，低頭把她眼睛緊盯，要給她洗腦一樣。book18.org
「你需要我焦竹雨，說你想，點個頭也行。」book18.org
「除了我，不會有人幫你止癢，你的水會不受控制一直流下去，直到把你給淹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