牝馬傳 (30)作者:勤務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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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勤務小兵book18.org

  第三十章book18.org

  清晨的鐘聲穿透馬廄的木壁,埃厄溫娜在熟悉的草堆氣息中睜開雙眼。雙臂被反縛在身後的感覺早已不再陌生,她熟練地一個鯉魚打挺從草堆上坐起,扭動嬌軀活動了一下因蜷縮而略顯僵硬的肩頸。book18.org

  隔間外的走廊已傳來窸窣的動靜,其他母馬陸續醒來,輕微的金屬鏈響與草料摩擦聲交織成牧馬場清晨的序曲。柵欄門被依次打開的聲音由遠及近,埃厄溫娜望向對面隔間,那裡正空著,昨天新來的「雪痕」被安置在更靠里的位置。book18.org

  鐵鎖開啟的咔嗒聲在她門前響起,一個面孔熟悉的力奴探進身來,手裡拿著系鏈,然後熟練地將鏈子扣在她項圈的前環上:「萬里熠雲,該晨起了。」book18.org

  埃厄溫娜順從地站起邁步走出隔間。走廊內全是母馬們正被陸續牽出的身影,她們大多神情開朗而期待,完全看不出被當作牲畜奴役的痛苦,只有少數幾匹因犯錯或別的原因而被迫「中途入行」的母馬才是一臉的麻木。埃厄溫娜加入到隊伍後回頭張望,果然捕捉到了那個陌生的身影。book18.org

  莫麗,蓋德的同姓表弟,現在該叫雪痕了,好正被兩個力奴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帶了出來。她依舊赤裸著,栗色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蒼白的肩頭,眼罩已被取下,那雙灰褐色的美眸此刻瞪得很大,裡面盛滿了尚未消化殆盡的憎恨與不甘。她掙扎的幅度很小,卻持續不斷,每一次試圖併攏雙腿或弓起背脊,都會被力奴更用力地鉗制。book18.org

  「走快點,新來的!」一個力奴不耐煩地推了她後背一把。book18.org

  雪痕踉蹌半步,喉嚨里發出被塞口球堵住的悶哼。她一邊被驅趕著前進,一邊看向走廊前方,在與埃厄溫娜視線交匯的瞬間,後者清楚地看到了她美眸深底一閃而過的怨恨,隨即迅速移開。book18.org

  母馬們很快被帶出馬廄,今天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埃厄溫娜眯了眯眼睛才適應了光亮。力奴們已經在石砌水池旁邊準備好濕毛巾,為母馬挨個洗臉擦身,輪到埃厄溫娜時,她岔腳站立微微俯身,任由力奴為她拔掉肛塞尾巴拿去清洗,再用浸濕的毛巾擦拭她魁梧的嬌軀。冰涼的清水在肌膚表面流過,帶走睡意和昨晚在草堆上沾上的各種小東西,動作雖算不上溫柔,但也沒有多餘的為難,畢竟她是伯爵公子的愛馬,這點無形的特權體現在許多細節里。book18.org

  接著是排泄環節,埃厄溫娜走向那些露天的小方台時,步伐已不再有最初的遲疑。她踏上其中一個無人使用的方台,修長的美腿跨立兩側後蹲了下去,塞在菊穴內的肛塞尾巴噗的一聲被力奴拔出,一股空虛感和清晨空氣的冰涼感頓時從菊穴擴散開來,碧綠如玉的美眸平視前方遠處的柵欄,努力將精神集中在控制肌肉上。book18.org

  身後能感覺到力奴或別的母馬落在自己脊背上的視線,但半年多的訓練和母馬生活已經讓她學會了屏蔽這些視線和壓下公開排泄導致的羞恥感。當體內積存之物墜入下方幽深的洞口,力奴上前為她擦拭殘留在菊穴處的污物時,她的俏臉仍會微微發燙熱,但已不會像最初那樣全身燒灼。book18.org

  而雪痕那邊則是一片混亂。先是在水池旁邊被好幾個力奴死死摁住才能勉強為她擦拭身體,接著身上的水珠還沒擦乾,就被拖到一個空著的方台前,但很快被她死死釘在原地,拚命搖頭,苗條的嬌軀向後縮。兩個力奴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第三個力奴則繞到她身後,去拔那根作為肛塞的假尾巴。book18.org

  「嗚!」雪痕彈跳起來,前所未有的劇烈掙扎,她不顧一切地扭動嬌軀,沒被捆綁起來的雙腿又踢又踹,儘管身為施法者而缺少鍛鍊導致力氣比常人要弱一些,可仍讓兩個力奴差點脫手。book18.org

  「按住她!」一個年長的力奴喝道,更多的幫手隨即圍上來,更多雪白有力的縴手從四面八方伸出,終於將雪痕強行摁倒在方台邊沿,圓潤的小屁股被迫撅起,肛塞尾巴被粗暴抽出,她發出一聲被塞口球扭曲的強勁嗚咽,接著她被力奴們連拖帶抱地弄上了方台。book18.org

  「蹲下!」力奴拍打她的大腿後側。book18.org

  雪痕的嬌軀僵在原地,哪怕雙腿打顫就是不肯屈膝。她的俏臉漲得通紅,灰褐色的美眸里水光氤氳,卻死死咬著塞口球,透出一股執拗的恨意。book18.org

  「不知好歹,蓋德大人可沒吩咐過我們不打揍你!」一個力奴失去了耐心,抬起腳,用靴子側面不輕不重地踹在雪痕膝窩。book18.org

  「嗯啊!」雪痕又發出一聲突破塞口球的疼呼,雙腿一軟,終於以極其狼狽的姿勢跨蹲了下去。她立刻想站起來,馬上被兩側的力奴牢牢按住肩膀。book18.org

  力奴冷聲道:「拉完了才能走,規矩不懂嗎?還是說你想這一天都拉不出來?」book18.org

  雪痕渾身都在發抖,不知是憤怒還是羞恥。她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濕成一簇簇,淚水終於滾落。在力奴們毫不放鬆的監視和周圍若有若無的視線下,她最終還是屈從了生理需求。當污物墜落的細微聲響傳來時,仿佛她整個人都被抽空了力氣,螓首深深垂下,栗色長髮遮住了紅到發燙的俏臉。book18.org

  力奴上前為她清潔時,她全身都細微顫抖,但已經不再反抗,像個被玩壞的人偶。book18.org

  埃厄溫娜默默看完了整個過程,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她想起了自己第一天站在這裡的恐慌與無助,想起了蓋德當時鼓勵與引導兼有的話語。眼前的雪痕掙扎得更激烈,眼神里的不甘也更深,但那被強行碾碎的尊嚴,卻是如此相似。book18.org

  「萬里熠雲,該去吃早飯了。」埃厄溫娜感覺到美頸傳來拉拽感,只好回過頭跟隨著手握鏈子的力奴走向半敞開的食棚。book18.org

  母馬們已陸續在食槽前跪好,由力奴們解開塞口球,翹臀俯身開始進食。埃厄溫娜來到自己的專屬小食槽前跪下,裡面照例是切好的麵包丁、蔬菜沙拉和煎牛肉粒,香氣撲鼻。她能感覺到旁邊食槽那些糊糊粥的母馬投來的羨慕目光,等到力奴為她解開塞口球,剛低下頭準備進食,一陣騷動從入口處傳來。book18.org

  原來是雪痕被力奴們半拖半拽地帶了過來,她被強行按在埃厄溫娜旁邊的空位上,那裡也有一個較小的獨立食槽,裡面的食物竟和埃厄溫娜的一模一樣。book18.org

  雪痕的塞口球已被解開,但掙扎著不肯跪下,死死盯著食槽里對母馬來說堪稱豐盛的特供餐,眼神里沒有絲毫感激,只有更深的屈辱和一種被施捨的憤怒。book18.org

  一個力奴用摻雜羨慕與不耐煩的語氣解釋道:「蓋德大人吩咐了,你和萬里熠雲吃一樣的東西,感謝他的仁慈吧,這樣的早餐連我們這些職員都吃不上呢。」book18.org

  雪痕依舊僵在那裡,既不說話又不進食。不過牧馬場內的資深職員們管教過的倔脾氣母馬多著去了,雪痕這種程度的抵抗不算什麼,一條皮鞭凌空抽下,啪的一聲打在她無暇的裸背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book18.org

  雪痕頓時嬌軀一顫,悶哼一聲,終於屈膝跪了下來。她看著食槽,又看看自己被因後手交疊縛而被拘束在後腰處的雙手,再看向旁邊已經自然俯身開始進食的埃厄溫娜,灰褐美眸里閃過茫然,然後是更深的絕望。book18.org

  埃厄溫娜側頭看了她一眼,對上那雙盈滿淚水和混亂的美眸。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繼續吃自己的早飯,她知道此刻任何形式的注視或反應,對雪痕而言可能都是另一種刺激,畢竟半年前的自己也是這樣的心態,她能夠理解。book18.org

  雪痕呆跪了半晌,直到力奴的鞭子又警告性地在她身後揚了揚,她才終於無比笨拙地俯下身子,將俏臉湊近食槽。這匹萌新母馬的動作僵硬無比,幾次差點失去平衡,鼻尖沾上了醬汁,吃得狼狽不堪,與埃厄溫娜逐漸熟練的姿態形成鮮明對比。book18.org

  埃厄溫娜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食物,咀嚼著特供餐的美味,卻莫名覺得今日的早飯,滋味有些複雜難言。她眼角餘光里是雪痕那布滿淚痕的側臉,和那份與自己相同但好像帶著倒刺的「優待」。book18.org

  ……book18.org

  早餐時間結束的鐘聲餘韻未散,母馬們便被各自的調教師牽離食棚,如同溪流分叉,匯向牧馬場各處功能不同的訓練區域。埃厄溫娜的鏈子交到了她熟悉的那位女調教師手中。book18.org

  壯碩魁梧的冰蠻母馬順從地邁步跟上比自己矮一大截的調教師,碧綠美眸下意識的在逐漸稀疏的人群中巡弋,尋找那個矮小的、穿著獵裝或法袍的身影,可惜怎麼都找不到他。往常這個時候,即使蓋德不親自督訓,也常會倚在涼棚下的椅子裡,視線追隨著她的跑動,或是在訓練開始前,走過來拍拍她的大屁股,說一兩句或鼓勵或挑剔的話。book18.org

  一絲細微的空落感掠過埃厄溫娜的心頭,她隨即重重跺了跺腳,引起調教師的注意後,眨動美眸打出眼語:「主人,今日不來?」book18.org

  停下回頭的女調教師看完冰蠻母馬的眼語後,重新邁步前行,用平淡的語氣告訴她:「不知道呢,大人身份尊貴又是鍊金師,事務繁多豈是你我能揣度的?安心訓練才是你的本分。」book18.org

  埃厄溫娜睫羽微垂,輕輕頷首。她這才想起蓋德的世界遠不止這塵土飛揚的訓練場,她不過是他世界中的一個部分,而並非全部,只不過他才是她的全部。book18.org

  將那一縷無端的惦念按下,埃厄溫娜深吸一口氣,迫使注意力回攏。簡單的熱身運動,佩戴加重蹄靴,還有那根已習以為常卻依舊帶來微妙不適感的特製假陽具,當塞口球扣緊,口腔被填滿,調教師一聲令下,她便如以往無數次那樣沖了出去。風聲灌耳,心跳與步伐漸趨同步,在規律的喘息與肌肉的收縮舒張中,外界的紛擾暫時被屏蔽,只剩下對速度、耐力與姿態的極致追求。book18.org

  而在訓練場另一端專門開闢的幼駒基礎訓練區」景象與埃厄溫娜所在的嚴肅競技氛圍截然不同。book18.org

  被蓋德取名為「雪痕」的萌新母馬,被一位外號稱為「鷹眼」的男調教師帶到了這片鋪著細軟沙土的場地。與她同組的是十幾個年紀約在七歲至十歲出頭的小女孩。她們同樣赤身裸體,菊穴插著肛塞尾巴,纖細美腿套著合腳的蹄靴,尚未發育的平坦胸脯上一個技能紋身都見不到,但與常人想像的怯懦麻木不同,這些小母馬一個個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好奇與躍躍欲試的神情。她們排成的隊伍不算特別齊整,卻自然而然地挺著小胸脯,模仿著記憶中成年母馬的姿態,甚至有幾個偷偷踮起腳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挺拔些。book18.org

  她們的母親多是牧馬場裡服役超過十年的資深賽馬或馱馬,她們自己從有意識起,所見所聞便是如何成為一匹優秀的母馬。吃喝拉撒、行走奔跑、長成後參加比賽奪冠乃至取悅主人和調教師,就是她們認知中生命的全部意義與榮耀。對於眼前這位負責教導她們的鷹眼,她們非但沒有恐懼,反而流露出一種混合著依賴、討好和天真慕戀的神情,誰能得到調教師更多的關注和誇獎,可是小群體里值得驕傲的事情。book18.org

  莫麗被略顯粗暴地推到隊伍末尾。她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不僅是年齡和體型,更是那周身散發出的敵意,與小母馬們爛漫期待的氛圍形成了刺眼對比。book18.org

  「都精神點!」鷹眼那雙如同老鷹般銳利的眼睛冷冷地掃過這群「幼駒」,在幾個姿態特別努力的小母馬身上略作停留,點了點頭,換來她們更加賣力的挺胸抬頭,然後用訓練幼駒時的慣常語氣訓話道:「今天來了個新『姐妹』,年紀比你們大,但起步晚。你們好好帶著點,讓她看看,什麼才是牧馬場未來的希望!」book18.org

  戴著塞口球的小母馬不約而同地跺腳回應,齊刷刷地扭頭看向莫麗,好奇地打量著她,隱隱還有點比較的意味。book18.org

  「首先從基礎開始,全部都有,右抬腿……」隨著鷹眼的命令響起,所有小母馬整齊地抬起右腿,直到大腿與軀幹形成一個直角,單腿站立在原地,唯獨莫麗仍在原地一動不動。book18.org

  「你,雪痕。」鷹眼舉起鞭子指向莫麗,用命令式的口吻道:「看著前面,學好最基本的預備姿態和抬腿步,別給我擺出那副死樣子,在這裡,聽話、學得快,才有好日子過,才能早點成為真正的賽馬,為主人爭光!」book18.org

  莫麗僵立原地,螓首低垂,栗色長髮遮住側臉,身體繃得像一塊石頭。讓她學這些?在這些把她視為同類、甚至帶著攀比心思的小丫頭面前,學習怎麼當好一匹牲畜?這還不如送她到馴奴學院強迫她進行房中術訓練呢。book18.org

  「沒聽見?」見莫麗毫無反應,鷹眼眉頭一皺,手腕一抖,柔韌的鞭梢咻地破空揮出,不輕不重地抽在她光裸的膝彎後方。book18.org

  「嗚!」疼痛讓莫麗一顫,悶哼被塞口球堵回喉嚨。她抬頭,灰褐美眸里怒火與憎惡幾乎要噴薄而出,狠狠刺向調教師。book18.org

  「還挺倔?」鷹眼不為所動,反而嗤笑一聲,這種一開始激烈反抗的萌新母馬他見多了,哪怕對方是一個曾經與自己一樣有著命根子的轉化奴。鞭影再次落下,這次是肩胛骨下方,「在這裡,骨頭硬沒用,蓋德大人只說過不能讓你受傷,可沒說過不能在她不聽話的時候採用適當的手段,給我擺好姿勢!」book18.org

  周圍的小母馬們看著這一幕,並沒有表現出同情或害怕,反而頻頻眨動美眸,互相傳遞眼語,諸如「這個新來的姐姐真不聽話」、「肯定會挨更多打」、「調教師大人真嚴格、真威風」。book18.org

  在持續的鞭笞和周圍那些純粹看熱鬧甚至覺得她活該的視線壓迫下,莫麗的抵抗被一點點瓦解,畢竟身體被轉化為女性以及被強制喂食魔藥之後,對痛感更加敏銳,而且過去貴為男爵次子又身為鍊金師,可沒怎麼熬打身體,對挨打的忍耐能力並不比尋常母馬好上多少。book18.org

  被打得疼到不行的莫麗終於盯著右邊一匹小母馬,挺起豐胸,緩緩抬起右腿。book18.org

  「不對!全錯!腦袋抬起來,盯著前面,把背挺直,你這塌腰給誰看?腿呢?把膝蓋抬到這個高度。」調教師的鞭子立刻精準地指出錯誤,每一下糾正都伴隨著鞭打,疼得莫麗原地一下接一下跳起來,然後不得不重新站好,可姿勢越發扭曲笨拙。羞憤和鞭打帶來的痛楚使她難以模仿那些看似簡單的動作,連旁邊那些年齡最小的小母馬都不如。book18.org

  「能考到燒杯和元素四環紋身的紋身不應該腦子這麼蠢,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鷹眼指了指旁邊幾個動作做得相對標準的小母馬,「你連小馬駒們都不如,今天不做對一百次,就別想休息。」book18.org

  小母馬們聽到自己被誇獎就更賣力訓練了,甚至有人偷偷對莫麗投去略帶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說:「看,我們做得好,調教師大人喜歡我們。」book18.org

  鞭撻聲、斥責聲、小母馬們努力練習時發出的細微吭哧聲,以及莫麗不時突破了塞口球但被扭曲的痛苦嗚咽,混雜在一起。她白皙的肌膚上,一道道粉紅色的鞭痕縱橫交錯,在陽光下格外刺目。她的每一次掙扎、每一次被迫的模仿,都在無情地碾碎她過去作為「莫里斯」的一切認知和尊嚴。book18.org

  訓練場另一端,埃厄溫娜完成了一組高強度間歇跑,汗水沿著臉部輪廓滑落至下巴直至滴落地面,力奴們已經圍上來為她擦汗敷冰降溫。book18.org

  她喘息著調整呼吸,任由力奴們對自己上下其手,目光掠過整個訓練場,遠遠看到了沙地區域那幅對比鮮明的畫面:一邊是努力訓練上講的小小身影,另一邊是那個在鞭影下孤每一次顫抖都透著絕望的栗發新馬。book18.org

  「萬里熠雲,你有在聽嗎?」調教師的聲音讓埃厄溫娜迅速回頭,沖對方搖搖頭,令調教師有些嘆氣道:「好吧,賤奴再說一遍……」book18.org

  埃厄溫娜心不在焉聽著調教師講解的訓練細節,卻看向腳下的跑道,胸口有些發悶。她理解了莫麗的那種眼神,自己大半年前被迫當母馬的時候,也是類似的反應和心境,但以她的身份和立場,既無資格也不應該原諒與同情莫麗。book18.org

  冰蠻母馬甩了甩腦袋,將濕漉漉的金髮馬尾甩到腦後,不應該繼續分心了。她深吸一口氣,在調教師示意下一組訓練開始的手勢中,再次沖了出去,試圖用竭盡全力的奔跑。book18.org

  同一時間,雅拉城海雷丁家族的魔法塔第七層的一個房間正在進行著裝修工程,要打造為鍊金實驗室。數十位豐胸碩乳上或刺有元素四環、或刺有燒杯這兩個涉及元素魔法和鍊金術的魔奴在這裡來回忙碌,調整設備,埋設魔力道線,甚至像普通的勤雜工那樣擦拭存放魔法素材的容器。book18.org

  煉成室的地面煉成陣終於雕刻完畢,最後一枚符文在魔力的灌注下泛起幽藍的微光,與周圍繁複的幾何線條連接成完整的迴路。蓋德直起腰,將沾滿銀粉的畫筆丟進一旁的清洗桶,長舒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星辰砂和魔鯨血墨水特有的淡腥氣,混合著娜瑞提爾調配的穩定劑那股類似薄荷的清涼味道。book18.org

  娜瑞提爾褪下遮擋灰塵的亞麻罩袍,露出底下那身標誌性的比基尼裝束。她那一頭染成金色的長髮被簡單束在腦後,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被奴隸項圈束縛著的頸側。她繞著法陣邊緣緩步走動,祖母綠的眸子仔細檢查每一處接合點,指尖不時在空中虛點,引動細微的魔力漣漪測試法陣的反應。book18.org

  「第六節點魔力流速率比標準值低百分之三,不過仍在容許範圍內。」這位元素法師最終得出結論,轉身對蓋德說道:「小主人,工程進度已經提早完成了,不如暫時休息一下吧,大家都消耗了不少魔力了,需要回復一下。」book18.org

  就在這時,煉成室厚重的橡木門被輕輕推開,米雪兒端著一個銀質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擺著一碟淋著蜂蜜的檸檬蛋糕,還有那瓶已經喝過一半的寶祿香檳,以及兩隻水晶高腳杯。book18.org

  「主人,科倫汀夫人。」米雪兒輕聲問候,將托盤放在法陣外圍一張閒置的工作檯上,她今天穿著素雅的純白比基尼,蔚藍色的美眸在室內魔法光源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澈。book18.org

  剛剛伸完懶腰的蓋德沖貼身侍女點點頭,對實驗室內魔奴們揮了揮手:「那麼大家先去休息吧,兩小時後再回來。」book18.org

  原本正各自忙碌的魔奴們隨即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向蓋德躬身一禮,便迅速離去。等到最後一名魔奴離開,煉成室的木門咔嗒一聲合攏,之前鋪設完成的隔音法陣自動激活,將室內與外界徹底隔絕。米雪兒這才開始倒酒,金黃色的酒液在高腳杯中泛起細密的氣泡,發出輕微的滋滋聲。book18.org

  娜瑞提爾拿起其中一隻高腳杯,並沒有馬上喝,而是倚在工作檯邊緣,目光落在蓋德臉上:「法陣完成後,接下來就是調試和試運行,大概需要一周。不過在那之前,小主人,我們得談談莫里斯的事。」book18.org

  蓋德正伸手去拿檸檬蛋糕,聞言動作頓了頓,但還是將那塊金黃色的蛋糕取了過來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他咀嚼了好一會兒才咽下:「她現在叫莫麗,或者雪痕。」book18.org

  「名字改變不了本質。」娜瑞提爾啜飲一口香檳,美眸透過杯沿凝視著自己的親生骨肉,「你在牧馬場對她說的那些話不知為什麼已經傳開來了,雅拉城的人早晚知道你的寬容大量,然後你的表親們也會跟著知道。」book18.org

  米雪兒將倒好的第二杯酒輕輕推到蓋德手邊,然後抬起美眸與娜瑞提爾短暫地對視了一瞬,那眼神里藏著欲言又止的憂慮,又迅速斂去,恢復成侍女的恭順。book18.org

  娜瑞提爾接收到了那個眼神,她放下酒杯,走向蓋德,帶著母親對兒子訓誡的:「莫麗策劃了那場襲擊,差點要了你的命。按照聯盟法律,她被轉化成女性,你要你父親花費額外資源把她從雪風堡要了過來,這不是問題。但你應該虐待她,折磨她,並且讓親戚們都能看到,而不是向她許諾將來高薪厚職虛位以待。你現在這樣安排會被視為懦弱。」book18.org

  蓋德又咬了一口蛋糕,咀嚼得很慢。他走到法陣邊緣,低頭看著那些散發出幽藍色魔力靈光的線路,然後開口答道:「她已經得到了懲罰,失去了男兒身,失去了地位和自由,現在是一匹母馬,在牧馬場裡從最基礎的動作開始學起,被鞭打,被當眾羞辱。這對一個曾經驕傲的聯盟男人,尤其是一個貴族男人來說,比死更難受。」book18.org

  年輕的鍊金師抬頭看向母親:「至於表親們那邊,莫麗已經付出了代價,她的下場已經被大家看到,我作出了承諾,什麼時候履行可是我說了算的,除了我自己,還有誰能保證這個承諾會不會只是一張空頭支票,我作出承諾的時候可沒有用帶枷女士發誓。」book18.org

  娜瑞提爾看了米雪兒一眼,輕聲問道:「那麼金幣女士呢?」book18.org

  「咳、咳、咳……謝了,米雪兒。」蓋德被母親的問題弄得被蛋糕嗆得咳嗽連連,嚇得米雪兒連忙遞上酒水幫他把嘴裡的蛋糕衝下肋才緩過氣來。「那更不可能了,母親大人。雖然我在政治方面很遲鈍,但不至於會弄出來這種嚴重錯誤。」book18.org

  施法者作為探究真理奧秘的唯物主義者,通常無論是哪個種族出身,他們一般不怎麼信奉神祗,哪怕是本族本國的守護神。即使真要找一位神祗來向祂祈禱,也往往是與自己研習的魔法流派掛鉤的神祗。例如鍊金師一般拜財富女神,元素法師一般拜真理女神,德魯伊一般拜森林女神,海歌者一般拜汪洋女神,諸如此類……book18.org

  所以,群島之國的貴族男性只要是施法者,都會互相心照不宣地默認彼此假裝信奉贖罪女神的偽信徒,但公開承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book18.org

  「那就好。」娜瑞提爾鬆了口氣,「但不代表你的處置是恰當。」book18.org

  蓋德又喝了一口酒:「我不是一個對轉化奴有興趣的人,何況她還是我的表親,所以我不能用主人對待女奴的方式在她身上『展示』我的殘忍和強大,而且殺了她也無法成為我的選擇,連有才華、曾經無比親密的表弟犯錯都不留一絲餘地,其他人會怎麼想?父親大人告訴過我,成為領袖除了要以強硬與殘酷讓底下的人不敢產生挑戰反抗自己的想法以外,還要有足夠的仁慈不至於把他們統統嚇跑。」book18.org

  娜瑞提爾沉默了片刻,把已經變空的高腳杯放下,米雪兒見狀連忙拿起酒瓶再為她滿上。book18.org

  「你是真的打算等她完成母馬的基礎訓練後,就把她招來這裡?」這次娜瑞提爾沒有馬上喝酒,只是把已經倒至半滿的高腳杯拿在手中晃動,語氣里聽不出是贊同還是反對,「讓她當實驗室總管,分享你的資源和筆記?像以前在公民學院時你設想的那樣?」book18.org

  蓋德將最後一點蛋糕塞進嘴裡,舔乾淨沾在手上的蛋糕碎屑後,看著杯中不斷上升又破裂的氣泡,用帶有愧疚的語氣答道:「是的,我欠她的。如果當初她第一次提出想進我的實驗室時,我沒有因為顧忌父親的想法而拖延,如果我早點履行承諾,給她一個應有的位置,她或許不會走到那一步,嫉妒和怨恨是需要土壤的,我給了那片土壤。」book18.org

  煉成室里安靜下來,只有魔法光源發出的微弱嗡鳴。book18.org

  娜瑞提爾深深嘆了口氣。那嘆息里包含著太多複雜的東西:一位母親對兒子處境的擔憂,一位女奴對另一個被迫轉變命運者的微妙共情,還有屬於「元素洪流」的理智判斷。book18.org

  「你會被說成是婦人之仁。」娜瑞提爾放下高腳杯,走到蓋德身邊,伸手替他拂去肩頭沾上的一點銀粉,「在這個國家裡,作為一個貴族男性,太過念舊情不是優點,尤其是對試圖傷害你的人,傷害親戚獲得的收益,遠比大陸上的貴族做同樣的事來得大。」book18.org

  「我知道。『賠錢的買賣沒人做,殺頭的生意有人干』,當收益足夠大,哪怕是一旦失敗就是身死魂滅,也不會缺少冒險一搏的人。」蓋德喝一口香檳,沒有了檸檬蛋糕的干擾,酒液滑過喉嚨帶來熟悉的微醺涼意,「但我也知道,一個心懷仇恨、只剩絕望的莫麗,即使被調教得表面順從,也永遠是一顆隱患,把她要過來留在身邊,我反而可以好好把握她的一舉一動,而且她或許,只是或許,將來還能找回一點過去的影子。」book18.org

  說完蓋德放下了酒杯,看向母親,眼神里有屬於二十歲青年的固執,也有屬於經歷過生死變故的成熟:「我需要的是一個能真正協助我的鍊金助手,不是一具只會服從的行屍走肉或者是一個繼續仇恨我的表親。父親大人當年選擇你,不也是因為你能在魔法道路上與他並肩嗎?」book18.org

  「小主人,你倒是會用我的例子來反駁我。」娜瑞提爾愣住了,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抹笑意,隨後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轉身將空杯放回托盤,「那就按你的想法做吧,你長大了,賤奴管不了你那麼多事情了,但是賤奴還是要提醒你,她必須真正接受自己的新身份,明白背叛的代價和忠誠的底線。在那之前,她不能踏進這座魔法塔。」book18.org

  「當然。」蓋德點頭,「牧馬場那邊,我已經吩咐過了。雖然不用像埃娜那樣要獲得賽馬資格和參加比賽,但基礎服從、耐力、母馬禮儀,至少要通過基礎考核,那需要時間。」book18.org

  「在那裡之前呢?讓實驗室空置著?」book18.org

  「應該不會,我手上本來就有一些魔像方面的研究項目在進行著,不過埃娜那邊的訓練我得盯緊,需要一個有能力的魔奴幫我管著實驗室。」book18.org

  蓋德說完看向母親豐乳上的元素四環紋身,娜瑞提爾注意到兒子的視線落點後,抬起縴手把紋身擋住,「別指望賤奴,你父親那邊有實驗項目需要賤奴幫忙,不如從魔法塔里挑一個魔奴,賤奴覺得菲雅@卡拉漢就不錯。」book18.org

  蓋德回憶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一個與米雪兒一樣留著柔順銀色長髮的倩影,隨即搖頭:「她不行,雖然有著正階鍊金師的水平,她對於為我管理實驗室,更熱衷於爬上我的床,但凡她不是這副樣子,我身邊的貼身侍女就應該是她而不是米雪兒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年輕的鍊金師才意識到什麼似的馬上扭頭看向米雪兒,帶著歉意地說道:「啊,米雪兒,我不是說要換人,只是覺得如果你是個魔奴,能在魔法事業上輔助我就更完美了。」book18.org

  「感謝主人不嫌棄如此無用的賤奴。」米雪兒除了感謝主人的不嫌棄,還能說什麼呢。book18.org

  娜瑞提爾又提議道:「到奴隸市場去找找看?」book18.org

  「雅拉城的奴隸市場沒有適合的,不然我也不會去女王港,然後在那裡撿到埃娜。」蓋德想起兩人邂逅的情景,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容。book18.org

  娜瑞提爾也拿起一塊檸檬蛋糕,一邊塞進檀口一邊說出新的建議:「要不然再去女王港一趟?畢竟那裡是全島最大最全的女奴交易中心,外來奴們也幾乎都是先運往那裡,再分售到島上各處。」book18.org

  蓋德放下高腳杯示意米雪兒為自己續杯:「正好我好久沒有和傑克他聯繫過了,不知道他和那個他帶回來的女奴過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米雪兒為蓋德續杯後忽然動開口道:「主人,聽說小傑克@史塔克在總督府里遭到刺殺,而刺殺他的正是他從大陸帶回來的那個女奴,她從馴奴學院越獄後就在當天夜晚潛入了總督府,後來暴露後被總督府的衛隊制服了。」book18.org

  撲哧一下,一口氣沒上來的蓋德將嘴裡的酒液全部噴在了娜瑞提爾的美乳上,嚇得這位魔奴趕緊伸手拍打兒子後背幫他緩過氣來。book18.org

  「咳、咳、咳……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說笑話了,米雪兒?」終於緩了過來的蓋德一邊支開母親的縴手,一邊帶著無法抑止的笑意,狠狠捏了這個貼身侍女的翹臀一把,「要是早知道你這麼會逗樂子,當年在公民學院念書的時候就一定要你天天晚上來陪我了。」book18.org

  這時,安心下來的娜瑞提爾抬起皓腕舞出幾個施法手勢,放出一個戲法伎倆,把殘留在乳肉上和浸濕胸兜的酒液吸走:「就賤奴所知,戴奧亞爾島上這麼多間馴奴學院,從來就沒有一間有女奴成功越獄的記錄,並且就算真逃出來了,又怎麼摸進得守備森嚴的總督府呢?」book18.org

  「主人,這不是賤奴編的笑話,是從北面來的行商帶來的消息,已經在市井傳得沸沸揚揚。」米雪兒有點委屈地解釋道:「只是賤奴也覺得過於奇離,所以就沒跟主人提起。」book18.org

  「……不會是真的吧?」意識到貼身侍女不是在開玩笑後,蓋德才嚴肅起來:「米雪兒,給你個任務,現在就去調查這類流言的起源和具體內容,我希望在和你一起吃晚飯時候知道大致的情況。」book18.org

  「遵命,主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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