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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探望book18.org
大哥的目光往我身後張望道「蘇婉沒來？」book18.org
「她昨晚值班回來晚，還在睡，我沒忍心叫她。」 我笑著解釋，順手把大嫂帶的一些東西往胳膊底下一夾「走吧，先回家吧，回去先歇歇腳。」book18.org
大哥點點頭，沒再多問。book18.org
我們三人並肩往停車場走，一路上大嫂拉著我的胳膊問東問西：新房裝修得怎麼樣了？最近工作忙不忙？蘇婉在醫院還適應嗎？有沒有打算要孩子？book18.org
我一一答著，語氣儘量輕鬆。走到車旁，我打開後備箱把行李放好，大哥大嫂兩人也坐進了後排。book18.org
一路上大哥的話不多，只偶爾問兩句林宇最近的學習和生活，我挑好的說：成績進步大，人也懂事多了，牛奶每天都喝，個子好像也長了點。book18.org
回到小區已經快十二點了。我把車停進地下車庫，拎著行李帶他們上樓。電梯門一開，剛好看到了樓道里的林宇，看樣子像是準備往１２０４去，他穿著寬鬆的衛衣和運動褲，頭髮有點亂。book18.org
看見父母，林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直接撲過去抱住了大嫂。book18.org
「媽！」之後才怯生生地叫了一聲「爸…」book18.org
大嫂摟著兒子使勁親了好幾下「哎喲，我的乖兒子，長高了沒？怎麼還是這麼瘦？」book18.org
林宇被親得有點不好意思，耳朵尖紅紅的，笑著撓頭「媽，小叔小嬸對我挺好的，吃得可多了。」book18.org
大哥沒說話，只是抬手揉了揉林宇的頭髮，眼神複雜。 蘇婉聽見動靜，從１２０４開門迎了出來，頭髮鬆鬆挽在腦後，身上穿著那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一條黑色直筒褲，腳上踩著毛茸茸的拖鞋。book18.org
「大嫂！」她笑著迎上來，先抱了抱大嫂，又轉頭叫了聲「哥」book18.org
大嫂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眼裡滿是開心「婉婉，這一段時間沒見，又漂亮了啊？」book18.org
「哪有，大嫂你才是看起來氣色又好了很多呢。」蘇婉邊笑邊把大嫂和大哥往屋裡讓。book18.org
大哥站在玄關處沒動，目光先落到我身上，輕輕頷首示意了一下，眼底帶著一絲歉意，說道「建平，你們先回屋吧…」book18.org
接著他側身伸手拉住林宇的胳膊，嚴肅地說道「小宇，先去你屋裡，爸媽跟你單獨說幾句話。」book18.org
林宇點點頭，沒多問，轉身帶著父母往１２０３走去。 大嫂回頭沖我們笑了笑，指尖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我們先跟小宇聊聊，一會兒就過來。」book18.org
我自然明白這是父母想和兒子私下說些貼心話，便笑著說「行，你們慢慢聊，我和蘇婉先把中午飯的事定下來。」book18.org
１２０３的門關上了。我和蘇婉回到１２０４後，我掏出手機，給昨天就聯繫好的酒店打了個電話，確認包間和菜品都準備妥當。book18.org
那家酒店離小區不遠，環境安靜，菜也正宗，適合家庭聚餐，比在家小巧的客廳擠著吃飯強多了。book18.org
我掛了電話，對蘇婉說「等一會兒他們一家三口聊完，我們就去吃飯吧，時間也不早了。」book18.org
蘇婉點點頭，笑著說道「挺好的，省得在家忙活。」 她轉身去廚房，很快端出一個托盤，上面擺了洗好的水果，還有一盤桂花山藥糕和幾塊綠豆糕，中間放著一壺剛泡好的紅茶，熱氣裊裊。book18.org
「給大哥大嫂送過去吧，他們坐車過來，肯定渴了。」 托盤看著不輕，上面的東西又雜又多，還有開水，我怕她燙著或者端不穩，趕緊接了過來「我來，你歇著。」book18.org
蘇婉笑了笑，沒堅持。book18.org
我端著托盤走出１２０４，發現１２０３的門沒關嚴，只是虛掩著一條縫，裡面隱約傳來低低的說話聲。book18.org
我本想直接推門進去，但又覺得一家三口正聊私房話，我貿然進去不太合適，便抬手準備敲門。book18.org
手剛舉起，模糊的對話聲卻順著門縫飄了出來。book18.org
是大哥的聲音，比剛才對我說話時沉了好幾個度，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和長輩特有的嚴肅「…那些壞事，你到底戒掉沒有？爸跟你說的話，你都記在心裡沒有？」book18.org
林宇的聲音小，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保證的語氣「爸，我真戒了…再也沒有了。」book18.org
大嫂插了一句「小宇，你可別騙爸媽，那可關係到你以後做人，是一輩子的事，可不能馬虎…」book18.org
我愣了愣，心想可能說的是林宇小時候貪玩的事？我記得這小子初中的時候沒少因為偷玩手機、逃課去網吧被大哥打罵，不過來到省會上高中這一年多倒是沒再發現他出過這些毛病，成績也是突飛猛進，或許是真的長大了吧。book18.org
大哥這次單獨問，大概就是擔心他舊習復發，學習不自律吧。book18.org
屋裡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後傳來大哥的聲音「誰？」 「是我，大哥。」book18.org
「進來吧。」book18.org
我推開門，端著托盤走進去。book18.org
一家三口坐在客廳的小沙發上，林宇坐在中間，大哥靠在他身側，後背挺得筆直，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眼神銳利地釘在林宇臉上，周身的氣壓都沉了幾分。book18.org
林宇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衛衣的抽繩，大嫂坐在另一邊，眼眶有點紅。book18.org
見我進來，大哥緊繃的神情立刻緩和了些，眼底的銳利也收了回去，開口道「坐吧，建平，有事兒？」book18.org
「不用了，哥，嫂子，我給你們切了點水果，泡了壺茶，你們先墊墊。」我把托盤放在茶几上，順手把茶壺裡的茶倒進三個杯子。book18.org
大嫂趕緊笑著說「建平，真是麻煩你了。」book18.org
「應該的。」我笑了笑，沒多待「你們繼續聊，我先出去了，一會兒一起去酒店吃飯。」book18.org
我話音剛落，大嫂就連忙擺手開口「建平啊，別去酒店了。都是一家人，客氣什麼，在家裡隨便做點家常菜就行。去酒店吃飯又貴又不實惠，純屬浪費錢。」book18.org
我聽著大嫂的話，耐心解釋道「嫂子，我知道你心疼錢。主要是家裡地方小，咱們一家人坐開都有點擠，做飯也不方便。我訂的那家不是什麼高檔酒店，就是個專門做家常菜的飯店，特別適合家庭聚餐，環境也清凈，花不了幾個錢，你就放心吧。」book18.org
大嫂聽完我的解釋，臉上的顧慮消散了些，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那行，聽你的安排。」book18.org
大哥也跟著點點頭「在這裡建平是東道主，本來就該聽建平安排，你就別操心了，建平你先去忙吧。」book18.org
我對著大哥點了點頭，退出１２０３，順手把門帶上。 剛關上門，就聽見裡面大哥的聲音又沉了下去，嚴厲地喝道「你記住，再敢碰那些東西，我饒不了你…」book18.org
回到１２０４，蘇婉正在選衣服。最終她選了一件淺駝色的收腰呢大衣，裡面還是那件白色高領毛衣和黑色直筒褲，頭髮重新梳了梳，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又得體。book18.org
沒過多久，１２０３的門開了。一家三口走出來，林宇眼睛有點紅，但神情已經恢復正常。book18.org
大嫂笑著說「走吧，吃飯去！」book18.org
我們五個人一起下樓，開車直奔酒店。book18.org
到了酒店後，經理帶我們進了包間，或許是之前打電話吩咐過，菜很快便一道道上來。此時的氣氛就比剛才在１２０３輕鬆多了，大嫂一個勁兒給林宇夾菜，蘇婉也跟著往林宇碗里夾蝦和魚肉。book18.org
林宇低頭扒飯，偶爾抬頭應幾句，看起來乖巧極了。 大哥忽然抬頭看向我，說道「林宇這孩子現在能這麼乖，成績還能取得如此大的進步，都多虧了你倆啊，建平，辛苦你和蘇婉了。」book18.org
說著，他端起了茶「今天沒辦法喝酒，大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book18.org
我笑了笑，也端著茶回敬道「大哥你這說話就外道了，這也是我和蘇婉親侄子，都是應該的。」book18.org
蘇婉此時剛夾了塊魚肉，將那些顯眼的大刺都挑了出來，正準備放進我碗里，聽到大哥這樣說後也柔聲埋怨道「對啊，哥，你這話就說的外道了，你們也多吃點。」book18.org
大哥點了點頭，笑道「是是是，是我的錯。」book18.org
大嫂在一旁笑著打圓場，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結帳時大嫂還特意湊過來瞧了眼帳單，見數額確實不高，才徹底放下心來。book18.org
走出酒店，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大嫂提議「難得來一趟省城，咱們去附近的商場逛逛吧？順便帶小宇看場最近上映的電影，這孩子學習忙，也沒多少放鬆的機會。」book18.org
林宇聽見「看電影」三個字，眼睛明顯亮了亮，卻還是先看向大哥，見大哥微微點頭，才露出了真切的笑容。book18.org
我轉頭看向蘇婉，她眼中也帶著幾分興致，輕聲跟我說「正好我也想逛逛，天也要冷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圍巾。」book18.org
我們便分兩輛車出發，約好地點後直奔市中心的商場。 到了地方，大哥先帶著林宇去買票，大嫂則拉著我和蘇婉先在二樓的服裝區轉了轉。大嫂一邊翻看著衣架上的衣服，一邊念叨著要給林宇買件羽絨服，蘇婉在一旁幫著參謀，時不時拿起衣服比對版型，語氣溫柔地給出建議。book18.org
等大哥買完票回來，我們便分開了。book18.org
大哥一家三口去了影院方向，臨走前大嫂還特意叮囑「你們倆慢慢逛，不用等我們，看完電影咱們在商場門口匯合。」book18.org
我和蘇婉應了聲，看著他們走遠，才並肩往樓上的飾品區走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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