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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末期，我媽接了個電話，是襄蠻他爹襄廳長打來的，接電話時我媽聲音雖然仍像平時一樣大方從容，但身段卻放得很低，一路應著：「您說……」，「襄廳長您太客氣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襄廳長說感謝我媽這段時間對襄蠻的輔導，趁著放假，想組個局，請我媽出來坐坐，權當一場謝師宴，他還會叫上幾位教育局的主管一同作陪。我媽推辭了幾句，終究沒能推脫，只好應下。放下電話，我媽很不好意思地對我爸說：「輔導襄蠻毫無成果，這謝師宴真是沒臉去。」book18.org
我爸木訥，只能陪著嘆了幾口氣說：「還是得當面感謝人家，這麼費心思讓我們多認識幾個教育口的主管。」book18.org
參加飯局那天晚上，母親特意換上了過年剛買的那件灰色羊絨大衣。羊絨料子質地柔軟，線條流暢，剪裁恰到好處帶著一種高級感，內里搭配了一件酒紅色高領毛衣，更添了幾分優雅。book18.org
下面是一條黑色的直筒褲，配上一雙黑色的淺口中跟皮鞋，媽媽本就身材高挑，身姿挺拔，再加上平日裡養成的教師儀態，脖頸微微揚起，下巴始終保持著一點優雅的弧度，穿上這一身精心搭配的服裝，簡直氣場全開。高領毛衣襯得她的脖頸愈發修長白皙，腰間系帶輕輕一收，勾勒出她豐腴勻稱的腰臀曲線。book18.org
畢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所謂的高端局，我媽猶自不放心，在穿衣鏡前轉了好幾圈，前前後後地照著，大衣下擺厚重垂落，隨著她轉身輕輕擺動，旋轉出一股端麗大方又顯風流的韻味。book18.org
我媽時不時地輕輕撫平大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仿佛在撫平內心的不安，還問了我和我爸好幾遍：「我穿這套衣服會不會難看？」book18.org
我爸夸道：「好看！」，「特別有氣質」，我更是讚不絕口：「肯定把全場都鎮住了」，「也只有媽你才撐得起這套大衣的氣場！」book18.org
媽媽聽了心花怒放，下巴不自覺抬得更高了些，脖頸修長如白天鵝，眼中恢復了一貫的自信。book18.org
我爸本來想開車送我媽去吃飯的地方，我媽說不用，還是她自己打車去。我心裡想，家裡那輛開了十幾年的寶來確實有點撐不住我媽這高貴端莊的形象。book18.org
當天晚上我媽過了十一點才回，期間我問了我爸，才知道他打了兩次電話，第一次是九點多，我媽把電話掐了，回微信說飯局還沒結束。第二次是十點半，我爸發微信給我媽她沒回，我爸又打了個電話，我媽接了，我爸說這麼遲了，問我媽在哪裡，他開車去接。我媽說飯局上有個何總正好順路送她回來，讓我爸放心。book18.org
我一直等我媽回，直到聽到開門聲音才鬆了口氣，正想出去迎接我媽，剛走到我房間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客廳的燈，忽聽門口好像有說話的聲音，我媽雖然開了門，但是她人還站著門外沒進來，她聲音很小，隱約聽她說：「今晚還好……謝謝你送……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對方的聲音含含糊糊就更聽不清了，只覺得低沉，是個男性的聲音。book18.org
我媽「嗯」了一聲慢慢跨進門，又等了幾秒，直到樓道感應燈滅了，黑暗裡她才輕輕帶上門，伸手開了玄關那盞小夜燈。book18.org
昏黃的光灑下來，我這才走出去：「媽，你回來了。」book18.org
「嗯，林林，你還沒睡啊。」我媽聲音有點疲憊，彎腰脫下腳上的淺口細跟皮鞋，鞋跟落在地板上輕響兩聲，然後換上拖鞋。book18.org
這時候我爸也從臥室出來了，順手開了客廳的大燈，驟亮的燈光下，母親微微眯了下眼，那件灰色大衣依然妥帖地穿在身上，腰帶也系得端正，只是她臉上帶著酒意蒸出的暈紅，呼出來的氣息都帶著酒味，眼裡有掩飾不住的倦色。book18.org
我爸問：「今晚怎麼樣？」book18.org
「還好，」媽媽解開腰帶脫下大衣掛在衣架上，動作有些遲鈍：「襄廳長人挺客氣的，聊起來才知道他還是我們家老鄉，都是安泰縣高莊鎮的。其他幾個教育局的主管也和氣，聊著聊著就遲了，本來他們還說要去KTV唱歌，我覺得太晚就婉拒了。」book18.org
「怎么喝了這麼多酒？」 我爸心疼地伸手扶了她一下，語氣里滿是關切。book18.org
「他們互相敬來敬去，都是主管，我也不好不喝，算是喝得最少的了。」母親語速緩慢，明顯酒勁上頭，「還好襄蠻在旁邊，替我擋了不少酒。」book18.org
襄蠻也去了，還坐在我媽旁邊？我心裡咯噔一下，剛才送媽媽上樓的是不是他？我在燈光下悄悄打量我媽，頭上髮髻一絲不亂，酒紅色毛衣妥帖地裹著脹鼓鼓的胸脯，下身直筒褲依舊筆挺，似乎並無什麼不妥。book18.org
互道晚安後，爸媽回了主臥，我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腦子裡卻反覆回放媽媽站在玄關低聲說話的樣子，帶著一絲疑惑和不安，我不知不覺睡著了。book18.org
寒假還未結束，第二天我和爸都吃完早飯了，媽媽還在睡，他交待我不要去叫醒我媽，讓她多睡會，然後爸就出門上班了。book18.org
我回房間做了會寒假作業，休息時拿出手機打開逍遙居app，點開田剝光的圖標看了看，沒有新的帖子。這時聽到外面主臥的門開了，我趕忙起身走出去，是我媽醒了。book18.org
「媽你怎麼樣？酒醒了吧？」我關切地問道。book18.org
我媽身上穿著小熊圖案的棉睡衣，連頭髮都沒梳，少見的一副慵懶模樣， 「還好，就是頭有點暈。」 她坐在沙發上靠著：「林林，媽昨晚沒出醜吧？」book18.org
「沒啊，就是說話有點大舌頭。」我回道：「怎麼，媽，你不記得昨晚的事了？」book18.org
「記是記得，就是有點模糊。」我媽仰頭盯著天花板，目光發直，像是在努力回憶昨晚發生的片段。book18.org
「媽你下回真不能多喝，要是喝斷片了怎麼辦？損傷腦細胞不可逆的。」我有點難過，坐到媽媽旁邊。book18.org
「好好，媽聽林林的。」媽媽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那些整天泡在酒局裡的是怎麼過的，我參加一次人都快散架了。」book18.org
「媽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鍋上還熱著包子。」book18.org
「不吃了，一點胃口都沒有。」我媽搖了搖頭。book18.org
「那我給你泡一杯蜜水吧？」book18.org
「嗯，謝謝林林。媽生個兒子，比小棉襖還貼心。」媽媽欣慰地揉了揉我的頭。book18.org
我起身泡了杯蜜水遞給我媽，看著她兩手攏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心裡也跟這杯水一樣甜蜜。趁著我媽喝水的時候，我又去柜子小藥箱裡取了風油精，等媽喝完後，我收好杯子道：「媽，我再幫你按摩按摩頭部，解解頭暈。」book18.org
「還是我的寶貝兒子好，懂得心疼媽媽。」我媽摟住我，狠狠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雙唇濕熱柔軟，還帶著昨夜未散盡的酒氣和剛剛蜜水的馨香。媽媽已經很久沒這樣親我了，我耳根一熱，有點不好意思。book18.org
我媽道：「林林，你知道怎麼按嗎？要不還是媽自己來吧？」book18.org
「媽我會，我專門上網學的，用指腹輕輕按，不能太重，太陽穴、百會穴、迎香穴、風池穴，這些我都懂。」我拍胸脯保證。book18.org
「嗯嗯，咱們家林林就是聰明，學啥都精，媽今天就享享福。」媽媽笑眯了眼。book18.org
「媽你就瞧好吧。」book18.org
我和媽媽開著玩笑調整好姿勢，小時候我頭痛，都是我媽張開腿，我坐在她雙腿中間，頭枕在她懷裡，她用雙手幫我按摩。今天換過來，她坐在我雙腿中間背靠著我，將頭輕輕靠在我胸口。book18.org
打小我爸就經常不在家，我跟我媽親得很，這種親昵的姿勢對我們來說再自然不過。我往兩邊手指上各蘸了點風油精，開始在我媽頭部穴位上按摩，指腹繞著她太陽穴附近溫熱的肌膚輕輕轉圈，媽媽閉上眼睛，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小片安靜的陰影。book18.org
揉著揉著，我看到媽媽眼角平時微不可見的魚尾紋，心裡一酸，真想用我的手指將這紋路抹平，但那裡離眼睛太近，怕風油精辣到媽媽的眼睛，只得作罷。book18.org
接著是按鼻子兩側下方的迎香穴，兩邊迎香穴下面一點的上唇處被內部虎牙的位置稍微撐起一點弧度，我按得很專心，我媽嬌俏的鼻翼因按壓微微皺起，又舒展開，嘴角也被我手指的動作扯得一上一下的，這非但沒讓她顯得狼狽，卻反而讓她端麗的臉多了幾分平日裡少有的嬌憨，還帶有一種微張著唇的渴求。我撇開眼不敢多看，下體還被媽媽溫熱富有彈性的腰肢貼著，要是這時候硬起來可就難堪了。book18.org
媽媽舒服地嘆了口氣，在我的懷裡挪了挪，她蓬鬆的頭髮輕輕蹭著我的下巴，麻麻痒痒的，客廳里安靜得只剩我們倆均勻的呼吸聲。book18.org
這一刻，心裡那些盤踞多日亂七八糟的猜疑好像煙消雲散了，此刻靠在我懷裡的，是我最熟悉、最信賴的媽媽，是從小到大將我護在羽翼之下，持身端正、讓我引以為傲的母親。book18.org
接著又拖著媽媽的頭揉她頭頸處的風池穴，媽媽偶爾會舒服得哼一兩聲，這是回報我最好的情緒價值。book18.org
揉了大約有二十多分鐘，我低聲問：「媽，頭痛好點沒？」book18.org
「嗯……好多了，很舒服呢……」媽媽的聲音慵懶得像正在曬太陽的貓，「寶貝的手勁兒正好，比媽自己按強多了。」book18.org
「嗯，這可是兒子的愛心按摩，自帶能量磁場的。」我被媽誇得喜滋滋的，手指越發輕柔地揉著，懷裡的溫香令我忍不住低下頭，用嘴唇輕輕觸碰媽媽頭的髮絲，心裡想著：「媽，不管外面有多少風浪，兒子都會永遠和你在一起，就像現在這樣。」book18.org
第二天是周二，雖然還未開學，但是媽媽對襄蠻的課外輔導又開始了，媽媽也夠辛苦的，假期還要工作，不過有求於人也沒辦法。book18.org
我思來想去，心想趁寒假沒啥功課，我還是得探探這家瑜伽館的虛實，免得自己動不動疑神疑鬼的，白天我想了一些可能性，臨時上網查了查什麼「卡片開鎖」、「錫紙開鎖」，手頭沒有錫紙，只好揣上一張廢舊卡片，真要遇上鎖的門，估計也只能碰碰運氣。然後又上網買了錫紙，沒幾塊錢，今後可能用得著，有備無患。book18.org
當天晚飯後，等媽媽開車出去過了十幾分鐘，我出門打了輛車，直奔聖合文化館。媽媽曾經帶回這家文化館的宣傳圖冊，我記得很清楚，就在水口區梧桐路上。book18.org
水口區和我所在的文山區相鄰，打車十來分鐘就到了，看著高大霓虹牌匾燈下的「聖合文化館」幾個藍色方塊字閃閃發光，心想是這裡沒錯了。book18.org
進了這棟看上去只有三四層高的樓，一樓是健身房，前台小妹正埋頭刷手機，我沒驚動她，悄悄從安全出口的樓梯摸上了二樓。二樓走廊亮著柔和的燈，兩側都有房間，前面幾間有不少人在練習，裡面傳出舒緩的音樂和老師輕柔的指令聲，不僅是練瑜伽，也有練舞蹈的，人不算多，也許都在上課，走廊沒什麼走動。有的門是開著的，有的是關著的，我也不敢細看，心想媽媽也不會在這種環境下輔導襄蠻。book18.org
於是徑直往裡走，一直走快到走廊盡頭的左右最後兩間房間，兩扇緊閉的門面對面，都沒有靠走廊的窗戶，靠街這邊門上貼著「會客室」，靠里這邊貼著「私教室」的牌子，我的心跳莫名快了起來，湊在兩邊門上聽了聽，會客室靜悄悄的，私教室裡面隱隱有聲音，但聲音太小無法辨別，大著膽子擰了擰兩邊把手都沒擰開。book18.org
怕有監控，而且其他房間的人一旦出來就會發現我站在門口，我不敢在門外呆太久，於是又回頭，心裡想著亂七八糟的辦法，經過洗手間時進去撒了泡尿冷靜一下。出來後慢慢走到走廊的另外一頭。這一頭最後兩間門也是關著，靠馬路這邊門上貼著「電腦培訓室」，靠里這邊門上貼著「儲藏室」的牌子，這裡面應該沒人吧？我隨手擰了擰門把，門居然開了！book18.org
我往旁邊望了望，沒人看到我，一閃身進了門，然後輕輕把門關上。book18.org
房間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地板上疊放著一些體操墊、瑜伽墊，有的都落滿了灰，一側還放了兩個柜子，會不會裡面放著各個房間的鑰匙？我打開看了看，並沒有，都是一些宣傳材料，還有一些獎狀和做工粗劣的獎盃。我心裡失望，怕呆的時間長了，被人突然進來把我當做小偷，正想退出去，忽然看到後面還有一扇門，這扇門通向陽台嗎？book18.org
我走過去打開後門，外面確實是陽台，令我意外的是，這個陽台很長，明顯不單是儲藏間的陽台，而是幾個房間聯通的陽台，這陽台能不能通向另一側私教室的陽台？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book18.org
外面光線比較暗，我帶上儲藏室後門往前摸去。這邊背靠著街，從陽台往下看，下面空地栽了一些樹，中間有一些大眾戶外活動設施，再往後好像是一棟低矮的辦公樓，只有幾個房間零星亮著燈。book18.org
陽台上除了牆壁上一些空調外機，還堆放著一些零散的雜物，不過還好不多，通過沒問題。走了約摸有三四間教室，就走到陽台盡頭了，我一看對面不遠處還有一個陽台，那個陽台估計才通向最後一間私教室。坑爹啊，這陽台怎麼設計的，連都連了，卻不全部連在一起，還要分成兩段。book18.org
兩個陽台之間大約隔著四五米，可不敢跳過去，正當我望陽台而興嘆，搖頭準備退回去時，忽然注意到對面狹長的陽台中段位置，有一兩個房間並沒有光線從窗戶透出，剛才經過時有瞄過一眼，好像中間有一間是「理療室」？那麼從理療室的陽台不就可以通到私教室了嗎？這真是，有點玩密室的感覺了啊。book18.org
我從原路退出，一一把門關好，然後沿著走廊又走回私教室的方向。果然經過幾間瑜伽和舞蹈練習室後，看見一扇門上貼著「理療室」的牌子，靠走廊這邊的窗戶黑乎乎沒有燈光，裡面應該沒人。就看這下了，我握上門把一擰，沒擰開，我心裡一沉，門是鎖著的！book18.org
忙了一個晚上，不會卡在這一關了吧？關關難過關關過，我伸手插到褲兜摸著準備好的舊卡，內心十分猶豫，我這是不是在做賊啊？book18.org
但是對即將揭曉、馬上就要看到媽媽在幹什麼的好奇心戰勝了我的羞恥，我心想也別顧慮那麼多了，還不一定能撬開哪，就刷十下，刷不開就算了，馬上轉頭回家。book18.org
卡片插進門縫，接連往下刷了三四下都沒開，我心裡苦笑，我說嘛，哪有那麼容易。再刷幾下就回去吧。我深吸一口氣，取出手機又看了看剛才搜到的開鎖視頻，然後倚住門，一手擰著把手，一手持卡往下一刷，一下……又一下，忽然聽到輕微的「咔噠」一聲，門開了……book18.org
一種和打遊戲通關、密室過關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感受湧上心頭，我心驚膽戰地開門走了進去，然後趕緊把門關上，喘著粗氣，心臟砰砰跳著。book18.org
房間裡黑乎乎的，我定了定神後，打開手機，也不敢開手電，就借著螢幕微光往後走，理療室里就幾個理療儀和兩張小床幾張桌子凳子，果然這間理療室一樣有個後門，只不過這裡的後門估計沒人進出，被桌子擋住了。我輕輕挪開桌子，握緊門把手，這一刻，我感覺就像黑客帝國里站在無窮多個門前的尼奧，面臨著選擇，開了這扇門，門背後可能是自由和陽光，也可能是懸崖，我咬緊牙旋轉擰開陽台門把手，打開門，走向外面未知的黑暗。 book18.org
貼主:鳳棲梧桐於2026_02_13 23:38:55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