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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婉女友淪陷，人渣律師的復仇】（35-36） book18.org
作者：提左司book18.org
第35章book18.org
5月6號，假期已經結束。book18.org
自從林哲言離開後，時間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鍵，一切都回到了正軌。book18.org
此刻，姜靖璇手中握著粉筆，正講解著《滕王閣序》中的句子：「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book18.org
「哪怕是寫出號稱千古第一駢文的王勃，也會有失意的時候，在當時的背景下……」book18.org
她的聲音婉轉悅耳，如同清風拂面。 學生們低頭做著筆記，教室里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book18.org
偶爾她的目光，也會習慣性地掃過第三排靠窗的位置。book18.org
每當這時，姜靖璇的講解都會停頓了一瞬，不到半秒，又若無其事地繼續：「王勃在此處抒發了人生際遇的無奈與漂泊之感……」book18.org
心底卻泛起一絲漣漪。book18.org
那天晚上湖邊的風，機車后座緊貼的溫度，少年滾燙的呼吸，還有掌心黏膩的觸感……book18.org
這些畫面如同潛藏的暗流，總在不經意間湧上心頭。book18.org
更沉重的，是他倒在血泊中的樣子，蒼白的臉，嘶吼著讓她快跑。book18.org
這一幕幕，都讓她記憶猶新。book18.org
「老師？」book18.org
第一排一個女生小聲提醒，姜靖璇才意識到自己又走神了。book18.org
她歉然一笑，抬手將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繼續講解課文。手腕上的銀色細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那是林哲言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book18.org
午休時間，教師辦公室里很安靜。book18.org
姜靖璇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前堆著一沓厚厚的語文試卷。紅筆在手中轉了又轉，她卻遲遲沒有批改。book18.org
同樣都是教書。book18.org
為什麼母親顏思珍看起來總是那麼從容？ 顏思珍的課程安排在每周二、四上午，其餘時間要麼在家看書寫作，要麼參加學術活動，生活規律而優雅。book18.org
而她，除了上課、備課、批改作業，還要處理班級事務、應對各種檢查……book18.org
手機突然響起。book18.org
螢幕上顯示著「市三院」三個字。book18.org
姜靖璇面色一凝，她迅速拿起手機，快步走到走廊盡頭，按下接聽鍵。book18.org
「喂，您好。」book18.org
「姜女士嗎？我是市三院住院部的護士。您之前留過聯繫方式……病人許逸醒了，他說想見您。」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聲音禮貌而專業。book18.org
姜靖璇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走廊窗外的香樟樹葉在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晃動的影子。book18.org
「他……什麼時候醒的？」book18.org
「今天早上。生命體徵穩定，意識清醒。不過身體還很虛弱，需要長期靜養。」book18.org
「我知道了。謝謝您。」book18.org
掛斷電話，姜靖璇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許逸醒了。book18.org
那個用身體為她擋刀的少年醒了。book18.org
她該以怎樣的姿態去面對他？book18.org
以老師的身份？book18.org
以被施救者的身份？book18.org
還是……那晚在湖畔，與他有過親密接觸的女人身份？book18.org
掌心處，似乎又隱隱傳來那黏膩的觸感。姜靖璇用力閉了閉眼，將那不堪的記憶強行壓下。book18.org
十分鐘後，她收拾好手提包，匆匆離開了學校。book18.org
———book18.org
市三院，住院部七樓。book18.org
熟悉的消毒水氣味瀰漫在空氣中。book18.org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時輪子滾動的輕微聲響。book18.org
姜靖璇在709病房門前停下腳步。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杏色的針織開衫，內搭白色棉質襯衫，下身是及膝的米色A字裙，腳上一雙淺口平底鞋。book18.org
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只塗了淡淡的唇膏，整個人看起來素雅卻又不失美艷。book18.org
手提包被她緊緊攥在手中，深呼吸，輕輕推開門。book18.org
病房裡光線柔和。許逸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唇上幾乎沒有血色。book18.org
他的手臂上還插著留置針，連接著輸液管。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病號服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book18.org
許母正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用濕毛巾擦拭著兒子的手臂。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book18.org
「姜老師來了。」許母的聲音不咸不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她放下毛巾，站起身，「這孩子，醒來就一直念叨著要見您。麻煩您跑一趟了。」book18.org
姜靖璇連忙搖頭：「不麻煩的。許逸是因為我才……」book18.org
「都過去了。」許母擺擺手，打斷了姜靖璇的話。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兒子和姜靖璇之間轉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發生這種事，誰都不想的。」book18.org
許逸從姜靖璇進門開始，那雙原本黯淡無神的眼睛就驟然亮了起來。他的視線緊緊追隨著她，仿佛她是這蒼白病房裡唯一的色彩。book18.org
許母注意到了兒子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嘴角撇了撇，帶著幾分嫌棄又無奈的神色。book18.org
「我去藥房拿藥，姜老師，麻煩您幫忙照看一下他。」她拿起桌上的藥單，對姜靖璇說道。book18.org
「好的，您放心。」book18.org
許母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病房。門輕輕合上，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book18.org
姜靖璇走到床邊，拉過椅子坐下。book18.org
手提包放在膝上，雙手交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的邊緣。book18.org
靜靜打量他許久，她心中幽幽嘆息。該來的還是要來，躲也躲不掉。book18.org
「許逸，老師很感謝你，能在那麼危急的情況下，出手救我。」book18.org
姜靖璇語氣溫和，誠懇地向他致謝。 聞言，躺在床上的少年眨了眨眼，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book18.org
但發出的聲音極其微弱，幾乎聽不見。 姜靖璇傾身靠近一些：「你說什麼？我沒聽清。」book18.org
許逸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他的目光落在姜靖璇靠近的臉龐上，從她光潔的額頭，到秀挺的鼻樑，最後停在那雙溫潤的唇上。book18.org
她今天塗了淡粉色的唇膏，看起來格外的柔軟誘人。book18.org
許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乾裂的嘴唇張了張，依然發不出清晰的聲音。book18.org
他想支起身子，想離她更近一些，將她那綿軟的身子摟入懷中，一口含住她近在咫尺的耳垂。book18.org
可此刻他重傷初愈，身體完全不聽從使喚。 麻藥的效果尚未完全褪去，傷口處傳來的劇痛，讓他連挪動手指都困難。book18.org
想法很多，可惜心有餘而力不足。book18.org
姜靖璇見他沒有回應，又靠近了些。 她抬起手，將垂落頰邊的髮絲輕輕挽到耳後。不經意間，幾縷髮絲掃過許逸的臉側，帶著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book18.org
他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多了幾分血色。 不是因為發燒，而是因為她此刻的靠近，因為她身上傳來的清香，因為她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耳廓。book18.org
「許逸？」姜靖璇疑惑地偏了偏頭，仔細聆聽，這次，她聽清了。book18.org
「……姜老師……沒事……就好……」 聞言，姜靖璇嬌軀一僵，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受。她抬起頭，正好撞入少年那帶著期許的眼眸。book18.org
那裡面的情感太濃烈，太不加掩飾，像燃燒的火把，直白地炙烤著她。book18.org
她像是被燙到了一般，迅速挪開了視線。 不能繼續和他糾纏不清了。book18.org
必須劃清界限才行。book18.org
「許逸，」她重新坐直身體，雙手在膝上交疊，語氣溫和中卻帶著一些距離感。book18.org
「你的救命之恩，老師會永遠記得，也真的很感激。這份情，我會用合適的方式報答。」book18.org
她頓了頓，斟酌著詞語，既要讓他明白，又不能太過刺激一個重傷初愈的人。book18.org
「你還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把學業補上。至於其他的……等身體好了，回到學校，接觸更多同齡人，想法也許就不一樣了。」book18.org
姜靖璇沒有回應他的情感，也不可能回應他的情感，對於許逸，她心裡沒有那方面的感情，有的只是師生之誼。book18.org
幾天前湖畔的那個旖旎夜晚，只是由於她在感情中，處於絕對的弱勢地位，失去理智和借著酒精，生出的幼稚報復心理罷了。book18.org
那並不代表著，她心裡有許逸，也不代表，她接受了許逸。book18.org
病房內安靜了下來，只餘下兩人輕緩的呼吸聲。book18.org
許逸靜靜地望著她，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端倪，哪怕是一絲不舍或柔情。book18.org
可惜，他終究失望了，眼中的光芒，在她平淡而疏離的表情中，一點點黯淡下去。book18.org
他嘴唇抿得更緊，蒼白的臉上露出茫然的神情。book18.org
自己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為了她，不惜賭上自己的性命。book18.org
可為什麼，她還是這樣？book18.org
還是不願意接受他的愛意？book18.org
難道……自己真的永遠也取代不了林哲言嗎？ 許逸輕輕咬著唇，眼眶微微發紅，瞳孔里儘是不甘之色。book18.org
「老師去給你買點能吃的東西吧？有沒有什麼能吃的？清淡一點的。」book18.org
姜靖璇被他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於是立刻轉移話題，語氣恢復了老師對學生那種自然而適度的關心。book18.org
許逸緩慢地搖了搖頭，視線垂落，盯著雪白的被單。book18.org
湖畔那晚發生的一切，讓他恍如夢境一般，當時他想著，哪怕為姜老師去死，他也心甘情願。book18.org
他以為，在姜靖璇在心底，已經默默接受他了，可現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book18.org
姜老師還是那個姜老師，一成不變，並不會因為他的捨身相救，就喜歡上他，並接納他。book18.org
那疏離的態度，和冷淡的語氣，比腹部的傷口更讓他難受。book18.org
許逸嘴唇再次輕輕嚅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聲音微弱。book18.org
姜靖璇見狀，內心掙扎了一瞬。book18.org
道義和愧疚感，讓她無法對這個為自己拼過命的少年冷漠絕情。book18.org
猶豫片刻，她還是微微傾身，靠近了一些，側耳去聽。book18.org
許逸感受到她靠近的氣息，那熟悉的馨香讓他心頭一顫。book18.org
他幾乎是用盡全力，用氣聲吐出那句盤旋在心底的話，帶著痛苦與哀求：book18.org
「姜老師……你……不要我了嗎？」 姜靖璇面色一滯。book18.org
這句話，無疑戳破了她所設立的那張，名為「師生之情」的遮羞布，將兩人的關係，再度拉入泥潭之中。book18.org
他對她，從來都不是師生情。book18.org
少年那明晃晃的愛意，讓她無法視而不見。 她直起身，胸口微微起伏。頭疼，是真的頭疼。各種情緒交織，感激、愧疚、羞恥、厭煩、還有一絲被步步緊逼的惱怒。book18.org
但看著少年慘白的臉，脆弱的神情，她面色複雜，卻終究沒能說出更絕情的話語。book18.org
「許逸，」她嘆息一聲，聲音放得很輕。 「你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想這些。好好養傷，儘快康復，這才是對我……也是對你自己，最好的交代。別胡思亂想。」book18.org
說罷，她站起身，拿起手提包，沒有再看他那雙驟然蓄起水光的眼睛。book18.org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再來看你。」book18.org
留下這句模糊的承諾，她轉身，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病房。關上門，將少年那令人心煩意亂的目光和情感隔絕在內。book18.org
走廊里，消毒水的刺鼻氣息讓她稍微鎮定了些。她靠在牆邊，閉了閉眼，平復紊亂的心緒。book18.org
「姜老師？」book18.org
許母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手裡拿著幾盒藥，正從走廊另一端走來，顯然已經回來一會兒了。book18.org
姜靖璇連忙站直，臉上重新掛起禮貌而略帶歉意的笑容：「阿姨，您回來了。」book18.org
許母走近，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似乎想看出些什麼。但她最終只是嘆了口氣，語氣比之前軟和了許多，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book18.org
「姜老師，小逸這孩子……軸得很。他現在身體是醒了，但心還懸著。醫生也說，情緒對恢復很重要。」book18.org
她頓了頓，看著姜靖璇：「我能不能麻煩你……有空的時候，抽一點點時間來看看他？不用太久，哪怕就是陪他說幾句話也好。就當……幫阿姨一個忙，行嗎？」book18.org
姜靖璇看著許母眼中的心疼、無奈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期盼，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book18.org
她能說什麼？book18.org
說「不，我不想再刺激他，不想給他任何幻想」？book18.org
可許逸是為了救她才變成這樣的，許母的請求合情合理，甚至算得上克制。book18.org
「……應該的，阿姨。」book18.org
她擠出一抹僵硬的微笑，乾澀地回應道，「許逸是因為我才受傷，於情於理，我都該多關心他。您放心，我還會來看望他的。」book18.org
許母明顯鬆了一口氣，連聲道謝。book18.org
離開醫院，坐進計程車里，姜靖璇才覺得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book18.org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她的思緒卻飄回了那個病房，飄回了許逸那句「你不要我了嗎」，以及許母那雙寫滿託付的眼睛。book18.org
看望是必須的，這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枷鎖。book18.org
但頻率必須控制。book18.org
不能太多，每周一次，最多兩次，足夠了。 要把握好分寸，必須是老師對受傷學生的正常關懷，不能流露出任何多餘的溫情。book18.org
要讓他慢慢接受現實，慢慢將注意力轉移到別處。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訂婚戒指。 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她的未婚夫，她都必須斷掉許逸的念想。book18.org
自從林哲言去了魔都工作，這些時日裡，他們的聯繫漸漸變得越來越少。book18.org
她的消息發過去，往往要等很久才能收到回復，通常只是簡短的「在忙」、「知道了」、「注意休息」。book18.org
通話更是少得可憐，每次都是匆匆幾句，背景音里總有汽車鳴笛聲或隱約的人聲。book18.org
她知道他剛去新環境，必然很忙。book18.org
浩瀚那種頂尖律所，壓力可想而知。她也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要體諒他。book18.org
可心裡那份空落落的感覺，卻怎麼也填不滿。 尤其是在許逸這邊的事情，像一團亂麻糾纏著她的時候，她更渴望能從林哲言那裡，得到一些堅定的情感支撐，哪怕只是一句「別擔心，有我」。book18.org
但似乎，他離她越來越遠。不僅僅是字面意義上的距離。book18.org
她和他的差距越拉越大，從大學開始，她就已經漸漸追趕不上他的腳步了。book18.org
姜靖璇指尖輕輕摩挲著戒指，思緒飄遠。 回到學校後，她強迫自己忘掉這些煩心事，將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之中。book18.org
直至晚上九點，最後一節晚自習結束。 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也都大都已經下班。 姜靖璇收拾好辦公桌上的試卷和教案，將它們整齊地放進手提包。book18.org
同辦公室的老師互相道別，她走出校門，月色下，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顯得孤寂清冷。book18.org
當老師，下班的時間是不定的，加班是常態。 但哪怕下班再晚，她也會卡著點，趕最後一班回家的公交車。book18.org
顏思珍曾說過，可以下班後去接她，但被她拒絕了，反正學校離家也沒有幾站，沒必要麻煩自己的母親。book18.org
坐上公交，姜靖璇心中默默規划著。 看望許逸的時間定在每周三下午放學後吧，順便可以去醫院附近的超市，買點適合病人吃的營養品帶過去。book18.org
周末……儘量不去。book18.org
周末是屬於她自己的時間，或者，或許可以試著主動給林哲言打個視頻電話？book18.org
還有，許逸的醫藥費她得想辦法墊上，除此之外，她還得給許逸一筆錢補償她才行。book18.org
這樣雖然無法彌補他的恩情，但最起碼能讓她心裡好受一些。book18.org
這樣想著，她在手機上查看了銀行卡的餘額，她的生活一直很樸素，即使工資不高，也攢下了不少錢。book18.org
前段時間給許逸轉了2萬多，再加上自己住院的花銷下來，她目前的存款，已經只剩下6萬出頭了。book18.org
這點錢，別說補償許逸了，連幫他墊醫藥費都不夠。book18.org
姜靖璇愁眉苦臉，許逸醒了她自然是開心的，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book18.org
但後續伴隨而來的糾葛，又讓她疲於應對。 第36章book18.org
忙了一天，胡語芝終於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回到自己位於市中心高級公寓的家中，胡語芝甩掉高跟鞋，赤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book18.org
她沒有開大燈，只點亮了書房一角昏黃的落地燈。book18.org
脫下白大褂，簡單洗漱過後，她換上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弔帶睡裙，柔軟的布料，貼合著她曲線玲瓏的身體。book18.org
她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 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讓她的表情顯得格外專注，甚至有些肅穆。book18.org
點開一個隱藏在層層文件夾深處的圖標，登錄後，螢幕上赫然分割出兩個實時畫面，都來自同一間病房：市三院709。book18.org
一個鏡頭角度較高，從病房角落的煙霧報警器位置向下拍攝，能將整個房間一覽無餘。book18.org
另一個鏡頭則更隱秘，隱藏在病床正上方的照明燈罩邊緣，正對著床上的人。book18.org
畫面里，許逸正沉睡著，胸口隨著呼吸微弱起伏。book18.org
病房裡只開著夜燈，光線昏暗。book18.org
胡語芝將進度條拉到今天下午的時間段，開啟八倍速播放，她記得今天自己似乎有看到那個女人的背影。book18.org
畫面快速閃動，護士進出，許母喂水、擦身，一切平常。book18.org
直到某個時刻，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口，正是姜靖璇。book18.org
胡語芝立刻按下暫停，然後恢復正常速度播放。book18.org
她身體微微前傾，眯起眼睛，緊盯著螢幕。 畫面中，姜靖璇穿著淺杏色開衫和米色A字裙，手提包拘謹地攥在身前。book18.org
她走進病房，與許母交談，然後許母離開。 接著，姜靖璇在床邊坐下。book18.org
她與許逸說話，許逸嘴唇嚅動。book18.org
她將髮絲挽到耳後，傾身靠近去聽，這個動作，讓胡語芝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book18.org
雖然監控沒有聲音，但胡語芝懂一些唇語，勉強能知悉他們的交談內容。她緊緊盯著姜靖璇的嘴唇，試圖解讀。book18.org
「許逸……感謝你……救命之恩……」 「還年輕……養好身體……學業……」 姜靖璇的口型斷續，但大致意思能捕捉到。 是老師對學生的慰問與勸導，措辭得體，保持著距離。book18.org
然而，胡語芝的目光轉向病床上的許逸。 少年蒼白的臉上，那雙眼睛在姜靖璇靠近時驟然亮起的光，以及在她坐直身體，恢復疏離姿態後迅速黯淡下去的眼神。book18.org
這些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被高清攝像頭捕捉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那不是普通學生對老師的感激或依賴。 那是……迷戀。就像自己看林哲言時一樣，痛苦而執著的迷戀。book18.org
胡語芝眸光深沉，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book18.org
畫面里，姜靖璇似乎被許逸的某句話觸動，再次靠近傾聽，然後臉色明顯僵了一下。她很快站起身，拿起包，幾乎是匆忙地離開了病房。book18.org
許逸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許久都沒有眨一下眼睛。book18.org
那是一種被拒絕後的失神。book18.org
胡語芝關掉實時畫面，將今天下午的監控錄像完整地以正常速度重看了一遍，重點觀察兩人的表情和互動細節。book18.org
一個半小時後，她終於向後靠在椅背上，疲憊地伸了個懶腰。book18.org
真絲睡裙隨著動作上滑，露出一雙修長白皙，線條優美的腿。她慵懶的姿態，在昏黃燈光下極具誘惑力，可惜無人欣賞。book18.org
「真是有趣……」book18.org
她低聲自語，聲音帶著濃濃的好奇與期待。 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肯定沒有林哲言值得在意的地方，所以他實際關注的點，應該是在姜靖璇身上。book18.org
想明白這一切，胡語芝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她打開了一個加密文檔，將今天觀察到的關鍵時間點和行為概要記錄下來：book18.org
「5月6日，15：47，姜靖璇來訪，停留約22分鐘。book18.org
「互動模式：姜保持師生態度，言語勸導，肢體距離控制（除兩次傾身傾聽）。book18.org
「許逸反應：情緒波動明顯，對姜的出現表現強烈積極情緒，姜離開後陷入消極狀態。book18.org
「疑似存在單向情感依賴（許→姜），程度較深。book18.org
「未發現異常接觸或越界行為。book18.org
保存文檔，關閉電腦。book18.org
胡語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book18.org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車流如織，霓虹閃爍。她端起桌上半冷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book18.org
次日清晨，胡語芝準時出現在醫院。 她換上了一身熨燙平整的白大褂，長發在腦後綰成一個利落的髮髻，幾縷碎發隨意垂在頰邊，淡妝精緻，紅唇飽滿。book18.org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富有節奏的清脆聲響，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book18.org
上午九點，她抱著病歷夾，輕輕敲了敲709病房的門，然後推門而入。book18.org
「早上好，查房。」book18.org
她的聲音專業而溫和，臉上帶著醫生標準的禮貌微笑。book18.org
許母正在給兒子削蘋果，聞聲連忙起身：「胡醫生，早。」book18.org
胡語芝點點頭，目光轉向病床上的許逸。 相比昨天監控里看到的蒼白虛弱，今天的許逸氣色明顯好了許多。book18.org
雖然仍瘦削，但眼睛裡有了神采，唇上也恢復了一點血色。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胡語芝走到床邊，翻開病歷夾記錄。book18.org
「好多了，胡醫生。」許逸的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無力，但已經能聽清了，「就是……傷口周圍有點癢。」book18.org
「癢是正常現象，說明傷口在癒合。」胡語芝說著，很自然地伸手將被子往下拉了拉，然後將許逸的病號服下擺輕輕向上撩起，露出纏繞著繃帶的腹部。book18.org
許逸的身體卻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胡語芝的手指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此刻，那幾根纖長的手指，正輕輕按在他腹部繃帶邊緣的皮膚上，觸感微涼。book18.org
「這裡疼嗎？」她按壓繃帶上方完好的皮膚。 「不疼。」許逸的聲音有點干。book18.org
胡語芝的指尖沿著繃帶邊緣移動，輕輕按壓幾個點：「這裡呢？有沒有牽拉痛？」book18.org
「有……有一點。」book18.org
她的手指繼續向下，幾乎要觸碰到繃帶覆蓋的傷口區域，卻又保持著一絲距離，在周圍皮膚上畫圈按壓：「這樣按壓，什麼感覺？」book18.org
許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年輕女醫生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一絲高級香水的尾調，她俯身時，白大褂的領口微微敞開，裡面淺藍色的襯衫領口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的手指很輕，但每一次觸碰都讓他腹部肌肉不自覺地收緊。book18.org
「有點……痒痒的。」book18.org
他實話實說，聲音卻比剛才更低了些。 胡語芝點點頭，似乎並未察覺他細微的反應。她收回手，在病歷上快速記錄了幾筆。book18.org
「恢復得不錯。保持傷口清潔乾燥，飲食還是以清淡、高蛋白為主。過幾天可以安排拆線，如果一切順利，拆線後兩天，就可以嘗試下床輕微活動了。」book18.org
「謝謝胡醫生。」許母連聲道謝。book18.org
「不客氣。」胡語芝合上病歷夾，對許逸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好好休息。」book18.org
她轉身離開，白大褂的衣擺在空中划過一個利落的弧度。book18.org
許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高挑的背影，直到房門關上。book18.org
「看什麼呢？」許母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嫌棄，她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兒子，「人家胡醫生是你的救命恩人，放尊重點。別用那種眼神看人。」book18.org
許逸訕訕地接過蘋果，咬了一口，沒有反駁。 但他心裡清楚，剛才那一刻的失神，不僅僅是因為胡語芝是個漂亮的女醫生。book18.org
而是因為……那雙白皙纖細、按壓在他腹部的手指，讓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另一雙手。book18.org
那晚在湖畔，那雙同樣纖細，卻被他引導著握住他滾燙性器的手。book18.org
可惜，那雙手的主人此刻正疏遠他。 ———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過去，許逸的恢復速度很快。 拆線那天，胡語芝親自操作。她動作嫻熟利落，消毒、剪線、抽出、再次消毒，一氣呵成。book18.org
許逸腹部的傷口癒合良好，縫線拆除後露出一道粉紅色的新肉疤痕，雖然有些猙獰，但已無大礙。book18.org
「恢復得很好。」胡語芝檢查後給出結論，「明天可以嘗試下床走動，先從床邊站開始，慢慢增加活動量。避免劇烈運動，防止傷口裂開。」book18.org
許母千恩萬謝。book18.org
拆線後的第二天，許逸終於拿到了被母親「保管」多日的手機。book18.org
開機，電量還有大半。book18.org
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的提示不斷彈出，大部分是同學和朋友的問候。book18.org
他快速划過，手指在通訊錄里滑動，最後停在那個備註為「姜老師」的聯繫人上。book18.org
猶豫了幾秒，他點開微信，打字：book18.org
「姜老師，你在忙嗎？」book18.org
消息發送出去，他緊盯著螢幕，心跳莫名加快。book18.org
等待回復的幾分鐘，仿佛被拉得無限長。就在他以為不會得到回應時，手機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忙。你身體怎麼樣了？」book18.org
許逸的眼睛亮了起來，手指飛快地打字： 「恢復得很好，明天就可以下床走動了。醫生說傷口癒合得很快。」book18.org
他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繼續輸入： 「姜老師，你什麼時候能來看我？我想見你。」book18.org
點擊發送。book18.org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更長了。book18.org
螢幕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狀態反覆出現又消失，持續了好幾分鐘。book18.org
許逸能想像出手機那頭，姜靖璇蹙著眉，手指在鍵盤上徘徊，刪了又改、改了又刪的糾結模樣。book18.org
最終，她沒有回覆任何文字。book18.org
只發來了一個表情包：一隻白色的小貓，乖乖地點了點頭，旁邊配著「好」的字樣。book18.org
許逸盯著那個表情包，嘴角不由自主地揚了起來。book18.org
姜老師答應了！book18.org
他沒有再追問具體時間，只是回了一個笑臉表情。book18.org
傍晚時分。book18.org
姜靖璇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來到了住院部七樓。book18.org
她一襲米白色的絲質襯衫，質地柔軟垂順，下擺收進淺灰色的高腰直筒西褲里，掐出纖細的腰肢線條。book18.org
褲子長度剛好露出纖細的腳踝，腳上一雙裸色的細跟涼鞋，腳趾圓潤如玉，透著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長發柔順地披在肩後，臉上化了淡妝，唇色是溫柔的豆沙粉。整個人看起來既知性婉約，又透著一股清新柔美的氣質。book18.org
她在護士服務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胡語芝戴著白色口罩，正站在服務台內，微微傾身與值班護士低聲交談著什麼。book18.org
白大褂下，露出淺藍色的襯衫衣領，和筆直的西褲褲腿，身姿挺拔高挑。book18.org
似乎是感覺到了目光，胡語芝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book18.org
那雙嫵媚的狐狸眼先是微微眯起，隨即迅速漾開一抹笑意，眉眼彎彎，朝著姜靖璇點了點頭。book18.org
「姜老師，你好。」她的聲音清亮悅耳，帶著醫生特有的溫和與專業。book18.org
姜靖璇也回以禮貌的微笑：「胡醫生，你好。」book18.org
胡語芝對護士交代完最後一句，從服務台後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身高超過一米七，加上高跟鞋，比姜靖璇足足高出半個頭。book18.org
兩人並肩而立，一個清麗婉約，一個明艷高挑，瞬間成為走廊里最引人注目的風景線，不少路過的病人和家屬都投來驚艷的目光。book18.org
「你是來看許逸同學的？」胡語芝自然地開口問道，目光落在姜靖璇手中的果籃上。book18.org
「是的。」姜靖璇點點頭，「聽說他恢復得不錯，明天就能下床了，所以過來看看。」book18.org
「他恢復得確實很好。」胡語芝笑了笑，眼神在姜靖璇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走廊方向，「正好我也要去找他，了解一下他的情況，為後續康復計劃做準備。不如一起過去？」book18.org
「那……麻煩胡醫生了。」姜靖璇沒有拒絕。 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走廊里，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此起彼落，卻又奇異地和諧。book18.org
胡語芝的步伐稍快，但刻意調整了步頻，與姜靖璇保持同步。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清冽的香水後調，縈繞在兩人之間的空氣里。book18.org
「許逸這個學生，意志力挺強的。」胡語芝閒聊般開口，「那麼重的傷，也沒聽他和護士抱怨過疼，年輕就是好啊。」book18.org
「是啊……」姜靖璇輕聲應和，目光卻有些飄忽。book18.org
很快，兩人來到了709病房門前。 胡語芝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許母的聲音：「請進。」book18.org
推門而入。book18.org
病房裡，許逸正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 當他看到門口出現的兩個人時，尤其是胡語芝身後那道倩影，眼中瞬間爆發出毫不掩飾的驚喜光芒。book18.org
「姜老師！」他的聲音里滿是雀躍。 沒想到下午給她發的消息，她當天就過來了，許逸臉上堆滿了喜悅之色。book18.org
姜靖璇對他點了點頭，臉上是慣常的溫和笑容：「許逸，老師來看望你……」book18.org
胡語芝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細長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古怪神色。book18.org
她率先開口，聲音平靜：「許太太，我來看看許逸今天的感覺如何，順便做一下記錄。不會耽誤你們太多時間。」book18.org
「不耽誤不耽誤！」許母連忙擺手，臉上堆著笑，「胡醫生您儘管檢查。」book18.org
胡語芝走到床邊，對許逸說：「把衣服撩起來，我看看傷口。」book18.org
許逸聽話地將病號服下擺撩至胸口下方，露出腹部。book18.org
那道粉紅色的疤痕橫亘在他瘦削的腹部，長約十厘米，雖然癒合良好，但依然猙獰醒目，周圍皮膚還帶著些許淤青未散。book18.org
姜靖璇的目光落在那個傷口上，心臟不自覺地揪緊。book18.org
這是許逸為了她才留下的傷痕。book18.org
胡語芝戴上一次性手套，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按壓在疤痕上方的皮膚：「這樣按壓，疼嗎？」book18.org
「有點。」許逸回答。book18.org
胡語芝的手指沿著疤痕邊緣緩緩移動，指尖直接觸及他腹部的肌膚，在傷口周圍的幾個點上依次按壓：「這裡呢？還有這裡？」book18.org
她的動作清緩，指尖的力度控制得恰到好處。 許逸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皮膚上移動的觸感。book18.org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一旁的姜靖璇，卻發現她正緊緊盯著自己的傷口，臉色有些自責，嘴唇微微抿著。book18.org
「不疼……就是有點癢。」許逸收回目光，回答胡語芝的問題。book18.org
胡語芝點點頭，脫下手套扔進醫療垃圾桶，在病歷夾上快速記錄了幾筆。book18.org
「傷口癒合得很好，沒有紅腫、滲出，按壓痛感也在正常範圍。明天開始可以下床活動了。但切記，注意不要突然彎腰或做扭轉動作。」book18.org
她合上病歷夾，對許逸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繼續加油，照這個恢復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book18.org
「謝謝胡醫生。」許逸和許母同時道謝。 「不客氣。」胡語芝轉向姜靖璇，笑容依舊得體，「姜老師，你們聊，我先去忙了。」book18.org
「胡醫生慢走。」book18.org
胡語芝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白大褂的衣角在門邊一閃，消失不見。book18.org
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book18.org
許逸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姜靖璇身上，那雙眼睛裡的光亮得驚人：「姜老師，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book18.org
姜靖璇將果籃放在床頭柜上，在椅子上坐下，勉強笑了笑：「應該的。看到你恢復得這麼好，老師也放心了。」book18.org
她的視線，卻總是不由自主地落在那道猙獰的疤痕上。book18.org
那道疤，將會永遠伴隨在他的身體上。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病房裡的燈光顯得愈發蒼白。book18.org
「哎呀，到飯點了，姜老師，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許逸，我去買點飯回來。」book18.org
見許逸的眼珠子都恨不得黏在姜靖璇身上，許母心中悠悠嘆息，再次找了個藉口，想要把這裡留個他們二人。book18.org
「好的，您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姜靖璇含笑點頭，目送許母離去。book18.org
房門輕輕合上，許母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一時間，病房裡只剩下這對關係複雜的師生。 氣氛安靜了下來，空氣仿佛凝固了，詭異的氛圍在兩人之間緩慢流淌。book18.org
誰也沒有率先說話。book18.org
許逸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從她光潔的額頭，到秀挺的鼻樑，再到那抹溫柔的豆沙色唇瓣。book18.org
他貪婪地望了又望，像是在確認這不是一場夢。book18.org
而後，他的視線稍微下移，落在她絲質襯衫下那飽滿的胸脯曲線上。book18.org
扣子扣得很保守，從脖頸到胸前沒有放過一絲縫隙，卻將襯衫前襟撐得鼓鼓囊囊的，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輕輕起伏，勾勒出令人遐想的豐盈曲線。book18.org
姜靖璇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回過頭，對上他那雙毫不掩飾的眼睛。book18.org
她立刻別開目光，臉頰微微發燙，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尷尬。book18.org
她拉起椅子，在離病床稍遠的位置坐下，刻意拉開了距離。book18.org
沉默在蔓延。book18.org
許逸的視線，依舊黏膩地在她身上遊走，從臉頰到脖頸，再到胸前，最後落回她的臉上。book18.org
那種目光讓她如坐針氈，仿佛自己正一絲不掛般，赤裸裸地暴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心中不斷練習著，自己提前準備好的措辭，試圖讓自己保持鎮定。book18.org
從果籃里拿出一個飽滿的橘子，低著頭，纖細的手指利落地剝開橙黃色的外皮。橘子的清香在空氣中散開，稍稍沖淡了消毒水的味道。book18.org
她剝好橘子，站起身，遞給他：「吃個水果吧，補充維生素。」book18.org
許逸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手中的橘子上，又移回她的眼睛。book18.org
他緩緩抬起右手，做出要接的動作，卻在半空中無力地垂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虛弱和委屈。book18.org
「姜老師……」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無力感。book18.org
「我……我現在手上還使不上力氣。拆線後傷口雖然癒合了，但肌肉還是僵的。這幾天吃飯喝水，都是我媽喂我。」book18.org
他說著，眼神無辜地望著她：「要不……你放桌上吧，等我媽回來再吃。」book18.org
姜靖璇望著他那張蒼白中透著期盼的臉，心中狐疑……剛才他拿手機的時候，看起來可沒這麼虛弱。book18.org
但想起他腹部那道猙獰的疤痕，姜靖璇的心不自覺又軟了下來。book18.org
也許……是真的使不上力呢？book18.org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坐下，將橘子掰成小瓣。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她的聲音儘量平靜，但指尖卻微微發顫。 許逸的眼睛瞬間亮了，他順從地張開嘴，往前湊了湊。book18.org
姜靖璇將一瓣橘子送到他唇邊。他輕輕含住，舌尖似是不經意般，輕輕划過她的指尖。book18.org
溫熱的觸感令她手指一抖，迅速收了回來。 「很甜。」許逸咀嚼著，眼睛彎了起來，像是得到了什麼珍貴的獎賞，「謝謝姜老師。」book18.org
姜靖璇沒有回應，只是低著頭，繼續掰橘子，一瓣一瓣地遞過去。book18.org
許逸配合地吃著，每一次都會微微前傾身體，嘴唇有意無意地觸碰她的指尖。book18.org
每一次觸碰，都讓姜靖璇暗自皺眉，指尖的顫抖越來越明顯。book18.org
她只想快點結束這個尷尬的過程。book18.org
終於，只剩最後一瓣橘子了。book18.org
姜靖璇將橘子遞過去，許逸像之前一樣湊近，張開嘴。book18.org
但這一次，他沒有隻含住橘子。book18.org
他的嘴唇輕輕包裹住了她的指尖，連同那瓣橘子一起，含入了口中。book18.org
緊接著，溫熱的舌尖快速而有力地在她指腹上舔了一下。book18.org
濕潤滑膩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book18.org
「啊！」book18.org
姜靖璇驚呼一聲，像是被燙到般猛地抽回手。 橘子掉在了被子上，她的指尖濕漉漉的，還殘留著唾液和他口腔的溫度。book18.org
她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許逸。 許逸卻一臉滿足地咀嚼著口中的橘子，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他甚至無辜地眨了眨眼：「怎麼了，姜老師？」book18.org
姜靖璇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她嫌惡地看著自己被口水浸濕的手指，立刻從包里抽出紙巾，用力擦拭。book18.org
「許逸！」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能不能老實點？！」book18.org
許逸歪了歪頭，表情更加無辜：「我很老實啊。剛才只是個意外……我不小心碰到了。姜老師，你不會因為這個就生我的氣吧？」book18.org
「你——」姜靖璇氣得說不出話。book18.org
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病房內的獨立洗手間，「砰」地關上門。book18.org
水流聲響起。book18.org
洗手間裡，姜靖璇用力搓洗著那隻被許逸含過的手指，一遍又一遍。book18.org
冰涼的冷水沖刷著皮膚，卻沖刷不掉那種黏膩噁心的感覺，更沖刷不掉心底翻湧的羞憤和無力。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裡那個臉頰通紅，神色慌亂的女人，突然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book18.org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門外，許逸靠坐在床頭，聽著洗手間裡傳來的水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book18.org
他舔了舔嘴唇，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淡淡的清香和橘子甜味。book18.org
幾分鐘後，姜靖璇擦乾手，整理好表情，重新走出洗手間。book18.org
她的臉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臉蛋還有些微微紅潤。book18.org
許逸正好整以暇地望著她，臉上掛著那種介於無辜和戲謔之間的表情。book18.org
「姜老師，至於嗎？」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還特地去洗手……我的口水有那麼髒嗎？」book18.org
姜靖璇走到椅子邊，卻沒有坐下。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book18.org
「許逸，這裡是醫院。我是你的老師。請你放尊重點。」book18.org
「尊重？」許逸重複著這個詞，眼珠一轉，突然抓住了她話里的漏洞，「那姜老師的意思是……只要不在醫院裡，我們就可以不那麼『尊重』，可以……親密一點？」book18.org
「你胡說什麼！」姜靖璇的臉又紅了，這次是氣的，「我的意思是，我們之間只能是師生關係！在任何地方都是！沒有什麼親不親密的一說！」book18.org
這句話，她上次過來時就想和他說了。 但那時候他剛甦醒，身體虛弱，她顧及他的情緒和身體狀況，才把話咽了回去。book18.org
現在，她必須說清楚。book18.org
聞言，許逸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book18.org
他望著她，那雙總是熾熱的眼睛裡，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不甘之色。book18.org
「為什麼？」他悶聲問道，喉結劇烈滾動，「姜老師，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要三番五次地拒絕我？我到底是哪裡不好？」book18.org
姜靖璇望著他逐漸泛紅的眼眶，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緊了。book18.org
愧疚、無奈、煩躁……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她嘆了口氣，聲音放柔了一些，卻也更加堅定：book18.org
「許逸，不是你的問題。你很好，年輕、勇敢、帥氣……但這些都不是我喜歡一個人的理由。」book18.org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是你的老師，是一個已經訂婚的女人。你對我的喜歡，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退一萬步說，就算我沒有未婚夫，我們之間也不可能。我今年24歲了，而你才17歲，還是個高二的學生。我們的人生階段、思維方式、未來規劃……都不一樣。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註定沒有結果。」book18.org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冷靜，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剖開了所有溫情的偽裝，露出血淋淋的現實。book18.org
「許逸，你只是不願意面對現實。」 這句話落下，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逸呆呆地望著她，嘴唇微微顫抖，眼眶徹底紅了。book18.org
他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僥倖、所有的自我欺騙，都在這一刻被擊得粉碎。book18.org
原來……她一直都是這麼想的。book18.org
原來……在她眼裡，他的愛幼稚得可笑。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睫毛顫抖著。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已經蓄滿了水光，卻倔強地沒有流下來。book18.org
「那既然你不喜歡我……」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既然你覺得我的愛這麼可笑……那為什麼那晚在湖畔，你要主動吻我？」book18.org
他盯著她的眼睛，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 「為什麼要用嘴渡酒給我？為什麼……要幫我手淫？」book18.org
轟——book18.org
姜靖璇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顯然沒料到，許逸會這樣毫無徵兆地將那晚的事情攤開在陽光下。book18.org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耳根，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book18.org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我、我、我」了半天，卻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話語來為自己的行為辯解。book18.org
是啊，怎麼辯解？book18.org
那晚，確實是她主動的。book18.org
是她借著酒意，放縱了自己，主動吻了他，甚至……book18.org
哪怕說破天，那晚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的刻意放縱才促成的。許逸並沒有強迫她，至少，在那一刻之前沒有。book18.org
她的沉默，像是一種變相的退讓。book18.org
許逸看著她慌亂羞愧的樣子，突然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那笑聲里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失望和痛苦。 「說不出來了，是吧？」他逼視著她，「姜老師，你捫心自問，你真的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嗎？如果真的沒有，那晚為什麼要那麼做？為什麼……要給我希望？」book18.org
他往前傾了傾身體，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卑微的希冀：book18.org
「在你的心裡，是不是……其實也有一點屬於我的位置？哪怕只有一點點？」book18.org
姜靖璇迎著他那雙布滿血絲，充滿期待的眼睛，心中閃過一絲憂慮。book18.org
但這一次，她沒有再猶豫。book18.org
她絕決地搖了搖頭，聲音雖然輕，卻異常清晰：book18.org
「許逸，那晚……是我做錯了。我不該喝酒，不該放縱自己，不該做出那些越界的行為。我向你道歉，真誠地道歉。」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但那並不代表我喜歡你。那只是一次……失控。一次我在情緒低谷時，做出的愚蠢、錯誤的選擇。它不能代表什麼，更不應該成為你繼續執著的理由。」book18.org
———book18.org
同一時間，胡語芝的醫生辦公室里。 電腦螢幕上，正分割顯示著709病房兩個攝像頭的實時畫面。book18.org
她緊盯著螢幕，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嫵媚的狐狸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book18.org
畫面上，姜靖璇和許逸正在激烈地「交談」。 從他們的表情、肢體語言、尤其是嘴唇的動作來看，這絕對不是一次平靜的師生對話。book18.org
胡語芝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此刻正全神貫注地解讀著兩人的口型，生怕錯過什麼精彩的劇情。book18.org
「為什麼……湖畔……吻我……」book18.org
「手淫……」book18.org
當這些斷斷續續的詞彙被她拼湊出來時，胡語芝的眼睛驟然睜大，呼吸都急促了幾分。book18.org
她不敢相信地又仔細看了一遍許逸的口型。 沒錯。book18.org
他確實說了「手淫」這個詞。book18.org
而姜靖璇在聽到這個詞後的反應，那瞬間漲紅的臉、慌亂的眼神、手足無措的姿態，更是證實了一切。book18.org
「我的天……」book18.org
胡語芝低聲喃喃，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 一個老師，一個學生。book18.org
湖畔。book18.org
吻。book18.org
手淫。book18.org
這些詞語串聯在一起，組成了一幅足夠刺激勁爆的畫面。book18.org
胡語芝感到自己的心臟在狂跳，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一種發現重大秘密的興奮和……一種扭曲的喜悅。book18.org
姜靖璇啊姜靖璇，表面上那麼溫婉端莊，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book18.org
背地裡，居然和自己的學生做出這種事？ 她立刻興奮起來，之前因為長時間監視而產生的枯燥和抱怨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幹勁和期待。book18.org
她感激自己的謹慎和細心，不僅在病房裡留下了兩個高清攝像頭，還選擇了最能捕捉面部表情的角度。book18.org
否則，她怎麼可能窺探到這不為人知的隱秘？ 胡語芝快速截取了幾段關鍵畫面，保存到加密文件夾中。book18.org
然後，她繼續緊盯著螢幕，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像是鋼琴家在彈奏一首激昂的樂章。book18.org
病房裡，許逸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姜靖璇。 在她那句「那只是一次失控」說出口後，他眼中的最後一點光芒也熄滅了。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痛苦，以及……一絲隱隱的怨恨。book18.org
他低下頭，手掌隔著被子，輕輕按在自己腹部的傷口上。book18.org
那道猙獰的疤痕，此刻正隱隱作痛。 「所以，」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自嘲的戲謔，「姜老師的意思是，那晚的一切，都只是你『酒後失態』？而我為你擋的這一刀……也只是一場『意外』？」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她：「那麼，姜老師打算怎麼『報答』我的救命之恩呢？還是說……你覺得一句道歉，就夠了？」book18.org
姜靖璇的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下。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很傷人，甚至有些卑劣。book18.org
但她沒有別的選擇。book18.org
「許逸，」她往前走了幾步，再度來到他床邊坐下，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的救命之恩，我不會忘記。這份情，我一定會還。」book18.org
她頓了頓，斟酌著詞語：「你的醫藥費，我會全部承擔。除此之外……我還可以給你一筆補償。我知道這聽起來可能有些……但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實際的方式。」book18.org
話音落下，病房裡再次陷入寂靜。book18.org
許逸看著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笑了起來。book18.org
那笑聲很低，卻充滿了諷刺和失望。 「補償？錢？」他重複著這兩個詞，眼神變得冰冷，「姜老師，你覺得我看起來很缺錢嗎？」book18.org
他出身富裕家庭，父親是化工集團董事長，錢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問題。book18.org
「姜靖璇，」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你就用這種方式……來『報答』一個為你拚命的人？用錢來打發我？來羞辱我的感情？」book18.org
姜靖璇的臉一陣紅一陣白。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很糟糕，像是在用金錢丈量一條人命、一份真情。這很卑劣，很不堪。book18.org
但她能怎麼辦？book18.org
感情，她給不了。book18.org
其他的，她還有什麼？book18.org
「對不起，」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這很過分……但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book18.org
許逸盯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久到姜靖璇以為他會憤怒地讓她滾出去。 但最終，他沒有。book18.org
他臉上的憤怒和失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慌。book18.org
「我不要你的錢。」他緩緩開口，語氣冷淡了幾分，卻多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我也不敢再奢望你的愛了。姜老師，你說得對，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錯的。」book18.org
姜靖璇抬起頭，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他……想通了？book18.org
但許逸接下來的話，讓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你是我第一個動心的女人。」他望著她，眼神複雜，痛苦、眷戀、不甘……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我默默地喜歡了你一年多，關注你的一舉一動，打聽你的喜好……這份感情，對我來說，很重。」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不想讓這份暗戀……就這麼潦草地收場。我不想在很多年以後，回憶起這段時光，只剩下『我為一個不喜歡我的女人擋了一刀，然後她給了我一筆錢』這樣可笑的結局。」book18.org
姜靖璇的眉頭漸漸蹙起。book18.org
她意識到有些不對，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底升起。book18.org
「那……你想怎麼樣？」她輕聲問道。 許逸看著她，目光深邃：「姜老師，你還記得……我們最初的那個『約定』嗎？」book18.org
姜靖璇的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她當然記得。book18.org
那是噩夢的開始。book18.org
許逸用林哲言逼死受害者的罪行威脅她，逼迫她答應做他的「女朋友」，直到她結婚之前。book18.org
那個將她拖入泥潭的約定。book18.org
「你——」她的聲音開始發抖。book18.org
「別緊張，」許逸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我不會再強迫你做任何事。那個約定……早就失效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只是在想……既然我們之間的關係，從一開始就被那個約定定義了。那麼，不如就讓它……以一種相對完整的形式結束。」book18.org
姜靖璇的手指不自覺地扣緊，心神緊繃。 「你到底……什麼意思？」她一字一句地問。 許逸看著她蒼白的臉，緩緩說道：「我們重新定一個期限吧。不長，就三個月。」book18.org
「三個月里，我們就和正常的情侶一樣。」 「三個月後，時間一到，我們就兩清。你的恩，還了。我的執念，也斷了。從此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眼睛，補充道：「規則還和之前一樣，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你不願意的事。這只是……給我的暗戀，一個體面的告別儀式。」book18.org
姜靖璇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book18.org
「這不可能！我做不到！」她的聲音猛地拔高，表情變得異常嚴肅，「許逸，我們一開始就錯了！現在更不能繼續糾纏不清！我們必須徹底斷掉！」book18.org
許逸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反而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一種諷刺。book18.org
「糾纏不清？」他重複著這個詞，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手上，「姜老師，我們之間……從湖畔那晚你替我手淫開始，就已經『不清不楚』了，不是嗎？」book18.org
「你閉嘴，那不一樣！」book18.org
姜靖璇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尖聲打斷他。 那晚的事，是她最不願提起的污點，不論以人民教師的身份，還是以林哲言未婚妻的身份來看，都是她道德層面上的一大瑕疵。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了？」許逸不依不饒，他的聲音平靜，卻字字誅心，「如果只是普通的師生關係，會有老師幫學生做那種事情嗎？會有老師主動吻學生，用手……幫學生解決生理需求嗎？」book18.org
「姜靖璇，你告訴我，哪裡不一樣？」 許逸步步緊逼，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勢要將她的人格，打上放蕩的標籤，意圖擊潰她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姜靖璇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所有的辯解，在那晚確鑿發生過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book18.org
「你……你……」她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book18.org
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憤怒、羞恥，還有深深的悔意。book18.org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那晚的放縱，給了許逸多麼致命的把柄，將她拖入了一個多麼被動和不堪的境地。book18.org
「你考慮一下吧。」許逸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不再看她，「就三個月，時間到了，我們兩清。從此以後，我不會再糾纏你。」book18.org
「當然，」他睜開眼，瞥了她一眼，「如果你堅持現在就兩清，也可以。我會接受你的錢，然後……我會慢慢忘記那晚您替我解決性需求的事，忘記我為你擋的這一刀。我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什麼也不會宣揚出去……」book18.org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姜靖璇聽出了其中的威脅之意。book18.org
他在逼她做選擇。book18.org
要麼，答應這個「體面的告別」，用三個月的時間來撫平他的執念，換來真正的了斷。book18.org
要麼，就用錢買斷一切，但那個晚上的秘密，將永遠成為一個不定時炸彈，握在他的手裡。book18.org
而她，將永遠欠他一條命，永遠活在對那晚秘密可能曝光的恐懼中。book18.org
姜靖璇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book18.org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各種情緒瘋狂衝撞。 最後，她猛地抓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提包，轉身就往外走。book18.org
「姜老師，」許逸在身後開口，聲音平靜，「我不逼你現在就回答。你可以慢慢考慮。但我希望……你能給我，也給你自己，一個真正了斷的機會。」book18.org
姜靖璇像是沒聽到一般，徑直衝到門口，猛地拉開門，又「砰」地一聲狠狠關上！book18.org
巨大的聲響在走廊里迴蕩。book18.org
她靠在緊閉的房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book18.org
羞辱、憤怒、迷茫、愧疚……種種情緒將她淹沒。book18.org
她該怎麼辦？book18.org
———book18.org
辦公室里，胡語芝關掉了監控畫面。 她靠在椅背上，臉上是難以抑制的笑容。 「精彩，太精彩了。」book18.org
「簡直比電視劇還曲折離奇。」book18.org
如今，她不僅確認了姜靖璇和許逸之間確有「貓膩」，還挖出了「湖畔那晚」、「手淫」這樣的勁爆細節。book18.org
雖然具體的對話內容她無法完全解讀，但結合兩人的表情和肢體語言，以及那些關鍵詞語，她已經能拼湊出大概的情節。book18.org
一個老師和自己的學生，在湖畔有過親密行為。book18.org
而姜靖璇，似乎對此感到極度羞恥和抗拒，卻又有把柄握在學生手裡。book18.org
胡語芝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這些信息……該怎麼用呢？book18.org
直接告訴哲言？book18.org
不，還不是時候。book18.org
她需要更多證據，更確鑿的把柄。book18.org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須把姜靖璇徹底按死，不給她任何翻身的可能才行。book18.org
如今這些信息，固然會讓林哲言勃然大怒，但他未必會就此厭棄姜靖璇，到時候他從魔都跑回來，撥亂反正，將姜靖璇拖出泥潭，那她可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小丑了。book18.org
她要等到最關鍵的時刻，最好是姜靖璇和她的學生，能發生最直接的性關係。book18.org
到那時候……book18.org
而且，這件事還不直接由她告訴林哲言，否則林哲言一定會怪她刻意隱瞞，她也得裝作不知情才行。book18.org
胡語芝凝眸盤算著，心中不斷完善計劃，想像著林哲言得知自己未婚妻和學生有染時的表情，想像著姜靖璇那副端莊面具被徹底撕碎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框。 上一條信息，還是幾天前她給林哲言發的性感自拍照。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回覆。book18.org
胡語芝的手指在螢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沒有輸入新的內容。book18.org
她退出聊天介面，打開相冊，看著裡面偷偷拍下的監控截圖。book18.org
畫面里，姜靖璇正將橘子喂到許逸嘴邊，許逸的眼神熾熱而專注。book18.org
胡語芝的指尖輕輕撫過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book18.org
「姜老師啊姜老師，」book18.org
她低聲自語，「你的秘密……可真令人驚喜呢。」book18.org
「不知道哲言如果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 她將手機鎖屏，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 胡語芝知道，她手中的這些「料」，將會成為她在這場情感博弈中，最重要的籌碼。book18.org
而她，會耐心等待。book18.org
等待最合適的時機，給出最致命的一擊。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