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女友淪陷，人渣律師的復仇】（64-67） book18.org
作者：提左司book18.org
第64章book18.org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木地板上畫出幾道金色的光帶。book18.org
姜靖璇是被光線晃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伸手往旁邊摸了一下。book18.org
床單是涼的，人已經走了很久了。book18.org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旁邊的枕頭裡。book18.org
枕頭上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檸檬香，混著一點煙草氣息。她深深吸了一口，然後慢慢吐出來。book18.org
門被輕輕推開了。book18.org
「醒了？」顏思珍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很輕，帶著一點試探。book18.org
姜靖璇沒有動，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腳步聲走近，床墊微微下陷。顏思珍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book18.org
「還難受嗎？」book18.org
姜靖璇搖了搖頭。book18.org
顏思珍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裡有幾枚紅痕，深深淺淺的，像被什麼東西吮吸過。book18.org
她的手指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來，幫她把散落的頭髮攏到耳後。book18.org
「哲言一早就走了，」她的聲音很平靜，「說是有事要辦。讓我跟你說一聲。」book18.org
姜靖璇又「嗯」了一聲，聲音更悶了。book18.org
「他還說，」顏思珍頓了一下，「簽證的事他安排好了。過兩天就能走。」book18.org
姜靖璇從枕頭裡抬起頭，看著母親。她的眼睛還有些腫，卻不再死氣沉沉。book18.org
「去哪？」book18.org
「法國。」顏思珍笑了笑，那笑容很輕，「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去？說想看羅浮宮，想看塞納河。」book18.org
姜靖璇看著母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顏思珍看著她，欲言又止。她的手在膝蓋上放了一會兒，又抬起來，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背。book18.org
「起來吧，」她站起身，「我給你煮了粥。趁熱喝。」book18.org
姜靖璇「嗯」了一聲，撐著身子坐起來。book18.org
被子從肩上滑下去，露出那件皺巴巴的酒紅色弔帶睡裙。book18.org
一條弔帶已經斷了，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上，領口敞開著，露出大半個胸口。book18.org
那上面布滿了吻痕和指印，深深淺淺的，像一幅凌亂的畫。book18.org
顏思珍的目光從那些痕跡上掃過，什麼都沒說。她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條被踢掉的白色蕾絲內褲，疊好，放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換身衣服，」她的聲音很平靜，「出來吃飯。」book18.org
她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book18.org
———book18.org
地下停車場裡。book18.org
殷悅站在黑色的奔馳旁，穿著一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淺粉色的弔帶背心，下身是條高腰的闊腿牛仔褲，褲腳挽起一截，露出纖細的腳踝。book18.org
長發紮成高馬尾，發尾微微捲曲，在肩頭晃來晃去。腳上一雙白色帆布鞋，鞋帶系得規規矩矩。book18.org
她靠在車門上，低著頭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把那層淡妝照得有些發白。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book18.org
那張小臉上瞬間漾開一個笑容，眼睛彎成月牙，連睫毛都在發光。她把手機往兜里一塞，小跑著撲過來，一頭扎進他懷裡。book18.org
「林律。」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book18.org
林哲言伸手攬住她的腰，在她頭頂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髮很軟，紮成馬尾後發尾微微捲曲，掃過他的手背，有點癢。book18.org
殷悅把臉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她的動作頓住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好看的眼睛眯起來，像一隻嗅到魚腥味的貓。她的鼻尖湊到他衣領上，又聞了聞，然後抬起頭，一臉幽怨地看著他。book18.org
「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個「別的女人」四個字咬得很重。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沒有解釋。book18.org
殷悅等了幾秒，見他不說話，嘴巴微微嘟起來。那唇上塗著淡粉色的唇彩，亮晶晶的，嘟起來的時候像一顆剛洗乾淨的櫻桃。book18.org
「是那個姜老師？」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不甘心，「還是那個胡醫生？」book18.org
林哲言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那動作很輕，力道恰到好處，把她的馬尾揉得有些散，幾縷碎發垂下來，黏在她臉頰上。book18.org
「禮品準備好了嗎？」他岔開話題。book18.org
聽他說起正事，殷悅也沒再糾結這件事，真要和姜靖璇論起來，她當初也是小三。book18.org
殷悅打開後備箱，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個禮品袋。book18.org
煙酒茶葉，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東西。book18.org
煙是特供的中華，酒是三十年的茅台，茶葉是一斤上萬的明前龍井。book18.org
「都按你說的買了。」她把禮品袋往裡推了推，關上後備箱，「放後面了。」book18.org
林哲言點了點頭，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上車後，他遞過兩本護照給她。book18.org
「幫我辦理加急的旅遊簽證，去法國的，能搞定嗎？」book18.org
殷悅接過護照，翻開看了一眼。book18.org
即使是證件照，那張臉依然好看得過分。五官精緻，眉眼溫婉，嘴唇微微抿著，清純動人。book18.org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然後「啪」地合上護照。book18.org
「小問題。」她把護照塞回包里，聲音恢復了輕快，「我讓我爸打個招呼，加急辦，今天下午就能出來。」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立刻發動車子。他側過身，一隻手搭在她的椅背上，看著她。book18.org
他深諳情緒價值的重要性，也很懂得給予身邊的人正向反饋。book18.org
自己前腳剛和別的女人睡完，後腳就安排她幫自己情敵辦事，哪怕她不說，心裡估計也會有點小情緒。book18.org
殷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只是俯過身，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book18.org
那吻很短，淺嘗輒止，嘴唇剛觸到就分開了。book18.org
殷悅愣了一下，臉「騰」地紅了。book18.org
「辛苦你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她很少聽到的柔軟，「還好有你在。要是沒有你陪著，發生這樣的事情，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book18.org
望著他眼底流露出的脆弱和依賴，殷悅心中既心疼又竊喜，她轉正後依舊給他當助理，為的就是滲透進他的生活和工作當中，讓他習慣自己，以至於離不開自己。book18.org
殷悅伸出手，捧住他的臉。那隻手很小，指尖微涼，掌心的溫度卻燙得驚人。她的拇指輕輕撫過他眼下的青黑，動作很輕。book18.org
「我說過，我會一直陪著你。」她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除非你不要我了。」book18.org
感受到她眼中真切的情感，林哲言嘴角微微翹起，眼底卻有了一點真實的笑意。book18.org
他發動了車子，緩緩駛離。book18.org
「一會兒要見的人，」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嚴格來說算是我的長輩。但身份比較特殊。」book18.org
「你少說話，跟著我就行。」他說，「不用緊張。」book18.org
「知道了。」殷悅點點頭，沒有再問，對於他口中的長輩，心中充滿了好奇。book18.org
半個小時後。book18.org
湖景灣別墅區在杭城東郊，依山傍水，是這座城市最貴的地段之一。車子經過崗亭的時候，保安敬了個禮，欄杆自動抬起。book18.org
小區里很安靜，道路兩旁種滿了法國梧桐，葉子已經開始泛黃，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鋪出一地碎金。book18.org
車子在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前停下。book18.org
白牆灰瓦，院子裡種著一棵桂花樹，花開得正盛，香氣隔著車窗都能聞到。book18.org
林哲言下車，從后座拿出那幾個禮品袋。殷悅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這是她特意換的，米白色的細跟，鞋面是漆皮的，擦得一塵不染。book18.org
門鈴響了兩聲，門開了。book18.org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戴著副黑框眼鏡，穿著件深藍色的夾克，裡面是白襯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book18.org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有些嚴肅。book18.org
「張秘書。」林哲言笑著打了聲招呼，把手裡的禮品袋遞過去。book18.org
張秘書接過袋子，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又落在他身後的殷悅身上。那目光很快，像蜻蜓點水，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快進來，」他側身讓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黎書記剛還在念叨你。」book18.org
林哲言邁步走進去，殷悅跟在後面。玄關處擺著幾雙拖鞋，她彎腰換了一雙，又把林哲言的拖鞋擺好。book18.org
「這是我女朋友，殷悅。」林哲言側過身，牽起她的手，「殷悅，這是張秘書。」book18.org
「張秘書好。」殷悅微微欠身，笑容恰到好處。book18.org
張秘書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笑了。book18.org
「怪不得，一看就很有夫妻相，郎才女貌。」book18.org
聽了他的誇讚，殷悅的小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面上的笑容更加熱烈了幾分。book18.org
張秘書轉身領著他們往裡走，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book18.org
客廳很大，裝修是中式的，紅木家具，水墨屏風，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瓷器和玉雕。book18.org
落地窗開著，白色的紗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塊明亮的光斑。book18.org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他看上去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衫，領口露出白色襯衫的邊緣。book18.org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很亮，目光沉穩，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book18.org
殷悅的腳步頓了一下，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她認出了這個人。book18.org
杭城市委一把手，書記——黎瀚海。book18.org
她在新聞里見過這張臉，在父親的飯局上聽人提起過這個名字。那些談論這個名字的人，語氣里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恭敬。book18.org
她側過頭看了林哲言一眼。book18.org
「黎叔。」他鬆開殷悅的手，走上前，在黎瀚海對面站定。book18.org
黎瀚海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然後移到殷悅身上。那張威嚴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很淡，但確實在笑。book18.org
「坐。」他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坐下。book18.org
林哲言在側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殷悅在他旁邊坐下，腰背挺得很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book18.org
「這是殷悅，」林哲言介紹道，語氣自然，「我女朋友。殷悅，叫黎叔。」book18.org
「黎叔好。」殷悅微微欠身，聲音不大不小，恰到好處。book18.org
黎瀚海點了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那目光很短，但殷悅覺得那一眼好像把她從頭到腳都看了一遍。book18.org
女朋友？他記得林哲言的女朋友，不是老薑家的那個嗎？怎麼換人了？book18.org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然後轉向林哲言，「吃早飯了嗎？」book18.org
「吃了。」林哲言笑著回答。book18.org
黎瀚海點點頭，沒有再問。他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下。book18.org
動作很慢，不急不緩。book18.org
兩個人開始聊家常。黎瀚海問他魔都的工作怎麼樣，問他最近接了什麼案子，問他有沒有按時吃飯。book18.org
語氣很隨意，像在跟一個晚輩閒聊。book18.org
林哲言一一回答，語氣同樣隨意，但每一句話都說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不多，不少，剛好在「親近」和「恭敬」之間找到一個微妙的平衡。book18.org
殷悅安靜地坐在旁邊，沒有插嘴。book18.org
她時不時拿起茶几上的果盤，給林哲言遞一塊蘋果，或者一顆葡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做過很多次的事。book18.org
黎瀚海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又收回來。book18.org
「你父親，」他忽然開口，語氣依然隨意，「最近怎麼樣？」book18.org
林哲言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殷悅感覺到他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book18.org
「還好。」他笑了笑，「聽說最近在忙一個跨國併購案。」book18.org
黎瀚海看著他，目光里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book18.org
「你跟他，」他放下茶杯，語氣依然平淡，「還是那樣？」book18.org
林哲言沉默了一秒。那一秒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book18.org
「有些事情，」他的聲音很輕，「不是時間能解決的。」book18.org
黎瀚海看著他，沒有評價。他拿起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遞給林哲言。book18.org
林哲言接過，沒有點，只是夾在指間。book18.org
「你這次來，」黎瀚海自己也點了一支，煙霧升起來，模糊了他的眉眼，「不只是來看我這個老頭子的吧？」book18.org
林哲言笑了，那笑容帶著一點被看穿的坦然。book18.org
「什麼事，說吧。」黎瀚海靠在沙發上，煙霧從他指間升起來，在陽光下變成淡藍色的絲縷。book18.org
林哲言把手裡的煙放在茶几上，正了正身子。book18.org
「途威集團，」他的聲音很平靜，「許德勝。」book18.org
黎瀚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節奏不急不緩，像是在思考什麼。book18.org
「許德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蘇杭商會的那個？」book18.org
「是。」book18.org
黎瀚海看著他，目光里有一點審視的意味。book18.org
「他手裡有我的把柄。」林哲言的聲音依然平靜，「他兒子拿著那些東西，威脅我的人。」book18.org
黎瀚海的手指停住了。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兩個人之間，把空氣中的微塵照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許德勝這個人，」黎瀚海緩緩開口，「我聽說過。做化工起家的，這些年做得不小。」他頓了頓，「他手裡有你什麼把柄？」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迴避，坦然地看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收黑錢。」他說，「幫人脫罪。不止一件。」book18.org
黎瀚海的手指又開始敲了。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他留著這些東西，」他的聲音很慢，「是給自己找死路。」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說話。book18.org
黎瀚海側過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張秘書。book18.org
「老張，你怎麼看？」book18.org
張秘書推了推眼鏡，聲音很穩。book18.org
「途威集團旗下有化工廠和製藥公司，還有一家進出口貿易公司。如果讓稅務局和食藥監一起查，應該能查出問題。」book18.org
黎瀚海搖了搖頭。book18.org
「太慢了。」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就算能查出問題，也需要時間。而且這麼大張旗鼓地動手，打草驚蛇。」book18.org
他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煙霧在陽光下散開，變成一團模糊的白。book18.org
「這樣，」他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聲音依然平淡，「你安排一下。食藥監、環境監管局，還有公安局，聯合辦案。讓李副局長帶隊，先把許德勝控制起來，他名下的企業全部查封。」book18.org
張秘書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作為書記的第一秘書，在外面，他就是書記的第一代言人。book18.org
黎瀚海轉過頭，看著林哲言。book18.org
「夠嗎？」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book18.org
「夠了。謝謝黎叔。」book18.org
黎瀚海擺了擺手，站起身。「走，去書房坐坐。」book18.org
林哲言跟著站起來，側過頭看了殷悅一眼。book18.org
「你在這等我。」他的聲音很輕，「很快就好。」book18.org
殷悅點點頭。她坐在沙發上，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book18.org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走。殷悅捧著茶杯，看著窗外的桂花樹，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草地上畫出一片一片的光斑。book18.org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book18.org
樓梯上終於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林哲言走下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步伐比上去的時候輕快了一些。黎瀚海跟在後面，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有一點不易察覺的疲憊。book18.org
「走了，黎叔。」林哲言在樓梯口停下，轉過身。book18.org
黎瀚海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隻手在他肩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去。book18.org
「有什麼事，打電話。」他說。book18.org
「好。」book18.org
兩個人走出別墅，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殷悅跟在他身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嗒，聲音很清脆。book18.org
「怎麼樣？」她問。book18.org
林哲言拉開車門，讓她先坐進去，然後自己繞到駕駛座。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唯有望向那棟別墅時，眼底閃過一抹隱忍。book18.org
殷悅沒能察覺他眼中一閃而逝的陰沉，知道他不願多說，也沒有繼續問。book18.org
「簽證的事我下午就去辦，最快明天能出來。」book18.org
林哲言點了點頭，車子駛出別墅區。book18.org
「先去吃飯，」他說，「然後送你回去。」book18.org
殷悅「嗯」了一聲，靠在椅背上。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梧桐樹的葉子一片一片地落下來，旋在風中，又落在地上。book18.org
午飯是在一家粵菜館吃的。book18.org
點了幾道清淡的菜，蝦餃，燒賣，腸粉，還有一碗及第粥。book18.org
林哲言吃得不快，但吃得很認真，把一碗粥喝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殷悅坐在對面，托著腮看他。book18.org
他吃東西的樣子很好看，不急不慢，每一口都嚼得很細。book18.org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看他吃飯，那時候她還在想，這個人怎麼連吃飯都這麼好看。book18.org
「看什麼呢？」他抬起頭。book18.org
「看你。」她笑了笑，沒有躲閃。book18.org
林哲言看了她一眼，放下筷子。「吃飽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他站起身，結了帳，拉著她的手走出餐廳。book18.org
午飯後，二人分別，殷悅則去忙活林哲言交代的事。book18.org
林哲言開著車，在市區里繞了一圈。book18.org
車窗外的街景從繁華的商業區變成安靜的住宅區，又從住宅區變成寬闊的馬路。book18.org
他把車停在路邊，點了一支煙。book18.org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book18.org
「林律師。」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低沉，沉穩，帶著一點刻意的客氣，「我是許德勝。」book18.org
林哲言靠在椅背上，吐出一口煙。煙霧在車廂里散開，模糊了他的眉眼。book18.org
「許總。」他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book18.org
「犬子不懂事，得罪了林律師。」許德勝的聲音很誠懇，誠懇得像在談一筆生意，「我已經狠狠教訓過他了。林律師大人大量，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說話。他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眼底沒有任何溫度。book18.org
「這件事是許逸做得不對，」許德勝繼續說，「我作為父親，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發生這樣的事，是我們都不願意看到的，林律師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滿足。」book18.org
「許總想怎麼解決？」他的聲音依然平淡。book18.org
「五百萬。」許德勝報了個數字，語氣裡帶著一點試探，「算是給林律師賠罪，另外，我還可以補償姜小姐一百萬。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希望林律師能給我們一個機會，坐下來，把矛盾化解掉，否則鬧下去，大家面上都不好看。」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車窗外的街景，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book18.org
「五百萬，」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像是在斟酌，「許總倒是大方。」book18.org
許德勝聽出他語氣里的鬆動，聲音里多了幾分熱切。book18.org
「應該的。畢竟是我教子無方，給林律師添了這麼大的麻煩。只要林律師願意揭過這一頁，一切都好說。」book18.org
林哲言沉默了幾秒。那幾秒很短，短到電話那頭的許德勝以為他在考慮。book18.org
「行。」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點勉強的笑意，「既然許總這麼有誠意，我再揪著不放，倒顯得小氣了。」book18.org
「林律師爽快！」許德勝的聲音明顯鬆快了許多，「那林律師看什麼時候方便，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book18.org
「今天不行，」林哲言推脫道，「我一會兒要回魔都，那邊還有個案子要處理。三天後吧，三天後我回來，到時候再約。」book18.org
「好，好。」許德勝連聲答應，「那就三天後。林律師定地方，我一定到。」book18.org
「嗯。」林哲言應了一聲，掛了電話。book18.org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車廂里恢復了安靜。book18.org
「和解？」book18.org
他嗤笑一聲，把手機扔在副駕駛上，發動了車子。book18.org
引擎低吼一聲，黑色的奔馳駛出路邊車位，匯入車流。方向盤一轉，車子沒有往高速的方向走，而是拐進了一條岔路，朝著城南的方向駛去。book18.org
城南二手汽車交易市場在杭城的邊緣地帶，緊挨著繞城高速。book18.org
這裡的地價便宜，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車行，招牌一個挨一個，五顏六色的，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林哲言把車停在一家叫「恆通車業」的車行門口。店面不大，門口停著幾輛二手的奔馳寶馬，車漆擦得鋥亮，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book18.org
他下了車，走進店裡。一個穿著工裝的年輕人迎上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book18.org
「老闆，看車？」book18.org
「約了你們周老闆。」林哲言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年輕人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您稍等。」book18.org
他轉身走進裡間，過了一會兒又出來，側身讓開。「老闆在樓上，您請。」book18.org
林哲言順著窄窄的樓梯上了二樓。二樓是辦公區，走廊盡頭有一扇門，門上掛著一塊銅牌，刻著「總經理」三個字。book18.org
他敲了敲門。book18.org
「進來。」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粗獷，帶著一點北方口音。book18.org
林哲言推門進去。book18.org
辦公室不大，裝修得很俗氣。紅木辦公桌，真皮沙發，牆上掛著一幅字，寫著「誠信贏天下」。book18.org
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男人，四十出頭，身材微胖，剃著板寸頭，脖子上掛著一條大金鍊子，粗得跟狗鏈子似的。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POLO衫，領口敞開，露出脖子上紋著的一截青龍。手指上戴著好幾個金戒指，在燈光下晃得人眼睛疼。book18.org
「林律師！」周老闆看到他，立刻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迎上來，伸出那隻戴著金戒指的手，「稀客稀客！什麼風把你吹來了？」book18.org
林哲言握住他的手，輕輕握了一下。「周老闆。」book18.org
「坐坐坐。」周老闆熱情地招呼他坐到沙發上，自己也在對面坐下，從茶几下面拿出一個茶盤，開始泡茶。book18.org
他的動作很熟練，燙壺、洗茶、沖泡，一套流程走下來，行雲流水。book18.org
「嘗嘗，今年的新茶。」他把一杯茶推到林哲言面前，「正宗的武夷山岩茶，一個朋友從山上帶下來的，市面上買不到。」book18.org
林哲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湯醇厚，回甘悠長。book18.org
「好茶。」他放下茶杯。book18.org
周老闆笑了，那張圓臉上堆滿了笑意。「林律師今天特意約我，是有什麼事？」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繞彎子。「有筆生意，想跟周老闆談。」book18.org
周老闆的笑意收了一些，眼睛眯起來，目光里多了一點審視的意味。「什麼生意？」book18.org
「五百萬。」林哲言的聲音很平靜，「買一個人的兩條腿。」book18.org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茶几上的紫砂壺還在冒著熱氣，茶香在空氣里瀰漫。book18.org
周老闆看著他，沒有立刻說話。他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把茶杯放下。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book18.org
「什麼人？」他問。book18.org
「一個高中生。」林哲言說，「十七歲。途威集團許德勝的兒子，許逸。」book18.org
周老闆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兩下。那節奏不急不緩，像是在盤算什麼。book18.org
「途威集團，」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做化工的那個？」book18.org
「是。」book18.org
周老闆看著他，目光里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林律師，你跟許家有仇？」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几上，推到周老闆面前。book18.org
「這裡面有三百萬，」他的聲音依然平靜，「算是定金。事成之後，再補兩百萬尾款。」book18.org
周老闆的目光落在那張銀行卡上，停了幾秒。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林哲言。book18.org
「林律師，你知道我做什麼生意的。」他的聲音慢下來，「我手下的人，確實幹過一些……不太上檯面的事。但那都是小打小鬧，你讓我直接去動許德勝——」book18.org
「不是許德勝。」林哲言打斷他，「是他兒子。」book18.org
周老闆看著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事後我可以幫你的人做刑事辯護。」book18.org
林哲言的聲音很平淡，卻散發著一股由內而外的自信，「最多坐五年，甚至可能五年都不用，對方就會主動出具諒解書。」book18.org
周老闆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眸中閃過一抹訝異，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book18.org
「說起這個，我還欠你一個人情呢，」他忽然開口，「你幫我手下打的那場官司。過失殺人的那個，你還記得嗎？」book18.org
「記得。」book18.org
「那個兄弟，判了三年。」周老闆的聲音慢下來，「你說，要是正常審理的話，他得判多少？」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周老闆也點到為止，言語間皆在暗示他事後動關係幫忙保人。book18.org
「所以，」周老闆的聲音恢復了那種粗獷的調子，「林律師的事，就是我的事。這個忙，我幫了。」book18.org
他伸出手，拿起茶几上那張銀行卡，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揣進口袋裡。book18.org
「回頭把照片和資料給我一份。」他說，「我會安排人去做。保證乾淨利落，不會牽扯到林律師。」book18.org
事情談妥，林哲言點了點頭，站起身。「那就拜託周老闆了。」book18.org
周老闆也站起來，又伸出手。「林律師客氣。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book18.org
林哲言握住他的手，這次握得比剛才用力一些。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開。book18.org
「我送林律師。」周老闆繞過辦公桌，陪他走到門口。book18.org
「留步。」林哲言在門口停下，轉過身，「周老闆，那個動手的人——」book18.org
「放心。」周老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會找個信得過的兄弟，沒人會知道源頭出在哪。」book18.org
周老闆站在二樓的窗口，看著那輛黑色奔馳駛出市場，消失在車流里。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book18.org
「老六，來我辦公室一趟。」book18.org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掛了。book18.org
第65章book18.org
酈山華府，杭城地價最貴的地段之一。book18.org
發家之後，許德勝就在這裡買了一套別墅，許家，就坐落於此。book18.org
別墅的客廳很大，裝修得富麗堂皇。book18.org
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在陽光的折射下投出一片細碎的光斑。book18.org
真皮沙發，大理石的茶几，牆上掛著一幅油畫，畫的是威尼斯的水巷，筆觸粗糙，色彩濃烈，一看就價格不菲。book18.org
許逸坐在沙發上，臉上的傷還沒好全。book18.org
嘴角結著一道暗紅色的痂，眼眶周圍青紫一片，像被人用拳頭反覆碾過。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沒有拉起來，頭髮亂糟糟地垂下來，幾乎遮住眼睛。book18.org
他低著頭，盯著茶几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book18.org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階上，一下一下，很穩，很慢。book18.org
許德勝走進客廳，四十出頭的年紀，身材保持得很好，沒有中年男人常見的發福。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裡面是淺藍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鬆開一顆扣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鬢角修剪得整整齊齊。book18.org
他的五官和許逸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更硬，眼神更沉，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精明商人的氣息。book18.org
他在許逸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翹起腿，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支雪茄，剪掉茄帽，點燃。book18.org
動作很慢，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一絲不苟，像是在處理一樁很重要的生意。book18.org
煙霧升起來，在兩個人之間形成一道淡藍色的屏障。book18.org
「花了六百萬。」許德勝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你的事，擺平了。」book18.org
許逸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沒有說話。book18.org
許德勝看著他，目光里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冷淡。book18.org
「六百萬，」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吐出一口煙，「你知道六百萬能做多少事嗎？」book18.org
許逸的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許德勝的聲音很平靜，「身上只有兩百塊錢。一個人來杭城，睡過橋洞，吃過剩飯。你爺爺一分錢都沒給我，他說，有本事自己掙，沒本事餓死。」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彈了彈煙灰。book18.org
「我掙出來了。所以你現在能坐在這裡，穿名牌，開好車，上最好的學校。」book18.org
許逸終於抬起頭，看著父親。那雙眼睛裡有不甘，有憤怒，還有一種少年人特有的倔強。book18.org
「我沒錯。」他說。book18.org
許德勝的眉毛動了一下，那動作很輕，幾乎看不出來。book18.org
「那個人，林哲言，」許逸的聲音低下去，卻帶著一種壓抑的激動，「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收黑錢，幫人脫罪，手上有人命。我們手裡有他的把柄，憑什麼要跟他低頭？」book18.org
許德勝看著他，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你懂什麼？」他的聲音依然平靜，平靜得有些可怕，「像林哲言那種玩法律的人，心眼是你想像不到的。他能在短短兩年從一個新人混成律師界的翹楚，你以為靠的是什麼？本事？運氣？」book18.org
他吸了一口雪茄，慢慢吐出來。book18.org
「是手段。是心狠手辣。是不擇手段。」book18.org
許逸的拳頭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裡。book18.org
「我不怕他。」book18.org
許德勝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風。book18.org
「你不怕他？」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像是在品味什麼可笑的事，「你被他打成這樣，還不怕他？」book18.org
許逸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那道剛結痂的傷口被牽動，滲出一絲血珠，他抬手擦了一下，手背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book18.org
「那是意外，」他的聲音拔高了，「他偷襲我！」book18.org
「意外？」許德勝的聲音依然平靜，「他一個人，把你堵在餐廳里，打得你頭破血流。你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book18.org
許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的臉漲得更紅了，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許德勝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那口氣吐得很長，像是在壓制什麼。book18.org
「行了，」他的聲音軟了一些，但依然冷淡，「這件事到此為止。錢已經花了，人也得罪了。以後離那個人遠一點。」book18.org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擺。book18.org
「還有，」他轉過身，看著許逸，「那個女的，也別再糾纏了。有這六百萬，什麼樣的女人玩不到？明星都夠了。」book18.org
許逸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的手指攥成拳頭，指節捏得發白。那道剛結痂的傷口又滲出血來，順著嘴角往下淌，他沒有去擦。book18.org
「我不會跟他低頭的。」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也不會離開她。」book18.org
許德勝的腳步停住了。他慢慢轉過身，看著兒子。那張精明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怒意。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許逸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我不會跟林哲言低頭，也不會離開姜靖璇。」book18.org
許德勝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他走回來，站到許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book18.org
「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許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但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不會——」book18.org
話沒說完，許德勝的手已經揚起來了。book18.org
許逸本能地抱住頭，身體往後縮。那隻手懸在半空，沒有落下來。許德勝看著兒子這副慫樣，那隻手慢慢放下來，插進褲兜里。book18.org
「廢物。」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我許德勝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廢物。」book18.org
他轉過身，走到門口，停下。book18.org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冷淡的平靜，「你要是敢再去找那個女人的麻煩，一分錢都別想再從家裡拿到。」book18.org
許逸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他的手指還插在頭髮里，臉埋在臂彎中，肩膀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門關上了。腳步聲漸漸遠去。book18.org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他的呼吸聲混在一起。book18.org
過了很久，許逸慢慢抬起頭。book18.org
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book18.org
那道從嘴角淌下來的血已經乾了，在臉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像一條細細的蚯蚓趴在皮膚上。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大門。陽光迎面照過來，刺得他眯了眯眼。book18.org
院子裡的桂花樹開得正盛，香氣濃郁得有些發膩。他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book18.org
「我不會放棄的。」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像在對自己承諾。book18.org
然後他走下台階，沿著小路往外走。身後，別墅的大門敞開著，陽光照進去，把那個富麗堂皇的客廳照得亮堂堂的。book18.org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靠在一棵梧桐樹上，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的那個對話框還停留在昨天。book18.org
他打了一行字：「姜老師，你還好嗎？」book18.org
發出去。等了一分鐘，沒有回覆。book18.org
他又打了一行：「林哲言有沒有為難你？」book18.org
還是沒有回覆。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會兒，然後按下了語音通話。鈴聲響了很久，一聲，兩聲，三聲……一直響到自動掛斷。book18.org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book18.org
每一次都是那個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book18.org
許逸的手指攥緊了手機，他靠在那棵梧桐樹上，仰起頭，看著頭頂那片被樹葉切割成碎片的天空。book18.org
陽光從縫隙里漏下來，刺得他眯了眯眼，眼眶有些發酸。book18.org
許逸想去找她，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腳就不由自主地往前邁了一步。book18.org
但第二步就停住了。book18.org
想到那雙冰冷眼睛，哪怕再不願意承認，他也知道自己並不是林哲言的對手。book18.org
臉上的淤青和腫脹，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那人是真敢下死手的。book18.org
他靠在樹上，閉了閉眼。book18.org
腦海里全是她的樣子。book18.org
她站在包間門口，穿著那條黑色的包臀裙，頭髮燙成大波浪，塗著正紅色的口紅。book18.org
她看著林哲言的眼神，又倔又狠，像一隻炸了毛的貓。book18.org
可他知道，那都是裝的。book18.org
她在他面前從來不會那樣，她在他面前總是軟軟的，像一團沒有骨頭的棉花。book18.org
她會在他吻她的時候紅著臉閉上眼睛，會在他摸她胸的時候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出聲，會在他進入她身體的時候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誘人的低吟。book18.org
不由自主的，他又想起那個夜晚，姜老師穿著那件酒紅色的弔帶睡裙，細帶搭在肩上，領口開得很低，低到能看到那兩個半圓的弧度擠在一起。book18.org
他坐在沙發上，她則跪在他面前，仰著臉看他，兩隻手捧著那對柔軟的奶子，夾住他胯下的肉棒上下套弄，粗長的性器從她乳溝里進進出出，紅油油的龜頭，時不時頂到她的下巴。book18.org
許逸的呼吸重了幾分。他睜開眼，用力甩了甩頭，把那畫面從腦海里甩出去。book18.org
手指在螢幕上又敲了一行字：book18.org
「姜老師，我很擔心你。你回我一句就好。」book18.org
發送。這次，對面終於有了動靜。book18.org
對話框上方出現了「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那幾個字閃爍了很久，像是一句話打了又刪，刪了又打。book18.org
然後，消息來了。book18.org
只有三個字：「我沒事。」book18.org
許逸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book18.org
他打了一行字：「我想見你。」刪掉。book18.org
又打了一行：「你在家嗎？我去找你。」又刪掉。book18.org
最後他只打了幾個字：「那你好好休息。」book18.org
發送。沒有回覆。book18.org
他等了很久，等得手指都涼了，螢幕暗下去又被他點亮，暗下去又點亮。可那個對話框里，始終只有他發出去的那幾句話，和她的那三個字。book18.org
———book18.org
另一邊，TCL雲上公館。book18.org
高檔公寓的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book18.org
林哲言站在一扇門前，按了一下門鈴。book18.org
門鈴響了很久，才聽到裡面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近。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胡語芝站在門內，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運動背心，布料緊緊包裹著她傲人的胸脯，U領的設計讓胸前露出一條深邃誘人的乳溝，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book18.org
那對飽滿的乳房將背心撐得緊繃繃的，布料下面能看到乳溝邊緣若隱若現的蕾絲花紋。book18.org
下身是一條休閒短褲，布料少得可憐，堪堪遮住大腿根和三角區域。book18.org
短褲的邊緣勒進大腿內側的軟肉里，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兩條腿又白又直，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像兩截剛剝了殼的春筍。book18.org
小腿線條勻稱，沒有一絲贅肉，腳踝纖細，腳趾圓潤，透著健康的粉色。book18.org
她素麵朝天，頭髮亂糟糟地披散在肩上，發尾有些打結，幾縷碎發垂下來，黏在臉頰和脖頸上。book18.org
那張往日裡明艷大氣的臉，此刻卻顯得有些憔悴，嘴唇有些乾裂，唇紋一道一道的，像乾涸的河床。book18.org
看到林哲言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那光芒很短暫，像火柴被劃燃的瞬間，照亮了她眼底深處的期待和歡喜。但很快，那光就滅了。book18.org
她的眼神暗下去，嘴角扯了扯，扯出一個勉強的笑。book18.org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我都沒收拾。」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說話，從她身邊走過，走進屋裡。book18.org
客廳里有些凌亂。沙發上扔著幾件衣服，一件黑色的蕾絲內衣搭在扶手上，肩帶垂下來，像兩條細細的蛇，還有一些穿過的絲襪，隨意亂放。book18.org
茶几上擺著幾個外賣盒子，裡面的食物已經涼了，油膩的湯汁凝固在盒底，泛著一層白花花的油光。book18.org
地上散落著幾雙襪子，還有一雙高跟鞋歪倒在地毯上，鞋跟朝著不同的方向。book18.org
胡語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她快步走過去，彎腰把沙發上的衣服攏起來，抱在懷裡。book18.org
那條沒來得及洗的絲襪，被她塞到衣服里，生怕被林哲言聞到異味。book18.org
「最近沒怎麼收拾，有點亂。」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接話。他走到窗邊，推開陽台的門。初秋的風灌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客廳里那股悶了很久的濁氣。book18.org
他站在陽台上，點了一支煙。book18.org
胡語芝抱著那堆衣服走進臥室，出來的時候手裡空著。book18.org
她又彎腰把地上的襪子和高跟鞋撿起來，放到鞋櫃旁邊，把茶几上的外賣盒子疊在一起，扔進廚房的垃圾桶。book18.org
林哲言靠在陽台的欄杆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book18.org
灰色的運動背心被她的動作牽動著，布料下面那對飽滿的乳房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腰肢纖細，臀部渾圓，短褲的邊緣隨著彎腰的動作微微上移，露出臀部下沿那一小片白皙的肌膚。book18.org
他收回目光，吐出一口煙。book18.org
胡語芝忙完了，直起身，轉過身看著他。book18.org
他站在陽台上，陽光落在他身上，把那道輪廓照得很清晰。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指夾著煙，煙霧從他指間升起來，被風吹散。book18.org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邊。book18.org
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小段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夠她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檸檬香，和煙草的氣息。book18.org
「最近沒去上班？」他開口了，聲音很平淡。book18.org
胡語芝的身體僵了一下。那一瞬間，她的大腦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那晚的記憶又湧上來。book18.org
酒店的房間裡，燈光很亮，亮得刺眼。book18.org
她被蒙著眼睛，什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到聲音。那些聲音很亂，有男人的喘息，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肉體碰撞的聲音。book18.org
她記得自己被綁著，動彈不得。記得那根東西塞進她嘴裡，塞得很深，深到她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記得身體被撐開的感覺，記得那種撕裂般的疼痛，和隨之而來的、她不願承認的、令人作嘔的快感。book18.org
後來，她不記得了。book18.org
因為做到後半段，她已經精疲力盡，徹底失去意識。book18.org
只知道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她一個人躺在酒店的大床上，渾身赤裸，身上到處都是痕跡。book18.org
吻痕，指印，還有被啃咬出來的牙印。book18.org
床單上有一大片乾涸的水漬，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味。book18.org
自從那件事發生以來。book18.org
這一個多月里，她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那晚的畫面，就是那些聲音，每天都得藉助安眠藥才能入眠，狀態越來越差。book18.org
上周開始，她就請假在家了。book18.org
畢竟身為外科手術醫生，她的個人身心狀況，還是會影響到工作的。book18.org
就這樣休息了一個多星期，她很少出門，外賣盒子堆在茶几上，衣服扔得到處都是，窗簾始終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book18.org
她有時候坐在沙發上發獃，一坐就是幾個小時，時不時打開手機翻到林哲言的號碼，看了很久，又關掉。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對不起？book18.org
我不該嫉妒你的未婚妻？book18.org
我不該把那些東西給許逸？我不該……book18.org
「休息一段時間。」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一個多星期沒去了。」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胡語芝感覺到他的目光，那目光很沉，沉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她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短褲的邊緣，把那塊布料揉得皺巴巴的。book18.org
「同事看出來我狀態不好，」她的聲音更輕了，「說我恍恍惚惚的，老是發獃。」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book18.org
「做手術的，不能這樣。所以我就——」book18.org
她沒有說完。book18.org
林哲言把煙滅了，煙蒂在欄杆上摁了一下，留下一道灰黑色的痕跡。book18.org
他轉過身，靠在欄杆上，面朝屋裡。book18.org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埋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胡語芝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他瘦了，肩胛骨的輪廓透過白襯衫清晰可見。他站在那裡的樣子，還是那麼好看，那麼讓她心動。book18.org
可今天的林哲言，卻讓胡語芝有些不敢面對。book18.org
他渾身透著一種疏離，從見面到現在，他一句關心的話語都沒有。book18.org
「你肚子餓不餓，要不，我去煮點面給你吃？」book18.org
胡語芝笑著開口，打破空氣中沉默的氛圍。book18.org
「不用，我很快就走。」book18.org
聽到他的拒絕，胡語芝面色一僵，一開始，她還以為林哲言是聽到了自己在電話里說想他，才從魔都過來陪自己。book18.org
可現在看來，她大錯特錯。book18.org
「哲言，」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脆弱和祈求。「你能多留一會兒嗎？陪陪我。半天就好。」book18.org
「胡語芝。」book18.org
「我有的時候，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慢，但說出的話語，卻讓胡語芝的手指瞬間攥緊了。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明顯察覺到了林哲言對她的態度有些不對。book18.org
「我今天過來，」他繼續說，「是想確認一件事。」book18.org
他轉過身，面對著她。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那雙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冷。book18.org
「你，會不會成為我的敵人？」book18.org
胡語芝的瞳孔驟然收縮，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說，但心中卻湧起劇烈的不安。book18.org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我收到了一個視頻。」林哲言的聲音很平淡，「關於你的。」book18.org
胡語芝臉上的血色，在這一刻褪得乾乾淨淨。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在發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book18.org
「什……什麼樣的視頻？」book18.org
她已經隱隱有了猜測，但仍抱有一絲僥倖。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沒有，但胡語芝看到了。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冷。book18.org
「你拍給靖璇看的那種。」book18.org
胡語芝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她踉蹌著退了兩步，手撐著陽台的門框，才勉強站穩。book18.org
「你們兩個，」林哲言的聲音依然平淡，「都挺奇葩的。有空的話，最好去腦科看看。」book18.org
胡語芝沒有聽清他後面說了什麼。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心臟跳得很快，手指死死掐著門框，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book18.org
那個視頻。book18.org
姜靖璇拍了視頻。book18.org
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拍的，不知道拍了多少，不知道拍到了什麼。book18.org
她只知道，她最醜陋、最不堪、最不想讓任何人看到的一面，已經完完全全暴露在了林哲言面前。book18.org
她想起那些照片。book18.org
那些她發給許逸的照片，讓許逸拿去給姜靖璇看的照片和視頻。book18.org
她以為那是她的武器，是她用來摧毀姜靖璇的工具。book18.org
現在，那樣的武器回到了她自己身上。book18.org
胡語芝慢慢滑坐下去，背靠著門框，雙腿蜷縮起來。book18.org
她低著頭，長發垂下來，遮住了整張臉。露出來的那截脖頸白得刺眼，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面隱約可見。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book18.org
我明明……都按她說的做了。book18.org
她讓我跪下，我就跪了。她讓我解開扣子，我就解了。她讓我脫掉衣服，戴上眼罩……我都照做了。為什麼還要……book18.org
想起自己委曲求全，那些屈辱的經歷，她以為是短暫的隱忍和妥協，是姜靖璇扭曲的報復。book18.org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都按照姜靖璇說的做了，卻依然被擺了一道。book18.org
林哲言蹲下身，平視著她。她的臉埋在頭髮後面，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巴，和那失去鮮艷色澤的唇瓣。book18.org
「學姐，」他的聲音很輕，「我記得你這個人，明明很聰明的。」book18.org
「學姐。」他忽然開口。book18.org
胡語芝的身體顫了一下。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過她了。book18.org
「學姐」這個稱呼，是大學時候用的。book18.org
那時候她大三，他大一，她是臨床醫學的系花，他是法學院的風雲人物。book18.org
校際聯誼會上，她主動找他搭話，那雙狐狸眼含著笑，問他：「學弟，可以加個微信嗎？」book18.org
後來他們就糾纏在了一起。book18.org
此刻，他又叫她「學姐」。胡語芝的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發紅。book18.org
「我讓你幫我盯著許逸，」他的聲音依然很輕，輕得像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結果呢？你拼了命撮合他們。」book18.org
胡語芝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這個事，確實是她理虧。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站起來，轉身走到陽台邊，又點了一支煙。book18.org
「算了，」他吐出一口煙，聲音恢復了那種平淡的調子，「是非對錯，都過去了。我今天過來，也不是跟你算帳的。」book18.org
他轉過身，看著蹲在門框邊的女人。book18.org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再對靖璇出手。」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但胡語芝聽出了那平淡底下藏著警告，也是最後的通牒。book18.org
「否則，」他說，「別怪我翻臉無情。」book18.org
胡語芝慢慢抬起頭，長發從臉上滑開，露出一張淚痕交錯的臉。book18.org
她的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嘴唇在發抖，那雙狐狸眼裡沒有了往日的冷艷和銳利，只剩下一種破碎絕望、讓人心疼的淚光。book18.org
男人話里話外無不透露著一種訊息，那就是要和她劃清界限。book18.org
胡語芝自然聽出了他的意思，心中惶恐不安到了極點，她伸出手，拽住林哲言的衣角，力道很輕，甚至有些小心翼翼。book18.org
「我知道錯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以後都聽你的。不耍小心思了。我們回到從前那樣……好不好？」book18.org
林哲言低頭看著那隻手，那手在發抖，抖得很厲害，連帶著那片衣角都在顫。book18.org
這副淚眼婆娑的姿態，和昨天的姜靖璇簡直如出一轍。book18.org
但不同的是，對於胡語芝，他可沒有那麼多耐心。book18.org
林哲言伸手，把那隻手輕輕撥開。book18.org
力道不重，但很堅決。book18.org
「言盡於此。」他的聲音很輕，「學姐，你好自為之。」book18.org
他轉過身，走向門口。book18.org
「我真的不希望，」他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你站到我的對立面。」book18.org
門開了，又關了。book18.org
「砰」的一聲，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胡語芝心上。book18.org
她坐在地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看了很久。book18.org
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那件灰色的運動背心上，在胸口留下點點濕痕。book18.org
她抬手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可那眼淚怎麼也擦不幹凈。book18.org
胡語芝自認已經將姿態放得很低了，甚至可以說是捨棄了自尊，甘願當他沒有名分的情人。book18.org
可還是挽留不住他。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慢慢站起來。腿是軟的，站不穩，她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回臥室。book18.org
臥室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床頭柜上那盞小夜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籠著那張大床。book18.org
床上的被子亂成一團，枕頭歪在一邊，床單皺巴巴的，上面還有她翻身時壓出來的褶皺。book18.org
床頭柜上，放著一塊女士手錶。book18.org
胡語芝靜靜看著那塊手錶，發獃了很久，她走到床頭櫃前，拿起那塊手錶。book18.org
卡地亞的品牌，鋼帶，錶盤是深藍色的。book18.org
這塊表是林哲言大學時兼職掙錢給她買的。那時候他剛大二，在一家律所實習，一個月工資才兩千多，這塊表花了他三個月的工資。book18.org
還記得他送給她的時候，表情很平淡，把盒子推到她面前，說：「生日禮物。」book18.org
她打開盒子的時候，眼淚一下子就湧出來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心疼。book18.org
她心疼他攢了那麼久的錢，心疼他連頓好的都捨不得吃，心疼他每天熬夜到凌晨還在看書。book18.org
後來他送過她很多東西。名牌包，名牌衣服，名牌首飾，一樣比一樣貴，一樣比一樣好。但她最喜歡的，還是這塊表。book18.org
她戴著它，一戴就是好多年。book18.org
錶帶上有了劃痕，錶盤上也有了細小的磨損，她捨不得換，捨不得摘。每天出門前都會擦一遍，把上面的指紋和灰塵擦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此刻，她把那塊表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金屬的錶帶硌著她的掌心，硌得生疼，她沒有鬆手。book18.org
她想把它砸了。book18.org
她的手揚起來，舉過頭頂，用力往下——book18.org
停了。book18.org
手懸在半空，離地面只有一尺遠。book18.org
她看著掌心裡那塊表，錶盤上的藍色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像一隻眼睛在看她。book18.org
她的眼淚又涌了出來。book18.org
手慢慢放下來。她把表貼在胸口，彎下腰，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那塊表被她攥在掌心裡，攥得死死的，像攥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book18.org
她哭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book18.org
梳妝檯上擺滿了瓶瓶罐罐，粉底液，精華液，面霜，眼霜，口紅，眼影盤……整整齊齊地碼了好幾層，在燈光下泛著各色的光。book18.org
鏡子擦得很乾凈，映出她那張淚痕交錯的臉，憔悴，蒼白，狼狽。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裡那張臉，看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把那些瓶瓶罐罐掃到地上。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炸開。book18.org
粉底液濺在地上，乳白色的液體順著地板的縫隙流開。精華液的瓶子碎了，透明的液體淌了一地，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book18.org
口紅滾到牆角，蓋子摔掉了，暗紅色的膏體斷成兩截。眼影盤摔得粉碎，各種顏色的粉末混在一起，在地上鋪開一片斑斕的色塊。book18.org
她還不解氣，又抓起桌上的幾瓶面霜，朝牆上砸過去。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瓶子撞在牆上，碎成碎片，裡面的膏體濺得到處都是，牆上，地上，窗簾上，到處都是白色的、乳黃色的、淡粉色的膏狀物。book18.org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間，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胸口劇烈起伏，那對飽滿的乳房隨著呼吸上下晃動，灰色的運動背心被濺上了一些白色的膏體，黏糊糊地粘在布料上。book18.org
短褲的邊緣被玻璃碎片劃了一道口子，露出大腿內側一小片白皙的肌膚。book18.org
「姜靖璇……」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許逸……」book18.org
她念著這兩個名字，一遍一遍地念，聲音從牙齒縫裡擠出來，帶著恨意，帶著不甘，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扭曲。book18.org
「你們給我等著。」book18.org
「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book18.org
望著梳妝鏡里那張美麗卻瘋狂的臉，胡語芝想起林哲言之前說過的話，不准她再動姜靖璇。否則，他們真的要反目成仇了。book18.org
很明顯，林哲言就是偏向姜靖璇的。book18.org
「砰！」book18.org
她一巴掌拍在鏡子上，鏡片破碎，殷紅的血珠不停從手心滲出。book18.org
心中憋屈至極，卻又不得不強迫自己打消對姜靖璇的想法，避免把林哲言越推越遠，徹底走向自己的對立面。book18.org
第65章book18.org
深夜，城西。book18.org
夜色酒吧的燈紅酒綠從門縫裡漏出來，在潮濕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曖昧的光斑。book18.org
許逸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腳步已經有些踉蹌了。book18.org
他的臉紅得不正常，不是那種微醺的紅，而是喝多了之後血液湧上來的那種漲紅，連眼眶都染上了顏色。book18.org
磊子跟在後面，伸手扶了他一把。「許少，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book18.org
「不用。」許逸甩開他的手，聲音含混不清，舌頭像打了結，「我自己開。」book18.org
磊子看著他，又看了看他那輛停在路邊的機車，眉頭皺起來。「你這狀態開什麼車？摔了怎麼辦？」book18.org
許逸沒理他，搖搖晃晃地走過去，從褲兜里掏出鑰匙，插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book18.org
他跨上去，發動引擎，機車發出一聲低吼，在夜色里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許少！」磊子追了兩步，「你等等，我叫個代駕……」book18.org
回應他的是機車轟鳴著竄出去的背影。尾燈在黑暗中閃了兩下，拐過街角，消失了。book18.org
磊子站在路邊，看著那個方向，罵了一聲，掏出手機打電話。book18.org
許逸騎著車在空曠的馬路上飛馳。book18.org
夜風灌進他的領口，吹得那件黑色衛衣鼓起來，像一面破舊的旗幟。book18.org
他的眼睛被風吹得眯起來，視線有些模糊，前方的路燈光在他眼裡拉成一道道長長的光帶，扭曲著，晃動著，像一條條蠕動的蛇。book18.org
他腦子裡很亂。book18.org
本以為自己和姜靖璇經歷過多次的深入交流，已經算得上是兩情相悅，可今天她那冷淡的態度，讓他不禁陷入自我懷疑。book18.org
他苦惱了一天，約上朋友喝酒，也想了一晚。book18.org
卻還是搞不懂姜靖璇究竟在想些什麼，她喜歡自己嗎？為什麼願意和他上床，又為什麼會主動提出拍攝那些放蕩露骨的照片。book18.org
這一個多月以來，他們嘗試過各種各樣的姿勢，也嘗試過新奇刺激的玩法，姜靖璇每次都只是糾結一下，然後就配合了他。book18.org
記得第一次姜靖璇主動提出和他拍攝性愛照片時，他高興得合不攏嘴，以為那是她接受自己的表現，想要留住這一刻。book18.org
可如今那個人才剛回來，她的態度就變了，又變得和以前一樣，忽冷忽熱的。book18.org
「林哲言，這一切都是因為你！」book18.org
許逸低吼一聲，加大油門，機車速度更快了。風聲在耳邊呼嘯，像無數隻蜜蜂在嗡鳴。book18.org
身後，一輛老式的桑塔納不緊不慢地跟著。book18.org
車燈是昏黃的，很舊，和路上那些跑網約車的車子沒什麼區別，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book18.org
開車的男人三十歲出頭，相貌乖戾，顴骨很高，眼窩深陷，嘴唇很薄，抿成一條線。book18.org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領口立起來，遮住了半張臉。book18.org
右手夾著一支煙，煙霧從半開的車窗縫裡飄出去，被風吹散。book18.org
左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節奏很慢，不急不緩。book18.org
他的目光一直鎖在前方那輛機車上，像一隻耐心的獵豹，不緊不慢地跟著獵物，等待著最佳的時機。book18.org
凌晨一點多的街道稍顯空曠。book18.org
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掠去，把機車的影子拉長又縮短，縮短又拉長。偶爾有一輛計程車從對面駛來，車燈晃一下，又消失在夜色里。book18.org
許逸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發沉。book18.org
酒精的作用上來了，他的反應變得遲鈍，握著車把的手也有些發軟。前方的十字路口越來越近，紅綠燈在夜色里一閃一閃的，黃燈亮了。book18.org
他減速，準備停下。book18.org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book18.org
「砰——」book18.org
那聲響不大，但很沉，像有人用鐵錘砸在一塊厚木板上。book18.org
許逸的身體猛地往前一衝，機車失去了平衡，車頭歪向一邊，他本能地想穩住，但已經來不及了。book18.org
機車擦著地面滑出去，金屬與瀝青摩擦的聲音尖銳刺耳，火星在黑暗中濺起又熄滅。許逸整個人被甩了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book18.org
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了。book18.org
那種痛不是從某一個點傳來的，而是從全身各處同時湧上來，像被無數根針同時扎進皮膚里。book18.org
他的衣服磨破了，衛衣的袖子碎成布條，露出手肘上血肉模糊的一片。褲子的膝蓋部位也破了，暗紅色的血從破洞裡滲出來，順著小腿往下淌。book18.org
機車倒在十幾米外，車燈還亮著，在黑暗中發出慘白的光，車頭冒著白煙，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汽油和橡膠燒焦的味道。book18.org
許逸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地面，能感覺到瀝青粗糙的顆粒硌著臉頰。嘴裡有一股鐵鏽味，他舔了一下嘴唇，舌尖嘗到了血的咸腥。book18.org
「嘶……臭傻逼，開車不看路的嗎？」book18.org
他罵了一聲，身體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怒火中燒，垃圾話噴個不停。book18.org
「操你媽的……還不趕緊下來扶我一把。」book18.org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手臂撐在地面上，剛撐起來一點，手肘傳來的劇痛又讓他跌了回去。book18.org
然後他看到了一束光。book18.org
刺目的白光，直直地照在他臉上。他本能地抬手擋住眼睛，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見。那光太亮了，亮得像要把他的眼球灼穿。book18.org
引擎的聲音再次響起。book18.org
許逸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一瞬間，他聽到了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很尖銳，像指甲划過黑板。book18.org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一頭野獸在朝他狂奔而來。book18.org
他想躲，身體卻不聽使喚。腿動不了，手也動不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地上。book18.org
「不！」book18.org
輪胎碾過他的膝蓋。book18.org
那聲音很悶，像踩碎一個雞蛋殼。但比那更沉，更脆，是骨頭碎裂的聲音。book18.org
許逸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起來，又重重摔回去。book18.org
疼痛從膝蓋處炸開，像一顆炸彈在身體里爆炸，碎片四散飛濺，扎進每一根神經末梢。book18.org
「啊——」book18.org
他的臉扭曲了，五官擠在一起，嘴巴大張著，喉嚨里發出一聲像野獸一樣的低吼。book18.org
那聲音不像是人發出來的，更像是某種被逼到絕路的動物在瀕死時發出的哀嚎。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腿。book18.org
膝蓋的位置已經變形了，不是那種正常的彎曲，而是朝一個不可能的角度歪著，像被人折斷的樹枝。book18.org
褲子破了一個大洞，露出的皮膚青紫一片，中間有一道深深的凹陷，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壓下去的。book18.org
那輛桑塔納在十幾米外停了下來。book18.org
暗黃的路燈，照著躺在地上的許逸，和那灘正在從他身下擴散開來的暗紅色液體。book18.org
車門開了。book18.org
一個男人下了車，快步跑過來，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他跑到許逸身邊蹲下，臉上的表情很著急，聲音也帶著明顯的慌張。book18.org
「你沒事吧？能聽到我說話嗎？」book18.org
許逸躺在地上沒有回答。他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腿上。book18.org
看著那道凹陷，正在從皮膚下面滲出來的血。book18.org
他的嘴唇在發抖，身體也在發抖，他想伸手去摸，卻又疼得渾身痙攣，沒有一絲力氣。book18.org
「我叫救護車，你別動，千萬別動。」book18.org
那個男人掏出手機，撥了120，聲音很大，語速很快，「這裡出了車禍，有人受傷了，腿被壓了，流了很多血……對，建設路和紅星路交叉口……好，好，你們快點。」book18.org
他掛了電話，又撥了110。book18.org
「喂，我要報警，我開車撞了人……不是逃逸，我在這兒等著呢……對，建設路和紅星路交叉口……好，我等著。」book18.org
他把手機塞回兜里，蹲在許逸身邊，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許逸躺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瞳孔渙散。book18.org
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疼痛太劇烈，身體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只記得那輛車，那束光，那個聲音。book18.org
骨頭碎裂的聲音。book18.org
救護車來得很快，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色的燈光在夜色中閃爍。車門打開，幾個醫護人員衝下來，把許逸抬上擔架，固定好，推進車裡。book18.org
那個男人站在原地，看著救護車開走。book18.org
然後他走到路邊，蹲下來，點了一支煙。book18.org
煙霧升起來，在夜色中散開，他的臉藏在煙霧後面，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幾分鐘後，一輛警車開過來，停在他旁邊。兩個警察下了車，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是你報的警？」book18.org
「是。」他把煙掐滅了，站起來，「我撞了人。」book18.org
警察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喝了酒？」book18.org
「沒有。沒喝酒。」book18.org
「駕駛證、行駛證。」book18.org
他從夾克內袋裡掏出證件遞過去。警察接過來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然後把證件還給他。book18.org
「跟我們去一趟隊里。」book18.org
「好。」他點點頭，很配合。book18.org
警察帶著他上了警車，車門關上，警車掉頭，朝著另一個方向開走了。book18.org
路邊那輛老式桑塔納還停在那裡，車頭保險槓凹進去一塊，上面沾著暗紅色的血跡。book18.org
凌晨三點。book18.org
京城，某高檔住宅區。book18.org
電話鈴聲在深夜裡格外刺耳，一聲接一聲，像催命符。book18.org
沈晚晴從睡夢中驚醒，伸手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螢幕的亮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杭城第三人民醫院的號碼。book18.org
她的心猛地沉了一下。book18.org
「喂？」book18.org
「請問是許逸的家屬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客氣，但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冷靜，「許逸出了車禍，現在正在我院搶救。請您儘快來醫院簽字。」book18.org
沈晚晴的手機從手裡滑落，掉在柔軟的羽絨被上，發出一聲悶響。book18.org
她的臉在一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白得像紙。book18.org
嘴唇在發抖，手指也在發抖，她彎腰撿起手機，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我……我人在京城，不在杭城。我馬上聯繫他父親，讓他過去。你們先搶救，求求你們先搶救……」book18.org
「好的，請您儘快。」book18.org
電話掛斷了。book18.org
沈晚晴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裙，弔帶很細，領口開得很低，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口。book18.org
長發披散在肩上，發尾微微捲曲，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book18.org
她獨自掌管許氏的貿易公司，常年在外出差，身上自帶一股女強人的氣質，只有在面對自己兒子的問題時，才會展現出女性的柔弱。book18.org
沈瑗今年三十七歲，但保養得極好，容貌美艷，皮膚緊緻，身材窈窕，看起來不過三十左右。book18.org
出身京城大家的她，年輕時比較叛逆，和父母賭氣跟了許德勝那個窮小子，為此和家裡關係鬧得很僵，這麼多年來，她也在努力修復。book18.org
事實證明，她父親當初的眼光是對的。book18.org
許德勝之所以接近她，就是為了她的家世，在失去了家中的助力後，京城沈家大小姐就只剩下一個空名頭，許德勝對她再不復以往的熱情，僅僅維持著表面夫妻關係。book18.org
好在她的能力也算出眾，把貿易公司經營得井井有條，否則恐怕早就被許德勝拋棄，重新找一個能對他提供幫助的女人了。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沈晚晴拿起手機，撥通了丈夫的號碼。book18.org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許德勝的聲音帶著睡意，有些不耐煩。book18.org
「許逸出事了。」book18.org
沈晚晴面色僵了一瞬，緊接著立刻把許逸的事情告訴了他。book18.org
「醫院打來電話，說他出了車禍，在搶救。我在京城，趕不過去，你快去醫院簽字。」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哪個醫院？」book18.org
「市三院。」book18.org
「知道了。」許德勝掛了電話。book18.org
沈晚晴握著手機，坐在床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的天際線上有幾顆星星在閃，很亮，很冷。她看著那些星星，看了很久，然後慢慢躺下去，把臉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她沒有哭，只是睜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book18.org
市三院，急診手術室。book18.org
走廊里的燈很亮，白慘慘的，照得人心裡發慌。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濃得有些刺鼻。book18.org
偶爾有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輪子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又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book18.org
許德勝趕到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已經關了。book18.org
他站在走廊里，西裝外套沒穿，只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領口敞開著。頭髮有些亂，鬢角的那幾根白髮在燈光下格外顯眼。book18.org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很沉，像一潭死水，底下壓著什麼看不清楚的東西。book18.org
司機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他的外套，站在幾步遠的地方，沒有跟上來。book18.org
醫生從手術室里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疲憊的臉。book18.org
「許逸的家屬？」book18.org
「我是他父親。」許德勝走上前。book18.org
醫生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翻開手裡的病歷，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利刃。book18.org
「傷者雙腿膝蓋以下粉碎性骨折，骨頭碎裂得很徹底，必須手術取出碎骨。腿……大機率保不住了。」book18.org
許德勝的眉頭皺了一下，雖然許逸很不爭氣，但畢竟是他的親兒子，那能眼睜睜看著他後半輩子成為殘廢。book18.org
「保不住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就是說，即使手術成功，他的雙腿也無法恢復功能。」醫生的聲音很輕，很專業，「碎骨太多，神經和血管也受到了嚴重損傷。我們建議截肢，否則後續有感染和壞死的風險，會危及生命。」book18.org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許德勝看著醫生，看了幾秒。然後他伸出手。book18.org
「同意書，我簽。」book18.org
醫生把文件遞過來，指了指簽字的地方。許德勝接過筆，在那一欄寫下自己的名字。筆跡很穩，一筆一划，沒有任何顫抖。book18.org
「但是，」他把文件遞迴去，「截肢的事，暫時不做。先把能做的做了，後續再看。」book18.org
醫生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醫生轉身走回手術室，門在身後關上。book18.org
許德勝站在走廊里，一動不動。他的影子被燈光拉得很長，投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像一尊黑色的雕塑。book18.org
司機站在遠處，大氣都不敢出。book18.org
過了很久，許德勝轉過身，走到走廊盡頭的窗戶邊，推開窗，點了一支煙。book18.org
夜風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吹散了他身上的熱氣。他吸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煙霧在夜色中散開，模糊了他的眉眼。book18.org
許德勝腦子裡轉得很快。book18.org
車禍？book18.org
凌晨一點多，建設路，紅星路交叉口。book18.org
那個時間點，那條路，車流量很少。book18.org
許逸騎著機車，被人從後面追尾，然後又被碾過膝蓋。book18.org
這……或許不是意外。book18.org
商海沉浮二十多年，他見過太多見不得光的手段。意外和人為，他分得清。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自己的仇家。book18.org
他是做化工起家的，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book18.org
競爭對手，被擠掉市場份額的小廠主，還有那些因為環保問題被他壓下去的村民。但那些人，要麼沒這個膽子，要麼沒這個能力。book18.org
能在杭城地界上幹這種事，還敢幹這種事的人，不多。book18.org
許德勝把煙掐滅了，煙蒂在窗台上碾了一下，留下一道灰黑色的痕跡。他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里那個號碼，撥了過去。book18.org
電話響了兩聲，接了。book18.org
「許總。」那頭的聲音很平淡，像深夜被吵醒的人努力維持著禮貌，又像根本沒睡，「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抱歉，林律師，大晚上的打擾你。」book18.org
許德勝的聲音也很平靜，哪怕親生兒子即將成為殘廢，他依然表現得很冷靜。book18.org
某種意義上來說，許德勝和林哲言屬於同一類人，白手起家，憑藉自己的才能和算計，成為整個浙省的實業大佬，可惜虎父犬子。book18.org
「我兒子出了車禍，醫生說雙腿保不住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book18.org
「我很遺憾。」林哲言的聲音沉了沉，帶著恰到好處的凝重，「許總需要幫忙的話，儘管開口。醫療方面我有熟人，法律方面更不用說。」book18.org
「有心了。」許德勝頓了頓，「林律師，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book18.org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答。短暫的沉默，像一根被拉長的絲線，繃在兩個人之間。book18.org
「許總什麼意思？」林哲言的聲音依然平淡，但那種平淡底下，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book18.org
「沒什麼意思。」許德勝的聲音很慢，「只是覺得巧。我們剛談完，犬子就出了事。林律師，你說巧不巧？」book18.org
「是挺巧的。」林哲言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那笑意很輕，像風吹過水麵留下的漣漪，「不過許總，這世上巧的事多了。您做化工的，應該比我清楚。有些化學反應，看起來是巧合，其實是必然。有些嘛……」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book18.org
「就真的是巧合。」book18.org
許德勝的眼睛眯了一下，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遠處的城市燈火通明。book18.org
「林律師說話，越來越有水平了。」他的聲音依然很慢，「不過我這人笨，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我只知道，誰動了我的人，我就動誰的人。」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book18.org
「林律師身邊，也有在意的人吧？」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這一次沉默得比之前久，久到許德勝以為信號斷了。book18.org
「許總，」林哲言的聲音響起來，依然很平靜，但那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您這是在威脅我？」book18.org
「不是威脅。」許德勝的聲音很輕，「是提醒。林律師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要承擔後果。」book18.org
「許總說得對。」林哲言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冷不淡的調子，「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要承擔後果，比如，管好自己的兒子，別讓他去碰不該碰的人。」book18.org
許德勝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了兩下。book18.org
「林律師這是在教我做事？」book18.org
「不敢。」林哲言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那笑意很短，短到幾乎沒有，「只是提醒。許總是前輩，應該比我懂這個道理。樹大招風，船大了，暗礁也多。」book18.org
許德勝沒有說話。book18.org
「許總，您兒子的事，我很遺憾。」林哲言的聲音誠懇得不像真的，「如果需要幫忙，隨時開口。如果不需要……」book18.org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book18.org
許德勝沉默了幾秒，那幾秒里，走廊里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他的呼吸聲混在一起。book18.org
「林律師，」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件事，我會查到底。不管是誰做的，十倍，百倍，我都會還回去。不死不休。」book18.org
「應該的。」林哲言的聲音依然平淡，「許總保重身體，彆氣出問題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聯繫。」book18.org
電話掛了。book18.org
許德勝握著手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book18.org
他坐回長椅上，靠在那裡，閉著眼。腦海里反覆回放著剛才那通電話，林哲言的聲音，他的語氣，他說的每一句話。book18.org
是你嗎？book18.org
林律師！book18.org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後生可畏啊。」book18.org
許德勝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日光燈慘白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皺紋照得很深，把那幾根白髮照得很亮。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翻到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book18.org
「喂，許總。」那頭的聲音很低，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book18.org
「幫我查一個人。」許德勝的聲音很平靜，「林哲言。我要知道他最近見了誰，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越細越好。」book18.org
「什麼時候要？」book18.org
「越快越好。」book18.org
電話掛了。book18.org
許德勝把手機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金屬的邊框硌著他的掌心，硌得生疼，他沒有鬆手。book18.org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他自己的心跳聲混在一起。book18.org
———book18.org
另一邊，一套布置簡潔的公寓里。book18.org
林哲言把手機扔在床頭柜上，螢幕的光暗下去，房間裡重新陷入黑暗。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躺回去，而是靠在床頭，仰著臉，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一隻藕臂從被子裡伸出來，纏上他的脖子。book18.org
那隻手臂很白，在黑暗中像一段玉，光滑，細膩，帶著剛剛睡醒的溫熱。指尖搭在他頸側的皮膚上，涼涼的，像幾片剛摘下來的薄荷葉。book18.org
「是那個許德勝的電話？」殷悅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軟軟糯糯的，帶著沒睡醒的鼻音，像一隻剛被吵醒的貓在撒嬌。book18.org
林哲言「嗯」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book18.org
她的髮絲很細很軟，在他指間滑過，像一匹上好的絲綢。book18.org
「他說什麼了？」她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讓你這麼生氣。」book18.org
林哲言低頭看了她一眼。她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臉和那隻搭在他脖子上的手。book18.org
那張臉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只能看到一雙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浸在水裡的黑葡萄。book18.org
「許逸出車禍了。」他的聲音很平淡，「雙腿被碾了，醫生說保不住。」book18.org
殷悅的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眨了眨，「那……不是挺好的嗎？」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殷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縮了縮脖子。「怎麼了？你不是本來就打算收拾他嗎？這下省事了。」book18.org
「他懷疑是我乾的。」book18.org
殷悅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慢慢變成了古怪。她看著林哲言，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遲疑了一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在說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不是你乾的？」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回答。他伸手，「啪」地一下打開了床頭燈。book18.org
橘黃色的光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刺得殷悅眯了眯眼。她本能地抬手擋住眼睛，被子從肩上滑下去，露出光裸的上半身。book18.org
那對頗為雄厚的奶子壓在林哲言的肋下，被他的身體擠得微微變形，像兩團被壓扁的棉花糖。book18.org
乳肉白得晃眼，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頂端那兩點粉嫩的乳頭硬硬地硌著他的皮膚。book18.org
她仰著臉看他，還沒完全適應光線，眼睛微微眯著。臉上沒有任何妝容，乾乾淨淨的，皮膚白皙細膩，透著一種少女特有的柔軟光澤。book18.org
林哲言把手伸進被子裡，在她臀瓣上掐了一下。那動作不輕不重，帶著一點懲罰的意味。book18.org
「你倒是挺了解我。」他的嘴角翹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沒錯，就是我找人做的。」book18.org
殷悅翻了個白眼，那種「我就知道」的表情，又嫌棄又無奈。book18.org
「那你氣什麼？」她把自己的腿搭到他的大腿上，小腿壓著他的小腿，腳趾在他腳踝上蹭了蹭，「許逸被收拾了，該生氣的是許德勝。你倒好，自己先生起氣來了。」book18.org
提起這個，林哲言就來氣。book18.org
「那個老東西，」他的聲音很慢，「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把帳算到我頭上了。認定是我乾的。」book18.org
不得不說，許德勝猜得還挺准。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林哲言冷笑了一聲，「然後他威脅我。說什麼，不管是誰做的，十倍百倍都要還回去。不死不休。」book18.org
殷悅的眼睛眯了一下，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又消失了。book18.org
她抬起手，捧住林哲言的臉，把那張冷硬的臉掰過來，面對著自己。book18.org
「不氣不氣。」她的聲音軟得像在哄小孩，嘴唇貼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許德勝那個人，我聽說過。根基太淺，身後的人都是靠錢堆出來的，出了事沒人會給他站台。」book18.org
她的手從他臉上滑下來，搭在他胸口，指尖畫著圈。book18.org
「到時候我給家裡說一聲，配合一下張秘書，痛打落水狗。」book18.org
聞言，林哲言卻搖了搖頭拒絕道。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殷悅家裡也有不少體制內的人，但大多紮根在政法委，不算實權派，但也能發揮不小的能量，法院裡就有不少他們派系的人。book18.org
林哲言和殷悅待在一起的這大半年，雖然時常睡在一起，但一直都是玩素的。book18.org
並不是殷悅故意吊著他，而是林哲言怕惹上麻煩，他想在殷悅身上借力，但又怕脫不了身。book18.org
「張秘書那邊已經在安排了，」他的聲音很平靜，「你摻和進來，反而麻煩。」book18.org
殷悅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暗了一下，像一盞被風吹得晃動的燭火。她咬了咬嘴唇。book18.org
「你總是這樣。」她的聲音低下去，低得像在自言自語，「總是拒絕我的幫助。好像生怕欠我人情似的。」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說話。book18.org
「你是不是，」她的聲音有些幽怨，「隨時準備把我一腳踹開？」book18.org
林哲言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睛紅紅的，像一隻被欺負了的小兔子，那對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盛滿了委屈和不安，睫毛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沒有等他回答，那隻搭在他胸口的手往下滑，滑過他的小腹，滑過他的人魚線，伸進被子裡，握住那根沉睡的肉蟲。book18.org
手指很涼，掌心卻很熱，握住肉棒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那股熱度透過皮膚滲進來，像一團被捂了很久的火。book18.org
「別抓。」他的聲音有些啞。book18.org
殷悅沒有鬆手，她反而握得更緊了。book18.org
五根手指收緊，掌心貼合著他的形狀，感受著那根東西在她手心裡慢慢甦醒。book18.org
一寸一寸地脹大，一分一分地變硬。book18.org
從柔軟到堅硬，從沉睡到猙獰。book18.org
殷悅的眼中閃過一抹竊喜，那抹光很短暫，像夜空中划過的一顆流星，但林哲言看到了。book18.org
她掀開被子。book18.org
被子被掀開的瞬間，冷空氣灌進來，殷悅的整個身體暴露在燈光下，白皙，細膩，肉眼難以窺見瑕疵。book18.org
她的上身光溜溜的，那對飽滿的乳房挺立著，乳尖微微上翹，乳頭是鮮紅色的，看起來誘人可口。book18.org
腰肢纖細，沒有一絲贅肉，小腹平坦，肚臍小巧可愛。book18.org
再往下，是一片茂盛的叢林。book18.org
殷悅下身同樣是什麼都沒穿，那片鬱鬱蔥蔥的陰毛從恥骨一直蔓延到大腿根，黑亮，濃密，被修剪得整整齊齊，像一塊精心打理過的草坪。book18.org
她的皮膚很白，那片黑色的陰毛在白得晃眼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醒目，像雪地上的一片墨跡。book18.org
撩開被子後，殷悅直接翻身，跨坐到他身上。book18.org
她握著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肉棒，掌心貼著龜頭，拇指在馬眼上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那根東西在她手心裡跳了一下。book18.org
殷悅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裡沒有了剛才的委屈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奶凶奶凶的神情，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明明很可愛，卻偏要裝出很兇的樣子。book18.org
「回答我的問題。」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是不是準備隨時把我踹開？」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那張故作兇狠的臉，他伸出手，在她大腿上輕輕掐了一下。那片肌膚很嫩，一掐就紅，留下兩個淺淺的指印。book18.org
「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無奈，「你知道我這麼多秘密，我怎麼可能會拋棄你？」book18.org
殷悅點了點頭，但那個頭點得很勉強，嘴角往下撇著，明顯不太滿意。book18.org
她低下頭，纖纖玉指圈住那根粗長的肉棒，虎口卡在冠狀溝的位置，掌心貼著莖身，開始緩緩套弄。book18.org
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她的手很小，那根東西在她手心裡顯得格外猙獰，青筋盤繞，龜頭紫紅，和她白皙纖細的手指形成一種淫靡的對比。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很認真的事。拇指時不時擦過龜頭下面的那條細溝，指尖在那片敏感的皮膚上輕輕刮過。book18.org
林哲言的呼吸重了幾分。book18.org
殷悅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臉已經紅了，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那雙桃花眼水汪汪的，眼尾微微泛紅，帶著一種不自知的媚態。book18.org
可她的表情還是那麼認真，那麼一本正經，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工作。book18.org
「還有呢？」她問，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因為這樣，你才讓我一直待在你身邊嗎？」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看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伸出手，手掌貼著她的小腹，那片皮膚很燙，很滑，在他掌心裡微微發顫。book18.org
他的手指往下滑，滑進那片茂盛的叢林裡，指尖觸到那兩片肥厚的陰唇。book18.org
那裡已經濕了。book18.org
不是微微濕潤，愛液從穴口湧出來，把那片茂盛的陰毛浸得濕漉漉的，黏成一縷一縷的，貼在她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那條濕滑的縫隙里滑動了一下，殷悅的身體猛地一顫，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book18.org
「當然不是。」他的聲音有些啞，「你工作能力出眾，有涵養，人又長得漂亮。我怎麼捨得放你走？」book18.org
殷悅笑了，那笑容很輕，嘴角只是微微翹起，眼睛卻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她的手還在動，虎口圈著那根肉棒，拇指壓在龜頭上，輕輕揉著那粒小小的馬眼。book18.org
「嗯……還……有呢？」她問，聲音裡帶著一點撒嬌的尾音，「繼續。」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從她小腹上收回來，搭在她腰上。她的腰很細，他一隻手就能掐住。手指沿著腰線往下滑，滑過她渾圓的臀瓣，滑到她的大腿根部。book18.org
他的指尖撥開那片濕漉漉的陰毛，找到那顆藏在包皮下面的陰蒂，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猛地一抖，那對飽滿的乳房跟著晃了一下，乳尖在空中劃出兩道細小的弧線。book18.org
「嗯……」她咬著嘴唇，把那聲呻吟咽了回去，但鼻子裡還是漏出了一點聲音，很輕，像貓叫。book18.org
「別動。」她拉開他的手，聲音有些發顫，「你好好說話。」book18.org
她的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那根肉棒被她握在手裡，又往上坐了一些，屁股抬起來，把那根肉棒壓向他的小腹，讓它貼著那片平坦的腹肌，直直地指向天花板。book18.org
「繼續。」她說，聲音軟得不像話，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你剛才沒說完。」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那張臉上寫滿了認真，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期待。book18.org
她就這樣坐在他身上，渾身赤裸，蜜穴濕透，肉棒被她握在手心裡，卻還在逼他說那些她愛聽的話。book18.org
林哲言忽然笑了。book18.org
「你這麼優秀，」他的聲音很輕，「卻願意待在我身邊做個小助理。說實話，我很榮幸，也很感動。」book18.org
殷悅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她分開雙腿，跪在他腰的兩側，膝蓋撐在床單上，屁股微微抬起。book18.org
那片濕漉漉的蜜穴對準了那根挺立的肉棒，肥厚的陰唇貼著他的莖身，像兩片柔軟的花瓣包裹著一根粗壯的枝條。book18.org
她開始動。book18.org
腰肢前後聳動，那兩片肥厚的陰唇夾著那根滾燙的肉棒，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緩慢地滑動。book18.org
她的陰部肥嘟嘟的，像剛出籠的白面饅頭，又白又嫩。兩瓣大陰唇又肥又厚，緊緊夾著他的莖身，像一張溫熱的嘴在含著他。book18.org
中間那條肉縫已經被愛液浸透了，每一次滑動都會發出「咕嘰」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那片茂盛的陰毛隨著她的動作晃動著，黑亮的毛髮被愛液黏成一縷一縷的，貼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像一幅水墨畫。book18.org
殷悅的臉越來越紅，呼吸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就…這些？」她的聲音有些發抖，卻還在堅持，「沒有……其他的了嗎？」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紅得像要滴血的臉，水汪汪的眼睛已經情動斐然，粉唇中不斷溢出誘人低喘。book18.org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扶著。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很燙，燙得她腰肢發軟。book18.org
林哲言自然知道她想聽什麼，但就是想逗她一下。book18.org
「你還想聽什麼？」book18.org
殷悅的腰肢動得更快了，那兩片肥厚的陰唇夾著那根肉棒，上下滑動，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book18.org
愛液越來越多，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淌，把他的小腹弄得濕漉漉的，黏糊糊的。book18.org
那根肉棒被她壓在小腹上，龜頭從她手心裡滑出來，頂在他自己的肚臍上方，紅油油的，亮晶晶的，沾滿了她的愛液。book18.org
「說你想說的。」殷悅喘著氣，聲音斷斷續續的，「說你……為什麼……要我留在身邊……」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滑到她的大腿根部，指尖撥開那片濕漉漉的陰毛，找到那顆已經完全硬挺的陰蒂，輕輕按了下去。book18.org
「啊～」殷悅的身體猛地一顫，那聲呻吟終於沒忍住，從喉嚨里溢出來，又嬌又媚，像貓叫春。book18.org
她的腰肢扭了一下，想要躲開那隻手，卻被他按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別……別弄那裡……」book18.org
「你……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鬆手，他的指尖按著那顆小小的肉粒，輕輕揉弄，打著圈。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在發抖，那對飽滿的乳房隨著她的顫抖上下晃動，乳尖紅艷艷的，像兩顆熟透的櫻桃。book18.org
「因為，」他的聲音很慢，很輕，「我喜歡你，我離不開你了。」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僵了一下。book18.org
「你騙人。」她的聲音嬌嗔著，卻帶著笑，「你就是在哄我。」book18.org
殷悅低下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book18.org
那吻很短，淺嘗輒止。book18.org
「但我，願意相信。」她小聲說著，那雙桃花眼已經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她的手重新握住那根肉棒，這次沒有壓下去，而是抬起來，對準自己那片濕漉漉的蜜穴。book18.org
「哎！」book18.org
「等會！」book18.org
意識到她要做什麼，林哲言瞳孔一縮。book18.org
下一秒，龜頭頂開那兩片肥厚的陰唇，殷悅深吸一口氣，腰肢慢慢下沉。book18.org
那根粗長的肉棒一點一點地擠進她的身體里，撐開那層層疊疊的軟肉，一寸一寸地往裡推進。book18.org
「呃……」book18.org
她咬緊牙關，蹙著眉仰起頭，脖頸緊繃，那聲呻吟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又長又軟，像一根被拉長的絲線。book18.org
明明平時很舒服的，但為什麼才剛進去，就會這麼疼，難道是因為太大了嗎？book18.org
大半粒龜頭，被吞入那狹小濕潤的穴口。book18.org
些許疼痛，還不足以讓殷悅退卻，她低下頭，看著林哲言的眼睛。book18.org
「這次，」她的聲音很輕，「是你先說的離不開我。」book18.org
第67章book18.org
清冷素寂的公寓里，瀰漫著情慾的氣息。book18.org
暗黃的燈光下，女人不著寸縷跨坐在一根猙獰的肉棒上。book18.org
她一手扶著肉棒，陰唇水光灩灩，屄縫被撐開些許，狹小的入口，努力吞納那根粗大的性器。book18.org
「你…先停一下。」book18.org
林哲言伸出手，想要制止她，卻被身上的女人直接拍開。book18.org
「別說話，我不想聽。」book18.org
殷悅難得強勢了一次，她皺著眉，貝齒輕咬唇瓣，身子緩緩沉下去，那根粗長的肉棒一點一點地沒入她的身體。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東西在撐開她，一寸一寸地，像一把燒紅的烙鐵捅進一塊冰冷的黃油。那種感覺不是疼，是一種更複雜的、她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脹，滿，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里膨脹開來，撐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指掐在她腰上，那力道不輕不重，指尖陷進她柔軟的皮膚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印。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繃緊，那緊緻的穴腔像一張嘴，死死咬著他的龜頭，不讓他進去，又不讓他出來。book18.org
「不是你這樣弄的。」他的聲音有些無奈。book18.org
殷悅搖了搖頭，她的臉很紅，連耳垂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book18.org
那雙桃花眼裡水霧瀰漫，睫毛在微微顫抖，嘴唇被她咬得發白，可她還是在堅定往下坐。book18.org
一寸。又一寸。book18.org
龜頭緩緩消失，徹底進入溫熱的蜜穴里。book18.org
一層薄薄的肉膜擋在那裡，像一道緊閉的門。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它，就在那裡，就在那根東西的前面。只要再往下一點點，只要再用力一點點，它就會破。book18.org
殷悅的手撐在他胸口，掌心裡全是汗。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一面鼓在敲。她的心跳更快，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book18.org
「林律，」她的聲音在發抖，卻帶著笑，「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book18.org
林哲言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他的手從她腰上收回來，想要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從自己身上拉起來。book18.org
撲哧！book18.org
殷悅的腰肢猛地往下一沉一大截。book18.org
肉棒勢如破竹，破處那道處女膜，往裡又挺進了好一段距離。book18.org
「啊……！」book18.org
殷悅低垂著頭，發出綿長悠揚的呻吟，她望向自己身下，那根被吞入一半的性器。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聽到了什麼東西破裂的聲音。book18.org
很輕，像一張紙被撕開，像一朵花在夜裡綻放。book18.org
疼痛是在那之後才湧上來的。book18.org
不是那種尖銳的、刺骨的疼，是一種更鈍的、更沉的痛。book18.org
像有人在她身體里點了一把火，那火從最深處燒起來，燒得她整個人都在顫。book18.org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白得像紙，嘴唇上的血色也褪了，只剩下兩道淺淺的牙印。book18.org
她的手攥緊了，指甲掐進他的胸口，掐出幾道月牙形的紅印。嬌軀在發抖，不是那種細微的顫抖，是整個人都在抖，從指尖一直抖到腳尖。book18.org
林哲言感覺到一縷溫熱的液體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滲出來，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淌。book18.org
暗紅色的，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那是她的處女落紅。book18.org
「你這樣……很疼的。」book18.org
望著坐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林哲言心中又好氣又好笑，明明沒經驗，卻還要亂來。book18.org
殷悅沒有看他。她閉著眼，能感覺到那根粗大的性器插在她身體里，滿滿的，脹脹的，把她整個人都填滿了。book18.org
那種感覺很奇怪。book18.org
不是疼，或者說不僅僅是疼。book18.org
她等了那麼久，從杭城追到魔都，為的，可不僅僅是當他的玩物，也不想要當他有名無實的情人。book18.org
如今，她也算邁出了第一步。book18.org
雖然晚了點，但時機把握得正好。book18.org
殷悅臉上掛著笑意，那笑容很輕，嘴角只是微微翹起，眼淚卻從緊閉的眼縫裡擠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book18.org
「疼嗎？」book18.org
殷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book18.org
「疼。」她說，聲音軟軟的，「但是……挺好的。」book18.org
她睜開眼，低頭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淚水，卻依然柔情地看著身下男人。book18.org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委屈和幽怨。「但你一直不肯碰我。」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啞口無言。book18.org
殷悅不論外貌、身材都是極為出眾的，這樣的美女主動投懷送抱，他當然不是什麼聖人，只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事，這才一直吊著她。book18.org
可如今木已成舟，林哲言得慎重考慮和她的關係了。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腰上收回來，搭在她大腿上，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片細膩的皮膚。book18.org
殷悅深吸一口氣，她開始動了。book18.org
起初很慢，慢得像是在試探。她的腰肢前後晃動，幅度很小，只是輕輕地、淺淺地套弄。book18.org
「呃……嘶……還是……有點痛……」book18.org
那根肉棒在她身體里進進出出，每一次抽出都會帶出一絲暗紅色的血絲，每一次推入都會讓她皺一下眉。book18.org
那種感覺很奇怪。book18.org
不是舒服，也不是不舒服，是一種她從來沒體驗過的陌生感覺。book18.org
她的身體里多了一樣東西，那樣東西在動，在撐開她，在摩擦她最柔軟的地方。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根肉棒的形狀，那上面的青筋，那滾燙的溫度。她的穴腔被撐得滿滿的，每一寸軟肉都被他撐開，每一道褶皺都被他撫平。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搭在她腰上，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扶著。book18.org
就這樣輕緩的動了幾分鐘後。book18.org
殷悅逐漸適應了他的尺寸，她的身體在慢慢放鬆，那緊緻的穴腔不再像剛才那樣死死咬著肉棒，而是開始分泌更多的愛液，讓肉棒的進出變得更加順暢。book18.org
「嗯……」殷悅的鼻子裡漏出一聲輕哼，那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子愉悅的意味。book18.org
她的腰肢動得快了一些。book18.org
不再是那種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晃動，而是更用力、更有節奏的起伏。book18.org
屁股高高抬起，讓那根肉棒抽出大半，只留龜頭卡在穴口，然後重重地坐下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那一聲很脆，是她的大腿根部撞在他胯骨上的聲音。book18.org
殷悅仰起頭，雪頸繃出一道優美的線條，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呻吟。book18.org
「啊……」book18.org
那聲音又短又輕，像被什麼東西掐斷了。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把剩下的聲音咽了回去，那雙水潤的桃花眼，早已情動斐然。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滑到她大腿根部，指尖撥開那片茂盛的陰毛，找到那顆藏在包皮下面的陰蒂，輕輕按了一下。book18.org
「啊～」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猛地一顫，那聲音又柔又媚。book18.org
她抓住他的手，想要拉開，但他的手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他的指尖按著那顆小小的肉粒，輕輕揉弄，打著圈。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開始發抖。她的腰肢扭動著，想要躲開那隻手，但那根嵌在她身體里的肉棒讓她無處可躲。book18.org
她坐在男人的胯上，肉臀如磨盤般左右研磨，臉蛋紅得能滴出血來。book18.org
林哲言看出來了她難以承受這份雙重刺激，卻沒有停。book18.org
他的手指繼續揉著那顆腫脹的陰蒂，同時腰腹向上頂了一下，那根肉棒猛地往上一送，重重撞上她的花芯。book18.org
「啊——」book18.org
殷悅仰起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那聲音又嬌又媚，像一根被拉長的絲線，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踉蹌著伏在男人身上，那對飽滿的乳房隨著她的顫抖不斷晃動，奶子向下垂落，形狀猶如水滴。book18.org
「你……別動……」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嬌嗔，「我……來動……」book18.org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他頂得咽了回去。book18.org
林哲言的腰腹向上頂，每一下都又重又深，每一下都頂到她身體最深處，頂到那團柔軟的嫩肉上。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那聲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是她的大腿根部撞在他胯骨上的聲音，是她身體里那些愛液被擠壓出來的聲音，是那根肉棒在她體內進進出出的聲音。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被他頂得一聳一聳的，像一匹被騎手勒住的馬。book18.org
她的手撐在他胸口，想要穩住自己，但那股力道太大了，大到她根本撐不住。book18.org
身體隨著他的節奏上下起伏，那對乳房跟著上下晃動，乳尖在空中劃出兩道細小的弧線。book18.org
「啊……啊……嗯啊……」她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每一個音節都被他的頂撞撞得支離破碎，「太……太刺激了……你……你慢一點……」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慢。他反而更快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掐著她的腰，把她往下按，同時腰腹往上頂，每一下都嚴絲合縫，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敏感的那一點上。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收縮，那緊緻的穴腔像一張嘴，死死咬著他的肉棒，一下一下地吮吸。book18.org
她的淫水越流越多，多到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溢出來，順著他的莖身往下淌，把他的小腹弄得濕漉漉的，黏糊糊的。book18.org
「我……我快到了……」book18.org
「哈……啊啊…～快一點……你再快一點……」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從她腰上收回來，抓住她那對晃動的乳房。那兩團軟肉在他掌心裡溫順地躺著，乳頭硬硬地硌著他的掌心。book18.org
他用力揉捏，五指深陷，那團軟肉從他指縫間溢出來，白得晃眼。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猛地一顫，那聲呻吟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又長又尖。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弓一樣繃緊，脖頸後仰，雙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進他的皮膚里。那緊緻的穴腔開始劇烈收縮。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她身體最深處湧出來，澆在他的龜頭上。book18.org
這是她初次體會到如此激烈的性高潮，就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把她整個人都淹沒了。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意識有一瞬間的空白，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有那根還插在她身體里的肉棒。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的身體才慢慢平靜下來。book18.org
她癱軟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側，大口大口地喘氣。那對飽滿的乳房壓在他胸口，軟綿綿的，像兩團溫熱的水袋。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他背上輕輕撫著，從肩胛骨滑到腰窩，又從腰窩滑到臀線。指尖畫著圈，一下一下的，帶著情人間的溫存。book18.org
「你……你還沒射？」她的聲音悶在他頸側，軟軟的，糯糯的，帶著高潮後的慵懶。book18.org
「嗯。」林哲言的聲音也有些啞，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著，「你還行嗎？」book18.org
殷悅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那笑聲很輕，像風吹過風鈴。book18.org
「你這是在質疑我？」她從他頸側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還帶著淚痕，但那雙眼睛在笑，彎彎的，像兩彎月牙。book18.org
她在他唇上親了一口，然後撐著他的胸口，慢慢坐起來。book18.org
那根還嵌在她身體里的肉棒隨著她的動作在她體內轉了一圈，摩擦著那些敏感的軟肉，她皺了皺眉，又舒展開。book18.org
「換個姿勢，這次你來。」book18.org
她從他身上下來，翻過身，趴在他旁邊。然後她慢慢跪起來，雙手撐在床上，屁股向後撅起。book18.org
柔韌的腰肢塌下去，形成一個優美的弧度，從後頸到尾椎，像一道被風吹彎的柳條。book18.org
那兩瓣臀肉雪白飽滿，像兩顆熟透的桃子，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book18.org
臀縫深邃，從腰窩一直延伸到腿心，中間那朵粉嫩的菊穴若隱若現，下面那道濕漉漉的肉縫還在往外淌著透明的愛液。book18.org
那片茂盛的陰毛被愛液浸得濕漉漉的，黏成一縷一縷的，貼在她白皙的皮膚上，像一幅水墨畫。book18.org
兩瓣大陰唇白中透粉，微微敞開著，露出裡面粉嫩的穴肉，那穴肉還在微微翕合，像一張剛睡醒的嘴。book18.org
殷悅側過頭，看著他。book18.org
那張臉上還帶著高潮後的紅暈，眼角還掛著淚珠，嘴唇微微腫著，上面還有他咬過的痕跡。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落下來，鋪在枕頭上，像一把打開的黑緞扇子。book18.org
「來啊。」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慵懶的誘惑。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那副明明已經累得不行卻還要逞強的樣子，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桃花眼，看著她微微翹起的嘴角。book18.org
他跪到她身後，雙手扶住她的腰。book18.org
那腰很細，他一隻手就能掐住。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著，感受著那片皮膚的細膩和溫熱。book18.org
然後他扶著那根還沾著她愛液和處子血的肉棒，對準那片濕漉漉的蜜穴。book18.org
龜頭頂開那兩片肥厚的陰唇，陷進那條濕滑的縫隙里。他能感覺到那裡的溫度，很燙，燙得像一團火。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腰腹用力，猛地往前一送。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那根粗長的肉棒整根沒入，龜頭撞在她身體最深處，撞在那團柔軟的嫩肉上。book18.org
「啊——」殷悅仰起頭，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book18.org
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book18.org
那根東西又進來了，蜜穴再次被撐開，滿滿的，脹脹的，把她整個人都填滿了。book18.org
這種被異物充斥的感覺，令她分外著迷。book18.org
林哲言扶著她的腰，肉棒在她身體里抽插起來。book18.org
起初很慢，慢得像是在品味。book18.org
他緩緩抽出，只留龜頭卡在穴口，然後緩緩推入，一寸一寸地，把肉棒重新送進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嗯……嗯……」殷悅撅著屁股，享受身後男人的溫柔抽送，她的呻吟聲很輕，透著愉悅和滿足。book18.org
咕嘰……咕嘰……book18.org
抽插間，黏膩的水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啊……啊啊……好舒服……」book18.org
殷悅雙手交疊，頭埋在臂彎里，髮絲披散，不斷發出淫靡的媚音。book18.org
她的腰越塌越低，屁股隨著男人抽插的動作前後晃動，雪臀時不時輕搖兩下。book18.org
林哲言喘著粗氣，他加快了抽送速度。book18.org
胯骨撞在她飽滿的臀肉上，每一下都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每一下都撞出一層肉浪。book18.org
那兩瓣雪白的臀肉在他眼前晃動，被撞得微微發紅，像塗了一層薄薄的胭脂。book18.org
深邃的臀縫裡，肉棒進進出出，每一次抽出都會帶出一大股透明的愛液，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被他撞得一聳一聳的，那對飽滿的乳房懸垂著，隨著他的撞擊前後晃動，柔弱中又透著一種別樣的誘惑。book18.org
「啊……啊……好深……你……你輕一點……」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輕。他反而更重了。他的手從她腰上收回來，抓住她那兩瓣晃動的臀肉，十指深陷，用力掰開。book18.org
那兩瓣臀肉被他掰開，露出中間那朵粉嫩的菊穴，和那道被肉棒撐開的肉縫。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猛地一顫，面色漲紅，那聲呻吟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又尖又媚。book18.org
「別……別掰開看……太……太羞恥了……」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理她。他的手指掐著她的臀肉，把她的屁股往自己這邊拉，同時腰腹用力往前頂，力道又重又深，每一下都撞在她蜜穴最深處。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那聲音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亮。book18.org
愛液被搗成細密的白沫，糊在兩人的交合處，發出「咕嘰咕嘰」的水聲。book18.org
殷悅的呻吟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book18.org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床單，身體在劇烈顫抖，跪在床上的大腿繃緊，足弓彎如月，腳尖點在床上，支撐著屁股用力向上抬。book18.org
「啊……啊啊啊……我……我又要到了……」book18.org
她的頭埋在臂彎里，烏黑濃密的髮絲下，放浪的淫語讓身後的男人血液沸騰。book18.org
「呼……你這也太不經肏了……」book18.org
林哲言調笑一聲，加快了速度。他的胯骨像打樁機一樣撞在她的臀肉上，那兩瓣雪臀被壓平，臀肉被撞得通紅，蕩漾出一層一層的肉浪。book18.org
大手抓著她的腰肢，不讓她逃離。book18.org
「嗚……嚶嚶……哈啊……」book18.org
殷悅如同暴雨中嬌荷，初次性愛的她，只能咬牙承受著身後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肏弄。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收縮，那緊緻的穴腔開始劇烈痙攣，一下一下地咬著他的肉棒。book18.org
她小穴里的水好像怎麼也流不完，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床單上，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到了……到了……啊——」book18.org
殷悅將頭從臂彎里抬起，發出一聲悠長的尖叫。那聲音又尖又細，像一把刀劃破絲綢。book18.org
她的身體像弓一樣繃緊，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指節泛白，那緊緻的穴腔開始劇烈收縮。book18.org
林哲言被她夾得一激靈。book18.org
那緊緻的穴腔像一張嘴，一下又一下，死死咬著他的肉棒，那滾燙的陰精從子宮頸湧出，澆在他的龜頭上，燙得他渾身一顫。book18.org
精關驟然一松。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想要把肉棒抽出來，想要射在她背上，或者射在她臀上。book18.org
「別拔出來……」殷悅雪臀向後一迎，將他剛抽出少許的肉棒又吞了進去。book18.org
「射在裡面。」book18.org
林哲言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我安全期。」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高潮後的迷離，「沒事的。」book18.org
殷悅側著臉，半邊臉埋在枕頭裡，露出的半邊臉一片潮紅。book18.org
那雙桃花眼半睜半閉，睫毛上掛著露珠，嘴角微微翹著，帶著一種滿足的、慵懶的笑意。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哲言不再猶豫。book18.org
腰腹用力一聳，肉棒在她身體里肆意抽插起來，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撞散。book18.org
「啊……啊……嗯啊……」book18.org
殷悅的呻吟聲又響起來，斷斷續續的，每一個音節都被他的頂撞撞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最後重重聳動幾下，林哲言面色繃緊。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噴涌而出，直接射進她身體最深處。她的穴腔還在收縮著，一下一下地吮吸著他的肉棒，把他的精液一滴不漏地接住。book18.org
「嚶～」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那聲音很輕，輕得像貓叫，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滿足。book18.org
她的手指鬆開床單，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床上。book18.org
那根還嵌在她身體里的肉棒隨著她的動作在她體內轉了一圈，摩擦著那些敏感的軟肉，她皺了皺眉，又舒展開。book18.org
男人伏在她背上，臉埋在她頸側，大口大口地喘氣。她能感覺到他劇烈的心跳，透過她的後背，傳到她的心臟里。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誰也沒有動。book18.org
過了很久，林哲言慢慢從她身體里退出來。book18.org
那根半軟的肉棒抽出的瞬間，帶出一大股白濁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往下淌，滴在床單上。book18.org
殷悅的身體顫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林哲言躺到她身邊，把她攬進懷裡。她的身體很燙，皮膚上全是汗，滑滑的，膩膩的，貼在他身上，像一條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魚。book18.org
殷悅把臉埋在他胸口，享受事後的溫存。book18.org
「你這樣瞎來，還疼嗎？」book18.org
「一開始有一點。」她的聲音透著疲憊「後面就不疼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裡還帶著淚痕，眼眶紅紅的，但那雙眼睛在笑，彎彎的，像兩彎月牙。book18.org
「哲言，」她的聲音很輕，「我好開心。」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著，從肩胛骨滑到腰窩，又從腰窩滑到臀線。book18.org
「從第一次見到你，」殷悅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種回憶的恍惚，「我就知道，我完了。」book18.org
她笑了，那笑容很輕，嘴角只是微微翹起，眼睛卻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你那時候戴著金絲眼鏡，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站在電梯里。我趕時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幫我按了電梯。」book18.org
「一開始，我是不想去律所實習的，因為剛出社會，又不太會打扮，找了半天，不知道穿什麼衣服，最後穿了一身我媽的衣服去入職。」book18.org
「你當時一定偷偷在笑我吧？」book18.org
聞言，林哲言不禁想起初次見到她時的場景，氣質青澀，卻穿著極其成熟的衣服，看起來尤為蹩腳，香水也不會挑，甜得發膩。book18.org
他當時就想著。這女生是不是偷穿家裡大人衣服了，怎麼看起來這麼怪異。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林哲言違心地回了一句。book18.org
殷悅面色有些羞赧，她繼續說著。book18.org
「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人長得真好看。後來我小姨把我分到你手下做助理，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很開心，所以我每天都元氣滿滿。你工作的時候很認真，皺著眉，抿著嘴，誰都不理。」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book18.org
林哲言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book18.org
「現在呢？」他問。book18.org
「現在？」殷悅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滿足的甜蜜，「現在我也是你的女人了，你休想甩開我。」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心中有了決斷。book18.org
「過段時間，我陪你回家，見見你父母。」book18.org
聞言，殷悅的眼睛驟然亮了一下。book18.org
那光芒像火柴被劃燃的瞬間，照亮了她眼底深處的期待和歡喜。然後那光就滅了，她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有些低啞。book18.org
「你確定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不是為了哄我？」book18.org
「不是。」book18.org
殷悅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桃花眼裡有光在閃，亮晶晶的。book18.org
「好。」她說，「我相信你。」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在哄一個孩子。book18.org
「簽證你已經搞定了。」book18.org
「一會早上，」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就去把靖璇和顏姨送走。」book18.org
殷悅的手指頓了一下。book18.org
「這麼急？」book18.org
「許德勝那個人，得防一手。」林哲言的聲音沉了沉，「免得他發瘋，傷到顏姨和靖璇就麻煩了。」book18.org
殷悅看著他，那雙桃花眼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你還是很在意她。」她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情緒。book18.org
林哲言沉默了一秒。「她是顏姨和姜叔的女兒。我和你說過，顏姨算是我半個母親，姜叔因我而死……」book18.org
「好啦，好啦，說說而已。」book18.org
殷悅連忙打斷了他的話，免得他又陷入那段痛苦的過往裡。book18.org
「幾點的飛機？」她問。book18.org
「十點。」book18.org
「那我陪你一起去送。」book18.org
林哲言低頭看著她。「你不累？」book18.org
殷悅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累。而且……」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我得去看看，那位姜老師到底長什麼樣，能讓胡醫生嫉妒到發瘋。」book18.org
林哲言看著她，嘴角翹了一下。book18.org
「你這不是已經看過了？」他說，「護照上的照片。」book18.org
「照片是照片，」殷悅撇了撇嘴，「真人不一樣。」book18.org
林哲言沒有反駁。他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裸露的肩膀。book18.org
「那就再睡一會兒，」他說，「離天亮還早。」book18.org
殷悅「嗯」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胸口，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她的身體蜷縮著，像一隻找到窩的貓，軟軟的，暖暖的。book18.org
窗外的夜色還是很深。book18.org
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帶。book18.org
遠處偶爾傳來汽車的鳴笛聲，很輕，很遠，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book18.org
殷悅閉上眼睛，聽著他的心跳。book18.org
那心跳很穩，一下一下的，像一面鼓在敲。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的，和心跳同一個節奏。book18.org
「哲言。」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我們……」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像在說夢話，「現在算是確立關係了嗎？」book18.org
林哲言的手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拍，他沒有回答，而是笑著反問。book18.org
「不然呢？你想玩玩就把我甩開嗎？」book18.org
「胡說，明明是你……」book18.org
殷悅嬌嗔著拍了他一下，眼睛卻彎成了月牙。她往他懷裡又拱了拱，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book18.org
那心跳很穩，一下一下的，像一首催眠曲。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