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女婿 (35-42)作者:九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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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催眠女婿】(35-42)book18.org

作者:九十一book18.org

字數:42206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歸途風月book18.org

  沈月瑤在沈府自己的繡床上醒來時,窗外已是日上三竿。book18.org

  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努力回想昨夜——記憶有些模糊,只記得靖南王府的夜宴,琴箏合奏得很美妙,王爺劍舞得瀟洒,自己似乎喝了不少酒……然後呢?然後就是一片朦朧的暖意,好像做了個悠長的夢,夢裡有什麼卻記不清了。book18.org

  貼身丫鬟端來醒酒湯,輕聲細語:「小姐醒了?李公子天剛亮時就回宋府了,說讓您好好歇著,合作的事過幾日再細談。」book18.org

  沈月瑤點點頭,心中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她飲下醒酒湯,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小腹——昨夜宴飲,應當沒失態吧?李墨看她的眼神……似乎與往常有些不同,多了些什麼。book18.org

  她搖搖頭,不再多想。沈家與李墨的合作已成定局,父親那邊也已首肯。想起老太爺那句「懷上沈家的種」,她臉頰微熱,卻並無太多抗拒。十年寡居,那人的眉眼氣度……若真能與他有個孩子,似乎也不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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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宋府正廳里卻是另一番景象。book18.org

  李墨剛踏進門檻,四道身影便齊齊迎了上來。book18.org

  宋清雅走在最前,一身鵝黃勁裝,馬尾高束,步履生風,眉眼間是掩不住的喜悅與欽佩:「相公回來了!與沈家的合作談成了?」book18.org

  柳如煙裊裊婷婷跟在後面,水紅羅裙隨著步伐搖曳生姿,桃花眼波光流轉,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姑爺一去就是兩日,可叫妾身好等~沈家那位冷美人,沒為難您吧?」說著,纖纖玉手已自然地挽上了李墨的手臂。book18.org

  宋清荷怯生生站在母親蘇婉身後,只探出半張小臉,粉頰微紅,小聲喚了句:「姐夫……」book18.org

  蘇婉一身淡青襦裙,端莊依舊,只是看向李墨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的柔色。她抿了抿唇,終究只溫聲道:「一路辛苦,先進屋歇歇吧。」book18.org

  李墨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四女,唇角微勾:「沈家那邊已談妥,三成乾股,江南織造的渠道全面開放。後續具體事宜,清雅你需與沈姑娘對接。」book18.org

  宋清雅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他身側,竟是單膝跪地,仰臉看他,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相公當真厲害!沈月瑤眼高於頂,連靖南王的面子都不賣,竟被你說動了!」她的姿態恭敬得近乎臣服,卻又帶著妻子獨有的親昵,伸手為他捏著肩膀,「這幾日妾身將布莊帳目重新理了一遍,就等相公回來定奪擴張事宜。」book18.org

  柳如煙見狀,不甘示弱地繞到李墨另一側,素手執壺為他斟茶,身子卻若有若無地貼靠過去,領口那片雪白隨著動作微微顫動:「姑爺真是我們宋家的福星~」她眼波斜睨宋清雅,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酸意,「大小姐如今眼裡只有姑爺,連布莊的夥計都說,如今宋家是姑爺說了算呢~」book18.org

  宋清荷偷偷抬眼看向姐夫,見他目光掃來,又慌忙低下頭,耳尖卻紅得滴血。蘇婉坐在下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看著女兒與柳如煙爭相獻媚,心中既欣慰又泛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book18.org

  李墨任宋清雅揉肩,接過柳如煙遞來的茶抿了一口,才緩緩道:「合作雖成,但沈家樹大根深,後續還需謹慎。清雅,你心思縝密,與沈姑娘打交道正合適。」book18.org

  宋清雅聞言,手上動作更加輕柔,聲音裡帶著全然的信賴:「相公安排便是。」book18.org

  柳如煙眸光閃了閃,忽然笑道:「說起來,過幾日便是老爺的忌辰了。大小姐前幾日還念叨著,想回老家青州一趟,給老爺掃墓上香呢。」book18.org

  宋清雅點點頭,神色肅穆了幾分:「父親去世三年,我年年都回去掃墓。今年……我想帶著母親、如煙姨娘和清荷一同回去。」她看向李墨,眼中帶著請示,「相公可要同去?青州老家還有些族親,也該讓他們見見你。」book18.org

  李墨沉吟片刻:「我自然要陪你們去。不過布莊與沈家合作初定,需有人盯著。這樣吧,」他看向柳如煙,「如煙對生意上的事也熟,你留下,協助老陳照看布莊和與沈家的對接。」book18.org

  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卻很快掩飾過去,嬌聲道:「姑爺吩咐,妾身自然遵從。只是……」她眼波流轉,「姑爺這一去,怕是得十來日,可別把妾身忘了~」book18.org

  宋清雅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book18.org

  李墨又道:「影月、影雪隨行護衛。準備一輛馬車,三匹馬,明日一早出發。」book18.org

  蘇婉輕聲開口:「墨兒……這一路奔波,你騎馬辛苦,不如也坐馬車吧?」book18.org

  李墨搖頭:「無妨。你們四人坐馬車,我與影月影雪騎馬。」book18.org

  宋清荷忽然鼓起勇氣,小聲道:「姐夫……清荷、清荷也可以學騎馬……」book18.org

  宋清雅失笑:「你呀,先乖乖坐馬車吧。」book18.org

  當夜,李墨宿在宋清雅房中。芙蓉帳內,宋清雅極盡溫存侍奉,從床榻到浴桶,任由他索取,最後癱軟在他懷中,手指在他胸膛畫圈,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相公……此次回青州,族中幾位叔伯可能不太好相與。父親去世後,他們一直覺得宋家該由男丁主事,對我掌家頗有微詞……」book18.org

  李墨撫著她光滑的背脊:「有我在,不必擔心。」book18.org

  宋清雅安心地闔上眼,很快沉沉睡去。book18.org

  而隔壁廂房,柳如煙卻輾轉難眠。她起身走到妝檯前,打開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條嶄新的、綴滿細小珍珠的黑色蕾絲丁字褲——這是李墨前幾日給她的新花樣,她還沒捨得穿。book18.org

  指尖撫過冰涼的珍珠,她對著銅鏡,緩緩褪去寢衣,將那條丁字褲穿上。細帶深勒進臀縫,珍珠串摩擦著敏感處,帶來一陣酥麻。她看著鏡中自己只著丁字褲的妖嬈身段,輕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渴望。book18.org

  「十來日……」她喃喃自語,指尖探入腿心,那裡已是一片濕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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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一輛寬大馬車和三匹駿馬已候在宋府門前。book18.org

  馬車是宋清雅特意安排的,內里寬敞,鋪著厚厚的軟墊,車窗懸著竹簾,既透氣又遮光。蘇婉、宋清雅、宋清荷三人上了馬車,車內很快瀰漫開淡淡的脂粉香與女子體香。book18.org

  影月、影雪已換上便於騎行的黑色勁裝,長發高束,腰佩短劍,身姿挺拔利落。二人面容幾乎一模一樣,皆是冷艷精緻,只是影月左眼角有顆極小的紅痣,影雪則沒有。她們默然立於馬側,見李墨出來,齊齊躬身:「主人。」book18.org

  李墨翻身上馬,是一匹通體漆黑的駿馬,毛色油亮。影月影雪也各自上馬,一左一右落後他半個馬身。book18.org

  馬車夫一聲吆喝,馬車緩緩啟動。book18.org

  晨光熹微,城門初開。車隊出了江寧城,沿官道向北而行。book18.org

  起初半日,官道平坦,馬車行進平穩。車內,蘇婉與宋清荷並肩坐著,宋清雅則靠窗而坐,不時撩開竹簾看看外面景色。book18.org

  「母親,您說大伯他們今年還會為難我們嗎?」宋清荷小聲問,臉上帶著怯意。book18.org

  蘇婉拍拍她的手:「有清雅和你姐夫在,不怕。」book18.org

  宋清雅回頭,神色鎮定:「父親留下的田產鋪面,帳目清清楚楚,他們挑不出錯。此次回去,主要是掃墓,其次也是讓族親見見你姐夫,認認人。」book18.org

  她說著,身子微微動了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今早出門前,她鬼使神差地穿上了那條珍珠丁字褲。此刻坐在馬車軟墊上,隨著車廂微微顛簸,那顆嵌在臀縫的珍珠便不斷摩擦著敏感處,帶來一陣陣細微卻磨人的酥癢。她併攏雙腿,試圖緩解,卻讓珍珠嵌得更深。book18.org

  蘇婉似乎察覺到了女兒的異樣,目光在她腰臀處掃過,見她耳根微紅,心中瞭然,臉上也不禁一熱。她自己……今早也穿了那條牡丹繡紋的。此刻坐在馬車中,細帶深勒,滋味同樣難言。book18.org

  宋清荷渾然不覺,只好奇地撩開自己那邊的竹簾,看向窗外騎馬的身影。book18.org

  李墨騎在馬上,身姿挺拔。影月影雪沉默地跟隨左右,三人三騎,在官道上不疾不徐地前行。book18.org

  晌午時分,車隊在一處路邊茶棚歇腳。book18.org

  李墨下馬,走到馬車邊,撩開車簾:「下來透透氣,吃點東西。」book18.org

  宋清雅率先下車,腳步略顯虛浮。李墨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在她腰側輕輕一按,低聲問:「怎麼了?」book18.org

  宋清雅臉頰微紅,垂下眼睫,聲音細若蚊蚋:「沒、沒什麼……坐久了腿麻。」book18.org

  李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沒再多問。book18.org

  茶棚簡陋,只有些粗茶和炊餅。幾人簡單用了些,便準備繼續趕路。book18.org

  上車前,宋清荷忽然小聲道:「姐姐……我、我能不能騎馬試試?就一小段……」book18.org

  宋清雅皺眉:「胡鬧,你從未騎過馬。」book18.org

  李墨卻道:「無妨。影雪,你帶二小姐騎一段,慢些走。」book18.org

  影雪頷首,將宋清荷扶上自己的馬,讓她坐在身前,雙臂虛環著她拉住韁繩。馬匹緩步前行,宋清荷起初緊張得渾身僵硬,很快便放鬆下來,新奇地看著兩旁掠過的田野風光。book18.org

  宋清雅看著妹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轉身上了馬車。book18.org

  蘇婉輕聲道:「讓清荷玩玩也好,這孩子平日拘束慣了。」book18.org

  車隊繼續前行。book18.org

  午後日光漸烈,馬車內有些悶熱。宋清雅悄悄將衣領鬆開了些,拿著團扇輕輕扇風。蘇婉也覺燥熱,取出帕子擦拭頸間細汗。book18.org

  馬車行至一段略顛簸的土路,車廂晃動得厲害了些。book18.org

  「啊……」宋清雅忽然低哼一聲,手中團扇掉落在地。她雙手下意識地抓住坐墊邊緣,身子微微前傾,臉頰緋紅。book18.org

  「清雅?」蘇婉關切地看過來。book18.org

  「沒、沒事……」宋清雅聲音發顫,「顛了一下……」book18.org

  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那一下顛簸,讓臀縫間那顆珍珠狠狠碾過了最敏感的那一點,一陣強烈的酥麻直衝頭頂,讓她差點叫出聲。腿心已濕了一片,蜜液浸濕了丁字褲薄薄的底檔,黏膩地貼在肌膚上。book18.org

  她咬住下唇,偷偷看向車窗外騎在馬上的李墨。他似有所覺,回頭望來,目光與她相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book18.org

  宋清雅慌忙移開視線,心跳如鼓。book18.org

  蘇婉將她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明鏡似的。她自己也覺腿心濕熱,細帶隨著馬車顛簸不斷摩擦,帶來一陣陣羞恥的快感。她悄悄併攏雙腿,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擺。book18.org

  馬車又顛了一下。book18.org

  這次,蘇婉也沒忍住,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book18.org

  宋清荷騎馬累了,已回到車上,正靠在車壁打盹,並未察覺母親與姐姐的異樣。book18.org

  宋清雅與蘇婉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窘迫與難耐。母女二人心照不宣地別開臉,各自看向窗外,臉頰都燒得滾燙。book18.org

  車外,李墨騎在馬上,聽著車廂內偶爾傳出的細微動靜,眼中笑意更深。book18.org

  影月策馬靠近了些,低聲道:「主人,前方十里有一處驛站,可宿。」book18.org

  李墨點頭:「日落前趕到。」book18.org

  他回頭看了一眼馬車,竹簾輕晃,隱約可見車內女子窈窕的身影。book18.org

  旅途還長。book18.org

  青州老家的族親、宋清雅父親墳前的香火、以及這漫漫長路上馬車內無聲涌動的暗潮……都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夕陽西下,將官道染成金紅。車隊在暮色中前行,馬蹄聲與車輪聲交織,碾過塵土,奔向未知的前路。book18.org

  而馬車內,珍珠在臀縫間隨著顛簸輕輕滾動,細帶深勒進柔軟的肌膚,帶起一陣陣隱秘的、只有當事人知曉的漣漪。宋清雅與蘇婉端坐著,看似平靜,腿心卻已泥濘不堪,等待著夜晚的降臨,等待著那雙能解救她們於這甜蜜折磨之中的手。book18.org

  李墨望向前方漸漸浮現的驛站輪廓,唇角笑意漸深。book18.org

  夜,還很長。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驛站驚鴻book18.org

  日頭西斜時,驛站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官道盡頭。book18.org

  這是一棟孤零零的二層木樓,挑著褪色的酒旗,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寥落。周圍是望不到頭的荒野,幾棵老樹虯枝盤曲,烏鴉在枝頭啞啞叫著。book18.org

  馬車停在驛站門前,影月先下馬,警惕地環顧四周。影雪已扶著宋清荷下車,小姑娘坐了整日馬車,腿腳有些發軟,靠在姐姐身側。book18.org

  李墨翻身下馬,黑色勁裝沾了塵土,卻更襯得身形挺拔。他抬頭看了眼驛站招牌——「長風驛」三個字已經斑駁不清。book18.org

  「長風……」他低聲念了一句,心頭莫名一動。book18.org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酒氣、塵土和淡淡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大堂里只點了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四壁。櫃檯後坐著個女人,正仰頭灌酒。book18.org

  李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頓。book18.org

  那是個約莫三十出頭的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靛藍布衣,布料普通,卻掩不住那身驚心動魄的曲線。她坐著,上半身微微後仰,衣襟因動作敞開些許,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肌膚——胸脯鼓脹得驚人,布衣被撐得緊繃,深深乳溝若隱若現。腰肢卻細得驚人,束著一條黑色皮質腰帶,上面掛著七把細長的柳葉刀,刀鞘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book18.org

  她一手拎著酒罈,一手撐著下巴,長發鬆松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頰邊。面容是那種成熟到極致的艷麗,眉梢眼角帶著江湖人特有的風霜與倦意,偏偏唇瓣豐潤,即使未施脂粉,也紅得誘人。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此刻半闔著,眸光渙散,顯然已醉了七八分。book18.org

  一隻蚊子嗡嗡飛過。book18.org

  女人連眼皮都沒抬,腰間一抹寒光乍現!book18.org

  「咻——!」book18.org

  柳葉刀破空而出,精準地將蚊子釘死在三丈外的立柱上,刀身沒入木頭三分,尾端猶自輕顫。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又灌了一大口酒,喉結滾動,酒液順著唇角滑落,流過白皙的脖頸,沒入衣襟深處。book18.org

  然後她放下酒罈,抬眼看向門口。book18.org

  目光與李墨對上。book18.org

  那一瞬間,女人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她手中的酒罈「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渾濁的酒液濺濕了她的褲腳和布鞋,她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李墨的臉,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劇烈收縮,嘴唇開始顫抖。book18.org

  「長……長風?」她喃喃出聲,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意。book18.org

  李墨微微皺眉:「這位娘子,你認錯人了。」book18.org

  女人卻像是沒聽見,踉蹌著從櫃檯後走出來。她走得東倒西歪,腰間柳葉刀碰撞發出清脆聲響。走到李墨面前三步處停住,仰著臉,目光貪婪地在他臉上逡巡——從眉骨到鼻樑,從嘴唇到下顎,每一寸都不放過。book18.org

  「像……太像了……」她聲音越來越低,眼中迅速積聚起水光,「連皺眉的樣子都像……你是誰?」book18.org

  李墨平靜道:「過路的客人。還有空房嗎?」book18.org

  「客人……」女人重複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笑容里滿是苦澀與癲狂,「對,客人……長風已經死了,死在我懷裡,身子都涼透了……你不是他,你怎麼可能是他……」book18.org

  她說著,淚水終於滾落。不是那種梨花帶雨的哭法,而是江湖女子那種壓抑了太久、突然決堤的痛哭。淚水混著臉上未乾的酒漬,沖花了本就憔悴的面容。book18.org

  宋清雅上前一步,擋在李墨身前,語氣帶著戒備:「這位掌柜,我們只要幾間房,再備些飯菜熱水。」book18.org

  女人這才注意到其他人。她抹了把臉,目光掃過宋清雅、蘇婉、宋清荷,又看向李墨身後的影月影雪,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變成更深的痛苦。book18.org

  「你們是一家子……」她低聲道,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真好……長風當年也說過,等退出江湖,就找個地方開個驛站,和我生幾個孩子……可是……」book18.org

  她沒再說下去,轉過身,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顫抖。好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樓上四間房,都空著。飯菜只有滷牛肉和炊餅,熱水得自己燒。」book18.org

  說著,她指了指後院:「灶房在那邊,柴火和水井都在院裡。馬廄在東側。」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夜裡別亂走,這附近……不太平。」book18.org

  交代完這些,她便不再看任何人,徑直走回櫃檯後,又開了一壇酒,仰頭灌了起來。book18.org

  影月低聲道:「主人,此女武功極高。方才那一刀,勁力、準頭都臻化境。」book18.org

  李墨「嗯」了一聲,目光在那女人腰間七把柳葉刀上停留片刻,才道:「先安頓。」book18.org

  眾人上了二樓。房間確實簡陋,但還算乾淨。李墨與宋清雅一間,蘇婉與宋清荷一間,影月影雪守在隔壁。book18.org

  安頓好後,影雪去後院燒水,影月檢查房間。李墨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大堂——那女人還在喝酒,一壇接一壇,仿佛要將自己溺死在酒里。book18.org

  宋清雅走到他身側,輕聲道:「相公,那女人……怪可憐的。她說的長風,是她丈夫?」book18.org

  「應該是。」李墨淡淡道。book18.org

  「她說你像她丈夫……」宋清雅猶豫了一下,「會不會……」book18.org

  「巧合罷了。」李墨打斷她,轉身攬住她的腰,「累了一天,早些歇息。」book18.org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並非全無波瀾。長風……李長風?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裡聽過,卻又想不起來。book18.org

  原主的記憶很破碎,只記得自己是被宋父從路邊撿回來的,當時發著高燒,醒來後只記得自己叫李墨,隱約有個大哥,但長相名字都模糊了。難道……book18.org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book18.org

  晚飯是影雪端上來的,滷牛肉切得薄如紙,炊餅烤得焦香。眾人默默吃完,各自洗漱。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驛站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荒野的風呼嘯著刮過木樓,發出嗚咽般的聲響。book18.org

  李墨躺在硬板床上,宋清雅偎在他懷中,已經睡熟。他卻毫無睡意,腦中反覆迴響著那女人的話,還有她看自己時那種絕望又眷戀的眼神。book18.org

  約莫子時,樓下傳來壓抑的哭聲。book18.org

  斷斷續續,時高時低,像受傷的母獸在舔舐傷口。book18.org

  李墨輕輕起身,披上外衣,推門下樓。book18.org

  大堂里只點著一盞油燈。女人趴在櫃檯上,面前倒著三個空酒罈。她哭得渾身顫抖,長發散亂,布衣領口敞開大半,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乳溝。那對巨乳因趴伏的姿勢被擠壓在桌面上,乳肉從衣襟邊緣溢出來,白花花一片。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她猛地抬頭,淚眼朦朧中看到李墨,先是一愣,隨即悽然一笑:「你……你怎麼下來了?不去陪你娘子?」book18.org

  李墨走到櫃檯前,拿起一個倒扣的粗陶碗,從她手邊還剩半壇的酒里倒了一碗,仰頭喝下。book18.org

  酒很烈,燒得喉嚨發痛。book18.org

  「你丈夫,」他放下碗,聲音平靜,「叫李長風?」book18.org

  女人渾身一震,死死盯著他:「你……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猜的。」李墨指了指門外招牌,「長風驛。你又說我像他。」book18.org

  女人沉默了,許久才啞聲道:「是……他叫李長風。我們成親那年,他二十二,我十九。他說等攢夠了錢,就帶我回他老家,說家裡還有個小弟,走散時小弟才七歲……」book18.org

  她又灌了一口酒,淚水簌簌落下:「可是五年了,我找遍了江南江北,都沒找到。後來……後來他也死了,為了救我,被人一刀捅穿了胸口……死之前還抓著我的手,說『阿四,幫我找小弟,他叫李墨』……」book18.org

  李墨握著酒碗的手,指節微微泛白。book18.org

  李墨。book18.org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記憶深處某扇銹死的門。book18.org

  一些破碎的畫面閃過——大雨,泥濘的路,一個少年背著他奔跑,身後是喊殺聲和火光。少年喘著粗氣說:「小墨別怕,哥帶你走……」然後是一陣天旋地轉,他被甩進草叢,看著少年轉身沖向追兵……book18.org

  「你……」女人看著他驟然蒼白的臉色,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你是不是……是不是叫李墨?你是不是……記不記得有個大哥,你左肩有道疤,是小柴刀砍的?」book18.org

  李墨閉了閉眼。book18.org

  原主記憶里,似乎真有這麼一個模糊的影子,總是摸著他的頭笑……book18.org

  「我不確定。」他睜開眼,聲音有些乾澀,「我小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很多事記不清了。只記得自己叫李墨,好像是有個大哥,但……」book18.org

  「左肩!你左肩有沒有疤?」女人急切地站起來,繞過櫃檯衝到李墨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很涼,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繭子,力道大得驚人,「長風說左肩的疤,是月牙形的!他說是他小弟5歲時鬧著玩,不小心用柴刀劃的!」book18.org

  李墨沉默。book18.org

  他確實左肩的沒有疤。因為原的疤在右臂。book18.org

  「也許……只是巧合。」他抽回手,「天下叫李墨的人很多。」book18.org

  女人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她鬆開手,踉蹌著後退,靠在了櫃檯上,慘笑道:「是啊……哪有那麼巧……長風已經死了,小弟也找不到了……我找了這麼多年,等來的都是失望……」book18.org

  她又拿起酒罈,卻發現已經空了,便隨手一扔,罈子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晃了晃,整個人軟軟地滑坐在地上,背靠著櫃檯,雙腿蜷起,布衣下擺滑到大腿,露出一截白皙豐腴的小腿。book18.org

  「你走吧。」她將臉埋進膝蓋,聲音悶悶的,「讓我一個人待著。」book18.org

  李墨看著她顫抖的肩膀,忽然道:「你叫什麼?」book18.org

  女人頓了頓,低聲道:「風四娘。江湖上都叫我風四娘子。」book18.org

  「風四娘。」李墨重複了一遍,「如果我真是你小弟,你會如何?」book18.org

  風四娘猛地抬起頭,臉上淚痕交錯,眼中卻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光:「我會……我會替長風照顧你,保護你,把欠他的都還給你……可是……」她又搖頭,「你不會是。長風說過,他小弟性子軟,愛哭,不像你……」book18.org

  她看著李墨平靜無波的眼睛,那雙眼裡有野心,有算計,有深不見底的城府,唯獨沒有愛哭孩童的影子。book18.org

  「你走吧。」她重複道,疲倦地閉上眼。book18.org

  李墨站了一會兒,轉身欲走。book18.org

  「等等。」風四娘忽然又叫住他。book18.org

  他回頭。book18.org

  風四娘從腰間解下一把柳葉刀,扔給他。刀很輕,刀鞘上刻著一個小小的「風」字。book18.org

  「拿著。」她低聲道,「如果……如果你以後遇到麻煩,出示這把刀,江湖上有些人會給我幾分面子。」book18.org

  李摩挲著冰涼的刀鞘,沒說話。book18.org

  「還有,」風四娘睜開眼,看著他,眼神複雜,「你們明日要去青州?」book18.org

  「是。」book18.org

  「青州宋家?」風四娘扯了扯嘴角,「宋明遠那老傢伙的墳在那兒吧?當年長風還跟他喝過酒……罷了,都是舊事了。」book18.org

  她擺擺手:「去吧。」book18.org

  李墨轉身上樓,走到樓梯拐角時,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風四娘仍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臂彎,肩膀輕輕顫抖。昏黃的燈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那身驚心動魄的曲線——飽滿的胸,纖細的腰,豐腴的臀。明明是個武功高強、能讓江湖人聞風喪膽的女人,此刻卻脆弱得像一碰就碎。book18.org

  他握緊了手中的柳葉刀,刀鞘上的「風」字硌著掌心。book18.org

  這一夜,李墨罕見地失眠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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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眾人收拾行裝準備出發。book18.org

  風四娘已經恢復如常,站在櫃檯後撥著算盤,眼下有濃重的青黑,但神情平靜。見李墨下樓,她只淡淡點了點頭:「房錢飯錢一共二兩。」book18.org

  宋清雅付了錢。book18.org

  馬車駛出驛站時,李墨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風四娘站在門口,靛藍布衣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腰間六把柳葉刀泛著冷光。她看著馬車,目光與李墨對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車隊重新踏上官道。book18.org

  馬車裡,宋清雅輕聲道:「那位風四娘子,昨夜好像哭了一宿。」book18.org

  蘇婉嘆道:「也是個可憐人。」book18.org

  宋清荷小聲問:「姐夫,她為什麼給你一把刀?」book18.org

  李墨把玩著那把柳葉刀,刀身出鞘三寸,寒光凜冽:「江湖人的規矩吧。」book18.org

  他沒再多說。book18.org

  心中卻隱隱有種預感——他和這個女人,還會再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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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晌午時分,車隊抵達青州城外。book18.org

  宋家祖墳在城西的山坡上,松柏蒼翠,氣氛肅穆。book18.org

  宋清雅父親的墳前,眾人依次上香。宋清雅跪在墳前,眼圈微紅:「爹,女兒帶相公來看您了。宋家如今很好,布莊生意興隆,還和沈家、靖南王府搭上了線。您放心,女兒一定會守住宋家基業……」book18.org

  她說著,忽然感覺臀縫間那顆珍珠又開始作祟——許是跪姿的緣故,珍珠深深嵌了進去,摩擦著敏感處。她身子微顫,聲音也頓了頓。book18.org

  李墨在她身側跪下,握住她的手,對著墓碑道:「岳父大人放心,清雅有我。」book18.org

  簡單一句話,卻讓宋清雅心中安定下來。她側頭看著李墨的側臉,陽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上,忽然覺得,無論他是不是那個李墨,無論他有多少秘密,此刻他是她的相公,是宋家的倚仗。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上完香,眾人下山。book18.org

  走到半山腰時,李墨忽然停住腳步,回頭望去。book18.org

  遠處山坡上,一個靛藍色的身影靜靜立在一棵松樹下,腰間柳葉刀的寒光在陽光下閃爍。book18.org

  是風四娘。book18.org

  她盡然跟來了。book18.org

  兩人隔著半座山遙遙相望。book18.org

  風四娘看了他許久,最終轉身,消失在松林深處。book18.org

  李墨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book18.org

  青州之行,似乎比預想中更有意思了。book18.org

  宋清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蒼翠松林:「相公,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李墨攬住她的腰,「走吧,該去會會宋家的族親了。」book18.org

  他手中,那把柳葉刀的刀鞘,溫度已被掌心焐熱。book18.org

  風四娘……李長風……大哥嗎,如果真被人殺死的。既然我繼承了這個身體,這個仇就不能不報了。book18.org

  【催眠累積次數:165/165】book18.org

  【深度暗示可用:55次】book18.org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book18.org

  李墨望著風四娘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思索之色。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青州夜雨book18.org

  青州宋氏祠堂,燭火通明。book18.org

  檀香裊裊,祖宗牌位在昏黃光影中肅穆排列。堂下坐著七八位族老,為首的宋明德——宋清雅的大伯,正捻著山羊鬍,眼皮耷拉,目光卻在李墨身上來回掃視,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輕蔑。book18.org

  「清雅侄女,」宋明德咳嗽一聲,聲音乾澀,「你父親走得早,留下偌大家業。你一個女子,這些年撐著宋家布莊,著實不易。」book18.org

  宋清雅站在祠堂中央,一身素白孝服,脊背挺直:「有勞大伯掛心。布莊有相公幫襯,如今已與靖南王府、江南沈家都有合作,經營尚可。」book18.org

  「相公?」宋明德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李墨身上,嗤笑一聲,「就是這位……李墨?入贅的女婿?」book18.org

  話中帶刺,堂中幾位族老也跟著低聲議論,目光各異。book18.org

  李墨坐在下首,神色平靜,仿佛沒聽出話里的嘲諷,只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book18.org

  宋明德見他不接話,心中更是不悅,乾脆挑明了說:「清雅啊,不是大伯多嘴。宋家祖訓,家業傳男不傳女。你父親那一支,如今沒有男丁。按規矩,這宋家的產業,理應由族中男丁接管。你一個外嫁女——哦,是招贅,但終究是女子掌家,名不正言不順。」book18.org

  宋清雅臉色微白,手指捏緊了衣袖。book18.org

  蘇婉坐在一旁,聞言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憂慮。宋清荷更是嚇得往母親身邊縮了縮。book18.org

  李墨放下茶盞,瓷底與木桌輕碰,發出清脆一聲響。book18.org

  聲音不大,卻讓祠堂里瞬間安靜下來。book18.org

  所有人都看向他。book18.org

  「大伯,」李墨抬眼,目光平靜無波,「您說的規矩,是宋家未分家時的規矩。」book18.org

  宋明德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意思很簡單。」李墨站起身,緩步走到祠堂中央,與宋清雅並肩而立,「岳父生前,早已將江寧的布莊、田產、宅院,白紙黑字過到了清雅名下。從律法上講,這些產業與青州宋氏本家,已無瓜葛。」book18.org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契書,展開,上面蓋著官府紅印,字跡清晰。book18.org

  「這是當年過戶的憑證,大伯若不信,可請族中通曉律法的長輩驗看。」李墨將契書遞向宋明德,語氣依舊平淡,「清雅念及同宗之情,每年回來掃墓,供奉香火,是情分。但這情分,不是本分。」book18.org

  宋明德接過契書,匆匆掃了幾眼,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確實知道有這麼回事,當年宋明遠病重時悄悄辦的,他得知後已晚,一直心有不甘。本以為宋清雅一個女子好拿捏,沒想到這贅婿如此強硬。book18.org

  「你……你這是要分裂宗族!」宋明德將契書摔在桌上,氣得鬍子發抖。book18.org

  「不是分裂。」李墨收回契書,仔細折好,放回袖中,「是早已分家。岳父英明,早早為清雅打算。如今我們回來,是祭奠先人,不是來聽各位安排我們自家產業的。」book18.org

  他環視一周,目光掃過每一位族老,最後定格在宋明德臉上:「今日話已說明。祭奠已畢,我們明日便啟程回江寧。日後,青州宋氏是青州宋氏,江寧宋家是江寧宋家。井水不犯河水。」book18.org

  說完,他拉起宋清雅的手,對蘇婉和宋清荷微微頷首:「母親,清荷,我們走。」book18.org

  四人轉身,在眾族老驚愕、憤怒、複雜的目光中,徑直走出祠堂。book18.org

  門外夜風凜冽,捲起落葉。book18.org

  宋清雅握緊李墨的手,掌心冰涼,低聲道:「相公,這樣……會不會太絕了?」book18.org

  「不絕,後患無窮。」李墨語氣冷靜,「你這位大伯,眼裡只有利益。book18.org

  蘇婉輕嘆一聲,沒說什麼。宋清荷小聲道:「姐夫……大伯他們臉色好可怕……」book18.org

  「不怕。」李墨拍了拍她的頭,「有我在。」book18.org

  當晚,宿在青州城內的客棧。book18.org

  宋清雅輾轉難眠,李墨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睡吧,明日一早我們就走。影月影雪在暗中警戒,沒事。」book18.org

  宋清雅這才安心些,漸漸睡去。book18.org

  李墨卻睜著眼,望著帳頂。book18.org

  腦中系統介面悄然浮現:【催眠累積次數:165/165】【深度暗示可用:55次】。今日祠堂之上,他並未使用催眠。這些族老雖麻煩,但還不配他用寶貴的能力。真正的麻煩,恐怕在後面。book18.org

  果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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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馬車駛出青州城,上了回江寧的官道。book18.org

  行至一處名為「落鷹澗」的險要山路時,異變陡生!book18.org

  兩旁山崖上,突然滾下數十塊巨石,轟然砸在官道上,將前後路堵死!book18.org

  「有埋伏!」影月厲喝一聲,與影雪同時拔劍,護在馬車兩側。book18.org

  馬車內,宋清雅、蘇婉、宋清荷嚇得臉色煞白。李墨掀開車簾,只見前後山路已被亂石封堵,兩側崖壁陡峭,正是絕佳的伏擊地點。book18.org

  「嗖嗖嗖——!」book18.org

  破空聲響起,數十支利箭從兩側山林中激射而出,直撲馬車!book18.org

  影月影雪揮劍格擋,劍光如幕,將射向馬車的箭矢盡數擊落。但箭矢密集,更有幾支穿透車壁,釘入車內,離宋清荷僅半尺之遙。book18.org

  「啊!」宋清荷尖叫一聲,撲進蘇婉懷裡。book18.org

  李墨眼神驟冷。對方這是要下死手。他掀開車簾,目光掃過兩側山林,隱約可見人影綽綽,不下二十人,都是黑衣蒙面,手持刀弓。book18.org

  影月急聲道:「主人,對方人多,地形不利,硬拼恐難護女眷周全!」book18.org

  李墨頷首。他正要凝聚精神力,啟動催眠——雖然距離稍遠,目標分散,效果會大打折扣,但以他如今的累積次數,強行覆蓋這片區域,製造混亂,應該可行。book18.org

  就在他即將發動能力的剎那——book18.org

  「咻!咻!咻!」book18.org

  數道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自後方高處傳來!book18.org

  那不是箭矢的聲音,是更輕、更快的……飛刀!book18.org

  七八道銀光如流星划過,精準無比地沒入兩側山林。隨即傳來數聲悶哼和重物倒地聲!book18.org

  李墨猛地回頭。book18.org

  只見後方崖頂一塊凸出的岩石上,立著一個靛藍色的身影。晨光勾勒出她豐滿傲人的曲線,長發在風中飛揚,腰間剩餘的柳葉刀泛著寒光。book18.org

  是風四娘!book18.org

  她目光冷冽,手一揚,又是數把飛刀射出。這一次,飛刀不是直線,而是劃出詭異的弧線,繞過樹木岩石,精準地鑽入黑衣人藏身之處。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慘叫連連,埋伏的黑衣人瞬間倒下一片。book18.org

  剩餘的匪徒大駭,有人喊道:「是『追風刀』!風四娘!撤!」book18.org

  然而已經晚了。book18.org

  風四娘從崖頂一躍而下,身姿輕盈如燕,落地時甚至沒有驚起多少塵土。她腰間僅剩的三把柳葉刀同時出鞘,在手中化作三道銀色旋風,撲入殘存的黑衣人中。book18.org

  刀光過處,血花綻放。book18.org

  她的刀法狠辣、簡潔、高效,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每一刀都直奔要害。這些尋常匪徒在她面前,如同待宰羔羊。book18.org

  不到半盞茶功夫,二十餘名黑衣匪徒,盡數斃命。book18.org

  風四娘收刀,刀身不沾血。她走到一個尚未斷氣的匪徒面前,腳尖踢開他的蒙面巾,露出一張驚恐的臉。book18.org

  「誰指使的?」她聲音冰冷。book18.org

  那匪徒顫抖著:「是……是宋家大老爺……宋明德……出五百兩,要……要李墨和那幾個女人的命……」book18.org

  風四娘眼中寒光一閃,腳下一用力,了結了此人。book18.org

  她這才轉身,看向馬車。book18.org

  李墨已下車,站在馬車前,看著她。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風四娘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複雜難明。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淡淡道:「路清了,你們走吧。」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book18.org

  「等等。」李墨開口。book18.org

  風四娘腳步一頓,沒回頭。book18.org

  「跟我回江寧吧。」李墨看著她的背影,「你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做什麼?」book18.org

  風四娘肩頭微顫,低笑一聲,笑聲里滿是苦澀:「跟你回去?以什麼身份?一個故人的未亡人?一個不相干的外人?」她搖搖頭,「不必了。長風已死,他的小弟……我也沒找到。從此江湖路遠,各自安好。」book18.org

  她舉步欲走。book18.org

  就在這時,李墨因剛才下車動作,袖口被樹枝勾了一下,向上扯起一截,露出了右手小臂外側。book18.org

  那裡,有一道月牙形的舊疤。顏色很淡,但形狀清晰。book18.org

  風四娘眼角餘光瞥見,渾身劇震!book18.org

  她猛地轉身,一步跨到李墨面前,死死抓住他的右手,將袖子完全捋上去。book18.org

  那道月牙形的疤,完整地暴露在晨光下。book18.org

  風四娘的手劇烈顫抖起來。她抬頭,看向李墨,眼中瞬間盈滿淚水,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這……這道疤……長風說……他說是左肩……他記錯了……他總記錯左右……是你……真的是你……小墨……」book18.org

  她忽然鬆開手,踉蹌後退一步,又猛地撲上來,緊緊抱住李墨,放聲大哭。book18.org

  那哭聲撕心裂肺,仿佛要將這十年尋覓、五年孤寂、無數個日夜的絕望,全部哭出來。book18.org

  「我找到了……我終於找到了……長風……我找到小墨了……」她邊哭邊語無倫次地說著,雙臂抱得極緊,仿佛怕一鬆手,眼前人就會消失。book18.org

  李墨任她抱著,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和她胸前那驚人的柔軟緊貼著自己。他心中五味雜陳——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個總愛摸他頭的大哥,有個跟在大哥身後……book18.org

  「四娘……」他低聲喚道。book18.org

  這一聲,讓風四娘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許久,她的哭聲才漸漸止住,卻仍抱著他不放,臉埋在他肩頭,肩膀一抽一抽。book18.org

  李墨輕拍她的背:「好了,先鬆手,我們……」book18.org

  話音未落——book18.org

  「嗖——!」book18.org

  一支冷箭,從極遠的山林深處射出,悄無聲息,直取李墨後心!book18.org

  風四娘在哭聲中驟然警覺,她猛地將李墨往旁邊一推!book18.org

  「噗!」book18.org

  箭矢擦著李墨的衣袖飛過,深深釘入地面。book18.org

  風四娘眼中殺機暴漲。她甚至沒看清箭來的方向,手中已扣住最後一把柳葉刀,憑著直覺,朝著冷箭來處的山林,全力擲出!book18.org

  飛刀化作一道銀線,沒入林中。book18.org

  遠處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即歸於寂靜。book18.org

  風四娘喘著氣,回頭看向李墨,眼中淚痕未乾,卻已恢復冷冽:「還有漏網之魚。宋明德……好,很好。」book18.org

  她鬆開李墨,彎腰撿起地上那把柳葉刀,用衣角擦凈血跡,插回腰間。book18.org

  「小墨,你先帶著她們回去。」風四娘看向馬車,目光在車簾縫隙中驚魂未定的幾道倩影上掃過,語氣不容置疑,「回江寧,關好門戶。青州宋家……我去處理。」book18.org

  李墨皺眉:「四娘,你一個人……」book18.org

  「我一個人夠了。」風四娘打斷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妖異的弧度,「江湖上都知道,風四娘報仇,喜歡滅門。」book18.org

  她頓了頓,看向李墨,眼神柔和了些許:「你放心,我不會牽連無辜。但該殺的人,一個也跑不掉。」book18.org

  說完,她不再多言,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崎嶇山道盡頭,朝著青州城方向而去。book18.org

  李墨望著她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收回目光。book18.org

  「主人?」影月上前。book18.org

  「清理道路,儘快回江寧。」李墨下令,轉身上了馬車。book18.org

  車內,宋清雅臉色蒼白,緊緊抓住他的手:「相公……剛才那位……」book18.org

  「是我失散多年的義姐。」李墨簡單解釋,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了,我們先回家。」book18.org

  馬車在影月影雪的護衛下,清理了攔路亂石,重新上路。book18.org

  一路無話。book18.org

  幾日後,平安抵達江寧宋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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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幾日,午後。book18.org

  宋府後山有一片楓林,此時秋意漸濃,楓葉初染緋紅。book18.org

  林深處,顧雲音被抵在一棵粗壯的楓樹幹上,羅裙堆在腰間,上身僅著一件松垮的杏色肚兜,帶子早已散開,一對雪白豐腴的乳兒隨著身後激烈的撞擊劇烈晃動,乳尖在空氣中顫巍巍挺立,沾著細汗。book18.org

  「啊……相公……慢些……要、要壞了……」顧雲音仰著脖頸,紅唇微張,吐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她雙手反撐著粗糙的樹皮,指尖用力到泛白,臀兒高高翹起,迎合著身後男人的衝撞。book18.org

  李墨一手緊扣著她的細腰,一手從她腋下穿過,握住一團晃動的乳肉,用力揉捏。粗長的陽物在她濕滑緊緻的甬道里快速進出,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book18.org

  「騷貨,夾這麼緊……」李墨低喘著,加快了速度,每一次都重重頂到最深。book18.org

  顧雲音被乾得魂飛魄散,花穴劇烈收縮,蜜液汩汩湧出,順著兩人交合處流淌,將她大腿內側和身後男人的腿根弄得一片濕濘。book18.org

  就在顧雲音即將攀上頂峰、李墨也快釋放的剎那——book18.org

  李墨的動作忽然幾不可察地頓了頓。book18.org

  他眼角餘光,瞥見了不遠處另一棵更高大的楓樹樹冠里,一抹極其隱蔽的靛藍色衣角。book18.org

  以及,一雙熟悉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此刻瞪得極大,裡面滿是震驚、羞惱,還有一絲……連主人都未曾察覺的、莫名的酸澀。book18.org

  是風四娘。book18.org

  她不知何時已找過來了,悄無聲息地潛藏在樹上,大概是想來找李墨,卻撞見了如此活色生香的一幕。book18.org

  四目隔著紛飛的楓葉,在空中短暫相接。book18.org

  風四娘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一直紅到耳根。她慌忙別開視線,身形一閃,便消失在茂密的枝葉後,仿佛從未出現過。book18.org

  李墨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他收回目光,腰身重重一挺,在顧雲音體內釋放。滾燙的精液灌入花心,顧雲音尖叫一聲,達到高潮,渾身軟軟滑落。book18.org

  李墨抱起她,為她整理好衣裙。book18.org

  顧雲音癱在他懷裡,面色潮紅,眼神迷離,渾然不知剛才樹上有人。book18.org

  李墨抬眼,看向風四娘消失的方向。book18.org

  楓葉沙沙,已不見人影。book18.org

  但他知道,她就在附近。book18.org

  這個剛認下的、武功高強、性子剛烈又脆弱的義姐,此刻心裡,怕是正翻江倒海呢。book18.org

  他唇角微勾,攬著顧雲音,緩步朝林外走去。book18.org

  看來,這宋府日後,要更熱鬧了。book18.org

  【催眠累積次數:168/168】book18.org

  【深度暗示可用:55次】book18.org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book18.org

  李墨攬著顧雲音腰肢的手,稍稍收緊。book18.org

  風四娘……江湖兒女,快意恩仇,卻也孤獨了太久。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血債肉償book18.org

  楓葉簌簌飄落,將林間小徑鋪上一層緋紅。book18.org

  李墨將腿軟得走不動路的顧雲音送回西廂房後,獨自折返楓林。他在那棵最高大的楓樹下駐足,抬眼望向樹冠:「四娘,下來吧。」book18.org

  枝葉微動,靛藍色的身影輕盈落地,正是風四娘。她臉上紅暈未褪,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李墨,只是盯著滿地落葉:「你……看見我了?」book18.org

  「」李墨語氣平靜,「你的輕功很好,但下次不要偷看了!」book18.org

  風四娘的臉更紅了,咬了咬唇:「我本是想來尋你,談談長風的事……誰知道你大白天的在林中……」她說不下去了,耳根燒得厲害。book18.org

  「那是我外室。」李墨簡單解釋,隨即轉開話題,「你說要談大哥的事?他埋葬哪裡究竟是怎麼死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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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城外三十里,臥龍崗。book18.org

  夜霧如紗,籠著青石殘碑。book18.org

  風四娘單膝跪在一座木碑的土墳前,靛藍布衣被夜露打濕,緊貼著豐腴的身段。她往地上倒了三碗烈酒,酒液滲入泥土,像黑色的血。book18.org

  「長風,第十一年了。」她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你的仇,該清了。」book18.org

  李墨站在她身後三步,黑色勁裝融在夜色里,只有一雙眼睛亮得懾人。影月影雪隱在更遠處的樹影中,像兩尊沒有呼吸的石像。book18.org

  「黑白鬼刃,黑白鬼刃都是化勁高手,風四娘站起身,」腰間六把柳葉刀在月下泛著冷光,book18.org

  「化勁?」李墨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book18.org

  風四娘愣了愣,才想起這個失散多年的「弟弟」可能對武功境界一無所知。她整理思緒,緩緩道:「江湖上,武功分六大境界。」book18.org

  「第一境,明勁。」她隨手一拳擊出,空氣發出「啪」一聲脆響,如鞭子抽打,「筋骨齊鳴,力貫四肢。這一境練到極致,一拳打出能有千斤之力,且拳風能震爆空氣,故稱『千金難買一聲響』。」book18.org

  「第二境,暗勁。」風四娘收拳,手掌輕輕按在一旁的楓樹幹上。片刻後,樹幹內部傳出細微的「咔嚓」聲,樹皮卻完好無損,「打通任督二脈,力透骨髓,能傷敵於無形。這一境的高手,一掌拍在你身上,外表無傷,內腑卻已碎裂。」book18.org

  李墨眼中閃過思索。這倒是和他所知的內家拳有些相似。book18.org

  「第三境,化勁。」風四娘手腕一翻,三片飄落的楓葉被她拈在指間。她屈指一彈,楓葉如飛刀般激射而出,「嗤嗤嗤」三聲,深深嵌入三丈外的樹幹,入木三分,「練五臟,化繁為簡,氣貫周身。到了這一步,飛花摘葉皆可傷人。我的飛刀能百步穿楊,便是化勁的功夫。」book18.org

  李墨等她平復,才問:「後面三境呢?」book18.org

  風四娘深吸一口氣:「第四境,丹勁。練氣化丹,丹田結成內丹。到了這一步,壽元可增五十年,內力生生不息,有開碑裂石之威。整個江湖,丹勁高手,皆是各派掌門、隱世老怪。」book18.org

  「第五境,罡勁。」她神色凝重,「勁力高度集中,可透體凌空外擊。周身勁力勃發,能撕扯空氣氣流,化作罡氣護體或傷敵。隨手一擊都有上萬斤巨力。這一境的高手,已非凡俗,江湖上明面只有十幾人。book18.org

  「最後一境,破虛。」風四娘眼中露出嚮往又敬畏的神色,「傳聞到了這一步,打破虛空,見神不壞,壽元可增三百年。但從古至今,有記載的只有兩人達到此境——九死道尊和嬋仙子。這兩人早已作古,如何破虛的方法也失傳了。如今江湖,連罡勁都鳳毛麟角,破虛更是只存在於傳說中。」book18.org

  她說完,看向李墨:「你現在明白了吧?黑白鬼刃是化勁,我苦練十年,也才摸到化勁的門檻。要報仇……難如登天。」book18.org

  「而那黑屠夫使九環鬼頭刀,一刀能斷金石。白芷萱且鴛鴦短刃,專挑人筋脈下手。十一年前,他們接了北疆廣寧王的暗花,在滁州官道劫殺長風護的那趟鏢。」book18.org

  她轉過身,看向李墨,眼中翻湧著淬毒般的恨:「長風中了十七刀,最後一刀是白芷萱捅的,從後背入,前胸出。我趕到時,他靠在樹下,血快流乾了,手裡還攥著半塊發硬的桂花糕——說是你以前你小時候最愛吃。」book18.org

  李墨沒說話。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個模糊的影子,總從懷裡掏出用油紙包著的甜食,塞進他手裡。book18.org

  「我找了他們十年。」風四娘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江湖上說他們金盆洗手了,隱姓埋名去了南邊。我追到苗疆,追到滇南,追到每一個可能有他們的角落。直到三個月前,我在大理一戶賭坊的後巷,聞到黑屠夫身上的味道——那雜種嗜酒,總用一種西域來的香料混著酒擦刀,那味道我死都記得。」book18.org

  她頓了頓:「但我沒動手。我要等,等一個機會,讓他們也嘗嘗親人死在眼前的滋味。」book18.org

  李墨上前一步,與她並肩看向那座孤墳:「王爺的人查到,他們在湖州府外三十里的『埋骨莊』,扮作尋常農戶。黑屠夫改名叫劉大,白芷萱是他婆娘,還有個七歲的兒子。」book18.org

  風四娘渾身一顫,眼中爆出駭人的光:「兒子?他們也配有兒子?」book18.org

  「所以你要去嗎?」李墨轉頭看她,「親手了結,還是……」book18.org

  「我去殺黑屠夫。」風四娘截斷他的話,聲音冷得像冰,「白芷萱留給你。長風說過,他小弟性子軟——但你不是。讓我看看,你能讓那毒婦付出什麼代價。」book18.org

  她盯著李墨的眼睛,一字一頓:「我要她活著,比死還難受。」book18.org

  李墨頷首:「如你所願。」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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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埋骨莊。book18.org

  這莊子名字瘮人,實則是個尋常村落,十來戶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時近黃昏,炊煙裊裊,雞犬相聞。book18.org

  村東頭最大那戶,土牆圍出個院子,院裡曬著玉米和辣椒。一個身材異常魁梧的漢子正蹲在井邊磨刀,九環鬼頭刀擱在磨石旁,刀身暗紅,不知飲過多少血。book18.org

  正是黑屠夫。book18.org

  他磨得很專注,粗糙的手掌撫過刀刃,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屋裡飄出燉肉的香氣,女人溫軟的聲音傳來:「當家的,吃飯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book18.org

  「咻!」book18.org

  一道銀光破空而至,釘在黑屠夫腳前三寸的地上。book18.org

  是一把柳葉刀,刀尾綴著褪色的紅穗。book18.org

  黑屠夫渾身劇震,猛地抬頭。院牆上,風四娘不知何時站在那裡,靛藍布衣在晚風中獵獵作響,腰間剩下的五把刀泛著幽光。book18.org

  「十年零三個月又七天。」風四娘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黑屠夫,你可還記得李長風?」book18.org

  黑屠夫臉色驟變,抓起鬼頭刀暴退三步:「風四娘?!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book18.org

  「你身上的臭味,隔著十里我都聞得到。」風四娘躍下院牆,落地無聲,「白芷萱呢?叫她一起出來,省得我一會兒還要進屋殺她。」book18.org

  屋內衝出一個女人。book18.org

  三十五六歲年紀,荊釵布裙,卻掩不住一身驚人艷色。她生得一張芙蓉面,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眼尾天生微挑,看人時水光瀲灩,哪怕此刻滿面驚怒,也透著一股子媚態。book18.org

  但這媚態之下,是淬毒的殺意。她雙手各握一柄鴛鴦短刃,刃身細長,泛著幽藍的光。book18.org

  「風四娘,」白芷萱將黑屠夫護在身後,聲音又軟又冷,「當年的事是各為其主。李長風若乖乖交出鏢貨,我們也不會下死手。」book18.org

  「各為其主?」風四娘笑了,笑聲里滿是癲狂的恨,「那我今日來殺你們,也是各為其主——為我丈夫報仇,天經地義!」book18.org

  話音落,刀光起!book18.org

  風四娘身形如鬼魅,五把柳葉刀同時出手,化作五道銀蛇,直撲黑屠夫面門!黑屠夫暴喝一聲,鬼頭刀橫掃,刀環撞擊發出刺耳聲響,盪開三把飛刀,卻被另外兩把擦過肩頭,帶出兩道血槽。book18.org

  白芷萱嬌叱一聲,鴛鴦短刃如毒蛇吐信,直刺風四娘肋下。她身法奇詭,腰肢扭動間,布衣下那具豐腴肉感的身子盪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胸脯鼓脹如熟透的瓜,隨著動作劇烈顫動,腰卻細得驚人,再往下是驟然隆起的肥臀,裹在粗布裙里,每動一下都晃出肉浪。book18.org

  風四娘根本不躲,反手又從腰間抽出兩把備用短刀——她渾身藏了不知多少刀——格住白芷萱的雙刃,借力翻身,一腳踹在黑屠夫胸口!book18.org

  「砰!」黑屠夫倒飛出去,撞塌了院裡的柴堆。book18.org

  「當家的!」白芷萱尖叫,眼中閃過慌亂。就這麼一瞬分神,風四娘一刀划過她手臂,布衣撕裂,露出底下白皙豐腴的肌膚,血珠瞬間滲出。book18.org

  「娘——!」屋裡衝出來個七八歲的男孩,虎頭虎腦,手裡舉著把木劍,「不許欺負我爹娘!」book18.org

  白芷萱臉色煞白:「寶兒回去!別出來!」book18.org

  風四娘眼中寒光一閃,忽然收刀後撤,對院外揚聲道:「李墨,該你了。」book18.org

  李墨從院門外緩步走入。book18.org

  他換了身月白長衫,像個遊山玩水的書生,與這血腥的院子格格不入。手裡還拿著串糖葫蘆,漫不經心地舔了一口。book18.org

  黑屠夫從柴堆里爬起來,咳著血:「你又是誰?」book18.org

  「李長風是我親哥哥。」李墨說著,目光落在白芷萱身上,上下打量,像在評估一件貨物,「這位便是白夫人?果然……名不虛傳。」book18.org

  他的眼神太赤裸,白芷萱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攏了攏撕裂的衣袖,卻不知這動作讓胸前的溝壑更深了,布衣被撐得緊繃,兩顆凸點隱約可見。book18.org

  「你想怎樣?」白芷萱咬牙。book18.org

  「不怎樣。」李墨走到那男孩面前,蹲下身,把糖葫蘆遞過去,吃嗎?李墨發動催眠,說不要動,聽我話。book18.org

  寶兒呆呆地看著他,白芷萱厲喝:「寶兒快過來」可是這孩子現在眼睛已經黯淡無光book18.org

  李墨笑了笑,也不勉強,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回白芷萱臉上:「白夫人,我來談筆交易。你兒子可以活。」但你男人今晚必死,你可以二選一。book18.org

  白芷萱瞳孔驟縮:「你休想——」book18.org

  「聽我說完。你可以看看你兒子現在的狀態,他已經中了我的催眠,我只要一句話現在他就會自裁你信不信。book18.org

  「李墨聲音溫和,「你男人死了,你們孤兒寡母,總有仇家會找上門,往日結怨的會來踩一腳,甚至你們金盆洗手前黑吃黑過的苦主,也會來分一杯羹。」book18.org

  他每說一句,白芷萱臉色就白一分。book18.org

  「但我可以護著你們。」李墨繼續道,「我在江寧有產業,有靠山。你和你兒子跟我走,我保你們衣食無憂,你兒子還能讀書識字,將來考個功名,徹底洗白。」book18.org

  白芷萱眼中閃過一絲變化。book18.org

  李墨笑了,目光在她胸前肥碩的隆起上停留片刻:你不信我能力?book18.org

  白芷萱先是一愣,襟里那兩團雪白乳肉隨著急促呼吸上下起伏,頂端兩點嫣紅在粗布下頂出清晰的凸起。你——book18.org

  話音未落,黑屠夫怒吼一聲,鬼頭刀當頭劈來:「狗雜種!老子宰了你!」book18.org

  風四娘身形一閃,兩把柳葉長刀同時出手,封死黑屠夫所有退路。兩人瞬間戰作一團,刀光劍影,血花四濺。book18.org

  李墨卻看也不看那邊的生死搏殺,只是盯著白芷萱,聲音壓得更低:「好了,不難為你了,我送你男人上路你看著吧。book18.org

  【深度暗示啟動】book18.org

  【消耗累積次數:8】book18.org

  【目標:黑屠夫(劉大)】book18.org

  【狀態:精神劇烈波動】book18.org

  【指令植入:自戕贖罪】book18.org

  黑屠夫正要再度衝來,忽然渾身一震,眼中閃過茫然。他停下腳步,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鬼頭刀,又看向哭成淚人的白芷萱和嚇傻的兒子。book18.org

  「當家的?」白芷萱察覺到不對。book18.org

  黑屠夫沒理她,只是喃喃自語:「我該死……我殺了李長風……我該死……我死了,萱兒和寶兒就能活……對……我死……」book18.org

  他緩緩舉起鬼頭刀,刀尖對準自己心口。book18.org

  「不——!」白芷萱尖叫著撲過去。book18.org

  但晚了。book18.org

  黑屠夫雙手握刀,用力一捅!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刀身貫穿胸膛,從後背透出。他瞪大眼睛,看著白芷萱,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血沫,然後轟然倒地。book18.org

  鮮血瞬間洇濕了黃土。book18.org

  白芷萱撲到丈夫身上,失聲痛哭。寶兒呆在原地個木頭。book18.org

  風四娘看著這一幕,眼中恨意稍減,卻泛起更深的悲涼。她收起刀,背過身去,肩頭微微顫抖。book18.org

  李墨走到白芷萱身邊,蹲下身,按住她的肩膀:「哭夠了就起來。你男人的屍體我會讓人安葬,但你和你兒子,現在得跟我走。」book18.org

  白芷萱抬起淚眼,眼中滿是恐懼:「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怎麼會自己——」book18.org

  「他被我催眠了。」李墨打斷她,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現在,做出你的選著。是今夜就跟我回江寧。」book18.org

  還是你跟你兒子一起死,看看你兒子「寶兒還小,這麼可愛的孩子就要失去生命……」book18.org

  白芷萱回頭看著兒子,看著丈夫尚未冷卻的屍體,又看看一旁冷眼旁觀的風四娘,最後看向李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沒有選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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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馴骨book18.org

  江寧城南,白牆黛瓦的巷子深處,藏著一座不起眼的獨門小院。book18.org

  院裡生了青苔,牆角幾叢瘦竹,正屋三間,廂房兩處,是李墨讓影月早早賃下的。此刻,院內石桌上積著薄灰,日頭斜斜照進來,將白芷萱母子二人的影子拉得細長。book18.org

  白芷萱坐在廂房簡陋的草蓆上,懷裡緊緊摟著寶兒。寶兒被她喂了半碗安神的湯藥,此刻眼皮沉重,靠在她胸前,呼吸均勻,已是半夢半醒。白芷萱低著頭,布裙的料子粗糙,卻因被她坐得久了,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胸前那對巨乳沉甸甸地墜著,將衣襟撐出飽滿的弧,再往下,腰肢雖被布料遮掩,仍能看出極致的收束,然後是驟然隆起的肥臀,壓在草蓆上,壓出兩團豐腴圓潤的肉痕。book18.org

  她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地望著地上某處裂紋,仿佛魂魄已散。丈夫死去那晚的血腥味,好像還粘在鼻腔里。這雙手,曾握過鴛鴦短刃,取過不少人性命,此刻卻只能無力地搭在兒子背上。book18.org

  風四娘沒跟來。在埋骨莊了結黑屠夫後,她便消失了,只留下一句「過幾日再來尋你」,不知去了何處。book18.org

  院門「吱呀」一聲輕響。book18.org

  李墨緩步走了進來。他換了身鴉青色常服,負著手,像個尋常訪友的士子,只有那雙眼睛,深得望不見底。book18.org

  他走到廂房門口,沒進去,只倚著門框,目光落在白芷萱身上,靜靜地看了片刻。book18.org

  白芷萱感覺到他的視線,肩膀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卻沒抬頭。book18.org

  「孩子睡了?」李墨開口,聲音溫和。book18.org

  「……嗯。」白芷萱喉頭乾澀,應得很輕。book18.org

  「抱他過來,到正屋來。」李墨說完,轉身朝正屋走去,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吩咐。book18.org

  白芷萱咬了咬下唇,抱著寶兒起身。寶兒被她動作驚擾,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小手無意識地抓著她胸前的衣襟。她低頭看了眼兒子稚嫩的臉,心頭刺痛,深吸一口氣,跟了過去。book18.org

  正屋比廂房稍寬敞些,陳設同樣簡單。一張八仙桌,兩把椅子,靠牆一張硬板床,鋪著半舊的藍布床單。李墨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又指了指對面:「坐。」book18.org

  白芷萱抱著寶兒,在他對面坐下,姿勢有些僵硬。寶兒在她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小臉埋在她柔軟溫熱的胸前,又沉沉睡去。book18.org

  李墨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寶兒身上,又緩緩移向白芷萱的臉:「白夫人,我們談談日後的事。」book18.org

  白芷萱抬起眼,眼中終於有了點活氣,是警惕和不安:「……你說。」book18.org

  「你和你兒子的命,現在是我的。」李墨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我給你們地方住,給你們飯吃,保你們安全。作為交換,你要為我做事。」book18.org

  「做什麼事?」白芷萱手指收緊。book18.org

  「很多事。」李墨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你武功不錯,雖然荒廢了幾年,底子還在。我需要一把刀,一把聽話的刀。」book18.org

  白芷萱沉默。她知道這是遲早的事。刀口舔血的日子,她以為自己帶著兒子已經擺脫了,如今看來,只是換了個主人。book18.org

  「除了當刀,你還有別的用處。」李墨話鋒一轉,目光在她身上流連,那眼神不再掩飾其中的評估與占有,「白夫人這身段,這容貌,浪費了可惜。」book18.org

  白芷萱臉色一白,下意識併攏雙腿,手臂也將懷裡的寶兒抱得更緊:「你……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意思很簡單。」李墨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我要你。不光是你的身手,還有你這身子。」book18.org

  「不可能!」白芷萱猛地站起來,帶得椅子向後挪出刺耳的聲響,「李墨,你要我替你賣命可以,但這種事……休想!我白芷萱再下賤,也不至於……」book18.org

  「不至於什麼?」李墨打斷她,也緩緩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兩人距離很近,近到白芷萱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的壓迫感。「不至於在兒子面前伺候男人?」book18.org

  白芷萱瞳孔驟縮,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李墨一字一頓,清晰地重複,「我要你,當著寶兒的面,讓我弄你。」book18.org

  「瘋子!你是個瘋子!」白芷萱聲音尖利起來,抱著寶兒向後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寶兒還這麼小!你怎麼能……李墨,你殺了我吧!現在就殺了我!」book18.org

  「殺了你?」李墨輕笑,「那寶兒怎麼辦?他才七歲,沒了爹,再沒了娘,你讓他怎麼活?那些仇家找上門,誰護著他?是把他賣進勾欄,還是打斷手腳去街上討飯?」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扎進白芷萱心窩。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她不怕死,可她怕寶兒活不下去。這是她唯一的軟肋,被李墨精準地攥在了手裡。book18.org

  李墨看著她眼中翻湧的絕望、掙扎、痛苦,心中一片冰冷。他要的不只是她的身體,更是她全部的尊嚴和母性,要在最不堪的境地里碾碎,然後重塑,讓她變成只屬於他的、徹底馴服的奴。book18.org

  「看來你需要一點幫助,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李墨不再逼視她,轉而看向她懷裡熟睡的寶兒,目光凝聚。book18.org

  【催眠累積次數:160/160】book18.org

  【深度暗示可用:55次】book18.org

  【深度暗示啟動】book18.org

  【消耗累積次數:3】book18.org

  【目標:寶兒(白芷萱之子)】book18.org

  【狀態:半睡半醒,潛意識防禦薄弱】book18.org

  【指令植入:母親是賤貨,該被懲罰,順從是唯一活路】book18.org

  寶兒的眼皮剛睜開輕輕顫動了一下。李墨的聲音低沉而緩慢,直接傳入他混沌的意識深處:「寶兒,聽好。你娘是個壞女人,她害死了你爹,她是個下賤的婊子。她需要被懲罰,需要被男人干,這是她應得的。你要幫她,幫她認清自己的身份,她必須服從李墨主人。現在,醒來,拿起這把匕首,放在自己脖子上,讓你娘聽主人的話。記住,這是為了救她,也是救你自己。」book18.org

  指令如冰冷的毒液,滲入孩童毫無防備的潛意識。book18.org

  寶兒緩緩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平日裡清澈靈動,此刻卻蒙著一層呆滯的灰霧,空洞地望著前方。他慢慢地、動作有些僵硬地從白芷萱懷裡坐起身。book18.org

  「寶兒?你?」白芷萱連忙低頭看他,見他眼神不對,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寶兒,你怎麼了?別嚇娘……」book18.org

  寶兒沒看她,目光直直地望向桌子——那裡不知何時,放著一把沒有刀鞘的、閃著寒光的匕首,顯然是李墨放的。book18.org

  他伸出小手,握住了冰冷的刀柄。book18.org

  「寶兒!放下!快放下!」白芷萱魂飛魄散,伸手要去奪。book18.org

  寶兒卻將匕首一轉,鋒利的刀尖對準了自己細嫩的脖頸。book18.org

  白芷萱的手僵在半空,不敢再動分毫,呼吸幾乎停止。book18.org

  寶兒抬起頭,看向自己的母親,聲音平板無波,沒有任何孩童應有的情緒:「娘,脫衣服。」book18.org

  白芷萱如遭雷擊,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寶兒……你……你說什麼?你別嚇娘……把刀放下,乖……」book18.org

  「脫衣服。」寶兒重複,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手中的匕首卻向前輕輕一遞。鋒利的刀尖刺破了他脖頸嬌嫩的皮膚,一絲鮮紅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在那片白皙上格外刺目。「讓那個叔叔干你。現在。」book18.org

  白芷萱癱坐在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的骨頭和力氣,只剩下一具空殼。她看著兒子脖頸上那點刺目的紅,看著他眼中那片陌生的死寂,巨大的恐懼和心痛如滔天巨浪將她淹沒。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洶湧而出,瞬間糊了滿臉。book18.org

  「不……不要……寶兒……我的寶兒……」她哭得撕心裂肺,伸出手想去觸碰兒子,又怕刺激到他,「你把刀放下……娘求你了……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book18.org

  「脫。」寶兒的聲音冰冷地響起,刀尖又往肉里刺入一分,血珠變成了細細的血線,蜿蜒而下。「不然我就刺下去。娘,你想看著我死嗎?」book18.org

  「不——!不要!」白芷萱崩潰地尖叫,雙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指節用力到發白。她看向李墨,眼中是徹底的絕望和哀求,「你對他做了什麼?!你放過他!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求你放過我兒子!」book18.org

  李墨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淡漠:「我說了,我要你當著兒子的面伺候我。你聽話,他就沒事。你不聽話……」他瞥了一眼寶兒手中的匕首,意思不言而喻。book18.org

  白芷萱的哭聲變成了壓抑的、破碎的嗚咽。她看看眼神空洞持刀自逼的兒子,又看看冷酷無情的李墨,最後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粗陋的布裙。book18.org

  羞恥、痛苦、絕望、母性的本能……無數種情緒在她胸腔里翻滾、撕扯,幾乎要將她逼瘋。book18.org

  但寶兒脖子上那抹刺眼的紅,像燒紅的烙鐵,燙穿了她的所有猶豫和尊嚴。book18.org

  她顫抖著,抬起如同灌了鉛的雙手,伸向自己衣襟的盤扣。book18.org

  手指抖得太厲害,第一顆扣子解了三次才解開。粗布外衫滑落肩頭,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舊肚兜。肚兜的布料很薄,幾乎兜不住那對沉甸甸的雪乳,乳肉從邊緣溢出來,深深的乳溝因為她的顫抖而微微起伏。book18.org

  她停下,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看向寶兒。book18.org

  寶兒依舊舉著刀,眼神空洞地注視著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一個需要執行指令的物件。book18.org

  白芷萱心口劇痛,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猛地扯開了肚兜的系帶。book18.org

  最後一點遮蔽滑落。book18.org

  一對渾圓雪白的巨乳徹底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沉甸甸地墜著,乳型飽滿如熟透的蜜瓜,頂端兩點烏紅的乳尖因寒冷和恐懼而硬挺著,微微顫抖。乳肉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上下晃動,劃出淫靡的弧線。book18.org

  她上身已無片縷,肌膚因常年習武和勞作,並非養尊處優的嬌嫩,卻自有一種緊實健康的潤澤,在窗外透進來的光線里,泛著羊脂玉般的光。book18.org

  她雙手無意識地掩在胸前,徒勞地想要遮擋,手臂卻因為顫抖而不斷擠壓著乳肉,讓那對豐碩顯得更加飽脹誘人。book18.org

  李墨的目光毫無阻礙地落在她身上,從她淚痕交錯的臉,到纖長脆弱的脖頸,再到那對驚心動魄的雪乳,一路向下,掠過平坦緊實的小腹——那裡沒有一絲贅肉,卻因生育過而帶著一種柔軟的、成熟的風韻,最後停留在她腰間。book18.org

  「繼續。」他聲音微啞,帶著命令。book18.org

  白芷萱哭得渾身抽搐,手指摸索到腰間束裙的布帶。她閉著眼,猛地一扯。book18.org

  粗布長裙失去束縛,滑落在地,堆在她腳踝邊。book18.org

  現在,她全身上下,只剩一條同樣洗得發白的、打著補丁的褻褲。褻褲是尋常款式,並不暴露,卻因她過於豐滿的臀形而緊繃著,清晰地勾勒出兩瓣飽滿肥碩的臀肉輪廓,臀縫深陷,腿心那片幽秘的陰影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她赤裸著站在房間中央,雙臂環抱住自己,試圖遮擋,卻顯得更加無助和淫靡。眼淚無聲地流著,她不敢看寶兒,也不敢看李墨,只是死死盯著地面,身體因為寒冷和極致的羞恥而不住顫抖,胸前的乳肉隨之晃動,頂端的烏梅顫巍巍地挺立著。book18.org

  寶兒手中的匕首依舊穩穩地抵在脖子上,血線已經凝固成一道暗紅的痕。他看著近乎全裸的母親,眼神依舊空洞,仿佛眼前這具充滿肉慾的女性軀體,和他記憶里溫柔的娘親毫無關聯。book18.org

  「自己脫了。」李墨再次下令,指了指她身上最後那點布料。book18.org

  白芷萱渾身一僵,抬起淚眼,哀求地看著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李墨無動於衷。book18.org

  寶兒手中的匕首又往前送了半分。book18.org

  「啊!」白芷萱短促地驚叫一聲,幾乎是本能地,雙手顫抖著抓住褻褲的邊緣,閉上眼睛,用力往下一扯!book18.org

  最後的屏障褪去。book18.org

  濃密修剪整齊的芳草,濕潤滑膩的花唇,完全暴露在空氣和兩個男人的視線中。她生育過,花唇有些微的外翻,色澤是熟透的深紅,此刻因為恐懼和複雜的生理反應,已經微微濕潤,泛著淫靡的水光。她雙腿併攏,卻掩不住腿心那片狼藉的春色,反而讓飽滿的陰阜更加凸顯。book18.org

  她終於一絲不掛。book18.org

  一個女人,一個母親,在自己年幼的兒子面前,被另一個男人逼迫著,剝光了所有的衣服和尊嚴。book18.org

  白芷萱停止了哭泣,或者說,眼淚已經流乾了。她站在那裡,像一尊被抽走靈魂的、美麗的肉偶,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身體微微晃動著,任由李墨的目光如同實物般刮過她每一寸肌膚。book18.org

  李墨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她的皮膚很涼,觸手細膩。book18.org

  「現在,跪下。」他命令。book18.org

  白芷萱腿一軟,直直地跪了下去,膝蓋撞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悶響。她垂著頭,散亂的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只有圓潤的肩頭和那對沉甸甸垂在胸前的雪乳,隨著她壓抑的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李墨解開自己的褲帶,早已挺立的粗長陽物彈跳而出,紫紅猙獰,頂端滲著清液,直直杵在她臉前。book18.org

  「含住。」book18.org

  白芷萱看著眼前那根散發著雄性氣息的兇器,胃裡一陣翻湧。她閉上眼,顫抖著張開嘴,湊了過去。book18.org

  溫熱的觸感傳來,李墨舒服地喟嘆一聲。他按住她的後腦,開始在她口中抽送,動作並不溫柔,帶著懲戒和征服的意味。book18.org

  白芷萱被迫吞吐著,喉間發出細弱的嗚咽,眼角又有淚水滲出。她能嘗到那物特有的腥膻味道,能感覺到它在自己口腔里脹大,幾乎要頂到喉嚨深處。羞恥感滅頂而來,而最讓她痛不欲生的是,寶兒就站在幾步之外,空洞地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李墨抽送了片刻,猛地抽身而出,帶出的唾液拉出淫靡的銀絲。他捏著她的臉頰,將她的臉轉向寶兒的方向:「寶兒,看清楚,你娘現在在做什麼。」book18.org

  寶兒依舊舉著刀,眼神空洞地看著,沒有任何反應,仿佛眼前只是一場無聊的默劇。book18.org

  「告訴他,你是什麼。」李墨對白芷萱說。book18.org

  白芷萱嘴唇哆嗦著,發不出聲。book18.org

  李墨眼神一冷,手上用力。book18.org

  白芷萱吃痛,終於從喉間擠出破碎的聲音:「我……我是……賤貨……是……婊子……」book18.org

  「說完整。」李墨的聲音像冰。book18.org

  「我是……賤貨……是下賤的……婊子……就該……就該被男人……干……」白芷萱說完,整個人像是徹底垮了,癱軟下去,只剩下李墨捏著她臉頰的手支撐著她。book18.org

  李墨滿意地鬆開手,將她推倒在地。白芷萱仰面躺在地上,雙腿下意識地蜷起,又被他粗暴地分開。book18.org

  「自己掰開,讓寶兒看看,他娘裡面是什麼樣子。」李墨命令,同時挺腰,粗大的龜頭頂住了她濕滑泥濘的入口。book18.org

  白芷萱渾身劇烈顫抖,屈辱到了極點,卻不敢違抗。她顫抖著抬起雙手,伸到自己腿心,用手指艱難地掰開了自己紅腫的花唇,將那濕漉漉、微微張合的嫣紅穴口,完全暴露出來。book18.org

  也暴露在寶兒空洞的視線里。book18.org

  李墨腰身一挺,整根沒入!book18.org

  「呃啊——!」白芷萱仰頭,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嗚咽,身體被徹底貫穿的飽脹感和心理上極致的羞辱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眼前發黑。book18.org

  李墨開始猛烈地衝刺。每一次進出都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肉體拍打的聲音,女子壓抑的呻吟,男人粗重的喘息,混合在一起。book18.org

  白芷萱躺在地上,像一條被釘住的魚,雙手還被迫掰開著自己的陰戶,任由身上的男人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她側過頭,淚眼模糊中,看到寶兒依舊站在那裡,舉著刀,眼神空洞地看著她,看著這場發生在自己母親身上的暴行。book18.org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真的死了。book18.org

  靈魂碎裂,尊嚴碾成齏粉,只剩下這具還在承受撞擊的、淫蕩的肉體。book18.org

  李墨在她體內肆虐了數百下,最後深深頂入花心,滾燙的精液噴射而出,灌滿她的深處。book18.org

  釋放後,他沒有立刻抽出,而是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不容置疑的掌控:「記住了,白芷萱。從今往後,你是我的。你的命,你兒子的命,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要你生,你便生,要你死,你便死。要你用這身子伺候誰,你就得伺候誰。明白嗎?」book18.org

  白芷萱眼神渙散,無意識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李墨這才抽身而出,帶出混合的白濁。他整理好衣衫,走到寶兒面前,輕輕取下他手中的匕首。book18.org

  「好了,寶兒,放下刀,去床上睡覺吧。忘記剛才的事,好好睡一覺。」他對寶兒說,聲音溫和,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book18.org

  寶兒眼神中的空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睏倦。他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乖巧地「嗯」了一聲,走到床邊,爬上床,很快便沉沉睡去,仿佛剛才持刀逼迫母親的一幕,真的只是一場夢。book18.org

  李墨將匕首收起,回頭看了一眼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白芷萱。book18.org

  她蜷縮著,身上滿是青紫的指痕和歡愛的痕跡,腿心一片狼藉,精液混著蜜液緩緩流出。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只有胸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證明她還活著。book18.org

  李墨走到她身邊,撿起地上那件粗布外衫,蓋在她赤裸的身上。book18.org

  「收拾乾淨,換上衣服。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寶兒我會安排人照料。需要你的時候,我會來找你。」他頓了頓,「風四娘過幾日會來,你們也算『故人』,好好相處。」book18.org

  他說完,不再看她,轉身走出了正屋。book18.org

  院子裡,夕陽已經完全沉下,暮色四合。book18.org

  李墨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book18.org

  【催眠累積次數:157/157】book18.org

  【深度暗示可用:55次】book18.org

  【「白芷萱」:精神防線徹底崩潰,潛意識服從等級——深度馴化中】book18.org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book18.org

  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book18.org

  又一件工具,打磨完畢。book18.org

  至於風四娘……等她回來,看到這位「故人」如今的模樣,又會是什麼表情呢?book18.org

  李墨舉步,走出小院,身影漸漸融入漸濃的夜色里。book18.org

  身後,正屋的門縫中,隱約傳來女人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嗚咽,像受傷的母獸,在舔舐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book18.org

  夜風拂過,將那細微的哭聲吹散,了無痕跡。book18.org

  第四十章 長嫂遺風book18.org

  夜雨敲窗時,風四娘回來了。book18.org

  她推開小院的門,靛藍布衣被雨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腰間柳葉刀只剩三把,刀鞘上沾著泥濘和暗紅的血漬。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臉色蒼白得可怕,唯獨那雙眼睛亮得駭人,像是燃著兩簇淬毒的火。book18.org

  李墨坐在正屋桌前,正提筆寫著什麼,見她進來,放下筆:「回來了?」book18.org

  風四娘沒說話,徑直走到桌邊,抓起他面前的茶壺,仰頭灌了一大口。水順著她下巴流下來,混著雨水,浸濕了胸前衣襟。那對沉甸甸的乳峰在濕透的布料下輪廓分明,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book18.org

  「黑屠夫的腦袋,我埋在你哥墳前了。」她放下茶壺,聲音啞得像砂石磨過。book18.org

  李墨看著她眼中的癲狂和疲憊,沉默了。book18.org

  「那白芷萱呢?」風四娘目光掃向內室,門虛掩著,能聽見裡面女人壓抑的啜泣和孩子夢囈般的聲音,「你把她怎麼了?」book18.org

  「她活著。」李墨聲音平淡,「但已經死了。」book18.org

  風四娘蹙眉:「什麼意思?」book18.org

  李墨起身,走到內室門口,輕輕推開門。book18.org

  昏黃的油燈下,白芷萱坐在床邊,穿著件粗布衣裙,頭髮梳得整齊,臉上甚至薄施了脂粉,遮住了憔悴。她手裡拿著針線,正在縫補一件孩子的衣裳,動作嫻熟溫柔。寶兒靠在她腿邊,安靜地玩著一個李墨買來的布老虎。book18.org

  看起來,像一對再尋常不過的貧寒母子。book18.org

  但風四娘看出來了。book18.org

  白芷萱的眼睛是空的。book18.org

  那雙曾經嫵媚勾人、淬滿毒液的眼睛,此刻像兩潭死水,沒有任何波瀾。她縫補的動作機械而精準,臉上沒有表情,就連寶兒偶爾抬頭喚她「娘」,她也只是木然地應一聲「嗯」,手下的針線不停。book18.org

  「她……」風四娘喉頭滾動,「你對她做了什麼?」book18.org

  「只是幫她認清了自己的身份。」李墨關上房門,走回桌邊坐下,「她現在很聽話。會做飯,會洗衣,會照顧孩子,也會在我需要的時候,用身子伺候我。」book18.org

  風四娘盯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神色:「你……你用了什麼手段?她可是白芷萱,鴛鴦雙刃,化勁高手,怎麼會……」book18.org

  「我遇見過一個老道士。」李墨早就準備好說辭,語氣自然,「雲遊四方,懂些奇門異術。他教了我一些……影響人心神的法子。不算正道,但有用。」book18.org

  「奇門異術?」風四娘將信將疑,但江湖上確實有些旁門左道能惑人心智,「你哥從來沒提過你會這些。」book18.org

  「我哥走的時候,我才七歲。」師傅是我後來遇見的,李墨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人都是會變的,四娘。這多年,你變了,我也肯定變了。」book18.org

  風四娘怔了怔,忽然笑了,笑容里滿是苦澀:「是啊……變了。你哥總說你性子軟,愛哭,看見蟲子都怕。可現在……」她上下打量李墨,目光在他沉穩的眉眼、挺直的脊背上停留,「你現在這樣子,倒是跟他當年有七八分像。尤其是這雙眼睛,沉下來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book18.org

  李墨沒接話,轉而問道:「白芷萱和她兒子,你打算怎麼處置?要帶走,還是留下?」book18.org

  風四娘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屋裡燭火搖曳。book18.org

  「我不殺她。」風四娘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殺了她,太便宜。我要她活著,像我一樣活著——丈夫死了,一個人帶著孩子,日日被仇恨啃噬,夜夜被噩夢驚醒。」她抬眼,眼中是冰冷的恨意,「這才叫懲罰。」book18.org

  李墨頷首:「那便讓她留在這裡。我會看著她。」book18.org

  「你打算一直養著她們母子?」風四娘問。book18.org

  「有用。」李墨簡單道,「白芷萱武功底子還在,調教好了,是把好刀。至於那孩子……」他頓了頓,「養大了,或許也能用。」book18.org

  風四娘看著他冷靜算計的模樣,心頭莫名一悸。眼前的李墨,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張酷似長風的臉,陌生的卻是這深不見底的城府和冷酷。book18.org

  「你跟你哥,真的不一樣。」她輕聲道。book18.org

  「所以我活下來了。」李墨笑了笑,笑意未達眼底,「好了,不說這些。你接下來什麼打算?仇報了,人也找到了,該歇歇了吧?」book18.org

  風四娘搖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雨夜:「黑屠夫和白芷萱只是刀,握刀的人,還沒死。」book18.org

  李墨眼神一凝:「廣寧王?」book18.org

  「對。」風四娘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他,「當年那趟鏢,是廣寧王要劫的。他出暗花,黑屠夫和白芷萱接單。長風不死,他們拿不到錢。」她頓了頓,「我查了十年,才查清楚。廣寧王如今在遼東,擁兵自重,連朝廷都忌憚三分。」他當年要求就是不留活口。book18.org

  「你要去遼東?」李墨皺眉,「四娘,黑屠夫和白芷萱已經死了,仇也算報了。廣寧王不是江湖人,他是藩王,手握重兵,你一個人去……」book18.org

  「所以我沒打算帶你。」風四娘打斷他,轉過身,臉上是決絕的笑,「小墨,這趟路,嫂子一個人走。能不能活著回來,我自己都不知道。」book18.org

  李墨沉默了。book18.org

  他看著她。這個剛烈又脆弱的女人,守著一個死人的承諾,找了十一年,恨了十一年。如今仇人死了一半,她卻要把命搭進另一半里去。book18.org

  「值得嗎?」他問。book18.org

  「不知道。」風四娘笑得有些悽然,「可若不去,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這十一年,我就是靠這股恨意撐過來的。現在恨消了一半,剩下一半,得用血來澆。」book18.org

  她走到李墨面前,伸手想摸摸他的頭,就像長風當年常做的那樣。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眼前的李墨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不再是那個需要人護著的小孩子了。book18.org

  手最終落在他肩上,輕輕拍了拍:「見到你之前,我天天練武,想著怎麼報仇,怎麼找你。有時候練到半夜,累得爬不起來,就躺在地上哭,哭完了接著練。後來……後來其實已經快放棄了,覺得長風的小弟大概早就不在了,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book18.org

  她眼睛有點紅,卻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結果遇見了你。李墨,你真的……跟你哥很像。不是長相,是骨子裡那股勁兒,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book18.org

  李墨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某處微微一動。他伸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她的手很涼,掌心有厚厚的繭子,是常年握刀留下的。book18.org

  「四娘。」他開口,聲音難得的溫和,「大哥的仇,也是我的仇。你不用一個人扛。」book18.org

  風四娘搖搖頭,抽回手:「不,這是我自己的債。長風是我丈夫,他的仇,該我來報。你還年輕,有家有業,好好過你的日子。」她頓了頓,笑容溫柔了些,「這一趟,嫂子就不帶你去了。往後……往後我也做不到像長風說的那樣,照顧你一輩子。原諒嫂子。」book18.org

  李墨看著她眼中那抹溫柔又決絕的光,知道勸不住。book18.org

  他從懷裡取出一沓銀票,塞進她手裡:「這是五萬兩。你那客棧破破爛爛的,也賺不了幾個錢。帶著,路上用。」book18.org

  風四娘看著手中厚厚一沓銀票,愣住了。五萬兩,夠普通人花幾輩子了。她抬頭看向李墨,嘴唇動了動:「你哪來這麼多……」book18.org

  「我掙的。」李墨簡單道,「收著。」book18.org

  風四娘眼眶終於紅了。她捏著銀票,手指微微顫抖,忽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李墨。book18.org

  這個擁抱很用力,帶著江湖女子特有的、不加掩飾的情感。她的臉埋在他肩頭,濕漉漉的頭髮蹭著他的脖頸,身體因為壓抑的哭泣而輕輕顫抖。book18.org

  李墨僵了一瞬,隨即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胸前被兩團極其柔軟飽滿的物事緊緊抵住。book18.org

  是風四娘的胸。book18.org

  她身材豐腴,那對巨乳本就驚人,此刻緊緊貼在他胸膛,隔著濕透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那沉甸甸的重量和柔軟的彈性。乳峰頂端的凸起,甚至因為擁抱的力道而微微變形,緊壓著他。book18.org

  風四娘顯然也意識到了。她身體一僵,迅速鬆開了懷抱,後退一步,臉上騰地燒起紅雲,一直紅到耳根。她慌亂地別開臉,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聲音都結巴了:「對、對不住……我……我不是……」book18.org

  李墨看著她窘迫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這個能一刀取人性命、敢獨闖龍潭的女俠,此刻卻因為這點肢體接觸而手足無措。book18.org

  「沒事。」他語氣平靜,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你是我嫂子,抱一下怎麼了。」book18.org

  風四娘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他,半晌才悶聲道:「我……我明天一早就走。你……你自己保重。」book18.org

  「你也是。」李墨看著她,「活著回來。」book18.org

  風四娘點點頭,轉身匆匆進了廂房,關上門。book18.org

  李墨站在堂屋裡,聽著門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廂房裡窸窸窣窣收拾行李的聲音,久久未動。book18.org

  胸前,似乎還殘留著那兩團柔軟飽滿的觸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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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雨停了。book18.org

  風四娘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腰間掛著三把柳葉刀,站在院門口。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靛藍布衣,頭髮高高束起,臉上沒了昨夜的脆弱和窘迫,只剩下江湖人的冷冽和決絕。book18.org

  李墨送她到門口。book18.org

  「就送到這兒吧。」風四娘回頭看他,笑了笑,「別讓你家裡那幾個美人等急了。」book18.org

  李墨沒說話,只是將一個小錦囊塞進她手裡:「裡面有些金瘡藥和解毒丸,我讓大夫特製的,比市面上的好。還有一張地圖,標了些遼東的暗樁和聯絡點,或許用得上。」book18.org

  風四娘握緊錦囊,指尖微微發白。她看著李墨,看了很久,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腦子裡。book18.org

  「李墨。」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如果……如果我沒回來,你逢年過節,替我給你哥……還有我,燒點紙。不用多,就一碗酒,一炷香。」book18.org

  李墨喉結滾動:「你會回來的。」book18.org

  風四娘笑了,笑容里有釋然,也有不舍:「走了。」book18.org

  她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巷口走去。靛藍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漸漸遠去,腰間的柳葉刀隨著步伐微微晃動,折射出冷冽的光。book18.org

  李墨站在門口,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book18.org

  「主人。」影月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需要派人跟著嗎?」book18.org

  「不用。」李墨收回目光,「她不會願意的。」book18.org

  他轉身走回院子,腳步頓了頓,看向正屋。book18.org

  白芷萱正站在窗邊,手裡拿著塊抹布,機械地擦著窗欞。她的目光空洞地望著風四娘離開的方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寶兒坐在門檻上,抱著布老虎,仰頭看著母親,小聲問:「娘,那個姨姨走了嗎?」book18.org

  白芷萱沒回答,只是繼續擦著窗欞,一下,又一下。book18.org

  李墨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book18.org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倒映出他的臉。book18.org

  「記住,」李墨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從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兒子的命也是我的。明白嗎?」book18.org

  白芷萱眼神微微動了動,嘴唇翕張,發出乾澀的聲音:「……明白。」book18.org

  「很好。」李墨鬆開手,轉身朝院外走去,「收拾一下,午後來宋府。有件事,要你去做。」book18.org

  他走出小院,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昨夜雨水未乾,映出一片粼粼的光。book18.org

  影月影雪默然跟隨。book18.org

  李墨抬頭,望向北方天空。book18.org

  遼東,廣寧王。book18.org

  風四娘這一去,生死難料。book18.org

  但他有種預感——他們還會再見的。book18.org

  到那時,或許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book18.org

  【催眠累積次數:157/157】book18.org

  【深度暗示可用:55次】book18.org

  系統提示悄然浮現。book18.org

  李墨唇角勾起一抹深長的弧度。book18.org

  棋盤上的棋子,越來越多了。book18.org

  而執棋的人,始終只有他一個。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 雪亭奇珍book18.org

  臘月廿三,小寒。book18.org

  靖南王府私島「文星亭」靜臥於皚皚白雪之中。千山負雪,萬徑蹤滅,湖面冰封如鏡,倒映著鉛灰色的蒼穹。偶有寒鴉掠過枯枝,驚落簌簌雪粉,在寂寥天地間劃出轉瞬即逝的墨痕。book18.org

  李墨獨坐亭中,一襲玄色狐裘,面前紅泥小爐煨著自釀的「醉折梅」。酒香混著炭火氣,在亭內氤氳開一小團昏黃的暖意。他伸出手,一片雪花飄入亭中,恰好落在掌心。book18.org

  冰涼,轉瞬即逝。book18.org

  來此方世界,竟已快一年了。book18.org

  心中那根始終繃著的弦,在這萬籟俱寂的雪天裡,忽然鬆動了。另一個世界的冬天,也該是這樣的吧?母親的老寒腿,不知有沒有犯疼;父親總嫌暖氣太干,要在屋裡擺兩盆水仙……book18.org

  喉間有些發哽。book18.org

  他望著亭外蒼茫,那首刻在骨子裡的詩,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自唇邊溢出,聲音輕得像嘆息:book18.org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book18.org

  亭外風雪似乎都為之一靜。book18.org

  頓了頓,後續兩句緩緩落下,帶著某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悵惘:book18.org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book18.org

  最後一個「雪」字餘音未散——book18.org

  「妙!妙極!」book18.org

  一聲蒼勁激動的讚嘆陡然響起,驚破了亭周的寂靜。book18.org

  李墨抬眼望去。book18.org

  不遠處的石徑上,數人踏雪而來。為首的是世子趙恆,他身側落後半步,走著兩位女子。年長的那位約莫三十五六,身著杏黃蹙金宮裝,外罩一領華貴無匹的雪狐裘披風,風毛出得極好,襯得她面容如玉。雲鬢綰得一絲不苟,正中插一支九鳳銜珠赤金步搖,鳳口垂下的東珠隨著步伐微微搖曳。她眉眼疏淡,眸光沉靜似深潭,顧盼間自帶久居上位的雍容與不易親近的威儀。book18.org

  她身側挨著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裹在粉緞銀鼠斗篷里,梳著俏皮的雙丫髻,小臉凍得緋紅,一雙琉璃似的眸子正亮晶晶地打量亭中和李墨。book18.org

  方才出聲的,是隨行的一位老臣。鬚髮皆白,身穿深青色鷺鷥補子官袍,此刻激動得鬍鬚微顫,目光灼灼地釘在李墨身上:「這二十字……寫盡天地孤絕、寒江寂寥!字字如鑿,意境超然!老朽痴迷詩道數十載,未曾聽聞如此絕句!敢問公子,此詩是何人佳作?」book18.org

  李墨已起身,拱手一禮,神色恢復慣常的平靜:「信口偶得,讓老先生見笑了。」book18.org

  「偶得?」老臣連連搖頭,險些將鬍子捻斷,「絕無可能!此詩格律嚴謹如天成,意境孤高近道,非胸有丘壑、歷經滄桑者不能為!公子莫要誆騙老朽!」book18.org

  此時,那宮裝女子溫潤如玉的嗓音響起,不高,卻瞬間讓老臣噤聲:「陳學士。」book18.org

  只三個字,便讓激動的老臣躬身退後半步。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李墨臉上,仔細端詳片刻,唇角微揚,那笑意很淡,卻讓那張疏淡的臉陡然生動了幾分:「趙恆,這便是你信中屢次提及的江寧奇才?設計出那些……新奇衣物,還有近日各府爭相採買的『秋褲』的李墨?」book18.org

  提到「新奇衣物」時,她語氣平穩無波,仿佛在議論最尋常的布料,但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玩味的探究。book18.org

  趙恆忙上前半步,恭敬道:「回姑母,正是李墨。」他轉向李墨,介紹道,「李兄,這位是當朝長公主殿下,聖上胞妹。這位是安樂郡主。這位是翰林院陳學士,當今文壇泰斗。」book18.org

  長公主!聖上親妹!book18.org

  李墨心中微凜,面上卻愈發沉靜,依禮深揖:「草民李墨,拜見長公主殿下、安樂郡主。不知貴駕在此,驚擾之罪,望乞海涵。」book18.org

  「不必多禮。」長公主趙玉寧虛抬了抬手,目光卻未從他身上移開,反而在亭中掃視一圈,忽然「咦」了一聲,黛眉微挑,「這亭中……倒是暖和得很。」book18.org

  她這一說,眾人才後知後覺。亭外寒風卷雪,呼嘯刺骨,亭內卻暖意融融,呼吸間並無炭火熏人的濁氣,反而有股極淡的、類似松枝燃燒後的清冽氣息。陳學士也攏著袖子,好奇地四下張望。book18.org

  「娘親!看這個!」安樂郡主趙婉兒已像只小雀兒般蹦到亭角那個不起眼的鐵皮爐子旁,蹲下身,指著那根蜿蜒伸出亭外的鐵皮管子,「煙是從這裡出去的!難怪沒味道!」book18.org

  長公主蓮步輕移,走近細看。book18.org

  那爐子形制奇特,非銅非陶,竟是鐵皮鉚接而成,下開小門,上有圓蓋,一根鐵皮煙囪如蛇般蜿蜒探出亭外。爐膛里燃著的也非尋常木炭或銀霜炭,而是一種黑灰色、布滿整齊孔洞的圓餅狀物,正靜靜燃著橘紅透藍的火苗,無煙無焰,熱氣烘得周邊空氣都微微扭曲。book18.org

  爐旁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塊同樣的黑餅。book18.org

  「此乃何物?」長公主看向李墨,眸光清亮。book18.org

  「回殿下,此物名喚『蜂窩煤』。」李墨聲音平穩,解釋道,「是草民用石煤末摻和黃土、石灰等物,以鐵模壓制而成,中空多孔,形似蜂巢,故名。其易燃耐燒,煙氣稀少。這爐子是特製的『煤爐』,煙囪可將廢氣導出室外,故亭內溫暖而無炭氣之患。」book18.org

  長公主趙玉寧眼中精光一閃。book18.org

  她久居深宮,豈會不知每年冬日,宮中因取暖不當,時有宦官宮女悄無聲息死於炭氣?京畿乃至北方各州,每年凍斃、炭氣中毒的百姓奏報,更是堆積於皇兄案頭,令天子憂心如焚。若此物真如他所言……book18.org

  「造價幾何?」她追問,語氣雖竭力平靜,尾音仍泄露一絲急切,「尋常百姓,可堪負擔?」book18.org

  「低廉。」李墨答得篤定,「一塊蜂窩煤所供熱力,堪比十斤乾柴,可燃近兩個時辰。若批量製作,一塊成本不過兩三文錢。配上這煤爐,一家五口,冬日一天耗煤四五塊,便可保屋內溫暖如春。」book18.org

  「兩三文?!」陳學士失聲,官袍袖子都抖了抖,「這、這若推行天下,活人何止千萬!殿下,此乃澤被蒼生之神器,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啊!」book18.org

  長公主凝視著爐中那靜靜燃燒、毫不起眼的黑餅,胸脯微微起伏。皇兄近日正為北地雪災、凍殍遍野而夙夜難眠,若將此物獻上……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潮,再看李墨時,目光已大不相同:「李公子,此物……本宮可否帶回宮中?皇兄近日,正為此事憂心。」book18.org

  「殿下言重。」李墨躬身,「此爐與這些煤,殿下盡可帶走。製作之法、工序模具,草民皆可獻上,絕無保留。」book18.org

  「好!」長公主深深看他一眼,似要將他模樣刻入心底,「李公子心懷黎庶,本宮記下了。」book18.org

  這時,趙婉兒的注意力早已被石桌上咕嘟作響的紫銅鍋吸引。鍋中奶白湯底翻滾,香氣裊裊。旁邊幾個白瓷碟里,碼著切得薄如紙、紅白相間的羊肉片,嫩綠的生菜、水靈的白菜,還有她從未見過的、圓潤剔透如珍珠的丸子,以及一碟色澤紅亮油潤、香氣撲鼻的粉蒸肉。book18.org

  「娘親,這是什麼?好香呀!」小姑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望著。book18.org

  李墨唇角微彎:「回郡主,這是『火鍋』,天寒時圍著吃,最是暖身。這些是涮料:羊肉、蔬菜。這丸子叫『珍珠圓子』,是用鮮魚肉糜摻了荸薺碎,手打而成。這肉是『粉蒸肉』,五花肉以炒香的米粉裹了,長時間蒸製,酥爛入味。郡主若不嫌粗陋,可嘗一嘗。」book18.org

  他說著,取過一副乾淨碗筷,用公筷夾起一片羊羔肉,在翻滾的湯中輕輕一涮,肉色瞬間轉白,便撈出,在特調醬料中一蘸,放入小碟,遞了過去。book18.org

  趙婉兒看看母親,見長公主微微頷首,才小心夾起,吹了吹氣,送入口中。book18.org

  羊肉極嫩,幾乎入口即化,醬料的咸鮮微辣與肉香完美融合,熱氣從喉間直暖到胃裡。book18.org

  「唔!好吃!」小姑娘眼睛倏地亮了,也顧不得矜持,自己又夾了顆珍珠圓子。圓子入口彈牙爽滑,魚肉的鮮甜與荸薺的脆爽在齒間交織,妙不可言。她忍不住又嘗了塊粉蒸肉,米粉酥香,五花肉肥而不膩,瘦而不柴,糯爛入味,幾乎是抿一下就化在舌尖。book18.org

  「娘親!陳伯伯!你們快嘗嘗!這個肉,還有這個丸子,比御膳房做的還好吃呢!」趙婉兒吃得兩腮鼓鼓,像只偷食的松鼠,眉梢眼角儘是滿足。book18.org

  長公主與陳學士見她如此,也各自嘗了。長公主細嚼慢咽,舉止優雅,但眼中訝色難掩。宮中膳食自是極盡精巧,但這般質樸卻鮮美的做法,這般新奇溫暖的吃法,確實別開生面。陳學士更是連連點頭,捻須嘆道:「肉香而不膩,丸子彈而鮮,更難得是這『圍爐而食』的意趣,暖心暖胃,妙哉!」book18.org

  李墨見眾人神色放鬆,似是不經意道:「可惜時節不對,缺了一味關鍵食材。否則取肥嫩蓮藕中段,與排骨同煨,做成『排骨藕湯』,湯色奶白,藕塊粉糯拉絲,排骨酥爛脫骨,那才是冬日滋補的上品。」book18.org

  「蓮藕?」趙婉兒眨巴著大眼睛,「是那種白白胖胖、中間有很多孔的長條菜嗎?宮裡好像有,但嬤嬤們都叫它『玉龍臂』,說是南邊進貢的稀罕物兒,平時都不太吃,放著看的時候多。」book18.org

  玉龍臂?李墨心念微動,面上卻依舊淡然:「正是此物。」book18.org

  「真的嗎?」趙婉兒眸子亮得驚人,拉著長公主的衣袖搖晃,「娘親,我們宮裡有『玉龍臂』,放著也是放著,下次帶些給李公子,讓他做給我們吃,好不好?」book18.org

  長公主看著女兒期待的小臉,又看向亭中那個氣度沉穩、屢屢帶來驚喜的年輕人,眼底掠過一絲深意。book18.org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雪後初霽,疏淡的眉目瞬間柔和了許多。book18.org

  「好。」她應得乾脆,目光與李墨相接,「李公子,今日叨擾了。蜂窩煤與爐具,本宮先行帶走。至於『玉龍臂』……不日便遣人送來。屆時,再向公子討教這『排骨藕湯』的滋味。」book18.org

  李墨躬身:「恭候殿下。」book18.org

  長公主頷首,攜女轉身。陳學士又戀戀不捨地看了眼那爐中煤火,才快步跟上。book18.org

  一行人踏雪遠去,身影漸漸沒入茫茫雪幕。book18.org

  李墨獨立亭中,目送他們消失。book18.org

  風雪漸大。book18.org

  他收回目光,坐回爐邊,為自己斟了杯酒。book18.org

  酒液溫熱,入喉一線燒灼。book18.org

  他伸出手,又接住一片雪花。book18.org

  這次,掌心餘溫,瞬間將它融成了一滴微涼的水。book18.org

  像淚,又不像。book18.org

  亭內爐火正旺,蜂窩煤靜靜燃燒,無聲無息,卻溫暖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book18.org

  第四十二章 贖罪之杯book18.org

  江寧城的初雪來得悄無聲息。book18.org

  宋府正廳里,八仙桌上擺滿了各色佳肴,正中那隻紅燜肘子油亮噴香,旁邊是松鼠鱖魚、蟹粉獅子頭、……林林總總十六道菜,將整張桌子擺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墨手中那張明黃絹帛上。book18.org

  「奉天承芸……李墨獻上火爐有功,特封李墨為江寧子爵,賜城南田莊一處,歲俸八百石,以示嘉獎。」宋清雅念完最後一句,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她看向李墨,眼中滿是驕傲,「相公,朝廷的封賞下來了!」book18.org

  柳如煙拍手嬌笑:「姑爺真真是人中龍鳳~這才多久,就從一介布衣成了子爵老爺!」book18.org

  蘇婉眼中含淚,連連點頭:「好,好……你父親泉下有知,定會欣慰。」book18.org

  宋清荷怯生生地坐在末座,小臉激動得通紅,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只一個勁兒偷看姐夫。book18.org

  李墨將聖旨遞給宋清雅收好,他目光掃過桌旁眾人,最後落在廳堂角落——book18.org

  白芷宣垂手站著,穿著一身半新的靛青布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脂粉恰到好處地遮掩了憔悴。她低著頭,目光盯著自己腳尖,仿佛與這場熱鬧隔著一層透明的牆。book18.org

  但李墨看見了她緊攥在袖中的手,指節微微發白。book18.org

  「今日大喜,都坐吧。」李墨開口,聲音溫潤,「清雅,讓人再加把椅子。」book18.org

  宋清雅一怔:「相公,人齊了呀……」book18.org

  李墨卻朝廳外招了招手。book18.org

  影月領著寶兒走了進來。小男孩換了一身嶄新的寶藍色綢襖,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小臉洗得白白凈凈,只是眼神還有些怯生生的,攥著影月的手指不肯放。book18.org

  「寶兒,過來。」李墨的聲音難得放柔了些。book18.org

  寶兒看看他,又看看角落裡的母親,這才鬆開影月的手,慢吞吞走到李墨身邊。book18.org

  李墨伸手將他抱到自己身側的椅子上——那是臨時加的一把檀木圈椅,墊了厚厚的軟墊。寶兒坐上去,腳還夠不著地,兩隻小手乖乖放在膝蓋上。book18.org

  滿桌寂靜。book18.org

  宋清雅眼中閃過訝異,柳如煙挑了挑眉,蘇婉欲言又止,宋清荷則好奇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小男孩。book18.org

  「這是寶兒。」「我新收的義子。從今往後,他就是宋家的一份子。」book18.org

  話音剛落,角落裡的白芷宣猛地抬頭!book18.org

  那雙空洞許久的眼睛裡,瞬間湧起洶湧的波瀾——是震驚,是不敢置信,是惶恐,最後化作一種近乎崩潰的、滾燙的感激。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沒讓那聲嗚咽溢出來,眼眶卻已通紅。book18.org

  「義子?」宋清雅最先反應過來,她看看寶兒,又看是相公,那便是我們的孩子。寶兒,來,吃塊桂花糕。「她夾了塊糕點放到寶兒面前的小碟里。book18.org

  柳如煙眼波流轉,嬌聲笑道:「好俊的孩子~瞧這眉眼,說著也夾了塊翡翠蝦仁過去。book18.org

  蘇婉慈愛地看著寶兒,溫聲道:「孩子,別拘束,想吃什麼自己夾。」book18.org

  寶兒不知所措地看向李墨。book18.org

  李墨拍了拍他的頭:「吃吧。」book18.org

  寶兒這才小心翼翼拿起桂花糕,小口小口吃起來。孩子終究是孩子,香甜的糕點入口,眉眼便舒展開來,嘴角也翹起了小小的弧度。book18.org

  白芷宣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滑落。她慌忙低頭,用袖子去擦,肩膀卻抑制不住地輕顫。book18.org

  她想起黑屠夫——那個她名義上的丈夫。他酗酒,賭博,輸了錢就回家打她,打完就撕她衣服,把她按在炕上發泄。沒錢了就去接暗花殺人,刀口舔來的銀子轉眼又送進賭坊。他從沒正眼看過寶兒,喝醉了甚至會踹孩子,罵他是「賠錢貨」。book18.org

  她也想起那些在黑屠夫身下承歡的夜晚。那具滿是酒氣和汗臭的身體壓著她,粗糙的手在她身上胡亂揉捏,沒有任何溫存,只有野獸般的發泄。她躺在那兒,像一具死屍,眼睛望著黑漆漆的房梁,心裡盤算著明天該去哪兒弄點米下鍋。book18.org

  再看看眼前。book18.org

  李墨一身月白錦袍,姿容俊朗,氣度沉穩。他是子爵,有朝廷俸祿,有田莊產業,身邊的女人個個美貌,卻都對他溫順恭敬。他對寶兒溫和,給寶兒新衣,讓寶兒上桌吃飯,甚至……甚至當眾認作義子。book18.org

  義子。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白芷宣心上。這意味著寶兒從此有了名分,有了依靠,將來可以讀書,可以考功名,可以徹底脫離那些刀光劍影、朝不保夕的日子。book18.org

  而她……book18.org

  白芷宣看著自己粗糙的手,看著身上這身丫鬟的衣裳,心中湧起一種近乎荒謬的感激——是啊,她是丫鬟,是罪人,是害死李長風兇手的妻子。李墨沒殺她,沒虐待她,還給了她和寶兒一個容身之處,甚至給了寶兒一個前程。book18.org

  她配嗎?book18.org

  她不配。book18.org

  可李墨給了。book18.org

  這份恩情,像一座山,沉甸甸壓在她心上,壓得她喘不過氣,又像一團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book18.org

  宴席繼續。book18.org

  李墨與宋清雅低聲說著田莊的安排,柳如煙嬌笑著勸酒,蘇婉不時給寶兒布菜,宋清荷偷偷把自己最喜歡的糖醋排骨夾給寶兒。book18.org

  白芷宣站在角落裡,像個無聲的影子。她看著寶兒漸漸放鬆,小臉上露出笑容,甚至小聲回答了宋清荷一個問題;看著李墨偶爾看向寶兒時,眼中那抹難得的溫和;看著這一桌子的溫暖、體面、安穩。book18.org

  這一切,是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book18.org

  而這一切,是李墨給的。book18.org

  宴席散時,已是戌時三刻。book18.org

  寶兒玩累了,靠在她懷裡打盹。白芷宣抱著孩子,跟著眾人出了正廳。李墨吩咐影雪:「送他們回去歇息,明日請個先生來,先給寶兒開蒙。」book18.org

  影雪應下,從白芷宣懷裡接過寶兒。寶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向母親。book18.org

  白芷宣摸了摸他的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跟雪姨去睡,娘……娘一會兒就回去。」book18.org

  寶兒點點頭,腦袋一歪,又睡著了。book18.org

  影雪抱著孩子離開,其餘人也各自回房。白芷宣站在原地,看著李墨朝書房走去的背影,咬了咬唇,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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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裡燭火通明。book18.org

  李墨在書案後坐下,剛拿起一本帳冊,柳如煙便端著參湯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book18.org

  「姑爺~累了一天,喝碗湯補補~」她將湯碗放在案上,身子一軟,便坐進了李墨懷裡。藕臂環上他的脖頸,紅唇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今日封爵大喜……妾身想好好伺候姑爺~」book18.org

  李墨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掀開帳冊:「先看完這些。」book18.org

  柳如煙卻不依,縴手探入他衣襟,在胸膛畫著圈,嬌聲道:「帳冊哪有妾身好看~」說著,竟主動解開自己的衣襟。book18.org

  桃紅羅裙的領口本就寬鬆,這一解,內里那件薄如蟬翼的紗衣便露了出來,根本兜不住那對沉甸甸的雪乳。乳肉從紗衣邊緣溢出,深溝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李墨目光終於從帳冊上移開,落在她胸前。book18.org

  柳如煙見他看來,眼中閃過得意,乾脆將紗衣也扯開,讓那對飽滿白嫩的乳兒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她挺起胸脯,讓乳峰顫巍巍地晃動,頂端兩點嫣紅硬挺挺地立著。book18.org

  「姑爺……」她聲音甜膩得能滴出蜜來,拉著李墨的手按在自己胸脯上,「您摸摸,妾身這兒……想您想得都疼了……」book18.org

  李墨揉捏著那團軟肉,手感豐腴滑膩,彈性驚人。柳如煙輕吟一聲,扭動腰肢,臀兒在他腿間磨蹭,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那驚人的肉感和熱度。book18.org

  書房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book18.org

  縫隙外,白芷宣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裡面。book18.org

  她看見柳如煙坐在李墨懷裡,上衣盡褪,那對雪白巨乳在李墨掌中變形,乳尖充血挺立;看見柳如煙扭著腰肢,主動去解李墨的腰帶;看見李墨將柳如煙按在書案上,撩起她的裙擺,露出只穿著珍珠丁字褲的下身……book18.org

  白芷宣渾身顫抖。book18.org

  不是恐懼,不是羞恥,而是一種複雜的、滾燙的情緒在胸腔里衝撞。book18.org

  她看著柳如煙在李墨身下承歡,浪叫連連,看著那雙曾經握刀殺人的手如今緊緊抓著案沿,指尖泛白;看著李墨精壯的腰身在燭光下起伏,每一次撞擊都讓柳如煙豐腴的臀肉盪出淫靡的波浪。book18.org

  那些聲音——肉體拍打聲、女子呻吟聲、男人粗重的喘息——隔著門縫傳出來,鑽進她耳朵里。book18.org

  白芷宣腿心一陣濕熱。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夾緊雙腿,卻感覺到蜜液已經湧出,浸濕了薄薄的褻褲。她臉燒得滾燙,心中卻湧起一股近乎自虐的渴望——book18.org

  她也想那樣。book18.org

  想像柳如煙那樣,被李墨按在身下,被他貫穿,被他占有。不是黑屠夫那種野獸般的發泄,而是……而是像現在這樣,帶著掌控,帶著懲罰,甚至帶著一絲她不敢奢望的……恩寵。book18.org

  因為那是李墨。book18.org

  是給了寶兒前程的李墨。book18.org

  是把她從地獄裡拉出來的李墨。book18.org

  是她欠了一條命的李墨。book18.org

  書房裡的動靜持續了約莫兩刻鐘,才漸漸平息。book18.org

  柳如煙癱在書案上,渾身汗濕,眼神迷離。李墨抽身而出,扯過一旁的外袍扔在她身上:「回去歇著。」book18.org

  柳如煙嬌軟無力地應了一聲,勉強穿戴整齊,一步三搖地走了。book18.org

  書房裡只剩下李墨一人。book18.org

  他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夜風裹著雪沫吹進來,吹散了一室靡靡之氣。book18.org

  白芷宣在門外站了很久,直到雙腿發麻,才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李墨沒有回頭,依然望著窗外飄雪。book18.org

  白芷宣走到他身後三尺處,雙膝一彎,「撲通」跪了下來。book18.org

  膝蓋撞在冰冷堅硬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book18.org

  李墨緩緩轉身,垂眸看著她。book18.org

  白芷宣抬起頭,臉上淚痕未乾,眼中卻是一片決絕的清明。她伸手,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正是那日在埋骨莊,寶兒用來逼她的那把。book18.org

  李墨眼神微凝。book18.org

  白芷宣雙手捧著匕首,高高舉過頭頂,聲音顫抖卻清晰:「主子,奴婢白芷宣,今日是來贖罪的。」book18.org

  她頓了頓,眼淚又涌了出來,卻倔強地不讓聲音帶上哭腔:「奴婢的丈夫黑屠夫,害死了您的哥哥李長風。奴婢也是同謀,身為他的妻子,同床共枕,享過他殺人得來的銀錢,便是同謀。」book18.org

  「主子仁慈,留奴婢和寶兒性命,給奴婢容身之處,今日……今日還認寶兒為義子。」她說到這兒,聲音終於哽咽起來,「此恩此德,奴婢就是做牛做馬十輩子,也還不清。」book18.org

  她將匕首調轉,刀尖抵在自己咽喉處。鋒利的刃口立刻陷進皮肉,滲出一線鮮紅。book18.org

  「奴婢知道,一條賤命抵不了長風大哥的命。」白芷宣仰著臉,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混著脖頸的血,在白皙的肌膚上畫出淒艷的痕跡,「但奴婢只有這條命。主子若此刻要奴婢死,奴婢立刻自刎於此,絕無怨言。」book18.org

  她眼神坦蕩,沒有畏懼,只有一種近乎殉道般的平靜。book18.org

  李墨看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燭火噼啪的輕響,和窗外風雪呼嘯的聲音。book18.org

  許久,李墨才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把刀放下。」book18.org

  白芷宣手一顫,卻沒有放下,反而將刀尖又送進半分。血珠滾落,染紅了她的衣領。book18.org

  「主子,」她固執地看著他,「您說,奴婢該不該死?」book18.org

  李墨忽然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很淡,卻讓白芷宣心頭猛地一悸。book18.org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她持刀的手腕。他的手掌溫熱有力,輕易便將匕首從她手中取下,隨手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book18.org

  然後,他另一隻手抬起,食指輕輕抹過她脖頸上的血痕。book18.org

  指尖沾了鮮紅,在燭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book18.org

  「你這條命,」李墨將沾血的手指舉到她眼前,聲音低沉,「現在是我的。我沒說讓你死,你就不能死。明白嗎?」book18.org

  白芷宣怔怔地看著他指尖的血,又抬眼看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book18.org

  李墨收回手,轉身走回書案後坐下,語氣恢復平淡:「過來。」book18.org

  白芷宣跪著沒動。book18.org

  「我說,過來。」李墨抬眼,目光如實質般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白芷宣這才慌忙起身,卻因為跪得太久腿腳發麻,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她走到書案前,垂手站著,像個等候發落的犯人。book18.org

  李墨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她身上掃過,最後停在她胸前。book18.org

  那身靛青布裙洗得發白,布料粗糙,卻掩不住那身驚心動魄的曲線。胸前鼓脹得驚人,將衣襟撐得緊繃,深深乳溝若隱若現。腰肢細得驚人,再往下是驟然隆起的肥臀,裹在裙中,隨著她輕微的顫抖而微微晃動。book18.org

  「把衣服脫了。」李墨忽然道。book18.org

  白芷宣渾身一僵,臉上血色褪盡,又迅速湧上羞恥的潮紅。她手指顫抖著,伸向衣襟的盤扣。book18.org

  一顆,兩顆,三顆……book18.org

  布裙滑落肩頭,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舊肚兜。肚兜的帶子松垮垮地繫著,根本兜不住那對巨乳,乳肉從邊緣溢出來,白花花一片。book18.org

  她停下,抬眼看向李墨,眼中是哀求,是認命,是破罐破摔的絕望。book18.org

  「繼續。」李墨聲音平靜。book18.org

  白芷宣閉上眼睛,扯開肚兜的系帶。book18.org

  最後一點遮蔽滑落。book18.org

  一對渾圓雪白的巨乳徹底暴露在燭光下,沉甸甸地墜著,乳型飽滿如熟透的蜜瓜,頂端兩點烏紅的乳尖因為寒冷和羞恥而硬挺著,微微顫抖。乳肉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上下晃動,劃出淫靡的弧線。book18.org

  她上身已無片縷,肌膚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潤澤的光。雙手無意識地掩在胸前,卻因為顫抖而不斷擠壓著乳肉,讓那對豐碩顯得更加飽脹誘人。book18.org

  李墨起身,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他伸手,握住一邊乳峰。book18.org

  入手是驚人的柔軟和彈性,乳肉滑膩溫潤,在他掌中變形,又從指縫溢出。他用力揉捏,感受著那沉甸甸的重量和驚人的肉感。book18.org

  白芷宣渾身顫抖,咬住下唇才沒讓呻吟溢出來。羞恥感滅頂而來,可與之交織的,是一種扭曲的、被認可的滿足——他在碰她,他在用這種方式,確認她的歸屬。book18.org

  李墨揉捏了許久,才鬆開手,轉身走回書案後,解開自己的褲帶。book18.org

  那根粗長的陽物彈跳而出,早已勃發如鐵,青筋盤繞,頂端滲著清液。book18.org

  我要小解。「李墨聲音微啞,「去拿馬桶來。」book18.org

  白芷宣一愣,慌忙轉身將黃銅馬桶提到書案旁,跪在桶邊,仰臉看著李墨。book18.org

  但她沒有動。book18.org

  她看著那根直直杵在眼前的粗長硬挺,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一個清晰得讓她自己都戰慄的念頭。book18.org

  這不是情慾。book18.org

  這是贖罪。book18.org

  柳如煙她們承歡,是因為她們有資格被愛、被寵幸。而她呢?她只配被這樣使用。用最卑微的方式,承受最不堪的對待,以此來償還欠下的血債。book18.org

  只有這樣,她心裡那座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恩情之山,才能稍微減輕一點重量。book18.org

  只有這樣,她才能告訴自己:我在贖罪,我在用自己的身體和尊嚴,一點一點償還。book18.org

  「主子,」白芷宣的聲音輕顫,卻帶著一種獻祭般的虔誠,「您……您不用麻煩。」book18.org

  她仰起臉,眼神清澈得近乎殘忍:「奴婢的嘴……可以接著。」book18.org

  李墨眼中閃過一絲訝異。book18.org

  白芷宣看懂了那絲訝異,心中湧起一種扭曲的滿足——對,就是這樣。連他都沒想到,她會主動要求到這個地步。book18.org

  這證明她的自我懲罰,是有效的。book18.org

  「奴婢是髒的,」她繼續說,聲音平穩得可怕,「從裡到外都髒。黑屠夫的妻子,殺人兇手的同謀……這樣的嘴,只配接最污穢的東西。」book18.org

  她頓了頓,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沒有淚水:「而主子……主子是潔凈的。主子給的,哪怕是尿,也是恩賜。奴婢喝了,就是主子用您的東西……洗了奴婢的髒。」book18.org

  邏輯扭曲得令人心驚,但在她此刻的認知里,這卻是唯一能讓她活下去的理由。book18.org

  李墨看了她很久,久到白芷宣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久到她開始害怕。book18.org

  然後,他走上前。book18.org

  白芷宣毫不猶豫地張開嘴,仰起臉,將那根滾燙巨物含入口中。book18.org

  溫熱濕滑的口腔包裹上來。李墨按住她的後腦,開始在她口中抽送,動作帶著懲戒和征服的意味。book18.org

  白芷宣跪在地上,努力吞吐。她能嘗到腥膻味道,能感覺到它脹大幾乎頂到喉嚨深處。羞恥感依舊,卻混合著一種扭曲的釋然——她在贖罪,她在用自己的身體,償還欠下的血債。book18.org

  李墨抽送數十下,忽然按住她的頭,腰身一挺,深深頂入她喉嚨深處。book18.org

  灼熱液體噴射而出,灌滿她的口腔。book18.org

  是尿液。book18.org

  濃烈、微咸、帶著體溫的液體,一股接一股灌進她嘴裡、喉嚨里。白芷宣被嗆得想咳嗽,卻因嘴巴被堵住只能發出悶哼。她強迫自己放鬆喉嚨,強迫自己吞咽。book18.org

  一口,又一口。book18.org

  滾燙尿液順著食道流進胃裡,帶著屈辱的、滾燙的溫度。眼淚洶湧而出,混著臉上尿液糊了滿臉。可她依舊仰著臉,張大嘴,努力吞咽。book18.org

  她在心裡默念:這是洗刷,這是凈化,這是我應得的。book18.org

  李墨釋放完,抽身而出。book18.org

  白芷宣癱軟在地,劇烈咳嗽,嘴裡、下巴、胸前到處都是淡黃色液體,狼狽不堪。可她眼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種近乎癲狂的、贖罪後的釋然。book18.org

  她爬過來,抱住李墨的腿,臉貼在他腿間,聲音嘶啞卻清晰:「主子……奴婢喝了……都喝了……這是奴婢該受的……謝主子賞……」book18.org

  李墨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這個女人,曾經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鴛鴦雙刃,如今卻跪在他腳邊,滿臉尿漬,卑微如泥。book18.org

  他伸手,摸了摸她濕漉漉的頭髮。book18.org

  「收拾乾淨,回去歇著。」他聲音平淡,「明日開始,寶兒正式開蒙。你若有空,也跟著識幾個字。」book18.org

  白芷宣渾身一震,抬頭看他,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主子……您讓奴婢識字?」book18.org

  「不識字,怎麼替我辦事?」李墨轉身,不再看她,「去吧。」book18.org

  白芷宣跪在地上,看著他的背影,眼淚又涌了出來。這次不是屈辱的淚,而是感激的、滾燙的淚。book18.org

  她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地磚上,發出「咚咚」的悶響。book18.org

  「奴婢……謝主子恩典!」book18.org

  說完,她爬起來,胡亂擦了擦臉,將地上的尿液清理乾淨,又給馬桶換了新的香灰,這才躬身退出書房。book18.org

  門關上。book18.org

  書房裡只剩下李墨一人。book18.org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夜風裹著雪沫吹進來,吹散了一室腥膻之氣。book18.org

  窗外,夜色深沉,雪落無聲。book18.org

  李墨望著漫天飛雪,唇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book18.org

  又一把刀,徹底磨利了。book18.org

  而且這把刀,永遠不會再背叛。book18.org

  因為握刀的人,給了她最想要的東西——一個希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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