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女婿 (51-56)作者:九十一

簡體

           【催眠女婿】(51-56)book18.org

作者:九十一book18.org

字數:27512book18.org

  第五十一章 琉璃金浪book18.org

  三月初十,波斯使團抵京。book18.org

  這支由三十匹駱駝、五十匹駿馬組成的隊伍,在初春的晨光中踏進永定門時,幾乎半個京城的百姓都涌到了街邊。駱駝頸間的銅鈴叮噹作響,駝峰上滿載著用彩氈包裹的貨物;那些波斯人高鼻深目,男子頭纏白巾,女子面紗遮臉,衣袍上金線繡著繁複的蔓草花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book18.org

  長公主趙玉寧奉旨主持接待。她今日穿了身正式的朝服——朱紅繡金鳳廣袖袍,頭戴九翬四鳳冠,端坐在接待使臣的「會同館」正廳主位上,儀態雍容,氣度凜然。book18.org

  李墨作為「御前行走」兼火爐功臣,被特許列席旁側。他今日一襲月白雲紋錦袍,玉冠束髮,在一眾錦衣華服的官員中反倒顯得清雅脫俗。book18.org

  波斯王子薩迪克約莫二十五六歲,深棕色卷髮,一雙琥珀色眼睛明亮如鷹。他向長公主行過撫胸禮後,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大廳四角的火爐上——那爐子造型奇特,鐵皮煙囪伸出窗外,爐膛里的蜂窩煤正靜靜燃燒,將整個大廳烘得暖如春日。book18.org

  「尊貴的公主殿下,」薩迪克操著生硬的官話,眼中滿是好奇,「這取暖的器具……與我們波斯的『坎兒井』原理相似,但更為精巧。不知可否允許外臣近觀?」book18.org

  趙玉寧微微頷首:「王子請便。」book18.org

  薩迪克走近一隻火爐,俯身仔細看了半晌,又伸手感受爐體溫度,眼中驚嘆愈盛:「妙!煙走室外,室內無炭氣,又節省燃料……設計此物的人,定是位天才!」book18.org

  他轉向趙玉寧:「不知外臣可否見見這位匠師?波斯冬日苦寒,若有此物,可活人無數。」book18.org

  廳中官員們面面相覷,有人看向李墨。book18.org

  李墨起身,拱手道:「王子過譽。此物乃臣閒暇時所制,不過是些粗淺心思,難登大雅之堂。」book18.org

  薩迪克眼睛一亮,快步走到李墨面前,仔細打量他:「閣下就是李爵爺?我在波斯便聽聞大趙有位『江寧奇才』,發明了火爐與『秋褲』——那『秋褲』我試穿過,確實保暖!」他哈哈大笑,拍了拍李墨的肩膀,「沒想到你如此年輕!」book18.org

  這番直率的舉動讓廳中一些老臣皺眉,趙玉寧卻唇角微揚。她溫聲道:「王子遠道而來,舟車勞頓,不妨先安頓歇息。明日宮中設宴,再與王子詳談。」book18.org

  「不急不急。」薩迪克擺擺手,忽然從懷中掏出一隻錦盒,打開,裡面是一尊巴掌大小的琉璃駿馬。那馬通體湛藍,鬃毛飛揚,四蹄踏空,在光線下折射出七彩流光,栩栩如生。book18.org

  「此乃我波斯匠人耗時三年所制的『天馬』,獻給尊貴的大趙皇帝陛下。」薩迪克將錦盒呈上,又轉向李墨,「李爵爺,我見你氣度不凡,想與你交個朋友。我們波斯人最重友誼——這隻琉璃杯,是我私人珍藏,送你!」book18.org

  他從侍從手中接過另一隻小盒,裡面是一隻高腳琉璃杯。杯身剔透如水晶,杯腳鑲嵌著一圈細碎紅寶石,在光下流轉著醉人的光澤。book18.org

  廳中響起低低的驚嘆聲。這般純凈的琉璃,在大趙實屬罕見,更別提還鑲了寶石。book18.org

  李墨接過,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杯壁,忽然笑了:「王子厚禮,李某愧領。不過……」他抬眼看向薩迪克,「此杯雖美,卻有瑕疵。」book18.org

  「瑕疵?」薩迪克一愣。book18.org

  李墨將杯子舉到窗前光線處,指著杯身一處極細微的氣泡:「琉璃燒制時,溫度控制稍有偏差,便會產生這等氣泡。雖不影響使用,卻算不得完美。」book18.org

  薩迪克湊近看了半晌,倒吸一口涼氣:「李爵爺好眼力!這氣泡極小,我收藏多年都未發現……」他看向李墨的眼神多了幾分敬佩,「莫非爵爺也懂琉璃工藝?」book18.org

  「略知一二。」李墨微笑,「其實琉璃之道,關鍵在於配方與火候。大趙雖不產上好琉璃,但李某近日恰好得了些心得,燒制了幾件小玩意兒。王子若有興趣,明日可來我住處一觀。」book18.org

  薩迪克眼睛大亮:「一定!一定!」book18.org

  ---book18.org

  翌日,薩迪克果然如約來到桂花胡同。book18.org

  李墨在書房接待他。待波斯王子坐定,影雪捧上一隻紫檀木匣。匣蓋開啟的瞬間,薩迪克「騰」地站了起來。book18.org

  匣中鋪著墨綠絲絨,上面陳列著一套琉璃酒器——一隻壺,六隻杯。壺身呈琥珀色,表面有細密的金色紋路,似流雲又似水波;六隻杯子則色彩各異,赤橙黃綠青紫,正好是彩虹之色。最妙的是,所有器皿通透無瑕,在陽光下竟看不到一絲雜質或氣泡。book18.org

  「這……這是……」薩迪克聲音發顫,小心翼翼地捧起一隻紫色酒杯,對著光看了又看,「純凈如水,色澤均勻……這工藝,已超越我波斯最好的匠師!」book18.org

  李墨含笑不語。book18.org

  這套酒器,是他根據記憶中現代玻璃工藝的改良配方,讓影月尋來的老窯工反覆試驗了十幾次才燒成的。雖然還達不到真正玻璃的純凈度,但在這個時代,已是驚世駭俗。book18.org

  薩迪克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酒壺,忽然抬頭:「李爵爺,這套酒器……賣給我如何?」他眼中閃著狂熱的光,「你開價!多少都行!」book18.org

  李墨執壺為他斟了杯茶,緩緩道:「王子是愛琉璃之人,此物贈你也無妨。只是……」他頓了頓,「李某好奇,波斯貴族對此等器皿,需求可大?」book18.org

  「大!當然大!」薩迪克激動道,「我們波斯人愛琉璃如性命!宮殿里要用琉璃窗,宴會上要用琉璃器,就連女子妝奩,也以擁有琉璃鏡為榮!只可惜上等琉璃難求,每年從威尼斯運來的那些,價格貴如黃金,還供不應求!」book18.org

  他緊緊盯著那套酒器:「像這套這般純凈的,若運回波斯,那些王公貴族怕是要搶破頭!李爵爺,你既有此技藝,何不與我合作?你供貨,我銷售,利潤……三七分!你七我三!」book18.org

  李墨笑了。他等的就是這句話。book18.org

  「合作可以。」他放下茶盞,「不過,這套酒器不賣。」book18.org

  薩迪克臉色一僵。book18.org

  「我送你。」李墨接著道,「作為友誼的見證。」book18.org

  薩迪克愣住,隨即大喜:「當真?」book18.org

  「當真。」李墨示意影雪將木匣合上,推到薩迪克面前,「不過,我手頭還有十套類似的,色澤、器型略有不同。王子若感興趣,可一併帶走。價格嘛……」他伸出食指,「一套,一萬兩白銀。」book18.org

  「一萬兩?!」薩迪克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態,忙壓低聲音,「李爵爺,這價……是不是太高了?在波斯,一套頂級琉璃器也不過三千兩……」book18.org

  「王子說的是尋常琉璃器。」李墨打斷他,指尖輕叩匣蓋,「我這套,敢說天下獨一份。色澤之純,工藝之精,王子走遍四海也找不出第二套。一萬兩,不是買琉璃,是買『獨一無二』。」book18.org

  薩迪克沉默了。他低頭看著木匣,腦中飛速盤算——這般成色的琉璃器,若運回波斯,獻給父王,必得重賞;若是賣給那些富可敵國的總督、貴族,一套賣個兩萬兩都不成問題……book18.org

  「十套太少了!」他猛地抬頭,眼中閃著商人的精明,「李爵爺,你若能供五十套,我立刻付錢!五十萬兩白銀,一次結清!」book18.org

  這次輪到李墨心中一震。book18.org

  五十萬兩!這幾乎相當於大趙國庫半年的收入!book18.org

  但他面上依舊平靜,只微微蹙眉:「五十套……工藝複雜,耗時耗力。至少需要三個月。」book18.org

  「我可以等!」薩迪克急切道,「定金二十萬兩,今日就可交付!餘款貨到付清!」他湊近些,壓低聲音,「李爵爺,不瞞你說,我這次帶來的商隊,光黃金就裝了十箱!白銀更是數不勝數!只要你供貨,錢不是問題!」book18.org

  李墨與他對視片刻,終於緩緩點頭:「既如此……成交。」book18.org

  「好!」薩迪克大喜,當即從懷中掏出一枚波斯印章,「我這就寫契約!二十萬兩定金,今日日落前送到府上!」book18.org

  ---book18.org

  送走薩迪克後,李墨獨坐書房,看著桌上那份墨跡未乾的契約,指尖輕輕划過「五十萬兩」那幾個字。book18.org

  門帘輕響,趙玉寧竟獨自走了進來。她今日未著朝服,只穿了身淡紫常服,長發鬆松綰著,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震撼。book18.org

  「李墨……」她在李墨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份契約上,聲音有些發飄,「五十萬兩……你就這麼談成了?」book18.org

  「托殿下的福。」李墨為她斟茶。book18.org

  「不是我。」趙玉寧搖頭,眼中情緒複雜,「是你的本事。」她頓了頓,忽然苦笑,「你可知,如今國庫空虛,北方軍餉拖欠了三個月,南邊水患賑災銀兩遲遲撥不下去……皇兄為此焦頭爛額,昨日還在御書房發火,說戶部那群廢物,連五十萬兩都湊不齊。」book18.org

  她抬眼看向李墨,那眼神里有欽佩,有羨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落寞:「而你……一場談話,五十萬兩到手。李墨,你若在朝廷為官,該多好。」book18.org

  李墨沉默片刻,輕聲道:「朝廷的事,李某不便過問。」李墨只是個閒散子爵而已。book18.org

  「我知道。」趙玉寧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我只是……只是覺得可笑。滿朝文武,食君之祿,卻無一人能解君之憂。反倒是你這個『閒散爵爺』,輕輕鬆鬆……」book18.org

  她沒再說下去,但李墨聽懂了。book18.org

  這位長公主,表面風光,實則肩上壓著千斤重擔。皇帝沉迷丹藥、美色,太子不成器,朝政大半落在她和幾位老臣肩上。可她是女子,許多事名不正言不順,處處掣肘。book18.org

  「殿下。」李墨忽然開口,「那二十萬兩定金,薩迪克王子日落前會送來。」book18.org

  趙玉寧抬眼。book18.org

  「李某是個商人,朝廷的事,管不了。」李墨緩緩道,「但這二十萬兩,若殿下急需,可先拿去用。算是……李某借給殿下的。」book18.org

  趙玉寧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二十萬兩,借給殿下。」李墨重複一遍,語氣平靜,「利息按市價算,歸還期限……殿下方便時即可。這錢,殿下是拿去填補軍餉,還是賑濟災民,或是做別的用途,李某不過問。」book18.org

  書房裡死一般寂靜。book18.org

  趙玉寧呆呆地看著李墨,像是第一次認識他。許久,她眼眶忽然紅了,忙別過臉去,聲音哽咽:「你……你何必……」book18.org

  「殿下幫過李某多次。」李墨溫聲道,「這算是回報。」book18.org

  「可這是二十萬兩……」趙玉寧轉過頭,眼中淚光閃爍,「不是二十兩,也不是二百兩……你就這麼信我?不怕我賴帳?不怕我拿去填了無底洞?」book18.org

  李墨笑了:「殿下不是那樣的人。」book18.org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趙玉寧的淚水終於滑落。book18.org

  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卻越擦越多。這些年,她聽慣了朝臣的恭維、宗親的算計、皇帝的敷衍……卻從未有人對她說過「我信你」。book18.org

  「李墨……」她哽咽著,忽然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book18.org

  那手冰涼,還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李墨沒有抽回,任由她握著。book18.org

  「若你……」趙玉寧咬著唇,聲音輕得像夢囈,「若你是我夫君……該多好。」book18.org

  這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隨即臉頰飛紅,慌忙鬆手,站起身:「我……我胡言亂語了……你、你當沒聽見……」book18.org

  她轉身要走,卻被李墨叫住。book18.org

  「殿下。」他起身,從懷中取出一方素帕遞過去,「擦擦臉。」book18.org

  趙玉寧接過帕子,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掌心,又是一顫。她不敢抬頭,只匆匆福了福身:「那二十萬兩……算我借的。利息……我會還。」book18.org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book18.org

  李墨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唇角微揚。book18.org

  這二十萬兩,他本就沒打算全要回來。若能以此拴住長公主這條線,將來在朝中行事,會方便得多。book18.org

  更何況……book18.org

  他望向窗外。夕陽西下,天邊雲霞如燒。book18.org

  薩迪克說的那十箱黃金、無數白銀,才是他真正的目標。波斯盛產金銀,卻缺乏好的手工業品。琉璃,只是開始。book18.org

  ---book18.org

  消息傳得比風還快。book18.org

  當晚,李墨與波斯王子達成五十萬兩交易、並借給長公主二十萬兩的事,便傳遍了京城權貴圈。book18.org

  第一個登門的是洛青顏。book18.org

  她提著兩盒「一品齋」的點心,笑盈盈地站在桂花胡同小院門口,一身鵝黃春衫襯得人比花嬌:「李公子,聽說你發了大財,小女子特來沾沾喜氣~」book18.org

  第二個是北宣王郡主趙雨宣。她沒帶禮物,卻帶了幅自己畫的《春梅圖》,說是恭賀李墨「財源廣進」。book18.org

  甚至連戶部那位向來矜持的大人,也託人送了請帖,邀李墨三日後去府上賞花。book18.org

  而宮裡的反應,來得更快。book18.org

  翌日早朝,皇帝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李墨狠狠誇了一番,說他「為國分憂」「忠義可嘉」,賞賜又加了一等。book18.org

  可下朝後,御書房裡卻摔碎了三隻茶盞。book18.org

  「五十萬兩……他說拿就拿!」皇帝趙元稷臉色鐵青,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還有長公主……二十萬兩說借就借!他們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book18.org

  曹德跪在地上,頭埋得極低:「陛下息怒……李爵爺畢竟獻上火爐有功,此次又與波斯做成大生意,於國體有光……」book18.org

  「有光?」趙元稷冷笑,「他一個商賈,賺得比國庫還多!長公主一個女子,手裡握著二十萬兩……她想幹什麼?收買人心?培植黨羽?」book18.org

  他越想越怒,忽然停下腳步:「太子最近在做什麼?」book18.org

  曹德一愣:「殿下……近日閉門讀書,很是安分。」book18.org

  「安分?」趙元稷眼神陰鷙,「傳旨,讓太子進宮。朕倒要看看,他這個兒子,是不是真的跟廢物一樣,沒有把朕的國事放在心裡!」book18.org

  聖旨傳到太子府時,他正在書房研究葫蘆。book18.org

  聽完旨意,他放下筆,面色憂愁:「兒臣遵旨。」book18.org

  第五十二章 東宮暗涌book18.org

  御書房的龍涎香濃得嗆人。book18.org

  太子趙宸跪在冰涼的金磚地上,已經跪了半個時辰。膝蓋從刺痛到麻木,冷汗浸透了中衣,後背卻一陣陣發寒。父皇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凌遲著他所剩無幾的尊嚴。book18.org

  「……五十萬兩!波斯人隨手就給了李墨五十萬兩!你呢?你身為太子,東宮一年開支多少?十萬兩!十萬兩還要朕從內帑里撥!」趙元稷將一疊奏摺狠狠摔在趙宸面前,「看看!這是江南水患的請款摺子!三十萬兩,戶部拖了三個月!為什麼?因為國庫沒錢!錢呢?錢都被你們這些廢物糟蹋了!」book18.org

  趙宸低著頭,嘴唇哆嗦:「兒臣……兒臣知罪……」book18.org

  「知罪?你知什麼罪?」趙元稷繞過書案,走到他面前,明黃龍靴停在他眼前,「朕讓你去工部觀政,你去了三次,一次說頭疼,兩次說要去斗蛐蛐會!讓你去戶部看帳,你說數字看得眼暈!趙宸,你是太子!是大趙未來的皇帝!你這副德行,讓朕怎麼放心把江山交給你?!」book18.org

  「父皇……」趙宸抬起頭,眼淚糊了滿臉,「兒臣真的……真的盡力了……那些奏摺,那些數字,兒臣一看就……」book18.org

  「一看就什麼?就頭暈?」趙元稷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那你告訴朕,你能幹什麼?除了斗蛐蛐、聽小曲、玩女人,你還會什麼?!」book18.org

  趙宸被問得啞口無言,只能哭。book18.org

  「哭哭哭!就知道哭!」趙元稷甩開他,起身踱步,胸口劇烈起伏,「朕告訴你,北疆不安寧,廣寧王蠢蠢欲動;南邊水患,流民數十萬;朝廷里,一群老狐狸天天盯著朕的龍椅!你呢?你在幹什麼?你在東宮玩蛐蛐!」book18.org

  他猛地轉身,指著趙宸:「朕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三個月內,給朕做出一件像樣的事來。若是再做不好……」他頓了頓,聲音冰冷如鐵,「朕看你這太子,也不必當了。反正你三弟、四弟,都比你強。」book18.org

  趙宸如遭雷擊,癱軟在地。book18.org

  「滾出去。」趙元稷背過身,「把太子妃叫來。」book18.org

  ---book18.org

  蘇雲裳走進御書房時,趙宸正踉蹌著從裡面出來。擦肩而過,趙宸甚至沒看她一眼,像個遊魂似的飄走了。book18.org

  她心頭一緊,垂首入內。book18.org

  「臣妾參見陛下。」book18.org

  趙元稷沒讓她起身。他坐在書案後,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今日蘇雲裳穿了身藕荷色宮裝,領口繡著銀線纏枝蓮,脖頸修長白皙。他想起前幾夜在藏書閣,她穿著那套紅色蕾絲,跪在書架前,臀翹得那麼高……book18.org

  「太子不成器,你知道吧。」趙元稷忽然開口。book18.org

  蘇雲裳跪得筆直:「殿下……殿下只是年少貪玩,假以時日……」book18.org

  「假以時日?」趙元稷嗤笑,「他都二十三了!還年少?雲裳,你是聰明人,別跟朕說這些虛的。」book18.org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朕問你,若太子被廢,你當如何?」book18.org

  蘇雲裳瞳孔驟縮。book18.org

  「太子妃的位置,是朕給你的。朕能給,也能收。」趙元稷的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力道有些重,「鎮國公府如今也不比從前了。你父親在南疆吃了敗仗,折損三萬兵馬,朝中彈劾的摺子堆了半人高。你說,若太子被廢,你這太子妃……還有什麼用?」book18.org

  蘇雲裳渾身發冷。book18.org

  她懂了。皇帝是在提醒她——她和鎮國公府的榮辱,都系在太子身上。太子若倒,蘇家也要跟著完蛋。book18.org

  「臣妾……明白。」她聲音乾澀。book18.org

  「明白就好。」趙元稷鬆開手,轉身回座,「最近太子都跟什麼人來往?」book18.org

  蘇雲裳腦中飛速運轉:「殿下……殿下平日多在府中,偶爾與幾位宗室子弟蹴鞠、斗蟲。前日,見了禮部侍郎家的公子,談了會兒詩。昨日……昨日李爵爺來過。」book18.org

  「李墨?」趙元稷眼神一凝,「他來做什麼?」book18.org

  「說是殿下邀他賞花。」蘇雲裳如實道,「聊了些江南風物,殿下對李爵爺的生意很感興趣,問了些琉璃的事。」book18.org

  「生意……」趙元稷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冷笑,「是啊,李墨會做生意。五十萬兩,輕輕鬆鬆到手。朕這兒子,要有他一半本事,朕也不用操這些心了。」book18.org

  他揮揮手:「行了,你退下吧。看好太子,別再讓他出去丟人現眼。還有……」他頓了頓,「李墨那邊,多走動走動。他手裡有錢,太子若真需要,不妨……借點。」book18.org

  蘇雲裳心頭一震,伏身:「臣妾遵旨。」book18.org

  退出御書房時,她腳步虛浮。book18.org

  廊下的冷風一吹,她打了個寒顫。抬頭看天,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像要下雨。book18.org

  原來她蘇雲裳,在皇帝眼裡,只是個用來拴住太子、必要時還能去「借點錢」的工具。book18.org

  她想起李墨。那個一身月白錦袍、眼神沉靜如水的年輕人。他才二十出頭,已經能跟波斯王子談笑風生,隨手就是五十萬兩的生意。而她的夫君,二十三歲的太子,卻跪在地上哭得像條狗。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book18.org

  ---book18.org

  翌日,東宮下了帖子,請李墨過府「賞畫」。book18.org

  李墨到的時候,趙宸已經在正廳等候。他今日穿了身靛藍繡金蟒常服,努力想擺出太子的威儀,可眼底的青黑和閃爍的眼神出賣了他的心虛。book18.org

  「李爵爺來了!」他起身相迎,笑容有些僵硬,「快請坐!」book18.org

  「殿下。」李墨拱手。book18.org

  蘇雲裳侍立在一旁,今日換了身淡青繡蘭衣裙,髮髻簡單,只簪了支白玉簪。她垂著眼,一副溫順模樣,可李墨注意到,她指尖捏著帕子,捏得指節泛白。book18.org

  寒暄幾句後,趙宸終於切入正題。book18.org

  「李爵爺……那個,本王聽說,你跟波斯王子做了筆大生意?」他搓著手,眼神飄忽,「五十萬兩……真是了不得。」book18.org

  「托殿下的福。」李墨微笑。book18.org

  「哪裡哪裡……」趙宸乾笑兩聲,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有些抖,「其實……其實本王今日請你來,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book18.org

  他頓了頓,像是鼓足勇氣:「你也知道,本王這個太子……當得不容易。父皇總嫌本王沒出息,朝中那些老臣也……唉。本王想著,若是能做成一兩件實事,或許父皇會改觀。」book18.org

  李墨靜靜聽著。book18.org

  「最近南邊水患,流民數十萬,朝廷賑災銀兩不足……」趙宸越說聲音越小,「本王想……想私下籌些銀兩,送去災區。也算是……積點德。」book18.org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看著李墨。book18.org

  正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炭火噼啪聲。book18.org

  蘇雲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太了解趙宸了——這番話,八成是昨晚哪個幕僚教的。什麼賑災積德,不過是藉口。皇帝昨天那番敲打,趙宸慌了,想弄點錢去填補虧空,挽回聖心。book18.org

  可她沒想到,李墨竟然點了點頭。book18.org

  「殿下心繫百姓,是社稷之福。」李墨溫聲道,「李某雖是一介商賈,也願盡綿薄之力。」book18.org

  趙宸眼睛一亮:「李爵爺的意思是……」book18.org

  「十萬兩。」李墨伸出食指,「李某借給殿下十萬兩,無息,歸還期不限……殿下方便時即可。」book18.org

  「十萬兩?!」趙宸霍然站起,激動得聲音都變了,「當真?!」book18.org

  「當真。」book18.org

  「太好了!太好了!」趙宸衝過來,一把抓住李墨的手,眼眶都紅了,「李爵爺!不,李兄!從今往後,你就是本王的親兄弟!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本王……本王封你做東宮少詹事!不,詹事!正三品!」book18.org

  李墨抽回手,笑容不變:「殿下厚愛,李某心領。只是李某閒散慣了,還要回江寧打理生意,朝廷官職……實在受之有愧。」book18.org

  「回江寧?」趙宸一愣,「留在京城不好嗎?本王可以……」book18.org

  「殿下。」蘇雲裳忽然開口,聲音溫婉,「李爵爺是生意人,生意根基在江寧,自然要回去的。您若真想謝李爵爺,不如……不如日後多照顧李爵爺在京城的生意。」book18.org

  她說著,目光與李墨一觸即分。book18.org

  趙宸想了想,覺得有理:「也是……那這樣,日後李兄在京城的生意,本王一定照拂!有什麼需要,直接來找本王!」book18.org

  「謝殿下。」book18.org

  又聊了片刻,李墨起身告辭。book18.org

  趙宸親自送到殿外,還要再送,被蘇雲裳柔聲勸住:「殿下,您昨夜沒睡好,今日又勞神,該歇息了。臣妾送李爵爺出府吧。」book18.org

  趙宸確實累了,點點頭:「也好。」book18.org

  ---book18.org

  蘇雲裳陪著李墨,默默走過東宮長長的迴廊。book18.org

  春日的風吹過廊下,帶來桃李的淡香。她走得很慢,裙擺輕拂過青磚地面,發出簌簌細響。book18.org

  「李爵爺真要回江寧?」她忽然問。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什麼時候走?」book18.org

  「琉璃交貨後,大概四月初。」book18.org

  蘇雲裳沉默了。走到二門時,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李墨,眼中情緒翻湧:「殿下……離不開你。」book18.org

  李墨挑眉。book18.org

  「我不是說情分。」蘇雲裳苦笑,「是說……現實。李爵爺,你也看到了,殿下是什麼樣子。若沒有你在旁幫襯,他這太子之位……坐不穩。」book18.org

  她往前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絕望的顫:「他若被廢,我蘇家……也就完了。李爵爺,算我求你,留在京城,幫幫殿下。哪怕……哪怕只暗中指點一二。」book18.org

  李墨看著她。這位太子妃此刻褪去了所有端莊偽裝,眼中是赤裸裸的恐懼和哀求。像溺水的人,拚命想抓住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娘娘,」他緩緩道,「儲君之事,非臣所能左右。」book18.org

  「你能!」蘇雲裳急道,「你有錢,有人脈,還有長公主的關係……你若肯幫殿下,殿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李爵爺,你要什麼?錢?權?還是……」她咬住唇,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還是人?」book18.org

  李墨眼神深了深。book18.org

  蘇雲裳看懂了他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book18.org

  「今夜……今夜殿下會早些歇息。」她聲音輕得像羽毛,「李爵爺若無事……可來東宮側門的『聽雨軒』。我……我備了好茶。」book18.org

  說完,她不敢看李墨,匆匆福了福身,轉身離去。book18.org

  背影單薄,卻挺得筆直。book18.org

  ---book18.org

  亥時三刻,東宮側門悄然打開一道縫。book18.org

  李墨被人帶入。引路的宮女是蘇雲裳的心腹,一路沉默,將他帶到一處臨水的軒館。館內只點了一盞燈,昏黃的光暈里,蘇雲裳獨自坐在琴案後。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身正紅宮裝——不是平日裡那種端莊繁複的禮服,而是輕便的常服款式,廣袖束腰,裙擺撒開如花瓣。頭髮鬆鬆綰著,卸了釵環,只鬢邊簪了朵新鮮的玉蘭。book18.org

  見李墨進來,她起身,屏退了宮女。book18.org

  門合上,館內只剩兩人。book18.org

  「李爵爺請坐。」蘇雲裳指了指琴案對面的蒲團,自己重新坐下,手撫上琴弦,「我……我給爵爺彈首曲子吧。」book18.org

  李墨坐下,沒說話。book18.org

  蘇雲裳指尖一撥,琴音流淌而出。可她彈得有些亂,指尖微微發顫。彈到一半,她忽然停住。book18.org

  「我彈不好。」她低頭,聲音有些啞,「從小父親就請最好的琴師教我,可我總是彈不好。父親說,我心思太重,琴音里都是濁氣。」book18.org

  她抬頭看李墨,眼中水光瀲灩:「爵爺會不會覺得……我很可笑?明明是個太子妃,卻要求著你這個外臣;明明該端莊賢淑,卻……卻在這裡彈琴邀寵。」book18.org

  李墨靜靜看著她。book18.org

  蘇雲裳忽然笑了,笑得淒楚。她站起身,走到李墨面前,然後——緩緩跪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宮妃那種優雅的屈膝,而是雙膝著地,跪在他腳邊。仰起臉時,淚水滑過臉頰。book18.org

  「李爵爺,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她聲音哽咽,「我也瞧不起我自己。可是……我沒有別的路了。殿下靠不住,蘇家也要倒了,我只能……只能抓住你。」book18.org

  她伸手,抓住李墨的衣擺:「求你,留在京城。幫我……幫殿下。你要什麼,我都給。」book18.org

  說著,她另一隻手,緩緩解開了腰間系帶。book18.org

  正紅宮裝散開。裡面——竟然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沒有肚兜,沒有褻衣。宮裝之下,是赤裸的、瑩白如玉的身體。胸乳飽滿挺翹,頂端紅梅因寒冷和緊張而挺立;腰肢纖細,小腹平坦;再往下,萋萋芳草沾著些許露珠,粉嫩的花唇微微張合。book18.org

  她就這麼跪著,敞開自己,像獻祭的羔羊。book18.org

  李墨眼神幽深。他伸手,指尖觸上她鎖骨,緩緩下滑,划過乳溝,停在那粒硬挺的紅梅上,輕輕一捻。book18.org

  「呃……」蘇雲裳渾身一顫,咬住下唇。book18.org

  「娘娘為了太子,真是……不惜一切。」李墨聲音低沉。book18.org

  「不是為太子。」蘇雲裳忽然道,眼中閃過狠絕,「是為我自己。他若被廢,我最好的結局是青燈古佛了此殘生,更可能……被賜死殉葬。我不想死,李爵爺。我想活著,好好地活著。」book18.org

  她往前蹭了蹭,臉貼上李墨的膝頭,像只討好主人的貓:「爵爺,你幫幫我……我會很聽話的。宮裡的事,朝中的事,只要我知道的,都告訴你。我還會……還會好好伺候你。」book18.org

  她說著,手探向李墨腰間,解開玉帶,扯開褲腰。那物早已硬挺,彈跳而出。她毫不猶豫地低頭,張口含住。book18.org

  「唔……」她努力吞吐著,喉嚨發出細碎的嗚咽。那物太大,撐得她臉頰鼓起,嘴角溢出涎水。可她不肯停,舌尖纏繞柱身,舔過龜頭溝壑,又深深吞入,直到鼻尖抵上他小腹。book18.org

  李墨靠在椅背上,手指插入她發間,輕輕按著她的後腦。她能感覺到他在自己口中脹大,熱度燙得驚人。book18.org

  許久,他悶哼一聲,腰身微挺。book18.org

  滾燙的精液灌入她喉嚨。蘇雲裳努力吞咽,卻仍有白濁從嘴角溢出。她喘著氣,仰起臉,嘴角還掛著精液,眼中卻閃著奇異的光:「爵爺……舒服嗎?」book18.org

  李墨伸手,抹去她嘴角的白濁,指尖在她唇瓣上摩挲:「娘娘這般……太子知道嗎?」book18.org

  蘇雲裳臉色一白,隨即悽然一笑:「他?他此刻正睡得香甜。我給他茶里下了點安神藥……足夠他睡到天明。」book18.org

  她重新低下頭,舔舐清理著那根半軟的肉棒,聲音含糊:「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爵爺的了。只求爵爺……別拋下我。」book18.org

  館外,春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淅淅瀝瀝敲打著窗欞。book18.org

  館內,暖香氤氳,春色無邊。book18.org

  李墨看著跪在腿間的太子妃,眼中神色莫辨。book18.org

  十萬兩,買一個太子妃的忠心。book18.org

  這買賣,倒也不虧。book18.org

  他俯身,將她拉起,按在琴案上。古琴被撞得發出一串雜音,琴弦震顫如呻吟。book18.org

  紅裙被徹底撩起,雪臀撅起。李墨從後進入時,蘇雲裳仰起脖頸,像垂死的天鵝。book18.org

  窗外雨聲漸密,掩蓋了館內所有的聲響。book18.org

  第五十三章 雪夜來客book18.org

  平安王府的書房裡,炭火燒得噼啪作響。book18.org

  趙玦裹著厚厚的大氅,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他看了眼窗外——風雪正緊,鵝毛般的雪片撲在窗欞上,積了厚厚一層。book18.org

  「主子……」他轉向端坐在主位的李墨,聲音壓得很低,「他們該來了。廣寧王等這筆軍費等了半年,不會因一場風雪耽擱。」book18.org

  話音才落,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book18.org

  三道人影裹挾著寒氣踏入屋內,雪粒在他們肩頭迅速融化。book18.org

  為首的是個精瘦漢子,約莫四十上下,腰間佩一把無鞘陌刀,刀身黝黑,只在刃口處有一線寒光。他眼睛細長,看人時像毒蛇吐信。book18.org

  「地煞第七,鬼刀陳七。」他抱拳,聲音沙啞如磨砂。book18.org

  他左側是個胖大和尚,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一串拳頭大小的銅佛珠,每一顆都刻著猙獰的羅漢相。他雙手合十,銅佛珠相碰,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book18.org

  「第八,銅佛。」book18.org

  右側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子,一身艷紅襖裙,外罩狐裘,容貌嫵媚,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春意。她抿唇一笑,福了福身:「第九,花魁孫二娘。見過王爺,見過……這位公子。」book18.org

  李墨放下手中的茶盞,抬眼看向三人。book18.org

  鬼刀陳七眉頭微蹙——他感覺到一股說不清的寒意從脊背爬上來。對面那年輕人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不安。book18.org

  「軍費在庫房。」趙玦起身,聲音有些乾澀,「三位隨我來……」book18.org

  「不急。」李墨忽然開口。book18.org

  三人同時看向他。book18.org

  李墨緩緩起身,踱步到三人面前。他走得很慢,腳步踏在青磚上,幾乎無聲。book18.org

  「三位遠道而來,辛苦了。」他微笑,「不如先喝杯熱茶,暖暖身子?」book18.org

  孫二娘嬌笑:「公子客氣了。只是王命在身,我們……」book18.org

  話沒說完。book18.org

  李墨的眼睛對上了她的眼睛。book18.org

  那一瞬間,孫二娘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仿佛有什麼東西狠狠撞了進來。她想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不是身體被制,而是那雙眼睛太深,像兩個旋渦,將她所有的意識都吸了進去。book18.org

  【深度暗示啟動——三人同時】book18.org

  陳七和銅佛幾乎在孫二娘失神的瞬間就察覺不對。陳七的手按上了刀柄,銅佛的佛珠開始泛起暗金色的光。book18.org

  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李墨的目光掃過他們。book18.org

  「看著我。」他的聲音很輕,卻像直接響在三人腦海深處。book18.org

  陳七的刀拔出一半,停住了。銅佛的手指僵在佛珠上。孫二娘臉上的媚笑凝固,化作茫然。book18.org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炭火燃燒的噼啪聲,和三人越來越粗重的呼吸。book18.org

  李墨的額頭滲出細汗。同時催眠三個化勁巔峰的高手,即便是他,也有些吃力。book18.org

  【催眠累積次數:308/313】book18.org

  【深度暗示可用:99次】book18.org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book18.org

  三人眼中的掙扎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恭順。book18.org

  「主子。」陳七率先單膝跪地,陌刀「噹啷」一聲放在地上。銅佛和孫二娘也跟著跪下。book18.org

  李墨擦了擦額頭的汗,坐回主位:「廣寧王派你們來,除了取軍費,還有什麼吩咐?」book18.org

  陳七垂首:「王爺命我等取了軍費後,順路去『醉春樓』看看那個叫風四娘的女人死了沒有。若沒死,就地處決。」book18.org

  醉春樓。孫二娘開的青樓,在北疆邊界的一座小島上。book18.org

  李墨的手指猛地收緊,茶杯發出細微的碎裂聲。book18.org

  「風四娘……現在怎麼樣?」book18.org

  孫二娘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那是她潛意識裡對廣寧王的恐懼在與催眠對抗。但很快,更深層的烙印壓過了恐懼。book18.org

  「還活著……但武功被廢了。」她聲音機械,「關在地牢最底層,每日……受些『招待』。」book18.org

  「招待」兩個字,她說得很輕,但李墨聽懂了。book18.org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冰冷:「陳七,銅佛,孫二娘。從現在起,你們的任務變了。」book18.org

  「請主子吩咐。」book18.org

  「第一,軍費照常交接,不能讓廣寧王起疑。第二……」李墨盯著孫二娘,「帶我去醉春樓。現在。」book18.org

  ---book18.org

  兩日後,北疆邊界,望江口。book18.org

  李墨站在船頭,望著遠處江心那座籠罩在薄霧中的小島。島不大,隱約能看見幾棟樓閣的輪廓,最高的那棟掛著紅燈籠,即使在白日裡也亮著曖昧的光。book18.org

  那就是醉春樓。book18.org

  孫二娘站在他身側,低聲道:「主子,島上守衛都是地煞的外圍人員,一共二十三人,最高暗勁巔峰。地牢在醉春樓後院假山下面,入口只有我和兩個親信知道。」book18.org

  李墨點頭:「你先進去,把地牢的人調開。」book18.org

  「是。」book18.org

  小船靠岸時,天色已近黃昏。孫二娘先一步下船,扭著腰肢走向那座燈火通明的青樓。守門的龜公見她回來,忙點頭哈腰:「老闆娘回來了!」book18.org

  「嗯。」孫二娘擺手,「讓後院的都到前廳來,我有事吩咐。」book18.org

  「是是是……」book18.org

  李墨和扮作隨從的陳七、銅佛隨後下船,混在幾個送貨的雜役中進了後院。book18.org

  後院比前廳冷清得多,只有一座假山和幾叢枯竹。孫二娘的兩個親信已經被她支開,此刻空無一人。book18.org

  銅佛走到假山前,蒲扇大的手在某塊石頭上一按——「轟隆」一聲,假山底部竟滑開一道暗門,露出向下的石階。book18.org

  石階很陡,潮濕陰冷,壁上掛著油燈,火光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鬼魅般晃動。book18.org

  越往下,空氣中的氣味越難聞——霉味、血腥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book18.org

  走了約莫三四十級台階,終於到了底。book18.org

  地牢不大,只有五間牢房。最裡面那間,鐵欄格外粗,欄後蜷縮著一個身影。book18.org

  李墨的腳步頓住了。book18.org

  那是風四娘。book18.org

  但又不太像他記憶中的風四娘。book18.org

  她縮在牆角,一身靛藍布衣破破爛爛,沾滿污漬和血痂。頭髮散亂,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的手腕腳腕上,都有深深的血痕——那是長期戴鐐銬磨出來的。book18.org

  最刺眼的是她的肩膀和膝蓋,衣服上都有乾涸的血跡,姿勢也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武功被廢,四肢筋脈恐怕也……book18.org

  李墨的手在袖中攥緊,指甲掐進掌心。book18.org

  他走到牢門前,鐵鎖已經提前被孫二娘打開。他推開門,走進去,蹲下身。book18.org

  「四娘。」他輕聲喚。book18.org

  牆角的身影動了一下。book18.org

  很慢,很艱難。她抬起頭,凌亂的髮絲間,露出一雙眼睛。book18.org

  那雙曾經明亮如星、總帶著三分不羈七分野性的眼睛,此刻黯淡無光,布滿血絲。她看著李墨,眼神先是茫然,然後是不敢置信,最後……book18.org

  「小……墨?」book18.org

  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但手臂撐到一半就軟了下去。李墨伸手扶住她,觸手處瘦得硌人,體溫低得嚇人。book18.org

  「真的是你……」風四娘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忽然笑了。那笑比哭還難看,「我是不是……在做夢?還是已經死了……」book18.org

  「你還活著。」李墨脫下自己的大氅裹在她身上,「我來帶你回去。」book18.org

  風四娘愣愣地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去碰他的臉。book18.org

  指尖觸到溫熱的皮膚時,她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涌了出來。book18.org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混著血沫和嘶啞。她整個人都在抖,像風中殘葉。book18.org

  「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她死死抓著李墨的衣襟,指節泛白,「他們……他們廢了我的武功……打斷了我的腿……每天……每天……」book18.org

  她說不下去了,把臉埋進他懷裡,肩膀劇烈地聳動。book18.org

  李墨抱著她,能感覺到她瘦骨嶙峋的身體在懷中顫抖。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壓得很低:「沒事了,四娘。沒事了。」book18.org

  陳七和銅佛站在牢門外,看著這一幕,目光呆滯。book18.org

  許久,風四娘的哭聲漸漸平息,變成了虛弱的喘息。李墨將她打橫抱起——輕得讓他心頭一沉。book18.org

  「走。」book18.org

  三人迅速離開地牢。回到地面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前廳隱隱傳來絲竹聲和嬉笑聲,醉春樓的夜晚剛剛開始。book18.org

  孫二娘已經在後院候著,手裡拿著一個包袱:「主子,這是她的東西。」包袱里是風四娘的柳葉刀,還有幾件貼身物品。book18.org

  李墨接過,看了眼懷中的風四娘——她已經昏睡過去,眉頭緊蹙,即使在睡夢中也不安穩。book18.org

  「你們按原計劃行事。」他對陳七三人道,「軍費交接,一切如常。廣寧王若問起風四娘……就說已經處理乾淨了。」book18.org

  「是。」book18.org

  「孫二娘,醉春樓暫時不要關,但要慢慢把核心人員替換成我們自己的人。這裡……將來或許有用。」book18.org

  「奴婢明白。」book18.org

  小船駛離小島時,李墨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醉春樓的紅燈籠在夜色中搖晃,像一隻只充血的眼睛。book18.org

  懷裡,風四娘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喃喃囈語:「小墨……快跑……」book18.org

  李墨收緊手臂,將她裹得更緊些。book18.org

  江風凜冽,寒徹骨髓。book18.org

  ---book18.org

  五日後,皇城,桂花胡同。book18.org

  風四娘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溫暖的床榻上。身上蓋著錦被,屋裡燒著炭火,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book18.org

  她愣了很久,才慢慢想起之前的事——小島,地牢,小墨……book18.org

  門「吱呀」一聲開了。book18.org

  李墨端著一碗藥走進來,見她醒了,腳步微頓,隨即露出溫和的笑:「醒了?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風四娘看著他,眼睛又紅了,但這次她忍住了。她掙扎著想坐起來,李墨忙放下藥碗,上前扶她。book18.org

  「別亂動,你身上的傷還沒好。」他往她背後墊了個軟枕,「大夫看過了,筋脈能續上,但武功和腿……恐怕很難恢復了。」book18.org

  風四娘沉默片刻,苦笑:「能撿回這條命,已經是僥倖了。」她看向李墨,「你……你怎麼找到我的?又怎麼把我救出來的?那裡是廣寧王的地盤……」book18.org

  「這些以後再說。」李墨端起藥碗,舀了一勺吹涼,遞到她唇邊,「先把藥喝了,好好養傷。其他的,有我在。」book18.org

  風四娘看著眼前這張年輕卻沉穩的臉,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她張嘴喝了藥,很苦,但心裡是暖的。book18.org

  「小墨,」她輕聲問,「我是不是……成了你的累贅?」book18.org

  李墨的手頓了頓。他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四娘,你從來都不是累贅。」book18.org

  風四娘鼻子一酸,別過臉去。book18.org

  李墨喂完藥,替她掖好被角:「好好休息。等你好些了,我帶你回江寧。清雅她們……都很想你。」book18.org

  聽到「清雅」的名字,風四娘眼神柔和了些:「那幾個丫頭……還好嗎?」book18.org

  「都很好。」李墨微笑,「你放心。」book18.org

  風四娘也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book18.org

  李墨沒再說什麼,只是坐在床邊,陪著她。book18.org

  窗外,雪又開始下了,紛紛揚揚,覆蓋了皇城的朱牆碧瓦。book18.org

  第五十四章 辭京book18.org

  三日後,琉璃工坊最後一批成品出窯。book18.org

  十套流光溢彩的酒器在晨光下陳列,琥珀壺身溫潤如蜜,六色杯盞澄澈似泉,無一氣泡,無一瑕疵。薩迪克王子撫摸著光滑的杯壁,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痴迷:「李爵爺,這已不是匠藝,是神跡。」book18.org

  李墨示意影雪將十套琉璃裝箱:「王子滿意便好。滿意。滿意。太滿意了,原本以為要三個月。沒想到李爵爺一個月就做好了,這完全是神技。book18.org

  薩迪克眼睛裡此刻充滿佩服。book18.org

  李爵爺這是尾款。三十萬量你收好。book18.org

  等我回去把這貨賣了在去找你。book18.org

  「送走薩迪克,李墨轉身去了長公主府。book18.org

  ---book18.org

  趙玉寧正在書房批閱戶部的帳冊,見李墨來了,擱下硃筆,眉宇間是掩不住的倦色:「聽說你明日就要走?」book18.org

  「是。」我明日必須離開,江寧那邊生意催的緊。book18.org

  趙玉寧看著他,怔了許久。book18.org

  「你其實不必……」她聲音微啞。book18.org

  「殿下。」李墨溫聲道,「我一商人,唯一能幫店下的就是銀子,江寧來我根本,是萬萬不可一直就在京城嗯。」book18.org

  趙玉寧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他,肩頭有些輕顫:「李墨,你總是這樣有主見…....」她頓了頓,也罷,這京城風雲變化確實不適合你「此去江寧,你可還會回來?」book18.org

  「少則三月,多則半載。」李墨看著她的背影,「京中諸事,公主有解決不了的,可以飛鴿傳書於我。」book18.org

  「李墨說道book18.org

  趙玉寧久久凝視著他,忽然苦笑:「我有時覺得……你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專門來解這困局。」她走近兩步,聲音壓得很低,「李墨,你實話告訴我,你要的到底是為什麼幫我?錢?權?還是……你想.....」book18.org

  「我要安穩。」李墨打斷她,目光平靜,「我想要的,是一個能讓我和我在乎的人安穩度日的世道。為此,有些事必須做,而公主心懷天下。」book18.org

  趙玉寧與他對視,仿佛想從他眼中看出更深的答案,最終卻只是輕嘆一聲:「好。我信你。」你這份情,我記下了。日後……必有回報。」book18.org

  「殿下保重。」book18.org

  李墨躬身一禮,轉身離開。book18.org

  走到門口時,趙玉寧忽然喚住他:「李墨。」book18.org

  他回頭。book18.org

  「保重。」她說,眼眶微紅。」book18.org

  李墨點點頭,推門而出。book18.org

  ---book18.org

  平安王府的地窖里,燭火昏暗。book18.org

  趙玦將一隻紫檀木匣推到李墨面前,打開,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金錠,每一錠都刻著廣寧王府的印記:「主子,這是廣寧王叔要的十萬兩軍費第一批。他催得很急,說是秋收前必須再湊齊十萬兩。」book18.org

  李墨拈起一錠金子,在手中掂了掂:「廣寧王最近還有什麼動向?」book18.org

  「除了催錢,就是頻繁調換遼東各關守將。」趙玦低聲道,「他麾下『天罡』六人,已有四人秘密南下,潛伏在京畿附近。地煞更是散入各州府……主子,他動手的日子,恐怕要提前。」book18.org

  李墨將金錠放回匣中:「這十萬兩,你按時送過去,不要讓他起疑。」他抬眼,目光如刃,「我會在江寧處理完緊要事務,最多兩個月,必定北上。這兩個月里,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穩住他。」book18.org

  「如何穩?」book18.org

  「告訴他,你找到一個商業奇才可以搞到更多的軍費,這樣起事也妥當點,大概三個月可以在搞到四十萬兩,七月必到他手上。」李墨淡淡道,「就說……江寧發現一條新的財路,與波斯商隊搭上了線,利潤豐厚。四十萬兩不。」book18.org

  趙玦眼睛一亮:「此計甚妙!廣寧王叔貪財,若聽說有這般暴利,定會耐心等上一等!」book18.org

  「但要做得真。」李墨補充,「我會讓薩迪克的商隊六月路過江寧時,與你的人『偶遇』,做一場戲。具體細節,影月會與你聯絡。」book18.org

  「是。」book18.org

  李墨轉身走向地窖出口。book18.org

  ---book18.org

  是夜,東宮側門。book18.org

  蘇雲裳披著墨黑斗篷,幾乎融在夜色里。她引著李墨穿過無人小徑,來到上次那間臨水的「聽雨軒」。book18.org

  軒內依舊只點一盞燈,琴案上卻多了只食盒。book18.org

  「知道你要走,我……我做了些點心。」蘇雲裳解下斗篷,裡面是身胭脂紅繡金梅的裙衫,領口開得比往日低些,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路上帶著,免得餓著。」book18.org

  李墨看了眼食盒,又看向她:「娘娘有心了。」book18.org

  蘇雲裳咬了咬唇,走到他面前,仰起臉:「此回江寧,山高水遠……何時回來?」book18.org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李墨伸手,指尖撫過她臉頰,「京中諸事,你還要多加小心。太子殿下那邊……請務必穩住。」book18.org

  「我知道。」蘇雲裳抓住他的手,貼在臉上,「你放心,我會看好他,也會……看好我自己。」她眼中水光瀲灩,「只求你……別忘了我。」book18.org

  李墨低頭吻住她的唇。book18.org

  這個吻很深,很重,帶著訣別的意味。蘇雲裳嚶嚀一聲,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熱烈回應。唇舌交纏間,她身上的胭脂紅裙衫被一件件剝落,散在地上,像凋零的花瓣。book18.org

  燭光下,她的身體瑩白如玉,胸乳飽滿,腰肢纖細,墨發鋪散,紅唇微張,眼中是迷離的渴求。book18.org

  李墨俯身,吻從她的唇一路向下,划過脖頸,停在胸前。他含住一側紅梅,舌尖輕撥,另一隻手揉捏著另一邊。蘇雲裳渾身顫抖,雙腿不自覺地張開,腳趾蜷縮。book18.org

  「啊……爵爺……」她喘息著,手指插入他發間,「要我……」book18.org

  李墨抬頭,看著她在燭光下意亂情迷的臉,緩緩褪去自己的衣袍。硬挺的陽物彈跳而出,頂端滲著清液。他分開她的雙腿,腰身一挺,整根沒入。book18.org

  「唔——!」蘇雲裳仰起脖頸,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那物又熱又硬,塞得她小腹微鼓,花穴被撐開到極致,嫩肉緊緊包裹,每一寸褶皺都被熨平。book18.org

  李墨開始抽送,起初緩慢,而後漸急。每一次進入都又深又重,龜頭重重叩擊花心,撞得她渾身酥麻。蘇雲裳雙腿盤上他的腰,臀瓣隨著撞擊不停起伏,胸前乳波蕩漾。book18.org

  「爵爺……再深些……啊……就是那兒……」她浪叫著,早已拋卻了所有端莊矜持,此刻只是個貪歡的女人。花穴里蜜液汩汩,隨著抽送發出咕啾水聲,在寂靜的軒內格外淫靡。book18.org

  李墨將她翻過身,讓她趴在琴案上。這個姿勢進得更深,他雙手握住她的細腰,從後猛烈衝刺。每一次撞擊都結實有力,臀肉相拍發出清脆響聲。book18.org

  蘇雲裳被乾得神志渙散,只能趴伏著承受,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忽然,她渾身劇烈顫抖,花穴痙攣般緊縮——book18.org

  「爵爺……我要……要到了——!」book18.org

  高潮的瞬間,李墨低吼一聲,腰身死死抵住她臀縫深處,一股股滾燙的精液噴射進她子宮深處。book18.org

  蘇雲裳癱軟在琴案上,渾身香汗淋漓,腿間一片狼藉。李墨緩緩退出,那物半軟,帶出混著白濁的蜜液,順著她大腿內側流下。book18.org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這幾日,是你的易孕期。」book18.org

  蘇雲裳渾身一震,猛地睜眼。book18.org

  李墨的手指撫過她平坦的小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若有了,就生下來。過幾個月我回來……如果有了我保你成為真正的上位者。」book18.org

  蘇雲裳呆呆地看著他,眼中情緒翻湧——震驚,恐懼,最後化作一絲扭曲的、隱秘的欣喜。她咬住唇,極輕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李墨吻了吻她的額頭,開始穿衣。book18.org

  蘇雲裳坐起身,看著他系好玉帶,披上外袍,忽然伸手拉住他衣袖:「你……一定要回來。」book18.org

  「我會的。」李墨回頭,對她笑了笑,「在這之前,保重。」book18.org

  他推門而出,沒入夜色。book18.org

  蘇雲裳獨坐琴案,許久,伸手輕輕按在小腹上,眼中淚光閃爍,唇角卻微微揚起。book18.org

  ---book18.org

  翌日清晨,永定門外。book18.org

  三輛馬車靜靜候著。最前面那輛黑漆鎏金,車轅上坐著影月影雪,一身玄衣,眉眼凝霜。中間那輛略小些,鋪著厚絨毯,風四娘裹著狐裘靠在車內,臉色仍蒼白,但眼神已有了幾分神采。最後一輛載著行李。book18.org

  李墨翻身上馬,最後回望了一眼巍峨的京城。book18.org

  朝陽初升,金色的光鍍在城樓上,莊嚴而遙遠。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該回去了。book18.org

  馬蹄踏過青石板路,車輪轆轆,漸行漸遠。book18.org

  第五十五章 歸程暗涌book18.org

  離京第四日,暮色四合。book18.org

  車隊在官道旁的野林邊紮營。影月影雪熟練地升起篝火,架起銅壺燒水。風四娘裹著厚毯靠在馬車邊,臉色在跳躍的火光中仍顯蒼白,但眼神已不再渙散。她望著京城方向,輕聲問:「還有幾日到江寧?」book18.org

  「若是順利,再走七八日。」李墨遞給她一碗熱湯,「你傷勢未愈,不必心急。」book18.org

  風四娘接過湯碗,指尖與李墨相觸的瞬間微微一頓。她垂下眼帘,小口啜飲,熱氣氤氳中掩去了眼底複雜神色。book18.org

  就在這時,林深處傳來極輕微的窸窣聲。book18.org

  影雪手中短劍瞬間出鞘半寸,影月已無聲掠至李墨身側。兩人目光如電,掃向聲音來處——book18.org

  二十道人影從林中緩緩走出。book18.org

  他們皆著墨黑勁裝,外罩同色斗篷,背負長弓,腰佩短刃,腳步輕盈得仿佛踩在棉絮上。為首那人約莫三十許,面容冷峻如刀削,一雙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驚人。他走到篝火前三丈處停步,單膝跪地:book18.org

  「千機營校尉冷風,奉長公主殿下之命,率隊護送李爵爺返程。」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像冬日凍泉。book18.org

  李墨眉頭微挑。千機營——這個名字他曾在趙玉寧偶爾的隻言片語中聽過,說是宮中一支極為隱秘的力量,直屬皇帝,專司刺探與護衛。如今趙玉寧竟能調動他們……book18.org

  「長公主好意,李某心領。」李墨溫聲道,「然此行隱秘,人多反易招眼。諸位請回吧。」book18.org

  冷風跪姿未動,頭卻抬了起來。火光映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那雙眼睛直視李墨,沒有任何閃避:「殿下有令,爵爺安危重於一切。遼東至京城沿途,恐有宵小窺伺。卑職等人必護爵爺周全至江寧。」book18.org

  「宵小?」影雪冷哼,「有我和姐姐在,何須旁人。」book18.org

  冷風目光轉向影雪,眼中無波無瀾:「兩位姑娘武功高強,冷某佩服。然雙拳難敵四手——據營中探報,廣寧王府『地煞』中有三人於三日前離京南下,行蹤不明,方向正對此路。」book18.org

  李墨眼神微凝。book18.org

  風四娘手中湯碗輕輕一晃,幾滴熱湯濺到手背上,她卻恍若未覺。book18.org

  影月與影雪對視一眼,手已按上劍柄。book18.org

  「即便如此,二十人也太過顯眼。」李墨沉吟道。book18.org

  「卑職等人擅潛行匿蹤。」冷風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雙手奉上,「此乃千機營『隱字令』,持此令者可號令營中隱衛。殿下說……權當借給爵爺,待他日重逢再還。」book18.org

  令牌只有巴掌大小,上刻繁複雲紋,正中一個古篆「隱」字,在火光下泛著幽暗光澤。book18.org

  李摩挲著令牌邊緣,觸手冰涼。趙玉寧這是將手中一張底牌直接塞給了他——千機營隱衛,恐怕連皇帝都不一定清楚其全部底細。book18.org

  「你們跟了兩日?」他忽然問。book18.org

  「是。」冷風坦然,「自爵爺出永定門起,卑職等人便暗中隨行。爵爺前夜宿在『悅來客棧』,昨日午時在『三岔口』茶攤歇腳,皆安然無恙。」book18.org

  李墨笑了:「倒是有心。既如此……便留下吧。但不必貼身護衛,隱在暗處即可。」book18.org

  「卑職領命。」冷風起身,做了個手勢。身後十九人齊齊躬身,隨即如鬼魅般散入林中,頃刻間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book18.org

  篝火旁重歸寂靜,只余柴火噼啪聲。book18.org

  風四娘輕聲道:「長公主對你這般上心……」book18.org

  「她肩上擔子重,多一分助力總是好的。」李墨將令牌收入懷中,語氣平淡,「睡吧,明日還要趕路。」book18.org

  ---book18.org

  又行兩日,已入淮南地界。book18.org

  官道漸寬,路旁楊柳吐出新芽,春意漸濃。午後,車隊在河邊休整飲馬。李墨正與風四娘說著江寧近況,忽聞遠處傳來急促馬蹄聲。book18.org

  一騎黑馬自官道盡頭飛馳而來,馬上之人風塵僕僕,到得近前勒馬躍下,竟是平安王府的一名親衛。他快步走到李墨面前,單膝跪地,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book18.org

  「爵爺,王妃急信!」book18.org

  李墨拆開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行娟秀字跡,墨跡瀲灩,顯是書寫時極為倉促:book18.org

  「陛下昨夜嘔血昏迷,太醫束手。太子已奉旨監國,長公主輔政。然宮中禁軍統領換防,平安王奉命協理京畿防務——此非常之舉,恐生大變。妾身一切安好,望君珍重。」book18.org

  信尾沒有落款,只畫了一枝半開的玉蘭。book18.org

  李墨將信紙在掌心揉碎,撒入河中。碎紙隨波逐流,轉眼不見。book18.org

  「京城……」風四娘蹙眉。book18.org

  「要變天了。」李墨翻身上馬,「傳令,加快行程。務必在五日內趕回江寧。」book18.org

  「是!」book18.org

  車隊再次啟程,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馬車顛簸,風四娘咬牙忍著傷痛,額角滲出細汗。影雪鑽進車內照料,影月則策馬護在李墨身側,低聲道:「主子,陛下若真有不測……」book18.org

  「太子監國,長公主輔政,表面看是穩妥之局。」李墨目視前方,聲音壓得極低,「但平安王掌京畿防務——趙玦雖已受控,可他麾下那些人未必全都聽話。廣寧王若此時發難……」book18.org

  他沒有說下去。book18.org

  影月握緊韁繩:「可要傳信給冷風,讓他們先行回京?」book18.org

  「不必。」李墨搖頭,「趙玉寧既然派他們來,自有她的考量。我們眼下要做的,是儘快回江寧——那裡才是根基。」book18.org

  馬蹄踏過春日官道,揚起淡淡煙塵。book18.org

  林深處,二十道墨黑身影如影隨形。book18.org

  ---book18.org

  五日後,江寧城在望。book18.org

  時近黃昏,夕陽將城牆染成溫暖的橘金色。城門處人影綽綽,比平日多了數倍——遠遠便看見宋府那輛青帷馬車停在道旁,車前站著數道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李墨勒馬,緩緩駛近。book18.org

  宋清雅一身胭脂紅裙,外罩銀狐斗篷,風毛襯得她下頜尖俏。她立在最前,雙手攥著帕子,指節微微發白。見李墨下馬,她快步上前,卻在離他三步處停下,眼圈先紅了。book18.org

  「相公……」聲音帶著顫。book18.org

  李墨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我回來了。」book18.org

  宋清雅將臉埋在他胸前,肩頭輕輕抖動。柳如煙裊裊近前,眼波橫流,聲音卻有些哽咽:「姑爺可算回來了~妾身這些日子,夢裡都是您……」book18.org

  蘇婉立在幾步外,淡青襖裙端莊依舊,只一雙秋水眸中水光瀲灩。她唇瓣翕動,最終只輕聲說:「回來就好。」book18.org

  宋清荷躲在母親身後,探出半張小臉,怯生生道:「姐夫……」話音未落,眼淚已吧嗒吧嗒掉下來。book18.org

  白芷宣垂手立在人群末尾,鴉青粗布衣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見李墨目光掃來,她躬身行禮:「主子一路辛苦。」book18.org

  李墨一頷首,目光掠過眾人,最終落在另一側——book18.org

  靖南王世子趙恆也在。他今日未著世子服制,只一身靛藍常服,笑容溫潤:「李兄,你可算回來了。父王前日還念叨,說你這趟京城之行,怕是攪動了不少風雲。」book18.org

  「世子說笑了。」李墨拱手,「不過些生意往來。」book18.org

  「生意?」趙恆走近些,壓低聲音,「京里的事,我已聽說了些。陛下病重……李兄此時回來,倒是時候。」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book18.org

  這時,馬車簾掀開,影雪扶著風四娘緩緩下車。book18.org

  眾人目光齊刷刷望去。book18.org

  風四娘臉色蒼白,腳步虛浮,靛藍布衣空蕩蕩掛在身上,更顯瘦削。但她背脊挺得筆直,眉眼間那股子野性雖淡了,卻未全消。book18.org

  宋清雅率先上前,握住她的手,觸手冰涼,心頭一酸:「四娘姐姐……」book18.org

  「清雅。」風四娘扯出個笑,「我回來了。」book18.org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宋清雅眼淚又落下來,忙用帕子去擦,「家中已備好廂房,熱水湯藥都齊備,咱們回家好好養傷。」book18.org

  柳如煙也湊過來,難得正經:「四娘姐放心,妾身定好生照顧您~」book18.org

  蘇婉輕聲吩咐丫鬟去取軟轎。book18.org

  眾人簇擁著風四娘上了轎,又擁著李墨往城裡走。江寧城熟悉的街景在眼前鋪開,店鋪招牌,往來行人,孩童嬉笑,炊煙裊裊——與京城的肅殺威嚴截然不同,這裡是鮮活的,溫熱的。book18.org

  行至宋府門前,燈籠已早早掛起,將朱門照得通明。book18.org

  李墨踏過門檻的瞬間,心中那根繃了一路的弦,終於稍稍鬆弛。book18.org

  堂內已擺好接風宴。宋老爺和夫人坐在主位,見李墨進來,宋老爺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啊!」book18.org

  宴席熱鬧,席間眾人默契地不提京城風雨,只說江寧近況——布莊生意如何,織坊又出了新花樣,玲瓏閣的訂單已排到三個月後……book18.org

  李墨含笑聽著,偶爾應和幾句。book18.org

  酒過三巡,他舉杯起身,面向眾人:book18.org

  「此次京城之行,見識了不少,也得了一些機緣。但歸根到底,江寧才是家。」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堂內每一張面孔,「往後日子,還望諸位同心協力——外頭風雨再大,家裡總要安穩。」book18.org

  眾人齊齊舉杯。book18.org

  「敬姑爺!」book18.org

  「敬主子!」book18.org

  「敬李兄!」book18.org

  杯盞相碰,清脆聲響在溫暖的堂內迴蕩。book18.org

  宴散時,已是亥時。book18.org

  李墨回到久違的院子,推開門,屋內陳設一如他離開時,只是多了些細心打理過的痕跡——窗台花瓶里插著新摘的玉蘭,書案上筆墨紙硯擺放整齊,被褥曬得鬆軟,帶著陽光的味道。book18.org

  他走到窗邊,望向北方夜空。book18.org

  京城此刻,恐怕正暗流洶湧。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他回來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路,該換個走法了。book18.org

  窗外夜色漸深,江寧城在春夜裡安靜沉睡。book18.org

  而千里之外的皇宮深處,養心殿內燈火通明,藥味濃得化不開。龍榻上,皇帝趙元稷面色灰敗,氣息微弱。榻前,太子趙宸跪地垂淚,長公主趙玉寧肅立一側,手中握著一卷剛剛擬好的監國詔書。book18.org

  殿外,平安王趙玦按劍而立,望著廊下搖曳的宮燈,眼中神色莫辨。book18.org

  更遠處,北疆廣寧王府的書房裡,一盞孤燈亮至天明。book18.org

  山雨欲來,風已滿樓。book18.org

  第五十六章 暗刃北行book18.org

  回江寧第七日,春寒料峭。book18.org

  靖南王府的密信。book18.org

  「主子,世子急信。」影月將帖子遞上,聲音壓得極低,「廣寧王的人到了。」book18.org

  李墨展開信箋,趙恆的字跡略顯潦草:「王府午後有客至,父王命我作陪。來者三人,皆為廣寧王的手下,且氣息深晦,恐非善類。李兄若得空,萬請過府一敘——不必正門,西角門有人接應。」book18.org

  他合上帖子想了想。眼神卻銳利如昔:「廣寧王的人……居然找到江寧來了。」book18.org

  「意料之中。」李墨將信箋在指尖捻成碎末,「靖南王鎮守江南十餘年,手握三萬水師,廣寧王若要起事,南邊必須安穩。只是沒想到,他派來的人這麼快就到了。」book18.org

  他轉身對影月道:「備車,去靖南王府。」book18.org

  ---book18.org

  未時三刻,靖南王府西角門悄然開啟。book18.org

  一名管事模樣的老者將李墨引入,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處偏僻小院。趙恆已在院中等候,見李墨來了,快步上前:「李兄,你可算來了!父王正在『澄心堂』見客,那三人……著實古怪。」book18.org

  「如何古怪?」book18.org

  「為首的是個女子,約莫二十七八歲,一身絳紫綾羅,容貌……極艷。」趙恆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但她看人的眼神,像刀子刮骨。另外兩個男的,一個瘦高如竹竿,背著一柄古怪鉤鐮;另一個矮壯如鐵塔,雙手戴著精鋼拳套。三人進了王府,連父王的親衛都下意識退了半步。」book18.org

  李墨沉吟:「世子希望我怎麼做?」book18.org

  「父王讓我作陪,但我心裡沒底。」趙恆苦笑,「主人見識廣,能否……扮作我的隨從,一同赴宴?在旁觀察一二,若有不對勁……」book18.org

  「可以。」李墨點頭,「不過要換個身份——就說我是你新招的帳房先生,姓墨。」book18.org

  趙恆大喜:「好!」book18.org

  半刻鐘後,李墨換了身青灰色布袍,頭髮簡單束起,臉上稍作修飾,倒真像個老實本分的帳房。book18.org

  澄心堂是靖南王府接待貴客的正廳。李墨隨趙恆進去時,堂內已坐了五人。book18.org

  主位上是一位五十許的中年男子,方面濃眉,不怒自威,正是靖南王趙擎。book18.org

  客座首位,便是趙恆所說的絳紫女子。book18.org

  她斜倚在太師椅上,一手支頤,另一手把玩著一隻白玉酒杯。絳紫羅裙領口開得略低,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裙擺下伸出一隻纖足,腳踝繫著細細的金鍊,鏈尾綴著顆紅寶石,隨著她腳尖輕晃,寶石折射出妖異的光。book18.org

  確實極艷。柳眉鳳眼,瓊鼻櫻唇,膚若凝脂。但最勾人的是那股氣質——慵懶中透著鋒銳,像一柄裹在絲綢里的匕首。book18.org

  她身側坐著那兩個男子。瘦高那位閉目養神,十指枯長,骨節突出;矮壯那位則瞪著一雙銅鈴大眼,目光如炬,掃過進門的趙恆和李墨。book18.org

  「父王。」趙恆上前行禮,又對客座三人拱手,「三位貴客遠道而來,趙恆有失遠迎。」book18.org

  靖南王擺手:「恆兒坐吧。」他看向絳紫女子,「虞夫人,這是犬子趙恆。恆兒,這位是廣寧王府的虞夫人,這兩位是韓先生、雷先生。」book18.org

  虞夫人抬眼,目光在趙恆臉上停了停,唇角微揚:「世子果然一表人才。」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些許北地口音,卻別有韻味。book18.org

  趙恆在她目光下竟有些侷促,忙道:「夫人過譽。」他指了指身後的李墨,「這位是府上新聘的帳房墨先生,今日正好有些帳目要稟報,便讓他隨侍了。」book18.org

  虞夫人瞥了李墨一眼,似笑非笑:「靖南王府的帳房,倒是生得俊俏。」book18.org

  李墨垂首:「夫人說笑了。」book18.org

  宴席開始。book18.org

  菜肴豐盛,酒是窖藏二十年的「金陵春」。靖南王舉杯敬客,言語間滴水不漏,只談風月,不論政事。虞夫人卻幾次將話題往北疆局勢上引。book18.org

  「……如今北狄屢犯邊境,廣寧王殿下日夜操勞,麾下將士枕戈待旦,只為保大趙山河無恙。」虞夫人輕嘆一聲,指尖划過杯沿,「可惜啊,朝中總有些人,使北疆將士寒心。」book18.org

  靖南王放下酒杯,淡淡道:「軍國大事,自有朝廷決斷。本王鎮守江南,不敢妄議。」book18.org

  「王爺過謙了。」book18.org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拉攏。book18.org

  虞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來,妾身敬王爺一杯。」book18.org

  她起身,端著酒杯裊裊走到靖南王面前。行走間腰肢輕擺,絳紫羅裙如水波蕩漾,那股馥郁的香氣也隨之瀰漫開來。book18.org

  靖南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虞夫人又轉向趙恆:「世子年輕有為,日後必成大器。妾身也敬世子一杯。」book18.org

  趙恆忙起身,正要接杯,虞夫人卻腳下一滑,「哎呀」一聲,整個人往趙恆懷裡倒去。杯中酒液潑灑,濺了趙恆一身。book18.org

  「世子恕罪!」虞夫人手忙腳亂地去擦趙恆衣襟,指尖卻有意無意划過他胸口。book18.org

  趙恆臉色漲紅,後退半步:「無、無妨……」book18.org

  「是妾身失禮了。」虞夫人站直身子,眼波流轉,看向垂手立在趙恆身後的李墨,「這位墨先生,可否替世子擋了這杯罰酒?」book18.org

  堂內一靜。book18.org

  靖南王皺眉,趙恆正要說話,李墨已上前一步,躬身道:「小人遵命。」book18.org

  他接過虞夫人遞來的酒杯。兩人的手指在空中相觸。book18.org

  虞夫人的指尖微涼,帶著某種奇異的滑膩感。她看著李墨,眼中笑意漸深,那笑意底下卻是一片冰寒——這一杯酒里,加了料。不是什麼致命毒藥,只是一種讓人神智渙散的迷香,服下後三個時辰內問什麼答什麼。這是她慣用的手段。book18.org

  李墨舉杯至唇邊。book18.org

  就在杯沿觸到嘴唇的剎那,他抬眼,對上了虞夫人的眼睛。book18.org

  【深度暗示啟動——目標:罡勁強者,消耗加倍】book18.org

  那一瞬間,虞夫人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book18.org

  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識海,劇痛讓她眼前發黑,手中酒杯「啪」地摔碎在地。她踉蹌後退,扶住桌沿才沒倒下。book18.org

  「夫人?」韓先生和雷先生同時站起。book18.org

  虞夫人擺擺手,聲音發顫:「沒、沒事……舊疾犯了……」她抬起頭,再看向李墨時,眼中已是一片空洞的恭順,只是強撐著沒跪下去。book18.org

  李墨額角滲出細汗。催眠罡勁強者的消耗遠超預期,這一下至少用了五次深度暗示。book18.org

  【催眠累積次數:308/318】book18.org

  【深度暗示可用:94次】book18.org

  但他動作未停,彎腰去撿碎瓷片,順勢看向韓先生和雷先生:「二位先生勿驚,小的這就收拾。」book18.org

  目光掃過兩人。book18.org

  【深度暗示啟動——目標:地煞強者×2】book18.org

  韓先生和雷先生身子同時一僵,眼神渙散一瞬,隨即恢復,卻多了幾分呆滯。book18.org

  成了。book18.org

  李墨撿起瓷片,退到趙恆身後,垂首不語。book18.org

  堂內氣氛有些古怪。靖南王看了眼虞夫人:「夫人身體不適?可要喚太醫?」book18.org

  虞夫人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老毛病了,歇歇就好。讓王爺見笑了。」book18.org

  宴席繼續,但虞夫人明顯沉默了許多,只偶爾應和幾句。韓、雷二人更是從頭到尾沒再說話。book18.org

  一個時辰後,宴散。book18.org

  虞夫人閉上眼,許久,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清明:「回客棧。主子剛吩咐,我們回去等他。」book18.org

  ---book18.org

  是夜,李墨悄然來到三人下榻的「悅來客棧」。book18.org

  虞夫人已在房中等候。見他進來,她立刻跪地:「虞九娘見過主子。」book18.org

  「起來吧。」李墨在椅上坐下,「說說,廣寧王派你們來,除了遊說靖南王,還有什麼任務?」book18.org

  虞九娘起身,垂首道:「王爺……廣寧王命我等南下,分頭聯絡江南三位藩王、兩位總督。靖南王是第一個。若遊說不成……」她頓了頓,「便暗中控制,或直接剷除。」book18.org

  「控制?如何控制?」book18.org

  「用『攝心散』。」虞九娘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此藥無色無味,服下後心智漸失,三月內必成傀儡。韓敬擅使鉤鐮,鉤刃上淬了此藥;雷猛拳套暗藏機關,可噴射藥粉。」book18.org

  李墨接過瓷瓶,把玩片刻:「廣寧王麾下天罡六人,此次南下幾人?」book18.org

  「四人。」虞九娘道,「除了妾身,還有『血刀』屠烈、『鬼母』陰三娘、『玄陰書生』白無咎。我們分頭行動,約定五日後在廬州府『青雲客棧』會合,匯總情報,再定下一步。」book18.org

  「你們四人,誰為首?」book18.org

  「名義上是屠烈,他武功最高,已至罡勁中期。但實際上……」虞九娘咬了咬唇,「廣寧王私下吩咐,若事有不諧,由妾身決斷。因為妾身是他枕邊人,最得信任。」book18.org

  說這話時,她眼中掠過一絲苦澀。book18.org

  李墨看了她一眼:「五日後,我隨你去廬州。」book18.org

  虞九娘一愣:「主子要親自去?那三人皆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尤其是屠烈,他若察覺不對……」book18.org

  「所以才要你去。」李墨淡淡道,「到了青雲客棧,你想辦法讓他們三人齊聚一室,就說有要事相商。其餘的,交給我。」book18.org

  虞九娘低頭:「是。」book18.org

  「另外,」李墨頓了頓,「廣寧王府內部情況,詳細說說。」book18.org

  虞九娘整理思緒,緩緩道:「王府分內外兩層。外層是普通護衛、幕僚,約三百人;內層是『天罡地煞』及親信死士,共五十八人。其中天罡六人,地煞十二人,餘下四十人是各有所長的奇人異士。」book18.org

  「地煞十二人,我已見過四個。」李墨想起陳七、銅佛和孫二娘還有四皇子身邊的毒夫人杜二娘book18.org

  「是。地煞以陳七為首,但真正麻煩的是天罡。」虞九娘神色凝重,「屠烈嗜殺,陰三娘擅毒,白無咎詭計多端。還有兩人留守北疆——『鐵壁』石開山,專司王府防衛;『魅影』花想容,負責情報刺探。這五人,皆是罡勁。」book18.org

  「廣寧王本人呢?」book18.org

  「王爺武功……」虞九娘遲疑片刻,「深不可測。妾身伺候他三年,從未見他全力出手。但有一次,王爺練功走火入魔,暴起傷人,王爺只一掌,便將他震飛三丈,吐血昏迷。那一掌,妾身看不清路數。」book18.org

  李墨手指輕叩桌面。book18.org

  罡勁強者,一掌震飛同階——這廣寧王,恐怕已摸到「丹勁」的門檻了。book18.org

  「五日後動身。」他起身,「這幾日,你照常行事,莫露破綻。」book18.org

  「主子放心。」虞九娘躬身,「妾身這條命是主子的,定不負所托。」book18.org

  ---book18.org

  五日後,廬州府,青雲客棧。book18.org

  天字一號房內,四人圍坐。book18.org

  屠烈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漢子,一身血色勁裝,腰間佩一把厚背鬼頭刀,刀身隱現暗紅紋路,似飲過無數鮮血。他大馬金刀坐在主位,聲如洪鐘:「靖南王那邊如何?」book18.org

  虞九娘慢條斯理地斟茶:「王爺態度曖昧,未應未拒。妾身已留了後手,三個月內,必見分曉。」book18.org

  「拖拖拉拉!」屠烈不滿,「要我說,直接下藥控制,省事!」book18.org

  坐在他左側的陰三娘咯咯嬌笑,她約莫四十許,面容姣好,卻透著一股子陰森氣:「屠老大,靖南王身邊高手如雲,強來怕是要打草驚蛇。九娘做得對。」book18.org

  她右側的白無咎是個白面書生模樣,手持摺扇,溫文爾雅,眼中卻精光閃爍:「九娘行事向來穩妥。倒是我們這邊——江淮總督已鬆口,答應秋後借道;兩江總督卻油鹽不進,需用些手段。」book18.org

  屠烈冷哼:「不聽話就殺了,換個聽話的!」book18.org

  「不可。」白無咎搖頭,「兩江總督是太子的人,突然暴斃,朝廷必查。王爺的大事在即,不宜節外生枝。」book18.org

  四人正說著,門外傳來小二的聲音:「客官,您要的酒菜來了。」book18.org

  虞九娘起身開門,接過托盤。托盤下,一張字條悄然滑入她袖中。book18.org

  她瞥了一眼,是李墨的字跡:「茶中已加料,半個時辰後發作。」book18.org

  虞九娘神色不變,轉身將酒菜擺上桌:「先吃飯吧,邊吃邊聊。」book18.org

  她親自為三人斟茶。屠烈不疑有他,端起便喝;陰三娘和白無咎略作遲疑,見虞九娘自己也喝了,才舉杯飲盡。book18.org

  半個時辰後。book18.org

  屠烈忽然晃了晃腦袋:「這酒……勁不小……」book18.org

  陰三娘臉色微變,手指急點身上幾處穴道:「茶里有毒!」她發現這竟然是廣寧王的毒,盡然用到他們身上,下毒是誰那就不用說了。book18.org

  白無咎已拔劍而起,劍尖指向虞九娘:「你——」book18.org

  話音未落,房門被推開。book18.org

  李墨緩步走入,目光掃過三人。book18.org

  【深度暗示啟動——目標:罡勁強者×3】book18.org

  這一次,他毫無保留。磅礴的精神力如怒濤般席捲而出,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桌上的茶杯「咔嚓」碎裂,窗紙無風自動。book18.org

  屠烈三人如遭雷擊,同時僵住。屠烈眼中血光暴漲,鬼頭刀「鏘」地出鞘半寸;陰三娘袖中滑出數枚淬毒銀針;白無咎劍尖顫抖,劍氣吞吐不定。book18.org

  他們在還沒有反抗出手時都被控制了。book18.org

  李墨額角青筋暴起,滿頭大汗。但他眼神依舊平靜,只緩緩吐出兩個字: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撲通!」book18.org

  屠烈率先跪倒,鬼頭刀脫手落地。緊接著是陰三娘、白無咎。三人眼中掙扎漸息,化為徹底的臣服。book18.org

  【催眠累積次數:308/333】book18.org

  【深度暗示可用:79次】book18.org

  李墨擦去汗水,在椅子上坐下,氣息有些不穩。同時催眠三個罡勁,幾乎耗盡了他大半精神力。book18.org

  「主子。」四人齊齊伏首。book18.org

  李墨緩了片刻,才開口:「廣寧王的計劃,詳細說一遍。」book18.org

  屠烈沉聲道:「王爺定於八月十五起事。屆時北疆十萬邊軍分三路:東路佯攻山海關,西路繞道草原,中路直撲京城。江南這邊,需三位藩王按兵不動,兩位總督放開運河關卡,讓北疆糧草輜重順利南下。」book18.org

  「京城內應是誰?」book18.org

  「平安王趙玦負責開啟西門,禁軍副統領周橫率部接應。另有十七名文官武將已在掌控中,名單在此。」白無咎從懷中取出一卷絹帛。book18.org

  李墨接過,掃了一眼——比趙玉寧那份更全,多了幾個關鍵名字。book18.org

  「王爺現在何處?」book18.org

  「在遼東『黑水城』坐鎮。」陰三娘道,「八月前不會離開。」book18.org

  李墨將絹帛收起,沉吟片刻:「你們三人,繼續按原計劃行事。該聯絡的聯絡,該控制的控制,一切如常,莫讓廣寧王起疑。」book18.org

  「是。」book18.org

  「另外,」他看向虞九娘,「三日後,你隨我去北疆。」book18.org

  虞九娘一怔:「主子要去黑水城?」book18.org

  「廣寧王不是要軍費嗎?」李墨唇角微揚,「我親自給他送過去。」book18.org

  ---book18.org

  三日後,江寧碼頭。book18.org

  一艘烏篷船靜靜泊在岸邊。李墨一身青衫,負手而立。他身後站著虞九娘,絳紫衣裙換成了墨藍勁裝,依舊艷色逼人,眉眼間卻多了幾分肅殺。book18.org

  影月影雪快步而來,低聲道:「主子,家中已安排妥當。book18.org

  李墨點頭,望向城樓方向。晨霧中,江寧城輪廓依稀,炊煙裊裊。book18.org

  這一去,是龍潭虎穴。book18.org

  但他身邊,如今有四名罡勁強者。book18.org

  再加上暗處的千機營隱衛,和北疆埋下的陳七、孫二娘等人……book18.org

  廣寧王,我們該見見了。book18.org

  「開船。」book18.org

  烏篷船緩緩離岸,駛向江心。book18.org

  江水東流,浩浩湯湯。book18.org

  北疆的風雪,正等著他。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