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竹馬竟然是婊子公交車?】(4-5)book18.org
作者:晨曦之主book18.org
第四章 她的改變book18.org
三月底的傍晚,春寒還未完全褪去,但空氣里已經能聞到隱約的花香。行道樹開始抽出嫩綠的新芽,在暮色里像一片片柔軟的、發光的羽毛。book18.org
林知夏和江嶼白並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book18.org
剛才那場「治療」的餘韻還在——車廂里淫靡的氣味,江嶼白身上的吻痕,她眼睛裡未乾的淚痕——像一層看不見的陰影,籠罩著兩人。book18.org
但至少現在,他們走在陽光下,走在人群里,像一對普通的情侶。book18.org
路過奶茶店時,江嶼白突然停下腳步。book18.org
「我想喝奶茶。」她說,眼睛盯著店裡暖黃的燈光和排隊的年輕人。book18.org
林知夏看了看她:「你確定?剛做完……那種事,喝冰的不好。」book18.org
「不喝冰的。」江嶼白搖頭,「喝熱的,加很多很多珍珠。」book18.org
她的語氣很輕快,甚至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像在刻意驅散剛才的陰霾。 林知夏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片刻意營造的、明亮的、近乎天真的光,然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隊伍不長,前面只有三四個人。他們排在最後,江嶼白站在林知夏前面,背對著他,仰頭看菜單。她的頭髮還沒有完全乾透,有幾縷貼在脖頸上,在暮色里泛著濕潤的光澤。脖子後面有一道新鮮的吻痕,紅得刺眼,但她好像沒注意到,或者不在意。book18.org
「你要喝什麼?」她轉過頭問他。book18.org
「和你一樣。」book18.org
「那我要……」江嶼白又轉回去,手指在菜單上點了點,「芋圓奶茶,熱的,少糖,加雙倍珍珠。」book18.org
輪到他們了。店員是個年輕女孩,看見江嶼白脖子上的吻痕,眼神閃了閃,但沒說什麼,只是熟練地下了單。book18.org
「兩杯芋圓奶茶,熱的,少糖,加雙倍珍珠。一共四十二塊。」book18.org
林知夏掃碼付款。等待的時候,江嶼白靠在他身上,把玩著他的手指。她的手很小,很軟,手指纖細,指甲剪得很短,沒有塗指甲油——她說治療期間不能塗,怕控制不住的時候會抓傷自己。book18.org
「林知夏。」她突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以前……談過戀愛嗎?」book18.org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後搖頭:「沒有。」book18.org
「真的?」江嶼白抬起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一次都沒有?」book18.org
「一次都沒有。」林知夏很誠實,「你是第一個。」book18.org
江嶼白的嘴角慢慢翹起來。book18.org
「那……我是不是你的初戀?」book18.org
「是。」book18.org
「那……」她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點狡黠,「你是不是把所有第一次都給我了?」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片明亮的、帶著笑意的光,然後點了點頭。 「是。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喜歡一個人。」book18.org
江嶼白的臉紅了。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蹭了蹭,像只害羞的小貓。book18.org
「那……那我也是你的第一次。」她的聲音悶悶的,「雖然……雖然我的第一次早就沒了,但……但和你在一起之後,很多事都是第一次。」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很亮,很清澈。book18.org
「第一次有人給我做早餐,第一次有人下雨天接我,第一次有人……有人在我最爛的時候,還肯抱著我。」book18.org
她的眼圈慢慢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是看著他,很認真地看著。book18.org
「林知夏,謝謝你。」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誓言,「謝謝你……讓我知道,我還可以被這樣對待。」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book18.org
「不用謝。」他的聲音有些啞,「這是我願意做的。」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笑得很燦爛,像一朵在暮色里綻放的花。book18.org
「兩杯芋圓奶茶好了!」店員的聲音打斷他們的對視。book18.org
林知夏接過奶茶,遞給江嶼白一杯。杯子是溫熱的,透過紙杯能感覺到裡面液體的溫度。他插上吸管,遞給江嶼白。book18.org
江嶼白接過,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然後她被燙到了,吐著舌頭哈氣,像只小狗。book18.org
「燙燙燙……」book18.org
「慢點喝。」林知夏忍不住笑了,「剛做好的,當然燙。」book18.org
江嶼白又小心地吸了一小口,這次好多了。她滿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喝到奶的貓。book18.org
「好喝。」她說,然後把自己那杯遞到林知夏嘴邊,「你嘗嘗。」book18.org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吸了一口。book18.org
很甜,很暖,芋圓的軟糯和奶茶的香滑在舌尖化開,像春天第一縷陽光。 「好喝嗎?」江嶼白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期待。book18.org
「好喝。」book18.org
「那再喝一口。」她又把杯子遞過去。book18.org
林知夏又喝了一口。這次江嶼白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自己也湊過去喝了一口。兩個人的嘴唇幾乎要碰到同一根吸管,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沐浴露的味道,和她平時那種甜膩的香水味完全不同。book18.org
「間接接吻。」江嶼白突然說,然後笑了,笑得有點壞。book18.org
林知夏的臉有點熱。book18.org
「你……」他頓了頓,「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book18.org
「想你啊。」江嶼白很自然地說,然後又吸了一口奶茶,「想你現在是不是在心裡罵我」不正經「,想你是不是覺得我太主動了,想你……想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book18.org
她說得很隨意,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眼睛一直盯著他,像在觀察他的每一個細微反應。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book18.org
「真的。」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真的喜歡你。」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睛亮了。book18.org
她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我也真的喜歡你。」她說,然後拉起他的手,「走,回家。」book18.org
兩人繼續往前走。暮色越來越深,路燈一盞盞亮起,在地上投下昏黃的光圈。行道樹的嫩芽在燈光下像一片片發光的翡翠,風一吹,就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book18.org
江嶼白一手拿著奶茶,一手牽著林知夏,腳步很輕快,像只快樂的小鳥。她一邊走一邊哼歌,哼的是最近很流行的情歌,調子跑得厲害,但她不在乎,哼得很開心。book18.org
林知夏聽著她跑調的歌聲,看著她晃動的馬尾辮,看著她被燈光鍍上一層金邊的側臉,心裡湧起一種陌生的、柔軟的、幾乎可以說是……幸福的感覺。 雖然幾個小時前,她還在車廂里被陌生男人侵犯。book18.org
雖然她身上還帶著那些恥辱的痕跡。book18.org
雖然治療的路還很長,痛苦還很多。book18.org
但至少此刻,她在他身邊,牽著他的手,哼著跑調的歌,像個普通的、快樂的、戀愛中的女孩。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林知夏。」江嶼白突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如果我們一直這樣,該多好。」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一直這樣?」book18.org
「嗯。」江嶼白點頭,眼睛望著前方,眼神有些恍惚,「一直這樣……牽著手,喝著奶茶,聊著天,像個普通情侶一樣,走在回家的路上。沒有治療,沒有性癮,沒有……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林知夏握緊了她的手。book18.org
「會的。」他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總有一天,我們會一直這樣。」 江嶼白轉過頭,看著他。book18.org
暮色里,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滿了星星。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真的。」林知夏點頭,「我保證。」book18.org
江嶼白看了他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笑得很燦爛,很明媚,像一朵在夜色里綻放的、發光的煙花。book18.org
「那拉鉤。」她說,伸出小拇指。book18.org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後也伸出小拇指。book18.org
兩根手指勾在一起,用力晃了晃。book18.org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兩人異口同聲地喊,然後相視一笑。book18.org
很幼稚的舉動,像兩個小孩子。book18.org
但江嶼白笑得很開心,眼睛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好了,蓋過章了。」她說,鬆開手,又喝了一口奶茶,「你不許反悔。」 「不反悔。」林知夏也笑了,「一百年都不反悔。」book18.org
江嶼白滿足地點點頭,然後把奶茶遞到他嘴邊。book18.org
「再喝一口。」book18.org
林知夏低下頭,又喝了一口。book18.org
這次江嶼白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自己也喝了一口。兩個人的嘴唇又差點碰到同一根吸管。book18.org
「間接接吻,第二次。」她笑著說,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片明亮的、帶著笑意的光,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book18.org
不是吻額頭,不是吻臉頰,而是直接吻住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很輕的一個吻,像羽毛拂過。book18.org
帶著奶茶的甜味,和她嘴唇的柔軟。book18.org
江嶼白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在路燈下接吻,溫柔的,纏綿的,像一對真正的情侶。book18.org
直到旁邊有路人經過,發出曖昧的笑聲,兩人才分開。book18.org
江嶼白的臉很紅,像熟透的蘋果。她瞪了林知夏一眼,但眼裡全是笑意。 「你……你幹嘛突然親我?」book18.org
「想親就親了。」林知夏說得很自然,「不行嗎?」book18.org
江嶼白咬了咬嘴唇,然後笑了。book18.org
「行。」她說,然後踮起腳,在他嘴唇上又親了一下,「還給你。」book18.org
林知夏笑了,把她摟進懷裡。book18.org
兩人繼續往前走,這次是摟著走的,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book18.org
奶茶已經涼了,但心是暖的。book18.org
路還很長,但手是牽著的。book18.org
夜色很深,但彼此的眼睛裡,有光。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足夠支撐他們,走過所有黑暗,走向那個漫長而痛苦的、關於治癒和救贖的——book18.org
但此刻,至少此刻,充滿希望的——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四月初,清明時節雨紛紛。book18.org
夜裡十一點,教學樓的天台。雨水從灰暗的天空飄落,細密而冰冷,打在水泥地上濺起細小的水花。遠處城市的霓虹在雨幕里暈染成模糊的光斑,像一幅被水浸濕的油畫。book18.org
天台邊緣的欄杆銹跡斑斑,江嶼白趴在上面,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鐵欄,指關節泛白。book18.org
她全身赤裸,皮膚在雨水裡泛著蒼白的光。長發被雨水打濕,黏在臉頰、脖頸、後背,像黑色的水草。雨水順著她的脊背流下,划過那些新鮮的吻痕、牙印、掌印,在腰窩處匯聚,然後繼續往下,消失在臀縫深處。book18.org
四個男生圍著她。book18.org
都是體育系的,身材高大健壯,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褲,已經被雨水打濕,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輪廓。他們沒打傘,任由雨水澆在身上,但眼神熾熱,像四頭在雨夜裡覓食的狼。book18.org
這是第四次「暴露療法」。book18.org
地點選在天台,因為江嶼白說她「恐高」,站在高處會腿軟、心悸、呼吸困難。心理醫生說,恐懼和性興奮在生理反應上有相似之處——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出汗——如果能在恐懼的環境里控制性衝動,那在其他環境里就更容易控制。book18.org
所以她選了天台。book18.org
在雨夜裡,在十幾層樓高的邊緣,在隨時可能墜落的恐懼中,重複觸發她的性癮。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天台入口的陰影里,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手裡拿著一件外套和一條毛巾。雨水從破損的屋檐漏進來,打濕了他的肩膀,但他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book18.org
看著江嶼白趴在欄杆上,看著四個男生圍著她,看著雨水澆在她赤裸的身體上,看著她的皮膚在夜色里泛著病態的白。book18.org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開始吧。」一個男生說,他是這群人里最壯的,胳膊上紋著猙獰的虎頭紋身。book18.org
他走到江嶼白身後,解開自己的褲子,扶著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對準那個在雨水裡微微張合的入口,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江嶼白髮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身體猛地繃緊。book18.org
這個姿勢,這個高度,這個環境,比前幾次更讓她恐懼。她的手指死死摳著欄杆,指甲刮掉了一層鐵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銹跡。雨水打在她臉上,混著眼淚往下流,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淚。book18.org
男生開始動作,一開始很慢,像在適應,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撞出欄杆,從十幾層樓高的地方摔下去。book18.org
江嶼白的身體隨著撞擊劇烈晃動,乳房壓在冰冷的鐵欄上,被擠壓變形。雨水順著她的身體流下,在兩人交合處匯聚,混著愛液和前列腺液,滴在地上,積成一小灘渾濁的水窪。book18.org
「啊……不行了……要掉下去了……」她哭著說,聲音破碎不堪,「抓住我……求你了……抓住我……」book18.org
男生笑了,笑得很殘忍。book18.org
「掉下去?」他的手抓住她的腰,用力往後拉,讓她的臀部高高翹起,承受更猛烈的撞擊,「掉下去正好,摔成一灘爛泥,就不用再被操了,多好?」 江嶼白哭得更凶了,但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每一次撞擊,臀瓣甚至主動往後頂,吞得更深。book18.org
第二個男生走過來。他很瘦,但很高,像一根竹竿。他手裡拿著一瓶潤滑液,擠了一大坨在手上,然後走到江嶼白面前。book18.org
「張嘴。」他命令道。book18.org
江嶼白抬起頭,雨水和眼淚糊了一臉,眼睛紅腫,眼神渙散。她順從地張開嘴,男生把沾滿潤滑液的手指塞了進去。book18.org
「舔乾淨。」他說,聲音很冷。book18.org
江嶼白閉上眼睛,用舌頭舔舐著他的手指,把上面的潤滑液一點點舔掉。動作很慢,很仔細,像在進行某種虔誠的儀式。book18.org
男生滿意地抽出手指,然後解開自己的褲子,扶著自己同樣硬挺的性器,塞進她嘴裡。book18.org
「用嘴。」他命令道,「像剛才舔手指那樣,舔。」book18.org
江嶼白順從地開始用嘴套弄。唾液從她嘴角溢出來,混著雨水和潤滑液,沿著下巴往下流。她的喉嚨被塞滿,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從鼻腔里溢出破碎的、帶著水音的嗚咽。book18.org
第三個男生走過來。他年紀最小,可能才大二,染著銀色的頭髮,在雨夜裡閃著詭異的光。他手裡拿著一個跳蛋,打開開關,嗡嗡的震動聲在雨聲里顯得格外突兀。book18.org
他蹲下來,把跳蛋按在江嶼白腿間那個最敏感的小核上。book18.org
「啊……!」江嶼白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像過電一樣顫抖。book18.org
跳蛋的震動直接刺激著最敏感的神經,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淹沒了恐懼和疼痛。她的內壁劇烈地收縮,絞得第一個男生低吼一聲,動作更快了。 「對……就這樣……」第三個男生笑著,調整跳蛋的位置和頻率,「夾緊點……讓他射快點……」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睛半睜著,眼神渙散,瞳孔里倒映著遠處的霓虹和近處的雨水。她的嘴唇微張,發出斷斷續續的、甜膩的呻吟,唾液從嘴角流出來,滴在欄杆上,被雨水沖走。book18.org
第四個男生——那個一直沒說話的——終於動了。他走到江嶼白身後,蹲下來,用手指探進她身後那個更隱秘的入口。book18.org
江嶼白的身體猛地繃緊,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book18.org
「放鬆。」第四個男生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會兒就好。」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她體內開拓、旋轉,加入第二根,第三根。潤滑液被雨水稀釋,變成黏膩的液體,隨著手指的進出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book18.org
江嶼白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前後都被侵犯,嘴被塞滿,下面被震動刺激,身後被開拓……快感和疼痛、恐懼和興奮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迎合、收縮、絞緊。book18.org
雨水還在下,越來越大,像一道道銀色的簾幕,把天台和世界隔開。book18.org
在這個被雨水包圍的、孤島一樣的天台上,江嶼白像一件被過度使用的玩具,被四個男生輪流玩弄、侵犯、凌辱。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毛巾,指關節泛白。book18.org
但他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book18.org
因為這是治療。book18.org
因為江嶼白需要。book18.org
因為他答應過,要陪她。book18.org
第一個男生低吼一聲,終於在她體內釋放。滾燙的精液灌進去,江嶼白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一股熱流也從她腿間湧出——她高潮了。book18.org
在恐懼中,在疼痛中,在被侵犯中,高潮了。book18.org
男生抽出來,混合液體從她腿間湧出,混著雨水往下流。book18.org
第二個男生也從她嘴裡退出來,精液射在她臉上,混著雨水往下淌。book18.org
第三個男生關掉跳蛋,把它扔到一邊。book18.org
第四個男生抽出手指,扶著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對準那個已經被開拓好的入口,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江嶼白髮出一聲真正的慘叫。book18.org
這個部位,這個姿勢,比前面更疼,更難以適應。她的身體本能地掙扎,但第四個男生用體重死死壓住她,一隻手捂住她的嘴。book18.org
「別叫。」他的聲音很冷,「忍著。」book18.org
他開始動作,一開始很慢,像在適應,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每一次深入都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伴隨著江嶼白壓抑不住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她的身體被前後夾擊,嘴被解放了,但下面和後面都被填滿。疼痛和快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迎合、收縮、絞緊。book18.org
雨水澆在她身上,澆在男生們身上,澆在兩人交合的地方。混合液體被雨水稀釋,變成渾濁的、乳白色的水流,順著她的腿往下淌,滴在地上,積成一小灘。book18.org
林知夏終於動了。book18.org
他走過去,在天台邊緣跪下,伸出手,接住那些從她腿間滴落的混合液體。 溫熱的,黏膩的,混著雨水和精液,滴在他掌心,順著指縫往下流。book18.org
但他沒有收回手,只是靜靜地跪在那裡,伸著手,接住。book18.org
像在進行某種虔誠的、近乎自虐的儀式。book18.org
江嶼白低下頭,看見了他。book18.org
看見他跪在雨水裡,伸著手,接住那些從她身體里流出的、骯髒的液體。 看見他臉上的表情——平靜的,溫柔的,沒有任何厭惡或嫌棄,只有深不見底的、近乎悲憫的……愛。book18.org
她的眼淚又涌了出來,混著雨水往下流。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破碎不堪。book18.org
林知夏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雨水打在他臉上,順著臉頰往下流,像眼淚。book18.org
「我在。」他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在這兒。」book18.org
江嶼白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再說「我髒」,沒有再說「我爛」,只是看著他,看著他跪在雨水裡,伸著手,接住她所有的骯髒和不堪。book18.org
第四個男生低吼一聲,終於在她體內釋放。滾燙的精液灌進去,江嶼白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又一次高潮了。book18.org
男生抽出來,混合液體從她身後湧出,滴在林知夏掌心。book18.org
結束了。book18.org
四個男生都滿足了。他們開始穿衣服,抽煙,低聲說笑,像剛完成一場普通的球賽。book18.org
江嶼白還趴在欄杆上,全身赤裸,身上沾滿了精液、雨水、淚水。她的眼睛望著遠處模糊的霓虹,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book18.org
林知夏站起來,用毛巾擦乾淨手,然後走過去,把外套披在她身上。book18.org
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物。book18.org
江嶼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慢慢轉過頭,看向他。book18.org
眼神很渙散,過了很久才聚焦。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沒笑出來。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book18.org
「嗯。」林知夏應了一聲,彎腰把她抱起來。book18.org
她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身體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氣,頭靠在他肩上,呼吸噴在他頸側,帶著濃重的煙草味、精液味、雨水味,還有她自己眼淚的咸澀。book18.org
「走了。」他對那四個男生說,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男人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book18.org
林知夏抱著江嶼白,走出天台,走進樓梯間。book18.org
樓梯間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投下詭異的綠光。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蕩,像某種不祥的預兆。book18.org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往下走。book18.org
江嶼白縮在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身體在輕微地顫抖。book18.org
不知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別的什麼。book18.org
走到五樓時,她突然開口:book18.org
「林知夏……」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為什麼那樣做?」book18.org
林知夏知道她在說什麼。book18.org
跪在雨水裡,伸手接住那些混合液體。book18.org
「因為不想讓它們掉在地上。」他說,聲音很輕,「掉在地上,就髒了。接在手裡,至少……至少還是乾淨的。」book18.org
江嶼白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樓梯間昏暗的綠光里,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淚水洗過的星星。book18.org
「你……你不覺得噁心嗎?」她的聲音在顫抖,「那些……那些東西……從我身體里流出來的……髒東西……」book18.org
「不噁心。」林知夏搖頭,很堅定,「從你身體里流出來的,都不噁心。」 江嶼白的眼淚又掉了下來。book18.org
大顆大顆的,滾燙的,砸在林知夏的胸口。book18.org
「傻子……」她哭著說,但嘴角在笑,「你真是個傻子……天底下最大的傻子……」book18.org
「嗯。」林知夏點頭,把她摟得更緊,「只對你一個人傻。」book18.org
江嶼白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再說「我不配」,沒有再說「我髒」,只是緊緊抱著他,像抱著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溫暖。book18.org
樓梯間很暗,很冷,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像一隻疲憊的眼睛,在黑暗裡勉強睜開。book18.org
但在這個小小的、溫暖的懷抱里,光,好像還沒有完全熄滅。book18.org
雨越下越大。book18.org
從教學樓出來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校園裡空無一人,只有路燈在雨幕里投下昏黃的光暈,像一隻只疲憊的眼睛。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發出單調的、嘩嘩的聲響。book18.org
林知夏撐開傘。book18.org
是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傘面很大,足夠遮住兩個人。他把傘傾向江嶼白那邊,自己的右肩很快就被雨水打濕了,但他沒在意。book18.org
江嶼白還裹著他的外套,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她的腳步有些虛浮,林知夏伸手扶住她,她順勢靠在他身上,把大部分重量都交給他。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慢慢往前走。book18.org
雨聲很大,打在傘面上噼啪作響,像密集的鼓點。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偶爾駛過的計程車,車輪碾過積水,濺起高高的水花。book18.org
江嶼白把頭靠在林知夏肩上。book18.org
她的頭髮蹭著他的脖頸,濕漉漉的,涼涼的,帶著雨水和洗髮水的味道。呼吸噴在他頸側,熱熱的,痒痒的,像羽毛拂過。book18.org
「林知夏。」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淹沒。book18.org
「嗯?」book18.org
「有你在真好。」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他低頭看她。book18.org
江嶼白閉著眼睛,臉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翹著,像在做一個美夢。雨水打濕了她的睫毛,在路燈下閃著細碎的光,像淚珠。book18.org
「真的。」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更輕了,「真好。」book18.org
林知夏的喉嚨有些發緊。book18.org
他想說點什麼,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變成一塊溫暖的、柔軟的東西,堵得他幾乎要哭出來。book18.org
最後,他只是握緊了她的手。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有些啞,「我在。」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book18.org
笑得很淡,很疲憊,但很真實。book18.org
她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像只找到窩的小動物,滿足地蹭了蹭。book18.org
兩人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雨還在下,風更大了,卷著雨水斜斜地打過來。林知夏把傘更傾向江嶼白那邊,自己的右肩已經完全濕透,雨水順著衣袖往下流,滴在地上,留下深色的痕跡。book18.org
但他沒感覺到冷。book18.org
或者說,冷已經不重要了。book18.org
重要的是,江嶼白在他身邊,靠著他,說「有你在真好」。book18.org
重要的是,她的身體是暖的,呼吸是均勻的,手是緊緊握著他的。book18.org
重要的是,在這一刻,在這個被雨水包圍的、孤島一樣的世界裡,他們是彼此的依靠。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路過便利店時,江嶼白突然停下腳步。book18.org
「我想吃關東煮。」她說,眼睛盯著店裡暖黃的燈光和冒著熱氣的鍋。 林知夏看了看她:「你確定?剛做完……那種事,吃辣的不好。」book18.org
「不辣。」江嶼白搖頭,「吃原味的,加很多很多湯。」book18.org
她的語氣很輕快,像在刻意驅散剛才的陰霾,像在證明自己還是個普通的、會餓的、想吃熱食的女孩。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片刻意營造的、明亮的、近乎天真的光,然後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兩人走進便利店。book18.org
店裡很暖和,暖氣開得很足,空氣里有咖啡和關東煮的香味。收銀員是個年輕男孩,正低頭玩手機,看見他們進來,只是抬了抬眼,又低下頭。book18.org
江嶼白走到關東煮的鍋前,拿起紙杯,開始挑。book18.org
「蘿蔔……海帶……竹輪……福袋……還有……還有魔芋絲。」book18.org
她挑得很認真,像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林知夏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濕漉漉的頭髮,看著她蒼白的側臉,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book18.org
挑好了,她接過店員遞來的熱湯,小心地捧著,走到窗邊的座位坐下。 林知夏也買了杯熱咖啡,在她對面坐下。book18.org
窗外,雨還在下,雨水順著玻璃往下流,像一道道透明的淚痕。遠處的霓虹在雨幕里暈染成模糊的光斑,像一場遙遠的、冰冷的夢。book18.org
但窗內是暖的。book18.org
關東煮的熱氣升騰起來,在玻璃上凝成白霧。江嶼白小口小口地喝著湯,滿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喝到熱牛奶的貓。book18.org
「好喝。」她說,然後用竹籤戳起一塊蘿蔔,遞到林知夏嘴邊,「你嘗嘗。」book18.org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咬了一口。book18.org
蘿蔔燉得很爛,吸飽了湯汁,入口即化,很暖,很鮮。book18.org
「好吃嗎?」江嶼白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期待。book18.org
「好吃。」book18.org
「那再吃一口。」她又戳起一塊海帶。book18.org
林知夏又吃了一口。這次江嶼白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自己也咬了一口。兩個人的嘴唇幾乎要碰到同一根竹籤,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沐浴露的味道,和她平時那種甜膩的香水味完全不同。 「間接接吻。」江嶼白突然說,然後笑了,笑得有點壞,「第三次了。」 林知夏的臉有點熱。book18.org
「你……」他頓了頓,「你數得還挺清楚。」book18.org
「當然要數清楚。」江嶼白很認真地說,「這些都是……都是值得記住的事。第一次喝奶茶,第一次吃關東煮,第一次……在雨夜裡,和你一起。」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嘴角的一點湯汁。book18.org
「那以後還會有很多次。」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第一次看電影,第一次去遊樂園,第一次……一起過生日。」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睛亮了。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真的。」林知夏點頭,「我保證。」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笑得很燦爛,像一朵在雨夜裡綻放的、發光的煙花。book18.org
然後,她又戳起一塊竹輪,遞到他嘴邊。book18.org
「那……為了以後的很多次,再吃一口。」book18.org
林知夏低下頭,又咬了一口。book18.org
這次江嶼白沒有立刻收回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自己也咬了一口。兩個人的嘴唇又差點碰到同一根竹籤。book18.org
「間接接吻,第四次。」她笑著說,眼睛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片明亮的、帶著笑意的光,然後,他也笑了。book18.org
很淡的笑,但眼睛彎起來,像兩彎月牙。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坐在便利店的窗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著一杯關東煮,像一對普通的情侶,像兩個在雨夜裡找到溫暖的孩子。book18.org
窗外,雨還在下,風還在刮,世界依然冰冷而殘酷。book18.org
但至少此刻,在這個小小的、溫暖的便利店裡,在這個簡單的、熱氣騰騰的關東煮前,他們是暖的,是飽的,是……幸福的。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吃完關東煮,江嶼白捧著紙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最後的湯。她的臉頰被熱氣蒸得泛紅,眼睛很亮,像兩顆被雨水洗過的星星。book18.org
「林知夏。」她突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如果有一天,我治好了,我們會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會是什麼樣子?」book18.org
「嗯。」江嶼白點頭,眼睛望著窗外模糊的霓虹,眼神有些恍惚,「會像普通情侶一樣嗎?會手牽手逛街,會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會在周末去郊外踏青,會在紀念日互相送禮物……會……會結婚嗎?」book18.org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很輕,輕得像怕被聽見。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很小,很軟,還有點涼。他緊緊握住,想把所有的溫暖都傳遞給她。 「會。」他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會像普通情侶一樣,會手牽手逛街,會一起看電影,會去郊外踏青,會互相送禮物……會結婚。」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睛慢慢睜大。book18.org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紙杯里,發出輕微的聲響。 「真的嗎?」她的聲音在顫抖,「我……我這樣的人……也可以嗎?」 「可以。」林知夏點頭,很堅定,「你這樣的人,最可以。」book18.org
江嶼白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再說「我不配」,沒有再說「我髒」,只是緊緊握住他的手,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book18.org
「林知夏……」她哭著說,聲音破碎不堪,「謝謝你……真的……謝謝你……」book18.org
林知夏沒有說「不用謝」,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靜靜地看著她哭。book18.org
他知道,這些眼淚不是痛苦,不是自我厭惡,而是……釋放。book18.org
是終於相信,自己還可以被愛,還可以有未來,還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去愛,去被愛。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book18.org
從瓢潑大雨變成綿綿細雨,像春天的第一場雨,溫柔地、耐心地洗刷著這個世界。book18.org
江嶼白終於止住了眼淚。她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但眼神很亮,很清澈。book18.org
「雨小了。」她說,聲音還有些哽咽,「我們回家吧。」book18.org
「好。」林知夏點頭,站起來,拿起傘。book18.org
兩人走出便利店。book18.org
雨還在下,但已經很小了,像細密的銀絲,從夜空里飄落。空氣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清新而濕潤。book18.org
林知夏撐開傘,江嶼白很自然地鑽進他懷裡,一隻手環住他的腰,臉靠在他肩上。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慢慢往前走。book18.org
腳步很慢,很穩,像在散步,像在享受這個雨夜,像一對真正的情侶。 「林知夏。」江嶼白又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喜歡你。」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軟軟的,幾乎要溢出來。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book18.org
「我也喜歡你。」他說,聲音有些啞,「真的,真的,很喜歡你。」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然後,她把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裡,像只滿足的小貓,蹭啊蹭,直到找到最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雨還在下,細細的,密密的,像春天的第一場雨,溫柔地、耐心地洗刷著這個世界。book18.org
洗刷著街道,洗刷著樹木,洗刷著霓虹,洗刷著……那些骯髒的、不堪的、痛苦的過去。book18.org
雖然不可能完全洗掉。book18.org
雖然痕跡還在。book18.org
四月中旬,春光明媚的午後。book18.org
學生會組織的「春日遊園會」在校園中央廣場舉行。櫻花開了,粉白的花瓣在春風裡飄落,像一場溫柔的雪。草坪上支起了五顏六色的帳篷,學生們三五成群,有的在玩遊戲,有的在賣手工藝品,有的在表演節目,空氣里瀰漫著烤腸的香味和歡快的音樂聲。book18.org
林知夏和江嶼白手牽手走在人群中。book18.org
這是江嶼白「治療」開始後的第一次公開露面——心理醫生說,她需要逐漸回歸正常社交,需要在普通的環境里練習控制衝動,需要……像個普通大學生一樣,享受春天,享受陽光,享受戀愛。book18.org
所以她來了。book18.org
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清爽的馬尾,臉上只塗了點潤唇膏,素麵朝天,乾淨得像一朵剛開的梔子花。book18.org
她的手緊緊握著林知夏的手,手心有點汗,但握得很緊,像在汲取勇氣。 「緊張嗎?」林知夏低頭問她。book18.org
「有一點。」江嶼白誠實地點頭,眼睛不安地掃視著周圍的人群,「好多人……我怕……」book18.org
「別怕。」林知夏握緊她的手,「我在。」book18.org
江嶼白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嗯。」她笑了,笑得很甜,「你在,我就不怕。」book18.org
兩人走到一個賣手工飾品的攤位前。攤主是個美術系的女生,攤子上擺滿了各種用羽毛、貝殼、彩珠串成的項鍊和手鍊。book18.org
江嶼白被一條藍色的手鍊吸引了。book18.org
手鍊很簡單,就是幾顆藍色的玻璃珠串在一起,中間墜著一顆小小的、銀色的星星。在陽光下,玻璃珠折射出細碎的光,像夜空里的星星。book18.org
「喜歡?」林知夏問。book18.org
「嗯。」江嶼白點頭,拿起手鍊,在手腕上比了比,「好看嗎?」book18.org
「好看。」林知夏說,然後問攤主,「多少錢?」book18.org
「二十。」book18.org
林知夏正要掏錢,一個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喲,這不是江嶼白嗎?怎麼,換口味了?不找體育系的猛男,改泡計算機系的乖寶寶了?」book18.org
聲音很大,很刺耳,帶著明顯的嘲諷和惡意。book18.org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book18.org
音樂還在響,但人群的喧譁聲消失了。所有人都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林知夏也轉過身。book18.org
說話的是個男生,很高,很帥,穿著潮牌T恤和破洞牛仔褲,頭髮染成淺金色,耳朵上戴著一排耳釘。他身邊圍著四五個同樣打扮張揚的男生,正一臉看好戲的表情。book18.org
林知夏認識他。book18.org
陳浩。book18.org
江嶼白的前男友之一,也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籃球隊隊長,學生會副主席,家裡有錢,長得帥,換女朋友比換衣服還快。傳聞他追江嶼白的時候很用心,但追到手不到一個月就膩了,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甩了她,說「你這種隨便的女人,玩玩就算了」。book18.org
那是江嶼白最黑暗的時期之一。book18.org
被甩的那天晚上,她在酒吧喝到胃出血,被送到醫院洗胃。出院後,她的性癮更嚴重了,開始瘋狂地找男人,像在報復,也像在證明——證明自己「隨便」,證明自己「爛」,證明自己……不值得被愛。book18.org
林知夏感覺到江嶼白的手在顫抖。book18.org
很輕微,但很劇烈,像秋風裡的落葉。book18.org
他握緊她的手,把她往身後拉了拉,擋在她面前。book18.org
「有事?」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很冷。book18.org
陳浩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著林知夏,然後笑了,笑得很輕蔑。book18.org
「你就是林知夏?計算機系那個小白臉?」他往前走了一步,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古龍水味,「聽說你最近在」拯救「我們小白?怎麼樣,拯救得如何?她晚上還出去找男人嗎?」book18.org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聲。book18.org
「陳浩說的是真的嗎?江嶼白真的……」book18.org
「聽說她可亂了,跟好多男生都……」book18.org
「林知夏也真是,找什麼樣的不行,非找她……」book18.org
「可能……可能他就好這口?」book18.org
林知夏的手指慢慢收緊。book18.org
但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浩。book18.org
「跟你有關係嗎?」book18.org
「當然有關係。」陳浩笑了,笑得很囂張,「畢竟我也」用過「,有發言權嘛。小白,你說是不是?」book18.org
他看向林知夏身後的江嶼白,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商品。book18.org
「不過我得提醒你,小學弟。」他的聲音壓低了些,但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這女人啊,看著清純,其實骨子裡騷得很。你對她再好,她晚上照樣出去找男人。我當初對她夠好了吧?送包,送首飾,帶她吃高級餐廳——結果呢?還不是被我撞見她在KTV廁所里跟兩個男的搞?」book18.org
周圍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book18.org
江嶼白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林知夏能感覺到,她的手變得冰涼,顫抖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哦對了,還有件事。」陳浩似乎覺得還不夠,又補充道,「她有個習慣——喜歡拍照。不是拍風景,是拍自己。拍自己被操的樣子,拍自己高潮的樣子,拍自己像個妓女一樣張開腿的樣子。我手機里還有幾張,要不要看看?」book18.org
他掏出手機,作勢要解鎖。book18.org
周圍的人群騷動起來,有人往前湊,想看清楚。book18.org
江嶼白突然鬆開了林知夏的手。book18.org
她臉色慘白,嘴唇顫抖,眼睛死死盯著地面,像要把自己縮進地里。book18.org
「我……我去一下洗手間……」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蚊子叫。book18.org
然後她轉身,想逃。book18.org
但陳浩伸手攔住了她。book18.org
「別走啊。」他笑得很惡劣,「難得見面,敘敘舊嘛。怎麼,現在知道要臉了?當初在KTV廁所里被兩個男人操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要臉?」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淚掉了下來。book18.org
大顆大顆的,滾燙的,砸在地上。book18.org
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咬得嘴唇出血。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心臟像被千萬根針同時刺穿。book18.org
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但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江嶼白的眼淚,看著陳浩囂張的笑臉,看著周圍人群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眼神。book18.org
然後,他往前走了兩步,擋在江嶼白和陳浩中間。book18.org
「讓開。」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錐。book18.org
陳浩挑了挑眉。book18.org
「怎麼,想英雄救美?」他笑得更囂張了,「小學弟,我勸你別多管閒事。這種女人,不值得。玩玩就算了,你還真想跟她認真?」book18.org
林知夏沒說話,只是看著他。book18.org
眼神很冷,很深,像兩口看不見底的冰井。book18.org
陳浩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張。book18.org
「行,不讓是吧?」他聳聳肩,然後突然提高音量,對周圍的人群喊道,「大家聽好了!這個江嶼白,中文系的系花——哦不對,是系」騷「!她啊,高中就被體育老師搞過,大學更不得了,跟籃球隊、足球隊、街舞社的男生都睡過!不信?我手機里有照片,她跪在地上給男人口的照片,她趴在廁所隔間被後入的照片,她——」book18.org
他的話沒說完。book18.org
因為林知夏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臉上。book18.org
很重的一拳,帶著所有壓抑的憤怒、心疼、和……愛。book18.org
砰!book18.org
沉悶的撞擊聲。book18.org
陳浩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蹌後退幾步,撞在身後的攤位上。手工飾品散落一地,玻璃珠滾得到處都是,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book18.org
周圍瞬間死寂。book18.org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江嶼白。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睛睜得很大,看著林知夏,看著他還舉著的、指關節泛紅的拳頭,看著他臉上那種陌生的、暴戾的、近乎可怕的表情。book18.org
陳浩也愣住了。book18.org
他捂著臉,嘴角滲出血絲,眼神先是茫然,然後是震驚,最後變成暴怒。 「你他媽敢打我?!」他低吼一聲,撲了上來。book18.org
但林知夏沒有躲。book18.org
他只是站在那裡,在陳浩撲上來的瞬間,側身,避開他的拳頭,然後抓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擰,一個過肩摔,把他狠狠摔在地上。book18.org
動作很快,很利落,像練習過無數次。book18.org
周圍響起驚呼聲。book18.org
陳浩的跟班們反應過來,想衝上來幫忙,但被林知夏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要殺人。book18.org
他們不敢動了。book18.org
林知夏彎下腰,抓住陳浩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book18.org
「聽著。」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扎進空氣里,「江嶼白是我的女人。你再敢說她一個字,再敢碰她一下,再敢……再敢讓她掉一滴眼淚——」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神更冷了。book18.org
「我就廢了你。」book18.org
陳浩被他提著衣領,呼吸困難,臉色漲紅,但還在嘴硬。book18.org
「你……你敢……我爸是……」book18.org
「我管你爸是誰。」林知夏打斷他,聲音更冷了,「天皇老子來了,我也照打不誤。」book18.org
然後,他鬆開手。book18.org
陳浩癱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恐懼。book18.org
林知夏沒再看他,只是轉身,走到江嶼白面前。book18.org
江嶼白還站在那裡,臉色慘白,眼淚不停地流,身體在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林知夏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book18.org
「別哭。」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和剛才判若兩人,「我在。」book18.org
江嶼白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book18.org
「林知夏……」她哭著說,聲音破碎不堪,「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是我……」book18.org
「不是你的錯。」林知夏緊緊抱住她,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里,「是他的錯。是那些傷害過你的人的錯。你沒錯,一點都沒錯。」book18.org
江嶼白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再說「我髒」,沒有再說「我爛」,只是緊緊抱著他,像抱著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溫暖。book18.org
周圍的人群還在看著,竊竊私語聲又響了起來。book18.org
但林知夏不在乎。book18.org
他只是抱著江嶼白,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哄一個受了驚嚇的孩子。book18.org
過了很久,江嶼白終於止住了眼淚。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但眼神很亮,很清澈。book18.org
「林知夏。」她叫他的名字,聲音還有些哽咽。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們回家吧。」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知夏點頭,然後彎腰,撿起地上那條藍色的手鍊——玻璃珠摔碎了幾顆,但中間的銀色星星還在,在陽光下閃著溫柔的光。book18.org
他把手鍊戴在江嶼白手腕上。book18.org
「送給你。」他說,聲音很輕,「像星星一樣,永遠亮著。」book18.org
江嶼白看著手腕上的手鍊,眼淚又涌了出來。book18.org
但她這次在笑,又哭又笑,像個孩子。book18.org
「嗯。」她點頭,緊緊握住他的手,「我們回家。」book18.org
兩人轉身,離開廣場。book18.org
身後,陳浩還坐在地上,他的跟班們圍著他,周圍的人群還在議論紛紛。 但這一切都和他們無關了。book18.org
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彼此,和手腕上那顆小小的、發光的星星。book18.org
櫻花還在飄落,粉白的花瓣落在他們肩上、頭髮上,像溫柔的祝福。book18.org
陽光很好,風很輕,春天真的來了。book18.org
四月底,暮春時節。book18.org
窗外的梧桐樹已經長出了茂密的新葉,在午後的陽光里投下斑駁的樹影。微風拂過,葉片沙沙作響,像溫柔的低語。book18.org
江嶼白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中國文學史》。book18.org
她已經坐了一個小時,書頁還停在第三頁。不是看不懂,也不是不想看,而是……手指總是不自覺地蜷起來,指甲刮過書頁邊緣,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的指甲很長,塗著鮮紅色的指甲油——那種刺眼的、誇張的、像血一樣的紅色。每個指甲都精心修剪過,修成尖銳的杏仁形,像十把小小的、鋒利的刀。 這是她過去的「武器」。book18.org
用來抓傷那些侵犯她的男人,用來在床單上留下恥辱的痕跡,用來……用來懲罰自己,證明自己有多爛,多髒,多不值得被愛。book18.org
但現在,這些「武器」開始礙事了。book18.org
寫字的時候,指甲會刮到筆桿;翻書的時候,指甲會刮破書頁;做飯的時候,指甲會碰到食材——雖然她還沒真正做過一頓飯,但她想學。book18.org
她想學做飯,想給林知夏做一頓像樣的早餐,而不是每天等著他給她做。 她想學好好聽課,想認真寫作業,想像個普通大學生一樣,為自己的未來努力。book18.org
她想……她想改變。book18.org
從最細微的地方開始。book18.org
江嶼白盯著自己的指甲看了很久。book18.org
鮮紅色的指甲油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像十滴凝固的血。她想起陳浩說的話——「你這種隨便的女人,玩玩就算了」;想起那些男人看她指甲時的眼神——貪婪的,興奮的,像在欣賞某種戰利品;想起林知夏第一次握住她的手時,手指輕輕摩挲她指甲的動作——溫柔的,小心翼翼的,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物。 然後,她站起來,走進浴室。book18.org
洗手台上放著一把指甲剪,是林知夏的,很簡單的那種,銀色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她拿起來,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第一個指甲。book18.org
大拇指。book18.org
她握住指甲剪,對準指甲的尖端。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很輕的一聲。book18.org
鮮紅色的指甲掉落在洗手台上,像一滴血。book18.org
江嶼白盯著那截指甲看了幾秒,然後繼續。book18.org
咔嚓。咔嚓。咔嚓。book18.org
一個接一個,鮮紅色的指甲掉落在洗手台上,像一場小小的、無聲的葬禮。 她剪得很仔細,很認真,每個指甲都剪到指肉邊緣,修成圓潤的、乾淨的形狀。指甲油被剪掉了,露出底下原本的指甲——有點黃,有點薄,因為長期塗指甲油而顯得脆弱。book18.org
但她不在乎。book18.org
剪完最後一個指甲,她放下指甲剪,打開水龍頭,用肥皂仔細地洗手。 洗掉指甲油殘留的紅色,洗掉那些恥辱的、不堪的記憶,洗掉……洗掉過去的自己。book18.org
水流很暖,肥皂泡很綿密,她洗了很久,直到手指的皮膚都泛紅了,才關掉水龍頭。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鏡子。book18.org
鏡子裡的女孩臉色有些蒼白,眼睛很紅,但眼神很清澈,很堅定。她的手指乾乾淨淨的,沒有誇張的指甲,沒有刺眼的紅色,只有十根圓潤的、乾淨的、像小蔥一樣的手指。book18.org
像個普通的女大學生。book18.org
像個……值得被愛的女孩。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book18.org
笑得很淡,但很真實。book18.org
然後,她走出浴室,回到書桌前,重新拿起筆。book18.org
這次,手指不再刮到筆桿了。book18.org
她低下頭,開始認真看書。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book18.org
林知夏準時起床,洗漱完,走進廚房準備做早餐。但剛走到廚房門口,他就愣住了。book18.org
江嶼白站在灶台前,背對著他,正在煎蛋。book18.org
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運動褲,頭髮鬆鬆地紮成馬尾,露出纖細的脖頸。灶台上放著幾個碗,碗里有打好的蛋液,切好的蔥花,還有……還有幾片焦黑的、看不出是什麼的東西。book18.org
她手裡拿著鍋鏟,動作很笨拙,很小心翼翼,像在進行某種高難度的實驗。鍋里的油太熱了,蛋液倒進去的瞬間就濺起來,燙到了她的手背。book18.org
「嘶——」她倒吸一口冷氣,但沒有停下,只是甩了甩手,繼續翻動鍋鏟。 但蛋已經煎糊了。book18.org
邊緣焦黑,中間還沒熟,蛋黃破了,流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江嶼白盯著鍋里那團慘不忍睹的東西,咬了咬嘴唇,然後關掉火,把鍋里的「煎蛋」倒進垃圾桶。book18.org
垃圾桶里已經有好幾團類似的東西了。book18.org
顯然,這不是她第一次嘗試。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book18.org
他沒有出聲,沒有上前幫忙,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她笨拙地打蛋,小心翼翼地倒油,手忙腳亂地翻面,然後……然後失敗,倒掉,重來。book18.org
一次又一次。book18.org
第三次嘗試時,油溫終於控制好了。蛋液倒進去,發出滋啦的聲響,但沒有濺起來。江嶼白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鍋里的蛋,像在盯著一件珍貴的藝術品。book18.org
三十秒後,她拿起鍋鏟,小心地翻面。book18.org
這次成功了。book18.org
蛋煎得很漂亮,邊緣金黃,蛋黃完整,沒有破。book18.org
她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幾乎可以說是……驕傲的笑容。 然後,她關掉火,把煎蛋盛進盤子裡,又煎了兩片吐司,熱了兩杯牛奶。 早餐擺上桌時,林知夏才走過去。book18.org
「早。」他說,聲音很輕。book18.org
江嶼白嚇了一跳,轉過身,看見他,臉一下子紅了。book18.org
「你……你什麼時候起來的?」她的聲音有點慌,「我……我想給你做早餐的……」book18.org
「我看到了。」林知夏走過去,看著她手背上那幾個紅點——是被油燙到的痕跡,「疼嗎?」book18.org
江嶼白把手往後縮了縮。book18.org
「不疼。」她搖頭,但眼神躲閃,「就是……就是不太熟練……」book18.org
林知夏沒說話,只是拿起她的手,仔細看了看。book18.org
手背上有好幾個紅點,有一個已經起了小水泡。手指乾乾淨淨的,指甲剪短了,沒有塗指甲油,圓潤的,乾淨的,像小蔥一樣。book18.org
他的心臟突然軟成一灘水。book18.org
「剪指甲了?」他問,聲音很輕。book18.org
江嶼白點點頭,臉更紅了。book18.org
「嗯……覺得……覺得太長了,不方便……」book18.org
她沒有說真實的原因——不想再當「隨便的女人」,不想再讓那些男人興奮,不想再……再傷害自己。book18.org
但林知夏知道。book18.org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低頭,吻了吻她手背上的紅點。book18.org
「疼的話要擦藥。」他說,聲音很溫柔。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圈紅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哭,只是點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兩人坐下來吃早餐。book18.org
煎蛋有點咸,吐司有點焦,牛奶熱過頭了,表面結了一層膜。book18.org
但林知夏吃得很香,一口一口,像在品嘗什麼珍饈美味。book18.org
「好吃嗎?」江嶼白小心翼翼地問,眼睛盯著他,像在等待判決。book18.org
「好吃。」林知夏點頭,很認真,「特別好吃。」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睛亮了。book18.org
「真的?」book18.org
「真的。」林知夏又咬了一口煎蛋,「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煎蛋。」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笑得很燦爛,像一朵在晨光里綻放的花。book18.org
她也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自己做的煎蛋。book18.org
確實咸了,還有點焦味。book18.org
但她覺得,這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煎蛋。book18.org
因為是她自己做的。book18.org
因為……因為林知夏說好吃。book18.org
吃完早餐,江嶼白搶著洗碗。林知夏沒有跟她爭,只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笨拙地擠洗潔精,小心翼翼地沖洗碗碟,然後……然後打碎了一個盤子。 「啊——」她驚呼一聲,蹲下去撿碎片。book18.org
「別用手!」林知夏快步走過去,抓住她的手,「會劃傷的。」book18.org
他從她手裡拿過碎片,扔進垃圾桶,然後用掃帚把地上的碎渣掃乾淨。 江嶼白站在旁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book18.org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小,「我……我太笨了……」book18.org
「不笨。」林知夏放下掃帚,轉身看著她,「第一次做飯,第一次洗碗,已經很棒了。」book18.org
江嶼白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真的。」林知夏點頭,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慢慢來,不急。」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淚掉了下來。book18.org
但她這次沒有再說「我不配」,沒有再說「我笨」,只是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book18.org
「林知夏……」她哭著說,聲音悶在他胸口,「我會努力的……我會好好聽課,好好做飯,好好……好好愛你……」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他緊緊抱住她,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知道你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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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嶼白真的去上課了。book18.org
《中國文學史》,大課,在階梯教室,兩百多個學生。book18.org
她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書頁上,像一片溫暖的金色。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頭髮紮成馬尾,臉上沒有化妝,乾乾淨淨的,像個普通的女大學生。book18.org
講台上的教授在講《詩經》,聲音溫和而清晰。book18.org
江嶼白認真聽著,手握著筆,在筆記本上記筆記。book18.org
她的字寫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像小學生寫的。但她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划,很用力,像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裡。book18.org
旁邊的女生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驚訝——驚訝於她會來上課,驚訝於她會記筆記,驚訝於……她看起來那麼正常,那麼乾淨,那麼……普通。book18.org
江嶼白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沒有理會,只是繼續記筆記。book18.org
她知道別人怎麼看她。book18.org
知道那些傳聞,知道那些鄙夷的目光,知道那些竊竊私語。book18.org
但她不在乎了。book18.org
或者說,她在乎,但她決定不在乎。book18.org
她要改變。book18.org
從剪掉指甲開始,從學做飯開始,從認真聽課開始。book18.org
從……從相信自己值得被愛開始。book18.org
下課鈴聲響起時,江嶼白的筆記本已經寫了三頁。book18.org
字跡依然歪歪扭扭,但內容很完整,重點都記下來了。book18.org
她合上筆記本,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book18.org
陽光很好,風很輕,校園裡人來人往,充滿了青春的活力。book18.org
江嶼白站在教學樓門口,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空氣里有青草和花香的味道,清新而甜美。book18.org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林知夏發了一條簡訊:book18.org
**「下課了。筆記記了三頁。晚上想吃什麼?我學做新菜。」**book18.org
很快,回復來了:book18.org
**「都行。你做的我都愛吃。」**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book18.org
笑得很燦爛,很明媚,像一朵在春風裡綻放的花。book18.org
她收起手機,抬頭看向天空。book18.org
天空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book18.org
春天真的來了。book18.org
而她,也在春天裡,開始改變。book18.org
雖然很慢,雖然很難,雖然還會摔倒,還會失敗,還會……還會自我懷疑。 但至少,她開始了。book18.org
至少,她剪掉了指甲,學會了煎蛋,認真聽了課,記了筆記。book18.org
至少,她開始相信,自己可以改變,可以……可以被愛。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五月初,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book18.org
城市邊緣的森林公園,早已過了閉園時間。鐵門緊鎖,圍欄高聳,只有月光透過茂密的樹冠,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晃動的光斑。空氣里有潮濕的泥土味、腐爛的落葉味,和遠處隱約的、不知名野花的香氣。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公園入口的陰影里,手裡握著一支強光手電筒,但沒有打開。 他的眼睛盯著黑暗深處,耳朵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公路的車流聲,還有……還有從公園深處傳來的、壓抑的、黏膩的聲音。book18.org
那是江嶼白和三個陌生男人的聲音。book18.org
這是第五次「暴露療法」。book18.org
地點選在戶外公園,深夜,隨機找路人——心理醫生說,要模擬最不可控的環境,最陌生的對象,最原始的、動物性的性衝動。如果江嶼白能在這種環境里控制自己,那在其他環境里就更容易控制。book18.org
所以她來了。book18.org
在深夜的公園裡,在黑暗的樹林中,和三個完全陌生的男人。book18.org
林知夏是「警戒員」——負責望風,防止有人突然闖入,也防止……防止江嶼白失控,做出危險的事。book18.org
所以他站在這裡,握著強光手電筒,像一尊沉默的、忠誠的雕像。book18.org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在顫抖。book18.org
很輕微,但很劇烈,像秋風裡的落葉。book18.org
公園深處,一片相對開闊的草坪。book18.org
月光在這裡稍微明亮些,能看清人影的輪廓。book18.org
江嶼白跪在草地上,全身赤裸。book18.org
她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蒼白的光,像上好的瓷器。長發散亂地披在肩上,有幾縷被汗水黏在臉頰和脖頸上。她沒有化妝,素麵朝天,乾淨得像一朵在暗夜裡綻放的、蒼白的野花。book18.org
三個男人圍著她。book18.org
都是路人,完全陌生——一個看起來像剛下班的上班族,還穿著皺巴巴的西裝;一個像是附近工地的工人,身上有濃重的汗味和煙味;還有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小,可能才十八九歲,染著誇張的綠色頭髮,耳朵上戴著一排耳釘。 他們是江嶼白在公園門口「搭訕」來的。book18.org
很簡單,她走過去,對他們說:「想玩嗎?免費的。」眼神空洞,語氣平淡,像在邀請他們喝一杯水。book18.org
男人們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這種好事,不要白不要。book18.org
所以他們跟著她進了公園,進了這片黑暗的樹林。book18.org
現在,他們正在「玩」。book18.org
上班族站在江嶼白面前,解開自己的皮帶,褲子滑落,露出已經硬挺的性器。他抓住江嶼白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book18.org
「用嘴。」他命令道,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酒氣。book18.org
江嶼白順從地張開嘴。男人把性器塞了進去,直接頂到喉嚨深處。她乾嘔了一聲,眼淚瞬間湧出來,但她沒有反抗,反而用手扶住他的大腿,開始前後擺動頭部,用嘴套弄起來。book18.org
唾液從她嘴角溢出來,混著來不及吞咽的前列腺液,沿著下巴往下流,在胸口匯成一道淫靡的水痕。book18.org
工人從後面抱住她,雙手粗暴地揉捏著她胸前的柔軟。力道很大,白皙的皮膚上立刻浮現出紅色的指印。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縫裡有黑色的污垢,刮過她細膩的皮膚,留下細小的劃痕。book18.org
「操……真軟……」他喘著粗氣,另一隻手探進她腿間,手指在她體內快速進出,帶出咕啾咕啾的水聲。book18.org
江嶼白的身體隨著手指的動作前後晃動,乳房在空中劃出淫靡的弧線。她的喉嚨被塞滿,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從鼻腔里溢出破碎的、帶著水音的嗚咽。 綠頭髮的少年站在旁邊看著,眼神既興奮又恐懼,像第一次看A片的青春期男孩。他的手伸進自己褲子裡,隔著布料揉搓著自己已經硬挺的性器,呼吸急促,臉頰泛紅。book18.org
「該……該我了……」他的聲音在顫抖,不知道是興奮還是緊張。book18.org
上班族低吼一聲,腰往前一挺,精液直接射進江嶼白喉嚨深處。她劇烈地咳嗽起來,但男人沒有立刻退出來,而是又抽插了幾下,把最後一點也擠進去。 「吞下去。」他命令道。book18.org
江嶼白的喉嚨滾動了幾下,真的咽了下去。然後她張開嘴,伸出舌頭,給男人看空空的口腔。舌頭上還掛著銀絲,在月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真乖。」男人滿意地拍拍她的臉,退到一邊,開始穿褲子。book18.org
工人把她按倒在草地上,分開她的腿,粗暴地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江嶼白髮出一聲短促的尖叫。book18.org
這個男人的性器很粗,進入的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的身體要被撕裂。疼痛讓她本能地掙扎,但工人用體重死死壓住她,一隻手捂住她的嘴。book18.org
「別叫。」他的聲音很粗嘎,「把保安招來就麻煩了。」book18.org
他開始動作,每一次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釘死在草地上。江嶼白的身體隨著撞擊劇烈搖晃,乳房壓在草地上,被草葉劃出細小的紅痕。她的手指死死摳著泥土,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土屑。book18.org
綠頭髮的少年終於忍不住了。他跪下來,抓住江嶼白的手,放在自己已經硬得發痛的性器上。book18.org
「幫……幫我……」他的聲音在顫抖,「我……我不會……」book18.org
江嶼白睜開眼睛,看向他。book18.org
月光下,少年的臉很稚嫩,眼神很清澈,像一汪沒有被污染過的泉水。但他的身體很興奮,性器在她手裡跳動,燙得像烙鐵。book18.org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突然笑了。book18.org
笑得很淡,很疲憊,像在嘲笑自己,也像在嘲笑他。book18.org
「好。」她說,聲音沙啞,「我教你。」book18.org
她開始用手套弄他的性器,動作很慢,很溫柔,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東西。少年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開始顫抖,很快就射在了她手裡。book18.org
溫熱的,黏膩的,帶著少年特有的、青澀的味道。book18.org
江嶼白看著掌心裡的精液,看了幾秒,然後隨手抹在旁邊的草地上。book18.org
工人還在繼續,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江嶼白的呻吟變了調,從破碎的嗚咽變成高亢的、近乎尖叫的哭喊。book18.org
「啊……不行了……要壞了……真的要壞了……」book18.org
「壞不了。」工人喘著粗氣笑,「你這兒天生就是被操的料,緊得跟處女似的……操,夾死我了……」book18.org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江嶼白的身體被撞得前後晃動,乳房在空中劃出淫靡的弧線。她的手指死死摳著泥土,指關節泛白,但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每一次撞擊,臀瓣甚至主動往後頂,吞得更深。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公園入口,聽著這些聲音。book18.org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手電筒,指關節泛白。book18.org
但他沒有打開,只是靜靜地站著,聽著。book18.org
因為這是治療。book18.org
因為江嶼白需要。book18.org
因為他答應過,要陪她。book18.org
即使這個過程,會把他自己也撕成碎片。book18.org
工人低吼一聲,終於在她體內釋放。滾燙的精液灌進去,江嶼白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一股熱流也從她腿間湧出——她高潮了。book18.org
在疼痛中,在恐懼中,在被侵犯中,高潮了。book18.org
工人抽出來,混合液體從她腿間湧出,滴在草地上,被泥土吸收。book18.org
綠頭髮的少年已經穿好了褲子,但還站在那裡,看著江嶼白,眼神複雜——有滿足,有愧疚,有……有某種說不清的、近乎憐憫的東西。book18.org
「你……你還好嗎?」他小聲問。book18.org
江嶼白癱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身體還在輕微地抽搐。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夜空,看著那些透過樹冠漏下來的、破碎的月光。book18.org
上班族和工人已經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黑暗裡。book18.org
只剩下少年還站在那裡。book18.org
「我……我該走了。」少年說,聲音更小了,「你……你要一起走嗎?」 江嶼白慢慢坐起來。book18.org
她的身上沾滿了泥土、草屑、精液、汗水。月光下,她像個剛從泥濘里爬出來的、破碎的娃娃。book18.org
「你先走吧。」她的聲音很輕,「我……我再待一會兒。」book18.org
少年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點點頭,轉身走了。book18.org
腳步聲漸漸遠去。book18.org
公園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江嶼白壓抑的、細微的哭泣聲。book18.org
林知夏終於動了。book18.org
他打開手電筒,強光刺破黑暗,照出一條清晰的路。然後他走過去,走到江嶼白面前,蹲下來。book18.org
手電筒的光照在她身上,照出那些新鮮的吻痕、牙印、掌印,照出她身上的泥土和草屑,照出她腿間那片狼藉。book18.org
也照出她臉上的眼淚。book18.org
大顆大顆的,滾燙的,像斷了線的珍珠。book18.org
林知夏關掉手電筒。book18.org
黑暗重新籠罩下來,但這次,有月光。book18.org
他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book18.org
「結束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book18.org
江嶼白抬起頭,看向他。book18.org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紅,很腫,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得像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我剛才……」她頓了頓,眼淚又涌了出來,「我剛才其實……可以喊停的。」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心理醫生說……」江嶼白一邊哭一邊說,「如果我覺得受不了,如果我覺得……覺得那不是治療,而是自虐……我可以喊停。任何時候都可以。」book18.org
她哭得更凶了,肩膀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可是我……我沒喊停……我不僅沒喊停,我還……我還教那個少年,我還說」我教你「……我……我享受了……我真的享受了……」book18.org
她捂住臉,哭得泣不成聲。book18.org
「我還是控制不住……我還是……還是喜歡被那樣對待……我還是……還是爛透了……」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手,把她擁進懷裡。book18.org
「不是的。」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你能意識到自己在享受,這就是進步。以前你只是被衝動控制,現在你至少能意識到衝動,能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這就是治療的意義——不是讓你立刻戒掉,而是讓你逐漸掌控它。」book18.org
江嶼白抬起頭,看著他,眼淚不停地流。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真的。」林知夏點頭,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心理醫生不是說了嗎?治療是個漫長的過程,會有反覆,會有倒退,但只要你還在往前走,就是進步。」 江嶼白看了他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突然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book18.org
「林知夏……我好累……」她哭著說,聲音悶在他胸口,「我真的好累……我不想再這樣了……我不想再被那些男人碰……我不想再……再像個妓女一樣張開腿……我想……我想只屬於你一個人……」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緊了。book18.org
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他緊緊抱住她,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會的。」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你會的。總有一天,你會只屬於我一個人。我保證。」book18.org
江嶼白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再說「我不配」,沒有再說「我髒」,只是緊緊抱著他,像抱著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溫暖。book18.org
月光透過樹冠漏下來,灑在他們身上,像溫柔的、銀色的紗。book18.org
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在低語,像在安慰。book18.org
遠處有隱約的車流聲,有城市的霓虹,有……有正常的世界。book18.org
但在這個黑暗的、安靜的公園裡,在這個緊緊的、不容置疑的擁抱里,他們暫時與那個世界隔絕。book18.org
只有彼此。book18.org
只有月光。book18.org
只有……只有這一點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希望……book18.org
第五章 瘋狂的治療book18.org
從酒店出來時,已經是凌晨兩點。book18.org
街道上空蕩蕩的,只有路燈在夜色里投下昏黃的光暈。雨後初晴,空氣里有濕潤的泥土味和隱約的花香。遠處24小時便利店的燈光很微弱,像一隻疲憊的眼睛,在黑暗裡勉強睜開。book18.org
林知夏牽著江嶼白的手,兩人慢慢往前走。book18.org
江嶼白還裹著他的外套,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臉色蒼白得像紙。但她心情似乎不錯,嘴角一直微微翹著,像在回味什麼,又像在享受這個安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夜晚。book18.org
「林知夏。」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book18.org
「嗯?」book18.org
「剛才……剛才其實……」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其實沒有那麼難受。」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是說……」江嶼白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蒙著眼睛的時候,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感覺……感覺身體被填滿,被撞擊,被……被玩弄。但很奇怪,我不覺得噁心,也不覺得痛苦,反而……反而有點……有點享受。」book18.org
她的臉紅了,但眼神很坦誠,像在分享一個秘密。book18.org
「心理醫生說,這說明我在進步。」她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小的驕傲,「以前我只會被衝動控制,但現在,我至少能感覺到自己在享受,能……能區分哪些是病,哪些是……是真的快感。」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很輕,「你很棒。」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笑得很燦爛,像一朵在夜色里綻放的、發光的煙花。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他懷裡,蹭了蹭。book18.org
「那……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她的聲音悶悶的,「享受……享受那種事……」book18.org
「不會。」林知夏搖頭,很堅定,「那是你的身體,你的感受,你有權利享受。重要的是,你現在能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book18.org
江嶼白抬起頭,看著他,眼睛更亮了。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真的。」林知夏點頭,「我保證。」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然後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林知夏,你真好。」她說,語氣很軟,很甜,「全世界最好。」book18.org
林知夏也笑了,把她摟得更緊。book18.org
兩人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路過一個公共廁所時,江嶼白突然停下腳步。book18.org
「我想去一下洗手間。」她說,臉有點紅,「剛才……剛才喝太多水了……」book18.org
林知夏點點頭:「我在外面等你。」book18.org
「嗯。」江嶼白鬆開他的手,快步走進廁所。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廁所外,靠在牆上,點了支煙。book18.org
他不常抽煙,但今晚……今晚他需要一點東西,來麻痹那些還在腦子裡翻騰的畫面——江嶼白被八個男人包圍,被侵犯,被玩弄,而她……她在笑,在享受,在高潮。book18.org
那些畫面像刀子,依然會刺痛他。book18.org
但他知道,這是治療。book18.org
他知道,江嶼白在進步。book18.org
他知道,總有一天,她會好起來。book18.org
所以,他忍。book18.org
煙抽到一半時,遠處突然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很輕,很細碎,像女孩子的腳步聲。book18.org
林知夏抬起頭。book18.org
街道那頭,昏黃的路燈下,一個女生正慢慢走過來。book18.org
她穿著簡單的白裙子和帆布鞋,頭髮很長,紮成清爽的馬尾,背著一個雙肩包。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晃動。book18.org
距離還很遠,看不清臉,但那個輪廓,那個走路的姿勢,那個……那個感覺,讓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太像了。book18.org
像江嶼白。book18.org
但不是現在的江嶼白,而是……而是記憶里的江嶼白。book18.org
八年前,那個夏天,穿著碎花裙、赤腳踩在泥地上、會為了一顆野草莓開心半天、會認真地在樹上刻名字、會紅著臉說「長大要結婚」的江嶼白。book18.org
清純的,乾淨的,像一朵剛開的梔子花。book18.org
林知夏的手指微微一顫,煙灰掉在地上。book18.org
他盯著那個女生,眼睛一眨不眨。book18.org
女生越走越近。book18.org
路燈的光漸漸照亮她的臉。book18.org
很白,很乾凈,沒有化妝,眼睛很大,睫毛很長,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她微微低著頭,眉頭輕蹙,像在思考什麼,又像……像在為什麼事不開心。book18.org
但那張臉——book18.org
那張臉,和江嶼白竟然一模一樣。book18.org
但氣質完全不同。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神是複雜的,深沉的,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裡面藏著太多痛苦、絕望、和自我厭惡。book18.org
而這個女生的眼神很清澈,很乾凈,像一汪沒有被污染過的泉水,裡面只有一點淡淡的、少女的憂愁。book18.org
林知夏抬頭時,那個穿白裙的女生正從街對面走過。路燈把她的側影照得朦朧——馬尾辮,白裙子,帆布鞋,走路時微微低著頭,像在為什麼事不開心。 那張臉在光影里一晃而過,竟有幾分像記憶里某個模糊的影子。但沒等他細看,女生已轉過街角消失了。book18.org
林知夏怔了怔,但沒往心裡去。城市這麼大,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他把煙掐滅,剛好江嶼白從廁所出來,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等很久了嗎?」她小跑過來,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book18.org
「沒有。」林知夏搖頭,把剛才那個模糊的影子從腦海里抹去,「走吧,回家。」book18.org
江嶼白點點頭,把臉靠在他肩膀上,兩人慢慢地往公寓方向走。夜色溫柔,剛才那一眼的恍惚,就像水面上一閃而過的漣漪,很快就消散無蹤了。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陽光很好。book18.org
林知夏是被廚房裡叮叮噹噹的聲音吵醒的。他睜開眼,看了看床頭的鬧鐘——七點十分,比平時晚了四十分鐘。book18.org
臥室門虛掩著,廚房的方向傳來煎蛋的滋啦聲,還有江嶼白哼歌的聲音——調子跑得厲害,但她哼得很開心,像只快樂的小鳥。book18.org
林知夏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然後笑了。book18.org
很淡的笑,但眼睛彎起來,像兩彎月牙。book18.org
他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book18.org
江嶼白背對著他,正在灶台前忙活。book18.org
她穿著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他的T恤,下擺垂到大腿,露出兩條纖細的腿。頭髮鬆鬆地紮成丸子頭,有幾縷碎發掉下來,貼在脖頸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籠罩在溫暖的金色里,像一幅溫柔的油畫。book18.org
灶台上擺著幾個碗,碗里有打好的蛋液,切好的火腿丁和蔥花。平底鍋里正煎著蛋,邊緣金黃,蛋黃完整,沒有破。旁邊的小鍋里煮著粥,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空氣里有米香和蛋香。book18.org
她煎蛋的動作還是很笨拙,但比上次熟練多了。鍋鏟握得穩,翻面的時機也把握得恰到好處。煎好一個,她小心地盛進盤子裡,然後又打了一個蛋。book18.org
林知夏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book18.org
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看著她微微皺起的眉頭,看著她嘴角那抹滿足的、驕傲的笑容。book18.org
像在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book18.org
煎完第三個蛋,江嶼白關掉火,轉身準備拿盤子,這才看見門口的林知夏。 她嚇了一跳,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地上。book18.org
「你……你什麼時候起來的?」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像熟透的蘋果,「我……我想給你做早餐的……」book18.org
「我看到了。」林知夏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鍋鏟,「很香。」book18.org
江嶼白的臉更紅了。book18.org
「就……就是普通的煎蛋和粥……」她小聲說,眼神躲閃,「不知道好不好吃……」book18.org
「肯定好吃。」林知夏說,然後彎腰,看了看她的手背——上次被油燙到的紅點已經消了,但還有淡淡的痕跡,「還疼嗎?」book18.org
江嶼白搖搖頭。book18.org
「不疼了。」她把手往後縮了縮,「我……我這次很小心,沒燙到。」 林知夏點點頭,然後伸手,把她臉頰上的一粒蔥花拿掉。book18.org
「臉上沾東西了。」book18.org
江嶼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甜。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早餐擺上桌。book18.org
煎蛋三個,粥兩碗,還有一小碟鹹菜——是江嶼白從樓下便利店買的,她說「光吃粥太淡了」。book18.org
兩人面對面坐下。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餐桌上,把粥碗里的米粒照得晶瑩剔透。煎蛋金黃,火腿丁紅潤,蔥花翠綠,像一幅色彩鮮明的靜物畫。book18.org
江嶼白拿起筷子,夾起一個煎蛋,放進林知夏碗里。book18.org
「你吃兩個,我吃一個。」她說,眼睛亮晶晶的,「你昨天……昨天辛苦了。」book18.org
林知夏知道她在說什麼。book18.org
昨天在酒店,他一直在外面等著,聽著,忍著。book18.org
「不辛苦。」他說,然後把另一個煎蛋夾進她碗里,「你才辛苦。」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圈突然紅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哭,只是低下頭,小聲說:book18.org
「林知夏,你真好。」book18.org
「你也是。」林知夏說,聲音很輕,「你也很好。」book18.org
江嶼白抬起頭,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突然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他身邊,彎下腰,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book18.org
很輕的一個吻,像羽毛拂過。book18.org
帶著煎蛋的香味,和她嘴唇的柔軟。book18.org
林知夏愣住了。book18.org
江嶼白也愣住了。book18.org
兩人對視了幾秒,然後,江嶼白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像要滴出血來。她驚慌失措地直起身,想逃回自己的座位,但林知夏伸手抓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跑什麼?」他問,聲音裡帶著笑意。book18.org
「我……我沒跑……」江嶼白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就是……就是……」book18.org
「就是什麼?」book18.org
「就是……」江嶼白咬了咬嘴唇,然後鼓起勇氣,看著他,「就是想親你。」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暖暖的,軟軟的,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他看著她,看著她紅透的臉,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book18.org
然後,他也站起來,彎下腰,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book18.org
「還給你。」他說,聲音很輕,但很溫柔。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book18.org
像兩顆被擦亮的星星。book18.org
「那……那我可以再親一下嗎?」她小聲問,眼睛盯著他的嘴唇。book18.org
林知夏笑了。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江嶼白踮起腳,又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又親了一下。book18.org
接著,又一下。book18.org
像只貪吃的小貓,親個不停。book18.org
林知夏任由她親,只是笑著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春天的湖水。book18.org
最後,江嶼白終於親夠了,退開一點,臉還是紅紅的,但眼睛亮得驚人。 「林知夏。」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喜歡你。」她說,每個字都像誓言,「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林知夏看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book18.org
不是親臉頰,而是真正的吻。book18.org
很輕,很溫柔,像春天的第一場雨,溫柔地、耐心地滋潤著乾涸的土地。 江嶼白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她的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緊緊貼著他,像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里。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把兩人都籠罩在溫暖的金色里。book18.org
像一幅溫柔的、永恆的油畫。book18.org
煎蛋已經涼了,粥也涼了。book18.org
但沒關係。book18.org
重要的是,他們在接吻。book18.org
重要的是,他們在相愛。book18.org
重要的是,在這個平凡的清晨,在這個簡單的早餐桌前,他們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親吻,擁抱,說「我喜歡你」。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五月下旬,期末周前的最後七天。book18.org
江嶼白的宿舍成了某種臨時「治療室」。心理醫生說,這是「高強度暴露」——連續七天,每天四到六人,不同組合,不同方式,讓江嶼白在極限狀態下徹底脫敏。book18.org
所以這七天,她幾乎沒離開過宿舍。book18.org
林知夏也是。book18.org
他睡在宿舍客廳的沙發上——一張窄小的、硬邦邦的、彈簧已經老化的舊沙發。每天晚上,他聽著臥室里傳來的聲音,聽著江嶼白的呻吟、哭喊、高潮,聽著男人們的喘息、低吼、髒話,聽著肉體拍打的聲音,濕黏的水聲,床板搖晃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第二天早上,等最後一批男人離開,他走進臥室,收拾殘局。book18.org
收拾散落一地的保險套包裝紙,收拾沾滿精液和愛液的床單,收拾打翻的水杯,摔碎的煙灰缸。然後給江嶼白擦身體,喂她喝水,抱著她,等她從高潮的餘韻中緩過來,等她睜開眼睛,看著他說「林知夏,我還在」。book18.org
七天。book18.org
一百六十八個小時。book18.org
林知夏幾乎沒睡。book18.org
他的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起皮。但他沒抱怨,沒崩潰,只是每天重複著同樣的流程——站在客廳,聽著;走進臥室,收拾;抱著江嶼白,等她醒來;然後下樓買早餐,看著她吃完,再離開宿舍,去上一兩節課,然後又回來,準備迎接下一批男人。book18.org
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book18.org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臟每天都在被撕裂,每天都在流血,每天都在……死去一點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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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周一。book18.org
四個體育系男生,都是籃球隊的,身材高大,肌肉結實。他們在臥室里待了三個小時,從晚上八點到十一點。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客廳,背靠著牆,聽著。book18.org
他聽見江嶼白被按在牆上後入,聽見她的臉撞在牆壁上發出的悶響,聽見她說「輕點……牆好硬……」。book18.org
他聽見她被兩個男生同時進入——前面和後面,聽見她哭喊著「不行了……要裂開了……」,聽見男人們笑著說「裂不了,你這兒彈性好得很」。book18.org
他聽見她高潮了三次,每次高潮時都會尖叫,像要撕破喉嚨。book18.org
十一點,男生們離開。林知夏走進臥室。book18.org
江嶼白癱在床上,全身赤裸,身上布滿了新鮮的吻痕、牙印、掌印。她的臉貼在牆壁上,臉頰有一塊明顯的紅印——是被撞出來的。腿間一片狼藉,混合液體還在往外流。book18.org
她的眼睛睜著,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book18.org
林知夏走過去,用濕毛巾給她擦身體。book18.org
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物。book18.org
江嶼白慢慢轉過頭,看向他。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還在。」她說,眼淚掉了下來,「我還在……」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痛。book18.org
他緊緊抱住她。book18.org
「我知道。」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你還在。」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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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二。book18.org
五個校外男人,年齡從二十五到四十不等,職業各異——有上班族,有小老闆,有健身教練,有……有不知道做什麼的,但眼神都很貪婪。book18.org
他們在臥室里待了四個小時,從晚上七點到十一點。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客廳,聽著。book18.org
他聽見江嶼白被綁在床上,聽見皮帶抽打皮膚的聲音,聽見她壓抑的痛呼和求饒。book18.org
他聽見她被強迫叫「爸爸」,聽見她哭著說「爸爸……輕點……女兒疼……」。book18.org
他聽見她被塞了口球,只能從鼻腔里發出嗚咽,像受傷的小動物。book18.org
十一點,男人們離開。林知夏走進臥室。book18.org
江嶼白還被綁在床上,手腕和腳踝都有勒痕,皮膚紅腫。她的嘴裡塞著口球,唾液從嘴角流出來,糊了一臉。身上有鞭痕,一道道的,鮮紅的,像某種恥辱的烙印。book18.org
林知夏解開她的束縛,拿出她嘴裡的口球。book18.org
江嶼白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洶湧而出。book18.org
「林知夏……」她哭著說,聲音破碎不堪,「我……我叫他們爸爸了……我真的叫了……」book18.org
林知夏緊緊抱住她。book18.org
「那不是你。」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那是病。病讓你叫的,不是你。」book18.org
江嶼白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可是我……我享受了……」她一邊哭一邊說,「被綁著,被打,被叫」爸爸「……我……我高潮了……我真的高潮了……」book18.org
「那也是病。」林知夏說,擦掉她臉上的眼淚,「病讓你高潮的,不是你。」book18.org
江嶼白看著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點點頭。book18.org
「嗯。」她說,聲音很輕,「是病,不是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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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周三。book18.org
六個「同好群」里的資深玩家,據說「經驗豐富,玩得開」。book18.org
他們在臥室里待了五個小時,從晚上六點到十一點。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客廳,聽著。book18.org
他聽見江嶼白被各種情趣玩具玩弄——跳蛋,按摩棒,乳夾,低溫蠟燭。 他聽見她被強迫說淫穢的話,說「我是母狗,誰都能上」,說「把我操爛,讓我再也離不開男人」。book18.org
他聽見她一次又一次高潮,高潮到失禁,尿液混著愛液流了一床。book18.org
十一點,男人們離開。林知夏走進臥室。book18.org
臥室里一片狼藉。床單濕透了,散發著濃重的尿臊味和精液味。情趣玩具散落一地,有些已經壞了。江嶼白癱在床上,全身赤裸,身上有蠟燭滴落的蠟痕,乳夾留下的淤青,跳蛋震動過度的紅腫。book18.org
她的眼睛半睜著,眼神渙散,像一具被掏空的軀殼。book18.org
林知夏走過去,把她抱起來,走進浴室,給她洗澡。book18.org
水流很暖,肥皂泡很綿密。他洗得很仔細,洗掉她身上的精液、尿液、蠟痕,洗掉所有的骯髒和不堪。book18.org
江嶼白靠在他懷裡,一動不動,像只乖順的貓。book18.org
洗完澡,他用浴巾把她裹好,抱回床上,給她換上乾淨的床單。book18.org
然後,他躺在她身邊,把她摟進懷裡。book18.org
江嶼白突然開口:book18.org
「林知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尿床了。」她的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個事實。book18.org
「嗯。」book18.org
「很髒。」book18.org
「不髒。」林知夏搖頭,「洗掉了。」book18.org
江嶼白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她說:book18.org
「林知夏,我是不是永遠都好不了了?」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緊了。book18.org
他緊緊抱住她。book18.org
「會好的。」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一定會好的。」book18.org
江嶼白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抱緊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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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周四。book18.org
四個大學生,都是「第一次」,緊張又興奮。book18.org
他們在臥室里待了兩個小時,從晚上九點到十一點。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客廳,聽著。book18.org
他聽見江嶼白耐心地「教導」他們,聽見她說「別緊張,慢慢來」,聽見她說「對,就這樣,再深一點」。book18.org
他聽見那些男生笨拙的喘息,聽見他們興奮的低吼,聽見他們射精時的驚呼。book18.org
他聽見江嶼白在高潮時溫柔地笑,說「很棒,你們很棒」。book18.org
十一點,男生們離開。林知夏走進臥室。book18.org
江嶼白坐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臉上帶著淡淡的、疲憊的笑容。book18.org
「他們很可愛。」她說,聲音有些沙啞,「像……像剛學會走路的小狗。」 林知夏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教他們怎麼讓我舒服。」江嶼白繼續說,眼睛望著窗外,「怎麼找角度,怎麼控制力度,怎麼……怎麼讓我高潮。」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向林知夏。book18.org
「林知夏,我是不是……是不是很賤?」她的聲音在顫抖,「教別人怎麼操自己……」book18.org
「不是。」林知夏搖頭,很堅定,「你在幫助他們,也在幫助自己。這不是賤,這是……這是治療的一部分。」book18.org
江嶼白看著他,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點點頭。book18.org
「嗯。」她說,聲音很輕,「治療的一部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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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周五。book18.org
五個「專業」人士,據說「受過培訓,懂得技巧」。book18.org
他們在臥室里待了三個小時,從晚上八點到十一點。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客廳,聽著。book18.org
他聽見江嶼白被各種高難度姿勢玩弄,聽見她的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聽見她哭著說「不行了……骨頭要斷了……」。book18.org
他聽見她被強迫連續高潮,高潮到痙攣,高潮到昏厥,然後被弄醒,繼續高潮。book18.org
他聽見她最後連哭喊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發出細微的、像瀕死小動物一樣的嗚咽。book18.org
十一點,男人們離開。林知夏走進臥室。book18.org
江嶼白癱在床上,已經昏過去了。她的身體還在輕微地抽搐,腿間一片紅腫,混合液體不斷往外流。臉上全是淚痕,嘴唇被咬破了,滲出血絲。book18.org
林知夏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臉。book18.org
「江嶼白。」book18.org
沒有反應。book18.org
他又拍了拍。book18.org
「江嶼白,醒醒。」book18.org
江嶼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眼睛。book18.org
眼神很渙散,過了很久才聚焦。book18.org
看清是他,她的眼淚又涌了出來。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我好像死了……」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千萬根針同時刺穿。book18.org
他緊緊抱住她。book18.org
「你沒死。」他的聲音在顫抖,「你還活著,我抱著你,你感覺到了嗎?」 江嶼白點點頭,把臉埋進他胸口。book18.org
「嗯。」她說,聲音悶悶的,「感覺到了……好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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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周六。book18.org
六個「老客戶」,都是前幾次來過的,熟門熟路。book18.org
他們在臥室里待了四個小時,從晚上七點到十一點。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客廳,聽著。book18.org
他聽見江嶼白被輪流使用,聽見男人們討論「這次比上次緊」,聽見他們比較誰讓她高潮的次數多。book18.org
他聽見江嶼白麻木的呻吟,聽見她機械地說「好棒……再來……」,聽見她像復讀機一樣重複著淫穢的台詞。book18.org
他聽見她在高潮時沒有任何聲音,只是身體劇烈地痙攣,像一具被電流擊中的屍體。book18.org
十一點,男人們離開。林知夏走進臥室。book18.org
江嶼白還躺在床上,眼睛睜著,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 她沒有哭,沒有笑,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躺著,像一具被玩壞的娃娃。book18.org
林知夏走過去,在她身邊躺下,把她摟進懷裡。book18.org
「江嶼白。」他叫她的名字。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他又叫了一聲。book18.org
「江嶼白。」book18.org
江嶼白慢慢轉過頭,看向他。book18.org
眼神很慢,很遲鈍,像剛從一場漫長的冬眠中醒來。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很輕,很平,沒有任何起伏,「今天星期六。」 「嗯。」book18.org
「還有一天。」她說,然後又轉回去,望著天花板,「還有一天,就結束了。」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痛。book18.org
他緊緊抱住她。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有些哽咽,「還有一天,就結束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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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周日。book18.org
最後一批,四個男人,都是志願者——心理醫生找來的,受過專業培訓,懂得分寸,知道這是「治療」而不是「玩樂」。book18.org
他們在臥室里待了兩個小時,從晚上八點到十點。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客廳,聽著。book18.org
他聽見江嶼白被溫柔地對待,聽見男人們輕聲細語地問「這樣舒服嗎」,聽見他們小心地控制力度和節奏。book18.org
他聽見江嶼白從一開始的麻木,到漸漸有反應,到最後……到最後,她在高潮時哭了,不是痛苦的哭,而是……而是釋放的哭。book18.org
像終於卸下了千斤重擔。book18.org
像終於……終於看到了曙光。book18.org
十點,男人們離開。林知夏走進臥室。book18.org
江嶼白坐在床上,身上蓋著薄被,臉上帶著淚痕,但眼睛很亮,很清澈,像被淚水洗過的星星。book18.org
她看見林知夏,笑了。book18.org
笑得很淡,但很真實。book18.org
「結束了。」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七天,結束了。」book18.org
林知夏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book18.org
「嗯。」他說,「結束了。」book18.org
江嶼白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book18.org
「林知夏……」她哭著說,但這次是喜極而泣,「我……我熬過來了……七天,我熬過來了……」book18.org
林知夏緊緊抱住她,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我知道。」他的聲音也在顫抖,「我知道你熬過來了。」book18.org
江嶼白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但她一邊哭一邊笑,像個孩子。book18.org
「林知夏,我做到了……」她哭著說,「我真的做到了……」book18.org
「嗯。」林知夏點頭,眼淚也掉了下來,「你做到了。你很棒,真的,真的很棒。」book18.org
窗外,夜色深沉。book18.org
但臥室里,有光。book18.org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的光。book18.org
七天。book18.org
一百六十八個小時。book18.org
林知夏幾乎沒睡。book18.org
江嶼白幾乎被玩壞。book18.org
但他們熬過來了。book18.org
他們……他們終於看到了曙光。book18.org
雖然前路依然漫長。book18.org
雖然治療還未結束。book18.org
但至少,最黑暗的七天,過去了。book18.org
周三下午,陽光正好。book18.org
七天「高強度暴露」的第三天,江嶼白從臥室里出來時,腳步是虛浮的。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眼下有濃重的陰影,嘴唇乾裂起皮。但她看見林知夏時,還是努力扯出一個笑容。book18.org
「結束了。」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今天……今天四個,三個小時。」book18.org
林知夏從沙發上站起來——他剛才其實也沒睡著,只是閉著眼睛休息。七天來,他幾乎沒怎麼合眼,臉色比江嶼白好不到哪裡去,眼下同樣有濃重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book18.org
「嗯。」他走過去,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去洗個澡?」book18.org
江嶼白搖搖頭。book18.org
「不想動。」她把臉靠在他肩上,聲音很輕,「累……想睡覺。」book18.org
林知夏點點頭,扶著她走進臥室。book18.org
臥室里還殘留著剛才那場「治療」的氣味——汗味,精液味,還有某種甜膩的、令人作嘔的香水味。床單凌亂不堪,地上散落著幾個用過的保險套包裝紙。 林知夏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只是把江嶼白扶到床邊坐下,然後開始收拾。book18.org
他動作很快,很利落——把髒床單扯下來,團成一團扔到牆角;把地上的垃圾掃乾淨;打開窗戶,讓新鮮空氣流進來。然後從衣櫃里拿出乾淨的床單,鋪好。book18.org
整個過程,江嶼白就坐在床邊看著他,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掏空的軀殼。 鋪好床,林知夏轉身,看見她的樣子,心臟猛地一痛。book18.org
他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江嶼白。」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book18.org
江嶼白慢慢抬起頭,看向他。book18.org
眼神很慢,很遲鈍,像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很輕,「你……你累嗎?」book18.org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後搖頭。book18.org
「不累。」book18.org
「騙人。」江嶼白伸手,摸了摸他的臉——他的臉頰很涼,皮膚很粗糙,眼下有濃重的陰影,「你看上去……比我還累。」book18.org
林知夏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江嶼白也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突然站起來,拉著他的手,往床邊走。book18.org
「陪我睡覺。」她說,語氣很輕,但很堅定,「就現在。」book18.org
林知夏愣住了。book18.org
「可是……可是你剛結束,要不要先……」book18.org
「不要。」江嶼白打斷他,把他按在床上,「就現在,陪我睡覺。」book18.org
林知夏還想說什麼,但江嶼白已經爬上床,在他身邊躺下,然後鑽進他懷裡,像只找到窩的小動物,滿足地蹭了蹭。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你不許走。」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暖暖的,軟軟的,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裡。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很輕,「不走。」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笑得很淡,但很滿足。book18.org
然後,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很平穩,很均勻,像終於找到了安心的港灣。book18.org
林知夏抱著她,也閉上眼睛。book18.org
但他睡不著。book18.org
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在客廳里聽到的聲音——江嶼白的呻吟,哭喊,高潮時的尖叫;男人們的喘息,低吼,髒話;肉體拍打的聲音,濕黏的水聲,床板搖晃的聲音。book18.org
那些聲音像刀子,一遍遍刮著他的耳膜,刮著他的心臟。book18.org
但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躺著,抱著江嶼白,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book18.org
像在確認,她還活著,還在,還……還在他懷裡。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江嶼白突然動了動。book18.org
她沒醒,只是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臉貼在他胸口,手環住他的腰,像只撒嬌的貓。book18.org
林知夏低頭看她。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像兩把小扇子。她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潔白的牙齒——和那兩顆小小的、若隱若現的虎牙。睡得很沉,很安穩,像個孩子。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心裡湧起一種陌生的、柔軟的、幾乎可以說是……幸福的感覺。book18.org
雖然她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book18.org
雖然她身上還殘留著那些男人的氣味。book18.org
雖然治療的路還很長,痛苦還很多。book18.org
但至少此刻,她在他懷裡,安穩地睡著。book18.org
至少此刻,她是暖的,是軟的,是……屬於他的。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江嶼白又動了動。book18.org
這次她醒了。book18.org
她慢慢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迷濛,像剛從一場深沉的睡眠中醒來。她眨了眨眼,睫毛在陽光下顫動,然後視線慢慢聚焦,落在林知夏臉上。book18.org
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迷迷糊糊的、帶著睡意的笑容。 「林知夏。」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你還在。」book18.org
「嗯。」林知夏點頭,「還在。」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笑得更深了。book18.org
然後,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book18.org
「你瘦了。」她說,聲音很輕,「這七天,你瘦了好多。」book18.org
林知夏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你也瘦了。」book18.org
「嗯。」江嶼白點頭,然後把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但我們還在一起。」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有些啞,「還在一起。」book18.org
江嶼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聲。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突然開口:book18.org
「林知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我剛才做夢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麼。book18.org
「夢見什麼了?」book18.org
「夢見……夢見我們以後。」江嶼白說,指尖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夢見我們畢業了,工作了,租了一個小房子,養了一隻貓。你每天下班回來,會給我帶奶茶,我會給你做飯——雖然可能做得不好吃,但你會全部吃完,然後說」好吃「。周末的時候,我們會一起去超市買菜,一起看電影,一起……一起躺在沙發上看書,什麼也不做,就躺著。」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林知夏靜靜地聽著,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軟軟的,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然後呢?」他問,聲音很輕。book18.org
「然後……」江嶼白頓了頓,「然後我們結婚了。在一個很小很小的教堂里,只有我們兩個人,還有那隻貓。你穿著西裝,我穿著白裙子,沒有賓客,沒有掌聲,只有我們。你說」我願意「,我說」我願意「。然後我們接吻,像現在這樣,抱著,一直抱著。」book18.org
她的指尖還在他胸口畫圈,畫得很慢,很輕,像在描繪那個美好的、遙遠的未來。book18.org
林知夏低下頭,吻了吻她的發頂。book18.org
「會實現的。」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一定會實現的。」book18.org
江嶼白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陽光里,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滿了整個春天的陽光。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真的。」林知夏點頭,「我保證。」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笑得很燦爛,很明媚,像一朵在陽光下綻放的花。book18.org
然後,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輕輕親了一下。book18.org
「蓋章了。」她說,眼睛亮晶晶的,「不許反悔。」book18.org
林知夏也笑了。book18.org
「不反悔。」book18.org
江嶼白又親了一下。book18.org
「再蓋一個。」book18.org
林知夏任由她親,只是笑著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春天的湖水。book18.org
江嶼白親夠了,退開一點,臉有點紅,但眼睛更亮了。book18.org
「林知夏。」她又叫他的名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愛你。」她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誓言,「真的,真的,很愛你。」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疼得他幾乎要哭出來。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只是緊緊抱住她。book18.org
「我也愛你。」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真的,真的,很愛你。」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然後把臉埋進他懷裡,蹭了蹭。book18.org
「那……那我們再睡一會兒。」她的聲音悶悶的,「就一會兒。」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知夏點頭,把她摟得更緊。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在午後的陽光里,沉沉睡去。book18.org
窗外,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像溫柔的低語。book18.org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漏進來,在床單上投下斑駁的、晃動的光斑。book18.org
世界很安靜,很美好。book18.org
而他們,在這個小小的、溫暖的房間裡,在這個緊緊的、不容置疑的擁抱里,暫時與那個殘酷的世界隔絕。book18.org
只有彼此。book18.org
只有陽光。book18.org
五月底,周五晚上。book18.org
大學城最大的KTV,「夜鶯」包廂。book18.org
震耳欲聾的音樂從劣質音箱裡噴涌而出,鼓點像重錘砸在心臟上。彩燈在頭頂旋轉,紅藍綠紫的光束切割著昏暗的空間,在年輕的臉龐上投下變幻的色塊。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煙味、酒味、還有廉價香水的甜膩氣息。book18.org
江嶼白坐在沙發中央,被七八個男生包圍著。book18.org
她今天穿得很「應景」——黑色的緊身短裙,短到大腿根部,布料是亮面的,在旋轉的燈光下反射出廉價的光澤。腿上套著黑色的漁網襪,腳上是細跟高跟鞋。頭髮散下來,化著濃妝,眼線拉得很長,眼影是誇張的紫色,嘴唇塗成暗紅色。book18.org
看起來像個標準的、出來「玩」的女生。book18.org
事實上,她也確實是來「玩」的。book18.org
這是第七次「暴露療法」——地點選在KTV,環境嘈雜,人多眼雜,還要在唱歌的間隙進行。心理醫生說,要模擬最混亂、最分心的環境,讓江嶼白在多重刺激下練習控制衝動。book18.org
所以她來了。book18.org
在KTV包廂里,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在七八個陌生男生的包圍下。 林知夏坐在點歌台前,背對著沙發,手裡拿著點歌的平板電腦。book18.org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在顫抖,很輕微,但很劇烈,像秋風裡的落葉。book18.org
他正在點歌。book18.org
一首接一首,都是快節奏的、吵鬧的、能掩蓋其他聲音的歌。book18.org
《死了都要愛》《離歌》《王妃》……一首比一首高亢,一首比一首撕心裂肺。book18.org
音樂聲大到震得耳膜發疼,但依然掩蓋不住沙發那邊傳來的聲音。book18.org
第一個男生已經開始了。book18.org
他坐在江嶼白左邊,一隻手伸進她的短裙里,手指在她腿間快速進出。江嶼白仰著頭,眼睛半閉著,嘴唇微張,發出甜膩的、破碎的呻吟。她的身體隨著手指的動作前後晃動,乳房在空中劃出淫靡的弧線。book18.org
第二個男生坐在她右邊,正在解自己的皮帶。褲子滑落,露出已經硬挺的性器。他抓住江嶼白的頭髮,迫使她轉過頭。book18.org
「用嘴。」他命令道,聲音沙啞。book18.org
江嶼白順從地張開嘴。男生把性器塞了進去,直接頂到喉嚨深處。她乾嘔了一聲,眼淚瞬間湧出來,但她沒有反抗,反而用手扶住他的大腿,開始前後擺動頭部,用嘴套弄起來。book18.org
唾液從她嘴角溢出來,混著來不及吞咽的前列腺液,沿著下巴往下流,在胸口匯成一道淫靡的水痕。book18.org
第三個男生走過來,跪在她面前,掀開她的短裙,把頭埋進她腿間。舌頭舔舐的聲音混在音樂間隙里,格外清晰。book18.org
第四個、第五個男生站在旁邊看著,抽煙,喝酒,眼神貪婪,像一群等待分食的鬣狗。book18.org
林知夏又點了一首歌。book18.org
《浮誇》。book18.org
音樂響起,陳奕迅撕心裂肺的歌聲填滿了整個包廂。book18.org
「你當我是浮誇吧——誇張只因我很怕——」book18.org
沙發那邊,江嶼白的呻吟聲被歌聲掩蓋了大半,但依然能聽見——斷斷續續的,甜膩的,帶著哭腔的。book18.org
林知夏放下平板電腦,站起來,走到茶几前,開始倒酒。book18.org
茶几上擺滿了啤酒瓶和洋酒瓶,還有幾個果盤。他拿起一個空杯子,倒了半杯威士忌,加了兩塊冰,然後端起來,走到沙發那邊,遞給正在抽煙的第五個男生。book18.org
「喝點?」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盡地主之誼。book18.org
男生愣了一下,然後接過酒杯,咧嘴笑了。book18.org
「謝了兄弟。」他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拍了拍林知夏的肩膀,「你女朋友……挺帶勁啊。」book18.org
林知夏沒說話,只是笑了笑,笑容很淡,很冷。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回到點歌台前,繼續點歌。book18.org
《突然好想你》《你不是真正的快樂》《溫柔》……一首接一首,都是五月天的歌,都是青春、疼痛、和……和愛情。book18.org
但包廂里正在上演的,和愛情沒有任何關係。book18.org
只有慾望,只有衝動,只有……只有病。book18.org
第一個男生低吼一聲,腰往前一挺,精液直接射進江嶼白喉嚨深處。她劇烈地咳嗽起來,但男生沒有立刻退出來,而是又抽插了幾下,把最後一點也擠進去。book18.org
「吞下去。」他命令道。book18.org
江嶼白的喉嚨滾動了幾下,真的咽了下去。然後她張開嘴,伸出舌頭,給男生看空空的口腔。舌頭上還掛著銀絲,在旋轉的彩燈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真乖。」男生滿意地拍拍她的臉,退到一邊,開始穿褲子。book18.org
第二個男生還在她嘴裡進出,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江嶼白的頭被撞得前後晃動,長發散亂,眼淚不停地流。book18.org
第三個男生從她腿間抬起頭,嘴唇濕漉漉的,眼神迷離。他解開自己的褲子,扶著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對準那個還在流淌著愛液的入口,插了進去。 「啊——!」江嶼白髮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身體猛地繃緊。book18.org
這個男生的性器很粗,進入的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的身體要被撕裂。疼痛讓她本能地掙扎,但男生用體重死死壓住她,一隻手捂住她的嘴。book18.org
「別叫。」他的聲音很冷,「唱歌呢,別打擾別人。」book18.org
他開始動作,一開始很慢,像在適應,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釘死在沙發上。book18.org
江嶼白的身體隨著撞擊劇烈晃動,乳房在空中劃出淫靡的弧線。她的喉嚨被塞滿,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能從鼻腔里溢出破碎的、帶著水音的嗚咽。book18.org
林知夏又倒了一杯酒,遞給第四個男生。book18.org
「喝點。」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book18.org
第四個男生接過,仰頭喝乾,然後把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book18.org
「操,我也等不及了。」他解開自己的褲子,走到江嶼白面前,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的臉從第二個男生那裡扯開,然後把自己的性器塞了進去。book18.org
江嶼白的嘴裡同時塞進了兩根性器——一根還沒退出來,一根又塞了進去。她的嘴被撐得很大,嘴角裂開,滲出血絲。眼淚洶湧而出,但男人們不在乎,只是更興奮了。book18.org
「操……兩根一起……真他媽爽……」第四個男生喘著粗氣,動作越來越快。book18.org
音樂還在響,五月天在唱:book18.org
「突然好想你,你會在哪裡,過得快樂或委屈——」book18.org
沙發那邊,江嶼白在哭,在呻吟,在被侵犯。book18.org
林知夏又點了一首歌。book18.org
《我不願讓你一個人》。book18.org
鋼琴前奏響起,溫柔而悲傷。book18.org
但包廂里的場景,和溫柔、悲傷沒有任何關係。book18.org
第五個男生終於忍不住了。他走過來,跪在江嶼白面前,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已經硬得發痛的性器上。book18.org
「幫……幫我……」他的聲音在顫抖,「我……我快射了……」book18.org
江嶼白的手被他握著,機械地上下套弄。很快,男生低吼一聲,射在了她手裡。book18.org
溫熱的,黏膩的,帶著濃重的腥味。book18.org
江嶼白看著掌心裡的精液,看了幾秒,然後隨手抹在沙發靠背上。book18.org
第三個男生低吼一聲,終於在她體內釋放。滾燙的精液灌進去,江嶼白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一股熱流也從她腿間湧出——她高潮了。book18.org
在疼痛中,在被侵犯中,高潮了。book18.org
第三個男生抽出來,混合液體從她腿間湧出,滴在沙發上。book18.org
第二個和第四個男生同時從她嘴裡退出來,精液射在她臉上,混著眼淚和唾液往下淌。book18.org
江嶼白癱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身體還在輕微地抽搐。她的臉上糊滿了精液、眼淚、唾液,妝花了,像個小丑。腿間一片狼藉,混合液體還在往外流。book18.org
但音樂還在響。book18.org
五月天在唱:book18.org
「我不願讓你一個人,一個人在人海浮沉——」book18.org
林知夏放下酒杯,走過去,在江嶼白身邊坐下。book18.org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精液和眼淚。 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寶物。book18.org
江嶼白慢慢轉過頭,看向他。book18.org
眼神很渙散,過了很久才聚焦。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沒笑出來。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book18.org
「嗯。」林知夏應了一聲,又抽出一張紙巾,擦她嘴角的血絲,「疼嗎?」 江嶼白搖搖頭,眼淚又涌了出來。book18.org
「不疼。」她說,但聲音在顫抖,「就是……就是累……」book18.org
林知夏沒說話,只是繼續擦,擦得很仔細,擦掉她臉上所有的骯髒和不堪。 沙發那邊的男生們已經穿好了衣服,正在抽煙,喝酒,低聲說笑,像剛完成一場普通的聚會。book18.org
「這女的真能扛,嘴被撐那麼大都沒哭。」book18.org
「廢話,人家」專業「的。」book18.org
「聽說她有病,性癮,離不開男人。」book18.org
「怪不得,這麼饑渴。」book18.org
林知夏的手指頓了頓,但很快又繼續擦。book18.org
擦完了,他把用過的紙巾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然後彎腰,把江嶼白抱起來。book18.org
她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身體軟綿綿的,沒有任何力氣,頭靠在他肩上,呼吸噴在他頸側,帶著濃重的煙草味、酒味、精液味。book18.org
「走了。」他對那些男生說,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男生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book18.org
林知夏抱著江嶼白,走出包廂,走進走廊。book18.org
走廊里也很吵,其他包廂傳來鬼哭狼嚎的歌聲,還有男女的調笑聲。book18.org
但這一切都和他們無關了。book18.org
他們的世界裡,只剩下彼此,和那些無法言說的、深不見底的痛苦。book18.org
走到KTV門口時,江嶼白突然開口:book18.org
「林知夏……」book18.org
「嗯?」book18.org
「剛才……剛才那首歌……」她的聲音很輕,「《我不願讓你一個人》……你點的?」book18.org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後點頭。book18.org
「嗯。」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笑得很淡,但很真實。book18.org
「真好聽。」她說,然後把臉埋進他懷裡,「以後……以後我們一起來唱歌,就我們兩個,唱這首。」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暖暖的,軟軟的,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好。」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就我們兩個。」book18.org
江嶼白點點頭,然後閉上眼睛,沉沉睡去。book18.org
她的呼吸很平穩,很均勻,像終於找到了安心的港灣。book18.org
林知夏抱著她,走出KTV,走進夜色里。book18.org
街道上很吵,車流聲,人聲,霓虹燈閃爍。book18.org
從KTV出來時,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book18.org
街道上依然喧囂,夜宵攤的油煙混著初夏的夜風撲面而來。霓虹燈把整條街照得五光十色,年輕的學生們三五成群,有的剛從酒吧出來搖搖晃晃,有的蹲在路邊吃燒烤,笑聲、划拳聲、車喇叭聲混成一片嘈雜的背景音。book18.org
江嶼白趴在林知夏背上,臉頰貼著他的後頸,呼吸裡帶著濃重的酒氣。 她醉了。book18.org
在KTV包廂里被輪番侵犯之後,那些男生又灌了她好幾杯烈酒——伏特加兌紅牛,威士忌加冰,一杯接一杯,像在慶祝某種勝利。江嶼白來者不拒,仰頭就干,眼睛越來越亮,話越來越多,最後整個人軟成一灘泥,只會抱著林知夏的脖子傻笑。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黏糊糊的,像含著一口蜜,「你……你背著我呢……」book18.org
「嗯。」林知夏應了一聲,把她往上託了托,「別亂動,小心摔著。」 「才不會摔……」江嶼白吃吃地笑,手臂環得更緊,「你……你才不會讓我摔……」book18.org
她的臉頰很燙,貼在他皮膚上像塊燒紅的炭。呼吸噴在他耳後,熱熱的,痒痒的,帶著酒氣和糖果味的香水氣息——是她在KTV廁所里補妝時噴的,甜得發膩,但此刻混著她的體溫,竟有種奇異的、讓人心軟的暖意。book18.org
林知夏背著她,慢慢往前走。book18.org
腳步很穩,一步一步,踏得很實。book18.org
江嶼白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但此刻醉得軟綿綿的,所有重量都壓在他身上,還是有點沉。他的後背很快就被汗水浸濕了,T恤黏在皮膚上,很不舒服,但他沒在意。book18.org
「林知夏……」江嶼白又開口,聲音更黏了,「我剛才……剛才唱歌了……」book18.org
「嗯,聽到了。」book18.org
「好聽嗎?」book18.org
「好聽。」book18.org
「騙人……」她嘟囔著,腦袋在他肩窩裡蹭了蹭,「我……我跑調了……跑得……跑得可厲害了……」book18.org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book18.org
「是跑調了。」他誠實地說,「但好聽。」book18.org
江嶼白也笑了,笑得很傻,很滿足。book18.org
「那你……那你喜歡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像要睡著了。book18.org
「喜歡。」林知夏說,聲音很輕,「你唱的,都喜歡。」book18.org
江嶼白沒再說話,只是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滿足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兩人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路過一個燒烤攤時,煙霧繚繞,孜然和辣椒的香味直衝鼻腔。幾個男生正圍坐著喝酒,看見林知夏背著個醉醺醺的女生走過,吹了聲口哨。book18.org
「喲,哥們兒,戰果不錯啊!」book18.org
「這妞夠辣的,玩嗨了吧?」book18.org
林知夏沒理他們,只是加快腳步,想儘快離開這片喧囂。book18.org
但江嶼白聽見了。book18.org
她突然抬起頭,衝著那幾個男生喊:book18.org
「我……我才不辣!我是甜的!林知夏……林知夏說我是甜的!」book18.org
聲音很大,很突兀,帶著醉後的理直氣壯。book18.org
那幾個男生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book18.org
「甜的?哈哈哈——甜的更好!甜的才帶勁!」book18.org
林知夏皺了皺眉,把江嶼白的腦袋按回肩上。book18.org
「別理他們。」他低聲說,「我們回家。」book18.org
「哦……」江嶼白乖乖地應了一聲,然後又小聲補充,「我……我真的是甜的……不信你嘗嘗……」book18.org
最後那句話說得太輕,像自言自語,但林知夏聽見了。book18.org
他的耳朵有點熱。book18.org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有點啞,「我知道。」book18.org
江嶼白又笑了,然後安靜下來。book18.org
轉過街角,喧囂聲漸漸遠了。這條小路很安靜,路燈稀疏,光線昏暗,只有月光從梧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晃動的光斑。book18.org
夜風涼了些,吹在汗濕的背上,有點冷。book18.org
江嶼白縮了縮脖子,把臉更緊地貼在他皮膚上。book18.org
「冷……」她嘟囔著,「林知夏……我冷……」book18.org
林知夏停下腳步,想把她放下來,把自己的外套給她。book18.org
但江嶼白死死抱著他的脖子不放。book18.org
「不要……不要放我下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你背著我……我就不冷了……」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軟成一灘水。book18.org
「好。」他說,「背著你。」book18.org
他繼續往前走,腳步放慢了些,儘量走得更穩,讓她感覺不到顛簸。book18.org
江嶼白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又開口:book18.org
「林知夏……」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累不累?」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鼻音,「我……我是不是很重?」 「不重。」林知夏搖頭,「你很輕。」book18.org
「騙人……」江嶼白的聲音更輕了,「我……我吃了好多……燒烤、炸雞、啤酒……肯定重了……」book18.org
「那也不重。」林知夏說,「再重我也背得動。」book18.org
江嶼白又笑了,笑得很甜。book18.org
「那……那你要背我一輩子。」她說,語氣像個討要承諾的小孩,「一輩子都不許放下。」book18.org
林知夏的腳步頓了頓。book18.org
然後,他說:book18.org
「好。一輩子都不放下。」book18.org
江嶼白滿意地「嗯」了一聲,然後又不說話了。book18.org
月光很淡,路很長。book18.org
林知夏背著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很穩。book18.org
像在走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但因為有她在背上,所以不覺得累,不覺得遠。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時,已經快凌晨一點了。book18.org
宿管阿姨的房間還亮著燈,但窗簾拉著,顯然已經睡了。大門鎖著,只有旁邊的小門還開著,供晚歸的學生刷卡進入。book18.org
林知夏把江嶼白放下來,扶著她靠在牆上。book18.org
「到了。」他說,「能自己上去嗎?」book18.org
江嶼白搖搖晃晃地站著,眼睛半睜著,眼神迷離,像還沒醒酒。book18.org
「嗯……」她點點頭,然後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你……你陪我上去……」book18.org
「女生宿舍,我進不去。」book18.org
「那……那你背我上去……」她固執地說,「就像剛才那樣……背我……」 林知夏看著她醉醺醺的樣子,知道跟她講道理是沒用的。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彎腰,又把她背起來,然後走到小門前,騰出一隻手刷卡。 門開了。book18.org
他背著她走進去。book18.org
樓道里很安靜,只有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一盞盞亮起,又很快熄滅。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還有女生宿舍特有的、淡淡的洗衣液香氣。book18.org
江嶼白趴在他背上,突然開口:book18.org
「林知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剛才……剛才在KTV……」她的聲音很輕,像在懺悔,「我又……又控制不住了……」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痛。book18.org
「我知道。」他的聲音很輕,「但這次你有進步。」book18.org
「什麼……什麼進步?」book18.org
「你至少知道自己控制不住了。」林知夏說,「以前你只是被衝動控制,現在你至少能意識到衝動。這就是進步。」book18.org
江嶼白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她說:book18.org
「可是……可是我還是……還是很喜歡……」book18.org
「喜歡什麼?」book18.org
「喜歡……喜歡被填滿的感覺。」她的聲音更輕了,輕得像耳語,「喜歡……喜歡高潮的感覺。喜歡……喜歡被需要的感覺。」book18.org
林知夏的腳步頓住了。book18.org
他站在樓梯拐角,聲控燈滅了,周圍陷入一片黑暗。book18.org
只有月光從樓梯間的窗戶漏進來,勉強照亮兩人的輪廓。book18.org
「江嶼白。」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但很清晰,「那些感覺,不是真正的需要。」book18.org
「那……那什麼才是真正的需要?」book18.org
「現在這樣。」林知夏說,把她往上託了托,「你喝醉了,我背你回家。你冷了,我把外套給你。你難過了,我陪著你。這才是真正的需要——不是身體的需要,是心的需要。」book18.org
江嶼白沒說話。book18.org
但林知夏感覺到,她的臉貼在他後頸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book18.org
她在哭。book18.org
無聲地哭。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book18.org
「因為你是江嶼白。」他說,和以前一樣的回答,「就因為這個。」book18.org
江嶼白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再說「我不配」,沒有再說「我髒」,只是緊緊抱著他,像抱著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溫暖。book18.org
聲控燈又亮了。book18.org
林知夏繼續往上走。book18.org
走到五樓,503門口。book18.org
他把江嶼白放下來,從她包里找出鑰匙,開門。book18.org
房間很暗,只有窗外漏進來的月光。空氣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是她常用的沐浴露的味道。book18.org
林知夏扶著她走到床邊,讓她坐下,然後蹲下來,幫她脫掉高跟鞋。book18.org
她的腳很小,很白,腳趾塗著鮮紅色的指甲油——是和那天晚上一樣的顏色,像十滴血。腳踝很細,他能一隻手握住。book18.org
脫完鞋,他站起來,想去給她倒杯水。book18.org
但江嶼白抓住了他的手。book18.org
「別走……」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哭腔,「陪陪我……就一會兒……」 林知夏看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在床邊坐下,把她摟進懷裡。book18.org
「嗯。」他說,「陪著你。」book18.org
江嶼白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很平穩,很均勻,像終於找到了安心的港灣。book18.org
林知夏抱著她,靜靜地坐著,看著窗外的月光。book18.org
月光很淡,但很溫柔。book18.org
像某種無聲的安慰。book18.org
像在說:黑夜會過去,明天會到來。book18.org
像在說:痛苦會結束,治癒會開始。book18.org
像在說:你們會好起來的。book18.org
一定會。book18.org
林知夏低下頭,吻了吻江嶼白的發頂。book18.org
然後,他也閉上眼睛,沉沉睡去。book18.org
七天來,第一次,他真的睡著了。book18.org
因為江嶼白在他懷裡。book18.org
因為……因為明天,還有希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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