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竹馬竟然是婊子公交車？】（6）book18.org
作者：晨曦之主book18.org
第六章 真愛永恆book18.org
六月初，期末考試周的第一天。book18.org
林知夏從《數據結構》考場出來時，陽光正好。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空氣里有青草和陽光的味道。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學樓，有的在討論剛才的考題，有的在抱怨題目太難，有的已經在計劃考完後的聚餐。一切都那麼正常，那麼平靜，像無數個普通的夏日午後。book18.org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林知夏以為是江嶼白髮來的簡訊——她今天上午沒考試，說要在公寓複習下午的《中國文學史》。他拿出手機，解鎖，螢幕上顯示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book18.org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book18.org
像素很低，加載得很慢，像某種不祥的預兆。book18.org
林知夏皺了皺眉，以為是垃圾廣告，正準備刪除，圖片突然加載出來了。 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book18.org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凝固了。book18.org
陽光，風聲，學生們的談笑聲，全部退得很遠，變成模糊的背景噪音。他的世界裡只剩下手機螢幕上那張圖片，和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咚咚，咚咚，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book18.org
圖片上，是江嶼白。book18.org
赤裸的，跪在地上的，眼睛被一條黑色的絲綢眼罩蒙著，在腦後系成一個精緻的蝴蝶結。嘴裡塞著一個紅色的口球，唾液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往下流，在胸口匯成一道淫靡的水痕。脖子上拴著一條黑色的皮質項圈，項圈上繫著一條細細的銀鏈，鏈子的另一端被一隻男人的手牽著——那隻手很粗糙，指甲縫裡有黑色的污垢，手指粗壯，青筋暴起。book18.org
她的身上布滿了痕跡。book18.org
新鮮的吻痕，深紫色的，像一朵朵腐爛的花，開在白皙的皮膚上。牙印，深深的，幾乎要咬出血，分布在肩膀、鎖骨、胸口。鞭痕，一道道的，鮮紅的，從後背一直延伸到臀部，像某種恥辱的烙印。乳夾留下的淤青，在胸前的柔軟上格外刺眼。低溫蠟燭滴落的蠟痕，白色的，凝固的，像眼淚。book18.org
她的腿大大地張開，膝蓋跪在深色的地毯上，小腿上有明顯的淤青——是被粗暴地按在地上時磕出來的。腿間一片狼藉，混合液體正從那個微微張合的入口往外流，滴在地毯上，積成一灘渾濁的、乳白色的水窪。book18.org
背景是酒店房間。book18.org
鏡面牆，無數個江嶼白跪在無數個地毯上，被無數條鏈子牽著，被無數隻骯髒的手玩弄。RGB彩燈在變幻，紅、藍、綠、紫，把整個房間照得像個光怪陸離的噩夢。中央是一張巨大的水床，床墊是透明的，裡面填充著淡藍色的液體，隨著水波晃動，折射出迷離的、像深海一樣的光。book18.org
是那次「鏡屋」主題房。book18.org
林知夏記得。book18.org
他記得那天晚上，他站在房間角落，背靠著冰冷的鏡面牆，手裡拿著那條眼罩的系帶——剛才從江嶼白眼睛上解下來的，還帶著她的體溫和一點眼淚的濕意。他記得江嶼白被八個男人包圍，被侵犯，被玩弄，而她……她在笑，在享受，在高潮。他記得自己跪在床邊，等她醒來，給她擦眼淚，聽她說「有你在，我就不怕」。book18.org
但現在，那些記憶被這張照片撕裂了。book18.org
照片里的江嶼白，不是那個會笑、會哭、會說「有你在真好」的江嶼白。 而是一件被過度使用的玩具。book18.org
一個被玩壞的娃娃。book18.org
一個……一個爛到骨子裡的、不值得被愛的女人。book18.org
林知夏的手指開始顫抖。book18.org
很輕微，但很劇烈，像秋風裡的落葉。book18.org
他的臉色瞬間蒼白，呼吸停滯，胃部劇烈地抽搐起來，噁心的感覺湧上喉嚨。他想吐，但他忍住了，只是死死咬住牙關，咬得牙齦出血。book18.org
然後，第二條彩信來了。book18.org
還是江嶼白。book18.org
這次是KTV包廂。book18.org
她坐在沙發中央，被兩個男生夾在中間。左邊的男生一隻手伸進她的黑色緊身短裙里，手指在她腿間快速進出。右邊的男生抓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把自己的性器塞進她嘴裡，直接頂到喉嚨深處。book18.org
她的臉被擠壓變形，嘴角裂開，滲出血絲。眼睛半睜著，眼神渙散，瞳孔里倒映著旋轉的彩燈。眼淚洶湧而出，混著唾液和精液，糊了一臉。妝花了，眼線暈開，在眼周染出兩圈黑色的污跡，像被人打過。book18.org
背景很模糊，但能看出是「夜鶯」KTV的包廂——劣質的皮質沙發，玻璃茶几上擺滿了啤酒瓶和果盤，牆上有俗氣的金色壁紙。點歌台的螢幕上正在播放《死了都要愛》，陳奕迅撕心裂肺的歌聲被靜音了，但能想像出那種震耳欲聾的嘈雜。book18.org
是那次KTV「治療」。book18.org
林知夏記得。book18.org
他記得自己坐在點歌台前，背對著沙發，一首接一首地點歌，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掩蓋江嶼白的呻吟和哭喊。他記得自己站起來倒酒，遞給那些男生，像在盡地主之誼。他記得最後，江嶼白癱在沙發上，臉上糊滿了精液和眼淚，他走過去，用紙巾輕輕擦掉，聽她說「剛才那首歌……真好聽」。book18.org
但現在，這些記憶也被撕裂了。book18.org
照片里的江嶼白，不是那個會說「真好聽」的江嶼白。book18.org
而是一個在KTV包廂里被兩個男生同時侵犯的妓女。book18.org
第三條彩信。book18.org
圖書館後巷。book18.org
江嶼白跪在破毯子上，身後有一個男生在撞擊她，每一次深入都讓她的身體劇烈前傾，乳房壓在粗糙的毯子上，被磨得通紅。面前有一個男生蹲著，舉著手機錄像，螢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她正對著鏡頭笑——笑得妖冶，笑得癲狂，笑得眼淚不停地流。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亂，黏在臉頰和脖子上，混著汗水、唾液、精液。腿上套著黑色的網襪，但一隻已經被扯破了，露出白皙的小腿，上面有幾道明顯的劃痕——是被地上的碎石劃傷的。腳上穿著紅色的帆布鞋，一隻還穿著，另一隻掉在旁邊，鞋底沾滿了污漬。book18.org
背景是廢棄的倉庫，牆皮剝落，地上堆著破桌椅，空氣里有霉味和尿騷味。遠處有隱約的路燈光漏進來，勉強照亮這片骯髒的角落。book18.org
是那次圖書館後巷「治療」。book18.org
林知夏記得。book18.org
他記得自己站在巷口，握著強光手電筒，但沒有打開。他記得自己聽著那些聲音——江嶼白的尖叫，男人們的低吼，肉體拍打的聲音，濕黏的水聲。他記得最後，江嶼白癱在地上，他走過去，跪在她身邊，伸手接住那些從她腿間滴落的混合液體，聽她說「你……都看見了？」book18.org
但現在，這些記憶也被撕裂了。book18.org
照片里的江嶼白，不是那個會問「你都看見了」的江嶼白。book18.org
而是一個在圖書館後巷被四個男生輪姦的母狗。book18.org
第四條彩信。book18.org
宿舍。book18.org
江嶼白被綁在床上，手腕和腳踝都有紅色的勒痕。她的眼睛被蒙著，嘴裡塞著口球，唾液從嘴角流出來，滴在枕頭上。身上有蠟燭滴落的蠟痕，白色的，凝固的，像一道道恥辱的傷疤。乳夾留下的淤青，在胸前的柔軟上格外刺眼。腿間插著一根按摩棒，還在震動，嗡嗡的聲音仿佛能透過照片傳出來。book18.org
背景是她的宿舍——熟悉的淡藍色牆紙，書桌上堆著課本和化妝品，衣櫃門半開著，裡面掛著她常穿的那幾件衣服。窗台上放著一盆多肉植物，是她一個月前買的，說「要給房間添點生氣」。book18.org
是那次宿舍「治療」。book18.org
林知夏記得。book18.org
他記得自己睡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著臥室里傳來的聲音——皮帶抽打皮膚的聲音，江嶼白壓抑的痛呼和求饒，她被強迫叫「爸爸」的哭喊。他記得最後，江嶼白還被綁在床上，他走進去，解開她的束縛，拿出她嘴裡的口球，聽她哭著說「我……我叫他們爸爸了……我真的叫了……」book18.org
但現在，這些記憶也被撕裂了。book18.org
照片里的江嶼白，不是那個會哭「我真的叫了」的江嶼白。book18.org
而是一個被綁在床上、被各種情趣玩具玩弄的奴隸。book18.org
第五條，第六條，第七條……book18.org
一張接一張，全是江嶼白。book18.org
全是那些「治療」過程中，她被侵犯、被玩弄、被凌辱的畫面。book18.org
天台，她趴在欄杆上，身後有男人在撞擊，雨水澆在她赤裸的身體上，混合液體從腿間流下，被林知夏伸手接住。book18.org
公園，她跪在草地上，被三個陌生男人包圍，月光照在她蒼白的皮膚上，像一具剛從墳墓里爬出來的屍體。book18.org
車內，她坐在后座，被兩個籃球部男生夾在中間，嘴被塞滿，下面被插入，車窗外是深夜空曠的街道。book18.org
情趣酒店，她躺在床上，被八個男人輪流使用，眼睛被蒙著，身體像過電一樣顫抖，高潮到失禁。book18.org
……book18.org
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林知夏的眼睛裡，燙在他的心臟上，燙在他靈魂最深處。book18.org
他的手指顫抖得越來越厲害，手機幾乎要握不住。book18.org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鬼，嘴唇乾裂，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book18.org
他的胃部劇烈地抽搐，噁心的感覺一陣陣湧上來，他彎下腰，乾嘔起來，但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膽汁燒得喉嚨發痛。book18.org
最後一條彩信終於有了文字：book18.org
**「林知夏，看看你女朋友有多爛。這些照片我已經發到校園論壇了，標題是」中文系系花江嶼白性愛實錄「，現在應該已經火了。不用謝，我幫你認清這個賤貨的真面目。」**book18.org
署名：陳浩。book18.org
林知夏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猛地直起身，沖向最近的教學樓廁所。book18.org
他衝進隔間，鎖上門，跪在馬桶前，終於吐了出來。book18.org
早上吃的早餐，中午喝的咖啡，全部吐了出來，混著胃酸和膽汁，散發出刺鼻的酸臭味。他吐得很兇，吐到胃裡空空如也，吐到喉嚨被胃酸灼傷，吐到眼淚都流出來。book18.org
但他沒有哭出聲。book18.org
只是無聲地流淚，肩膀劇烈地顫抖，像一具被掏空的軀殼。book18.org
吐完了，他靠在隔間的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手機還在手裡，螢幕還亮著，那些照片還在。book18.org
他不想看，但眼睛不受控制地掃過螢幕——book18.org
江嶼白跪在地上，被牽著鏈子。book18.org
江嶼白在KTV包廂里，被兩個男生同時侵犯。book18.org
江嶼白在圖書館後巷，被四個男生輪姦。book18.org
江嶼白被綁在床上，身上滴滿蠟油。book18.org
……book18.org
每一張照片，都在嘲笑他。book18.org
嘲笑他的天真，嘲笑他的愚蠢，嘲笑他居然相信江嶼白可以「治癒」，嘲笑他居然以為自己是「救世主」。book18.org
但更可笑的是，即使看到這些照片，即使看到江嶼白最不堪、最骯髒、最爛的一面——book18.org
他還是愛她。book18.org
愛到心臟被撕裂，愛到胃部在抽搐，愛到想吐，愛到……愛到想死。book18.org
但他不能死。book18.org
因為江嶼白還需要他。book18.org
因為那些照片已經發到了校園論壇。book18.org
因為……因為全世界都會看到江嶼白有多爛，多髒，多不值得被愛。book18.org
林知夏深吸一口氣，擦掉臉上的眼淚和嘔吐物的殘渣，然後站起來，沖水，走出隔間。book18.org
他在洗手台前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book18.org
冰冷的水刺得皮膚發疼，但至少讓他清醒了一些。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眼睛很紅，血絲密布，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臉色蒼白得像鬼。嘴角還沾著一點嘔吐物的殘渣，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像個流浪漢，像個瘋子。book18.org
但他沒有時間整理自己。book18.org
他收起手機，走出廁所，朝教學樓外走去。book18.org
腳步很穩，一步一步，踏得很實。book18.org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還在顫抖，很劇烈。book18.org
---book18.org
走出教學樓時，陽光依然很好。book18.org
但林知夏覺得，整個世界都變了。book18.org
學生們依然三三兩兩地走過，但他們的眼神，他們的表情，他們的竊竊私語，都變得不一樣了。book18.org
「喂，你看到論壇上那個帖子了嗎？」book18.org
「哪個？」book18.org
「就那個，」中文系系花江嶼白性愛實錄「，我的天，太勁爆了！」book18.org
「真的假的？我看看——臥槽！這……這真是江嶼白？」book18.org
「廢話，你看那臉，那身材，不是她是誰？嘖嘖，平時裝得挺清純，原來背地裡這麼騷……」book18.org
「何止騷，簡直是爛！你看這張，在KTV包廂里被兩個男的搞，嘴都被塞滿了還在笑！」book18.org
「還有這張，圖書館後巷，我的天，這種地方她也敢？」book18.org
「聽說她有性癮，離不開男人，誰都能上。」book18.org
「怪不得，長得那麼漂亮，卻從來不談戀愛，原來是」公共廁所「啊！」 「哈哈哈——公共廁所，這個形容絕了！」book18.org
「哎，你們說，她那個男朋友知不知道？就計算機系那個林知夏，看起來挺老實的，沒想到找了個這麼爛的女朋友。」book18.org
「知道又怎樣？說不定他就好這口呢？你看這些照片，有些明顯是有人在場拍的，搞不好就是他拍的！」book18.org
「真的假的？那他也太變態了吧？」book18.org
「不然呢？正常男人誰會要這種女人？肯定是有什麼特殊癖好……」book18.org
竊竊私語聲像無數隻蒼蠅，嗡嗡嗡地圍著他轉。book18.org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扎進他的耳朵，扎進他的心臟。book18.org
林知夏低著頭，快步往前走。book18.org
他想逃離這些聲音，但這些聲音無處不在。book18.org
路過食堂時，幾個女生正圍在一起看手機，突然爆發出尖銳的笑聲。book18.org
「我的天！這張太絕了！她被綁在床上，身上滴滿蠟油，還在高潮！你們看她的表情——又痛苦又享受，真夠賤的！」book18.org
「我聽說她高中就被體育老師搞過，大學更不得了，跟籃球隊、足球隊、街舞社的男生都睡過！」book18.org
「何止！我有個朋友的朋友跟她一個社團，說她經常在社團活動後留下來，跟男生們在活動室里搞，有時候一次三四個！」book18.org
「真的假的？這也太誇張了吧？」book18.org
「騙你幹嘛？我這兒還有更勁爆的——聽說她為了買包，還出去」兼職「，一次五百，包夜一千五！」book18.org
「我的天……那她男朋友知不知道？」book18.org
「知道又怎樣？說不定就是他介紹的生意呢！你看這些照片，有些角度明顯是有人專門拍的，搞不好就是她男朋友拍的，然後拿出去賣錢！」book18.org
「嘖嘖，真夠噁心的……」book18.org
林知夏的腳步頓住了。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向那幾個女生。book18.org
她們正說得起勁，突然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抬起頭，對上林知夏的眼睛。book18.org
他的眼神很冷，很深，像兩口看不見底的冰井，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燃燒——憤怒的，暴戾的，近乎瘋狂的火焰。book18.org
女生們嚇了一跳，趕緊收起手機，低下頭，快步走開了。book18.org
但她們的竊竊私語聲還在林知夏耳邊迴蕩：book18.org
「他……他剛才是不是聽見了？」book18.org
「聽見又怎樣？敢做還不敢讓人說？」book18.org
「就是，自己女朋友那麼爛，還不讓人說了？」book18.org
「不過他那眼神好嚇人……」book18.org
「嚇人又怎樣？他還能打我們不成？」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那裡，手指慢慢收緊。book18.org
指甲陷進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形印痕，幾乎要滲出血來。book18.org
但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那幾個女生消失在人群里。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腳步更快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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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圖書館門口時，林知夏看見了更糟糕的一幕。book18.org
幾個男生正圍在公告欄前，指著上面貼的一張列印出來的照片，大聲說笑。 照片是江嶼白在圖書館後巷的那張——跪在破毯子上，身後有男人在撞擊，面前有手機在錄像。book18.org
但有人用馬克筆在照片上寫了幾個大字：book18.org
**「中文系公共廁所，一次五十，包夜優惠。」**book18.org
下面還附了一個電話號碼——是江嶼白的手機號。book18.org
男生們笑得很誇張，很囂張。book18.org
「一次五十？太便宜了吧？就這身材，這技術，怎麼也得一百！」book18.org
「一百？你太看得起她了！這種爛貨，給錢就能上，五十都嫌多！」book18.org
「哎，你們說，我們要是打電話過去，她會不會接？」book18.org
「接啊，為什麼不接？給錢就接，給錢就讓操，給錢就讓拍——你們看這些照片，明顯就是她自己同意拍的，搞不好她還收錢了呢！」book18.org
「嘖嘖，真夠賤的……」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那裡，看著那張被侮辱的照片，看著那些男生囂張的笑臉，看著周圍越來越多圍觀的學生。book18.org
他的心臟像被千萬根針同時刺穿。book18.org
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但他沒有衝上去撕掉照片，也沒有衝上去打那些男生。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撕掉一張，還會有十張，一百張，一千張。book18.org
打了一個，還會有十個，一百個，一千個。book18.org
這些照片，這些謠言，這些惡意，像病毒一樣，已經在校園裡擴散開了。 他阻止不了。book18.org
他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沒有錢，沒有權，沒有背景。book18.org
他什麼都做不了。book18.org
除了……除了眼睜睜看著江嶼白被侮辱，被嘲笑，被徹底毀掉。book18.org
林知夏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再睜開時，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他轉身，離開了圖書館。book18.org
沒有回宿舍，沒有回公寓，而是去了籃球場。book18.org
他知道陳浩在那裡。book18.org
他要去見他。book18.org
即使知道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即使知道自己可能會被打，即使知道……知道這一切都無濟於事。book18.org
但他還是要去。book18.org
因為那是他唯一能做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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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上，陳浩正在和幾個隊友打球。book18.org
他剛投進一個三分球，正得意地跟隊友擊掌慶祝，突然看見林知夏走過來。 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個挑釁的笑。book18.org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情聖嗎？怎麼，看到照片了？感想如何？」book18.org
林知夏沒說話，只是走到他面前，靜靜地看著他。book18.org
眼神很冷，很深，像兩口看不見底的冰井。book18.org
陳浩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張。book18.org
「怎麼，想打架？」他站起來，比林知夏高半個頭，肌肉結實，「上次是我大意了，這次可不會讓你——」book18.org
他的話沒說完。book18.org
因為林知夏突然動了。book18.org
動作很快，快到陳浩根本沒反應過來。他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胸口就挨了一拳，很重的一拳，重得他踉蹌後退幾步，撞在籃球架上。book18.org
「操——」陳浩痛呼一聲，想還手，但林知夏已經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按在籃球架上。book18.org
「照片。」林知夏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冰錐，「源文件，在哪裡？」book18.org
陳浩掙扎著想推開他，但林知夏的力氣大得驚人，他根本動彈不得。book18.org
「什麼……什麼源文件……」他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很輕的一聲。book18.org
是肋骨斷裂的聲音。book18.org
陳浩的臉瞬間扭曲，痛得慘叫起來。book18.org
「照片。」林知夏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冷了，「源文件，在哪裡？」book18.org
周圍的隊友們想衝上來幫忙，但被林知夏一個眼神瞪了回去。book18.org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像要殺人。book18.org
他們不敢動了。book18.org
陳浩痛得冷汗直流，嘴唇哆嗦著，終於說了實話。book18.org
「在……在我手機里……還……還有雲盤……」book18.org
「刪掉。」林知夏說，「現在，立刻。」book18.org
陳浩顫抖著手掏出手機，解鎖，打開相冊，找到那些照片，一張張刪除。 然後又打開雲盤，登錄帳號，找到備份，刪除。book18.org
「刪……刪完了……」他的聲音在顫抖，「可以……可以放開我了吧……」 林知夏沒放。book18.org
他只是盯著陳浩的眼睛。book18.org
「論壇上的帖子，也是你發的？」book18.org
「是……是我……」book18.org
「刪掉。」book18.org
「已……已經刪了……」陳浩痛得臉色慘白，「剛……剛才就刪了……」 「為什麼刪？」book18.org
「因……因為……」陳浩咬了咬牙，「因為有人警告我……說……說如果我不刪，就讓我退學……」book18.org
林知夏愣了一下。book18.org
有人警告陳浩？book18.org
誰？book18.org
但他沒時間細想。book18.org
「聽著。」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空氣里，「這些照片，我買了。」book18.org
陳浩瞪大了眼睛：「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這些照片，我買了。」林知夏重複了一遍，「開個價。」book18.org
陳浩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笑得很諷刺。book18.org
「林知夏，你他媽是不是瘋了？」他喘著粗氣說，「這些照片……這些照片是江嶼白那個賤貨的恥辱！是證據！證明她有多爛，多髒，多不值得被愛！你買？你買來幹什麼？珍藏？每天拿出來欣賞？」book18.org
林知夏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book18.org
眼神很冷，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憤怒的，暴戾的，近乎瘋狂的火焰。book18.org
陳浩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還在逞強。book18.org
「行，你要買是吧？」他扯了扯嘴角，報出一個數字，「十萬。這些照片，一張十萬，一共……一共十五張，一百五十萬。」book18.org
周圍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book18.org
陳浩的隊友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book18.org
一百五十萬。book18.org
對於一個普通大學生來說，這是天文數字。book18.org
林知夏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說：book18.org
「我沒有一百五十萬。」book18.org
陳浩笑了，笑得更諷刺了。book18.org
「沒有？沒有你裝什麼大款？」他啐了一口，「滾吧，窮鬼，這些照片我會繼續發，發到全校、全市、全國都知道江嶼白是個什麼貨色！我要讓她在這所學校待不下去，讓她在社會上混不下去，讓她——」book18.org
他的話沒說完。book18.org
因為林知夏突然鬆開了手。book18.org
陳浩猝不及防，癱坐在地上，捂著劇痛的肋骨，痛得齜牙咧嘴。book18.org
林知夏蹲下來，看著他。book18.org
「我沒有一百五十萬。」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很平靜，「但我可以給你別的。」book18.org
「什……什麼別的？」book18.org
「我的命。」book18.org
陳浩愣住了。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我的命。」林知夏看著他，眼神很認真，「如果你再敢傷害江嶼白，如果你再敢傳播這些照片，如果你再敢……再敢讓她掉一滴眼淚——」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book18.org
「我就殺了你，然後自殺。」book18.org
陳浩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book18.org
他不是被嚇到了，而是……而是覺得林知夏瘋了。book18.org
真的瘋了。book18.org
為了一個爛到骨子的女人，居然願意付出自己的命？book18.org
這不是瘋子是什麼？book18.org
「你……你瘋了……」他喃喃地說。book18.org
「對，我瘋了。」林知夏點頭，很平靜，「所以，別惹瘋子。」book18.org
說完，他站起來，轉身離開。book18.org
腳步很穩，一步一步，踏得很實。book18.org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還在顫抖，很劇烈。book18.org
走到籃球場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浩一眼。book18.org
「還有。」他說，聲音很輕，但足夠讓陳浩聽見，「江嶼白不爛，不髒，她只是生病了。而你——」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神像在看垃圾。book18.org
「你才是真的爛，真的髒。」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離開。book18.org
背影很挺拔，很決絕，像一尊沉默的、忠誠的雕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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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沒有回宿舍，也沒有回公寓。book18.org
他去了學校附近的網吧，開了一個包間，鎖上門。book18.org
然後，他打開電腦，登錄校園論壇。book18.org
果然，首頁最熱的帖子就是那個——「中文系系花江嶼白性愛實錄」。 發帖人是匿名，但內容很詳細，照片很清晰。帖子下面已經有幾千條回復，刷新一下就會多出幾十條。book18.org
**「臥槽！這女的真夠騷的！」**book18.org
**「一次多少錢？我出雙倍！」**book18.org
**「@學校官方，這種學生不開除留著過年？」**book18.org
**「聽說她有性癮，離不開男人，誰都能上。」**book18.org
**「公共廁所實錘了！」**book18.org
**「她男朋友知不知道？知道了還跟她在一起，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book18.org
**「肯定知道啊，說不定這些照片就是他拍的，拿出去賣錢呢！」** **「嘖嘖，真夠噁心的……」**book18.org
林知夏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他的臉色很平靜，但眼睛裡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暴風雨前的海面。book18.org
然後，他註冊了一個新帳號，開始回帖。book18.org
一條，兩條，三條……book18.org
「她只是生病了，需要治療，不需要侮辱。」book18.org
「這些照片是偷拍的，侵犯了她的隱私權，傳播者已經違法。」book18.org
「如果你不了解她的痛苦，請不要隨意評價。」book18.org
「性癮是一種疾病，就像抑鬱症、焦慮症一樣，需要理解和幫助，而不是嘲笑和侮辱。」book18.org
「她已經在接受治療了，她在努力變好，請給她一點時間。」book18.org
……book18.org
他回得很認真，很耐心，像在進行一場沒有勝算的戰爭。book18.org
但很快，他的回覆就被淹沒了。book18.org
被更多的嘲笑，更多的侮辱，更多的惡意淹沒。book18.org
「喲，又來一個聖母？」book18.org
「生病？笑死人了，就是騷，就是賤，別找藉口！」book18.org
「治療？怎麼治療？被更多男人操？」book18.org
「還隱私權？她自己同意拍的，你看她笑得多開心！」book18.org
「努力變好？怎麼變好？從一天十個男人變成一天五個？」book18.org
「給她時間？給她時間讓她傳染更多人？」book18.org
……book18.org
林知夏盯著那些回復，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關掉網頁，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他累了。book18.org
七天「高強度暴露」，他幾乎沒睡。book18.org
今天看到那些照片，聽到那些嘲笑，他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book18.org
但他不能崩潰。book18.org
因為江嶼白還在公寓等他。book18.org
因為她還不知道這些照片已經傳遍了整個校園。book18.org
因為她……她可能會看到。book18.org
林知夏猛地睜開眼睛。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想給江嶼白打電話，告訴她「今天別出門，別上網，別……別看任何東西」。book18.org
但電話還沒撥出去，手機先響了。book18.org
是江嶼白打來的。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沉。book18.org
他接起來。book18.org
「喂？」book18.org
電話那頭很安靜，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過了很久，江嶼白的聲音才傳來。book18.org
很輕，很平靜，平靜得有些異常。book18.org
「林知夏。」她說，「我看到那些照片了。」book18.org
林知夏的手指猛地收緊。book18.org
「你……你在哪裡？」book18.org
「公寓。」江嶼白說，「我本來想上網查資料，然後……然後就看到了。」 她的聲音還是很平靜，但林知夏聽出了裡面的顫抖。book18.org
「你別動。」他說，「我馬上回來。」book18.org
「不用。」江嶼白說，「我……我想一個人待會兒。」book18.org
「江嶼白——」book18.org
「林知夏。」她打斷他，聲音很輕，但很清晰，「那些照片……是真的。」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緊了。book18.org
「我知道。」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那是治療，不是——」book18.org
「是真的。」江嶼白重複了一遍，聲音開始發顫，「我真的……真的被那麼多男人操過。我真的……真的跪在地上被牽著鏈子。我真的……真的在KTV包廂里被兩個男人同時侵犯。我真的……真的在圖書館後巷被四個男人輪姦。我真的……真的被綁在床上，身上滴滿蠟油。我真的……真的爛透了，髒透了，不值得被愛。」book18.org
她哭了。book18.org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種壓抑的、無聲的、像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哭泣。 「林知夏……」她的聲音破碎不堪，「你走吧。離開我，找個乾淨的女孩，好好談戀愛，結婚，生子……別……別被我拖進地獄……」book18.org
林知夏的眼淚也掉了下來。book18.org
「我不走。」他說，聲音很堅定，「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地獄我也去。」book18.org
「可是……可是我配不上你……」江嶼白哭得更凶了，「那些照片……全世界都看到了……所有人都知道……知道我是個爛貨……知道我被那麼多男人操過……知道我又騷又賤……你跟我在一起，會被嘲笑，會被侮辱，會被……會被毀掉的……」book18.org
「那就讓他們嘲笑，讓他們侮辱，讓他們毀。」林知夏說，每個字都像誓言，「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book18.org
江嶼白沒說話，只是哭。book18.org
哭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說：book18.org
「林知夏，我想死。」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千萬根針同時刺穿。book18.org
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不許死。」他的聲音在顫抖，「你要是死了，我也死。我們一起死。」 「不……不要……」江嶼白哭著說，「你……你要好好活著……」book18.org
「沒有你，我活不下去。」林知夏說，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所以，你不許死。要死，我們一起死。」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book18.org
只有壓抑的哭泣聲。book18.org
過了很久，江嶼白才開口：book18.org
「林知夏……」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真的不嫌棄我嗎？」book18.org
「不嫌棄。」林知夏搖頭，即使她看不見，「永遠都不嫌棄。」book18.org
「那……那你還會愛我嗎？」book18.org
「會。」他說，「永遠都愛。」book18.org
江嶼白又哭了。book18.org
但這次，哭聲中帶著一點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希望。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很輕，像在確認什麼，「你……你還在嗎？」 「在。」林知夏說，「一直都在。」book18.org
「那……那你回來吧。」江嶼白說，「我想見你。」book18.org
「好。」林知夏站起來，「我馬上回來。」book18.org
掛了電話，他衝出網吧，朝公寓狂奔。book18.org
腳步很快，很快，像在跟死神賽跑。book18.org
因為他知道，江嶼白說「想死」，不是開玩笑。book18.org
因為她真的可能……真的可能在他趕到之前，做出傻事。book18.org
所以他跑。book18.org
拚命地跑。book18.org
像要把整個世界都甩在後面。book18.org
像要把所有的惡意、嘲笑、侮辱，都甩在後面。book18.org
像要……像要跑到她身邊，告訴她「我在，別怕」。book18.org
跑到公寓樓下時，他已經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但他沒有停，衝上樓，撞開門。book18.org
江嶼白坐在客廳的地板上，背靠著沙發，懷裡抱著一個枕頭，眼睛紅腫，臉上全是淚痕。book18.org
她看見林知夏，笑了。book18.org
笑得很淡，很疲憊，但很真實。book18.org
「你回來了。」她說，聲音很輕。book18.org
林知夏走過去，在她面前跪下，緊緊抱住她。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回來了。」book18.org
江嶼白也抱住他，把臉埋進他胸口。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悶悶的，「那些照片……真的……真的很難看嗎？」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痛。book18.org
「不難看。」他說，聲音很堅定，「你永遠都好看。」book18.org
「騙人……」江嶼白哭了，「我……我那麼髒……那麼爛……」book18.org
「不髒，不爛。」林知夏搖頭，捧起她的臉，看著她哭紅的眼睛，「你只是生病了。生病了可以治，但你不可以否定你自己。」book18.org
江嶼白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點點頭。book18.org
「嗯。」她說，聲音很輕，「生病了，可以治。」book18.org
林知夏緊緊抱住她。book18.org
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像要……像要把所有的傷害、痛苦、絕望，都擋在外面。book18.org
六月中旬，期末考試周的最後幾天。book18.org
那些照片引起的風波，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來得兇猛，去得也快。校園論壇上的帖子被管理員刪除了，公告欄上的照片被清潔工清理了，學生們的竊竊私語也漸漸被期末考試的緊張氣氛沖淡了。book18.org
但有些東西，是刪不掉的。book18.org
比如江嶼白眼睛裡的恐懼。book18.org
比如林知夏心裡的裂痕。book18.org
比如……比如他們之間那道看不見的、卻越來越深的鴻溝。book18.org
公寓里很安靜。book18.org
窗外在下雨，淅淅瀝瀝的，像春天最後一場纏綿的雨。雨滴敲打著玻璃窗，發出單調的、催眠般的聲響。空氣里有潮濕的泥土味，和隱約的茉莉花香——是江嶼白點的香薰蠟燭，她說「下雨天點蠟燭，心情會好一點」。book18.org
但她的心情並沒有好。book18.org
林知夏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本《作業系統原理》，但他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的眼睛盯著書頁，腦子裡卻在回放那些照片——江嶼白跪在地上被牽著鏈子，江嶼白在KTV包廂里被兩個男生同時侵犯，江嶼白在圖書館後巷被四個男生輪姦……book18.org
還有那些竊竊私語：book18.org
「公共廁所……」book18.org
「一次五十……」book18.org
「爛貨……」book18.org
「賤……」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記憶里，永遠無法抹去。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想把這些畫面和聲音趕出腦子。book18.org
但做不到。book18.org
它們像幽靈一樣，纏著他，纏著江嶼白，纏著他們的關係。book18.org
腳步聲從臥室傳來。book18.org
很輕，很慢，像怕驚擾了什麼。book18.org
林知夏睜開眼睛，轉過頭。book18.org
江嶼白站在臥室門口，穿著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他的T恤，下擺垂到大腿，露出兩條纖細的腿。她的頭髮濕漉漉的，剛洗完澡，還在滴水。臉上沒有化妝，素麵朝天，乾淨得像一朵被雨水洗過的梔子花。book18.org
但她的眼睛很紅，很腫，像哭了很久。book18.org
她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然後才慢慢走過來，在他身邊的地板上坐下，背靠著他的腿。book18.org
動作很輕，很自然，像做過無數次。book18.org
但林知夏感覺到，她在顫抖。book18.org
很輕微，但很劇烈，像秋風裡的落葉。book18.org
「林知夏。」她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淹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林知夏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他說：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騙人。book18.org
江嶼白知道他在騙人。book18.org
她知道他在想那些照片，在想那些竊竊私語，在想……在想她到底有多爛，多髒，多不值得被愛。book18.org
但她沒有拆穿他，只是把臉靠在他膝蓋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林知夏。」她又叫他的名字，聲音更輕了，「我……我做噩夢了。」 「夢見什麼了？」book18.org
「夢見……夢見那些照片。」江嶼白的聲音開始發顫，「夢見全世界的人都在看，都在笑，都在罵我……夢見你……你也看到了，然後……然後你轉身就走，再也不理我了……」book18.org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滴在林知夏的褲子上，留下深色的圓點。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痛。book18.org
他放下書，彎下腰，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像抱一個孩子。book18.org
「我不會走。」他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永遠不會。」book18.org
江嶼白抬起頭，看著他。book18.org
眼淚不停地流，但她沒有擦，只是看著他，像在確認他是不是在說謊。 「真的嗎？」她的聲音在顫抖，「即使……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爛，即使……即使所有人都在嘲笑你，即使……即使我會拖累你一輩子……你也不會走？」book18.org
「不會。」林知夏搖頭，很堅定，「永遠不會。」book18.org
江嶼白看了他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突然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林知夏……我怕……」她的聲音破碎不堪，像被撕碎的布，「我真的好怕……」book18.org
林知夏緊緊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book18.org
「怕什麼？」book18.org
「怕……怕你有一天知道我以前有多爛，然後轉身就走。」江嶼白一邊哭一邊說，「怕……怕你嫌棄我，討厭我，不要我……怕……怕我又變成一個人，沒有人要，沒有人愛，沒有人……沒有人肯抱我……」book18.org
她說得很亂，很破碎，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扎進林知夏的心臟。 「江嶼白。」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你聽我說。」book18.org
江嶼白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book18.org
「我不在乎你以前有多」爛「。」林知夏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在乎的是你現在，是未來。你在治療，在努力，在變好——這就夠了。至於那些過去，那些照片，那些……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現在在我懷裡，重要的是，你還在努力，重要的是……重要的是我愛你。」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淚又涌了出來。book18.org
但她這次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淚，肩膀微微顫抖。book18.org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爛……」她哭著說，「那些照片……都是真的……我真的……真的被那麼多男人操過……我真的……真的像個妓女一樣張開腿……我真的……真的不值得……」book18.org
「值得。」林知夏打斷她，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江嶼白，你聽著——你值得被愛，值得被珍惜，值得擁有最好的未來。那些過去，那些照片，那些傷害，都不能定義你是誰。定義你的，是你現在的努力，是你對我的愛，是你……是你想要變好的決心。」book18.org
江嶼白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眼淚還在流，但眼神漸漸清晰，漸漸……漸漸有了光。book18.org
微弱的，顫抖的，但確實存在的光。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很輕，像在確認什麼，「你……你真的不嫌棄我嗎？」book18.org
「不嫌棄。」林知夏搖頭，「永遠都不嫌棄。」book18.org
「那……那你還會抱我嗎？」book18.org
「會。」他說，把她摟得更緊，「永遠都抱。」book18.org
「那……那你還會親我嗎？」book18.org
林知夏低下頭，吻住了她。book18.org
很輕的一個吻，像羽毛拂過。book18.org
帶著眼淚的咸澀，和她嘴唇的柔軟。book18.org
江嶼白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book18.org
她的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緊緊貼著他，像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里。 兩人就這樣在雨夜裡接吻，溫柔的，纏綿的，像兩株在暴風雨里互相纏繞的藤蔓。book18.org
直到江嶼白的肚子發出咕嚕一聲響。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臉都紅了。book18.org
「餓了……」book18.org
林知夏也笑了。book18.org
「想吃什麼？我去做。」book18.org
「想吃……想吃你做的西紅柿雞蛋面。」江嶼白說，眼睛亮晶晶的，「要加很多很多蔥花，還要……還要煎一個溏心蛋。」book18.org
「好。」林知夏點頭，準備把她放下來。book18.org
但江嶼白抱住他不放。book18.org
「再抱一會兒……」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就一會兒……」 林知夏笑了，重新把她摟緊。book18.org
「好，再抱一會兒。」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坐在書桌前，聽著窗外的雨聲。book18.org
雨還在下，淅淅瀝瀝的，像春天最後一場纏綿的雨。book18.org
但至少此刻，他們是暖的，是安的，是……相愛的。book18.org
過了很久，江嶼白突然開口：book18.org
「林知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我想跟你說件事。」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關於……關於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江嶼白說，聲音開始發顫，「關於……關於我的過去。那些……那些照片背後的故事。」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沉。book18.org
他知道，江嶼白要說的，可能是他最不想聽的。book18.org
可能是那些照片背後，更黑暗，更不堪，更……更讓人心碎的故事。book18.org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你說，我聽。」book18.org
江嶼白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說。book18.org
聲音很輕，很慢，像在揭開一道陳年的、血淋淋的傷疤。book18.org
「我高一的時候……被體育老師誘姦了。」book18.org
林知夏的手指猛地收緊。book18.org
但他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地聽著。book18.org
「他說喜歡我，說會對我好，說我是特別的。」江嶼白的聲音在顫抖，「我那時候傻，真的信了。他給我買禮物，帶我去吃好吃的，在我爸媽吵架的時候安慰我……我……我真的以為他愛我。」book18.org
她的眼淚又涌了出來，但她沒有擦，只是繼續說。book18.org
「第一次是在體育器材室。很疼，流血了。但我沒有哭，因為他說」這是愛的證明「。後來……後來就習慣了。他會在放學後把我留在器材室，會在周末帶我去賓館，會在……會在任何他想的時候，要我。」book18.org
「高二的時候，我發現他同時對好幾個女生說同樣的話。我質問他，他笑了，說」你情我願的事，別這麼認真「。我……我當時就崩潰了。我覺得自己好髒，好賤，好……好不值得被愛。」book18.org
「從那以後，我就開始自暴自棄。」江嶼白的聲音越來越輕，像在說別人的故事，「我開始主動找男人。同班的男生，高年級的學長，校外的混混……只要長得還行，願意跟我上床，我都來者不拒。有時候一天要兩三次，三次，四次……停不下來。像渴了要喝水，餓了要吃飯一樣，生理需求。」book18.org
「我試過戒。真的試過。高三暑假，我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個月，不出門，不見人，不看任何刺激的東西。但沒用。第二個月，我出去的第一天，就找了三個男人。在KTV的廁所里，一個接一個。」book18.org
「上大學之後，更嚴重了。」她的眼淚不停地流，「因為自由了，沒人管了。我參加各種社團，不是為了興趣，是為了找男人。籃球社，足球社，街舞社……只要是男生多的社團，我都去。然後……然後你就看到了。圖書館後巷，四個。迎新晚會，兩個。還有你不知道的……很多很多。」book18.org
「我知道我爛，我髒，我賤。我知道別人怎麼說我——」公交車「、」公共廁所「、」誰都能上的爛貨「。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或者說……我在乎，但我控制不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林知夏，眼睛紅腫，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得像剛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醒來。book18.org
「林知夏，這就是我。」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空氣里，「真實的，完整的，爛到骨子裡的我。我有性癮，我離不開男人，我每天都需要被操，被填滿，被玩壞。這就是我的病，治不好的病。」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但他沒有移開視線，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的痛苦、絕望、和自我厭惡。book18.org
然後，他開口了。book18.org
聲音很沙啞，但很清晰：book18.org
「能治好嗎？」book18.org
江嶼白愣住了。book18.org
她沒想到他會問這個。book18.org
「我……我不知道。」她搖頭，「醫生說很難。需要長期的心理治療，藥物治療，還有……還有身邊人的支持。但成功率很低，復發率很高。而且……而且治療的過程很痛苦，比犯病的時候還痛苦。」book18.org
「痛苦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到……」江嶼白閉上眼睛，「到想死的程度。全身像被螞蟻咬，骨頭裡像有火在燒，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找男人，做愛，不然就去死。」book18.org
林知夏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甲陷進掌心。book18.org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book18.org
「那就治。」他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陪你治。」book18.org
江嶼白猛地睜開眼睛。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我陪你治。」林知夏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像誓言，「不管多痛苦，不管要多久，不管成功率有多低——我陪你治。」book18.org
江嶼白的嘴唇在顫抖。book18.org
「你……你瘋了？」她的聲音在發抖，「你聽明白我剛才說什麼了嗎？我說我有性癮！我說我會跟別的男人上床！我說我可能永遠都無法只屬於你一個人！這樣的我，你還要？」book18.org
「要。」林知夏說，沒有任何猶豫，「因為你是江嶼白。」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睛紅了。book18.org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大顆大顆地滾落。但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淚，肩膀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傻子……你真是個傻子……」她一邊哭一邊笑，笑得比哭還難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會被我拖進地獄？」book18.org
「我知道。」林知夏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但地獄我也去。」 江嶼白抓住他的手，握得很緊，緊得像要捏碎他的骨頭。book18.org
「林知夏，你別後悔。」她的聲音在顫抖，眼淚不停地流，「你現在說得好聽，等真的看到我跟別的男人上床，看到我被別的男人玩，看到我像個妓女一樣張開腿……你會噁心的，你會恨我的，你會……你會不要我的。」book18.org
「我不會。」林知夏搖頭，另一隻手也覆上來，緊緊握住她的手，「江嶼白，我不會。我保證。」book18.org
江嶼白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眼淚不停地流，但她沒有擦，任由它們流淌，划過臉頰，滴在兩人交握的手上。book18.org
然後，她突然笑了。book18.org
笑得很苦，很澀，像在嘲笑自己，也像在嘲笑他。book18.org
「好。」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相信你。」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暖暖的，軟軟的，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他緊緊抱住她，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嗯。」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相信我。」book18.org
江嶼白哭得更凶了。book18.org
但她沒有再說「我不配」，沒有再說「我髒」，只是緊緊抱著他，像抱著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溫暖book18.org
六月底，學期結束前的最後一個周末。book18.org
市郊某別墅區，一棟三層獨棟別墅的後院。book18.org
泳池很大，至少二十米長，十米寬，池水在夏夜的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池邊鋪著白色的瓷磚，散落著幾張躺椅和太陽傘。音響里播放著震耳欲聾的電子樂，鼓點像重錘砸在心臟上。空氣里有氯水的味道、燒烤的油煙味、還有濃重的酒精和煙草氣息。book18.org
泳池裡，江嶼白正在被玩弄。book18.org
她全身赤裸，皮膚在幽藍的池水裡泛著蒼白的光。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脖頸、後背，像黑色的水草。她沒有化妝，素麵朝天，但眼睛很亮，很清澈，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如果不看她的表情的話。book18.org
她的表情很複雜。book18.org
痛苦，屈辱，但……但又帶著一種近乎痴迷的沉溺。book18.org
十個男人圍著她。book18.org
都是陌生人，林知夏一個都沒見過。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眼神貪婪，像一群在深海里覓食的鯊魚。book18.org
這是第八次「暴露療法」。book18.org
心理醫生說，要模擬最極端的環境——人多，水環境，公開場合。要讓江嶼白在身體失重、感官混亂的情況下，練習控制性衝動。book18.org
所以她來了。book18.org
在泳池裡，在十個陌生男人的包圍下。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別墅二樓的露台上，背靠著欄杆，手裡拿著一杯冰水，但沒有喝。他的眼睛盯著泳池裡那個被包圍的身影，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在顫抖，很劇烈。book18.org
泳池裡，第一個男人游到江嶼白面前。book18.org
他是個中年男人，四十多歲，身材發福，肚子凸起，但眼神很銳利，像某種食肉動物。他抓住江嶼白的頭髮，迫使她抬起頭。book18.org
「張嘴。」他命令道，聲音很粗嘎。book18.org
江嶼白順從地張開嘴。男人把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塞了進去，直接頂到喉嚨深處。她乾嘔了一聲，池水嗆進鼻腔，劇烈地咳嗽起來，但男人沒有退出來，反而往前一挺，更深地插進去。book18.org
「用嘴游。」男人笑著說，雙手按住她的頭，開始前後擺動她的身體，讓她像個人形飛機杯一樣，在泳池裡上下套弄。book18.org
池水隨著他們的動作盪起一圈圈漣漪，幽藍的光在波紋里破碎又重組。 第二個男人游過來。book18.org
他很年輕，可能才二十出頭，身材很好，肌肉結實，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他手裡拿著一瓶潤滑液，擰開蓋子，擠了一大坨在手上，然後潛到江嶼白身後，手指探進她身後那個更隱秘的入口。book18.org
江嶼白的身體猛地繃緊，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但嘴被塞滿，聲音悶在水裡，變成一串氣泡。book18.org
「放鬆。」年輕男人浮出水面，在她耳邊低聲說，「水裡做，會更舒服。」 他的手指在她體內開拓、旋轉，加入第二根，第三根。潤滑液被池水稀釋，變成黏膩的、乳白色的液體，隨著手指的進出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混在嘩嘩的水聲里，格外淫靡。book18.org
第三個男人也游過來了。book18.org
他是個黑人，身材高大，肌肉賁張，皮膚在幽藍的池水裡黑得發亮。他手裡拿著一個防水跳蛋，打開開關，嗡嗡的震動聲在水裡變得沉悶而詭異。他把跳蛋按在江嶼白腿間那個最敏感的小核上。book18.org
「啊……！」江嶼白的身體猛地弓起來，像過電一樣顫抖。book18.org
跳蛋的震動直接刺激著最敏感的神經，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淹沒了疼痛和窒息感。她的內壁劇烈地收縮，絞得第二個男人的手指幾乎抽不出來。 「對……就這樣……」黑人男人笑著，調整跳蛋的位置和頻率，「夾緊點……讓他射快點……」book18.org
江嶼白的眼睛半睜著，眼神渙散，瞳孔里倒映著幽藍的池水和男人們扭曲的倒影。她的嘴唇被第一個男人的性器撐得很大，嘴角裂開，滲出血絲，混著唾液和池水，往下流。book18.org
第四個、第五個男人站在池邊，沒有下水，只是看著，抽煙，喝酒，眼神像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book18.org
「嘖，這女的真能扛，水裡還能這麼騷。」book18.org
「聽說她有病，性癮，離不開男人。」book18.org
「怪不得，這麼饑渴。」book18.org
「一次十個，她也吃得消？」book18.org
「吃不消也得吃，你看她那表情——又痛苦又享受，真夠賤的。」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露台上，聽著那些話，看著泳池裡的畫面。book18.org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玻璃杯，指關節泛白。book18.org
但他沒動，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book18.org
因為這是治療。book18.org
因為江嶼白需要。book18.org
因為他答應過，要陪她。book18.org
第一個男人低吼一聲，腰往前一挺，精液直接射進江嶼白喉嚨深處。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池水嗆進氣管，痛苦地掙扎，但男人沒有立刻退出來，而是又抽插了幾下，把最後一點也擠進去。book18.org
「吞下去。」他命令道，手指掐著她的臉頰。book18.org
江嶼白的喉嚨滾動了幾下，真的咽了下去。然後她張開嘴，伸出舌頭，給男人看空空的口腔。舌頭上還掛著銀絲，混著池水，在幽藍的光里閃閃發亮。 「真乖。」男人滿意地拍拍她的臉，退到一邊，開始往池邊游。book18.org
第二個男人抽出手指，扶著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對準那個已經被開拓好的入口，插了進去。book18.org
「啊——！」江嶼白髮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身體猛地繃緊。book18.org
這個男人的性器很粗，進入的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的身體要被撕裂。疼痛讓她本能地掙扎，但男人用體重死死壓住她，一隻手捂住她的嘴。book18.org
「別叫。」他的聲音很冷，「叫得太大聲，把鄰居招來就麻煩了。」book18.org
他開始動作，一開始很慢，像在適應，然後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每一次撞擊都又深又重，像要把她釘死在池底。book18.org
池水隨著他們的動作劇烈晃動，水花四濺，打在池邊的瓷磚上，發出啪啪的聲響。book18.org
第三個男人關掉跳蛋，把它扔到池邊。然後他解開自己的泳褲，扶著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對準她前面那個還在流淌著愛液的入口，插了進去。book18.org
「操……真暖和……」他滿足地嘆息，開始緩慢地抽插。book18.org
這個男人的動作很溫柔，很緩慢，每一次都進得很深，但抽得很慢，像在品味、在享受。一隻手還握著江嶼白的手，十指相扣，像情侶做愛一樣。book18.org
江嶼白似乎感覺到了不同。book18.org
她的身體漸漸放鬆，呻吟聲也變得柔和，不再那麼痛苦，反而帶著一點……一點愉悅。book18.org
第四個男人終於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跳進泳池，游到江嶼白面前，抓住她的頭髮，把她的臉從第二個男人那裡扯開，然後把自己的性器塞了進去。book18.org
江嶼白的嘴裡同時塞進了兩根性器——一根還沒退出來，一根又塞了進去。她的嘴被撐得很大，嘴角裂得更開，血絲混著唾液和池水往下流。眼淚洶湧而出，但男人們不在乎，只是更興奮了。book18.org
「操……兩根一起……真他媽爽……」第四個男人喘著粗氣，動作越來越快。book18.org
第五個男人也跳進來了。book18.org
他很瘦，但手指很長，很靈活。他潛到江嶼白身後，手指再次探進她身後那個入口，加入第二根，第三根，然後整個拳頭慢慢塞了進去。book18.org
「啊——！！！」江嶼白髮出一聲真正的、撕心裂肺的慘叫。book18.org
拳頭比性器更粗，更硬，進入的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的身體要被撐裂。疼痛讓她瘋狂地掙扎，但五個男人同時按住她——兩個在她嘴裡，一個在她前面，一個在她後面，還有一個用拳頭在她體內開拓。book18.org
她像一塊被釘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book18.org
池水劇烈地晃動，水花濺得到處都是。幽藍的光在波紋里破碎又重組，像一場永無止境的、光怪陸離的噩夢。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露台上，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他的胃部開始劇烈地抽搐。book18.org
他想吐。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只是死死咬住牙關，咬得牙齦出血。book18.org
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男人站在池邊，沒有下水，但眼神越來越熾熱。 「該我們了吧？」book18.org
「急什麼，讓他們先玩夠。」book18.org
「這女的真能扛，拳頭都塞進去了還沒昏過去。」book18.org
「聽說她最高紀錄是一天二十個，這才哪到哪。」book18.org
「二十個？我的天……那她下面不得松成麻袋？」book18.org
「鬆了才好，鬆了才舒服。」book18.org
「哈哈哈——有道理！」book18.org
他們的笑聲很大，很刺耳，混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里，像一把把刀子，扎進林知夏的耳朵。book18.org
但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book18.org
泳池裡，第五個男人終於把整個拳頭都塞進了江嶼白體內。book18.org
她的身體劇烈地痙攣，眼睛翻白，像要昏過去，但男人沒有停下，反而開始緩慢地旋轉、抽插拳頭。每一下都讓她的身體像過電一樣顫抖，內壁劇烈地收縮，絞得第二個和第三個男人同時低吼起來。book18.org
「操……夾死我了……」book18.org
「松一點……要射了……」book18.org
第二個男人低吼一聲，終於在她體內釋放。滾燙的精液灌進去，江嶼白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一股熱流也從她腿間湧出——她高潮了。book18.org
在疼痛中，在窒息中，在被拳頭侵犯中，高潮了。book18.org
第二個男人抽出來，混合液體從她腿間湧出，混在池水裡，很快被稀釋。 第三個男人也釋放了。book18.org
精液灌進去，江嶼白的身體又一次劇烈地痙攣，高潮了。book18.org
第五個男人抽出手臂，帶出大量混合液體，在池水裡暈開一團渾濁的、乳白色的雲。book18.org
江嶼白癱在池水裡，大口大口地喘氣，身體還在輕微地抽搐，像一具被玩壞的人偶。book18.org
第一個和第四個男人也從她嘴裡退出來，精液射在她臉上，混著池水往下淌。book18.org
她像一塊破布，飄在池水裡，隨著水波輕輕晃動。book18.org
眼睛半睜著，眼神空洞，像兩口枯井。book18.org
池邊的第六個、第七個、第八個男人終於等不及了。book18.org
他們跳進泳池，游到她身邊，開始新一輪的侵犯。book18.org
江嶼白沒有反抗，也沒有迎合，只是靜靜地躺著，任由他們擺布。book18.org
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book18.org
像……像已經死了。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露台上，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他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但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book18.org
因為這是治療。book18.org
因為江嶼白需要。book18.org
因為他答應過，要陪她。book18.org
即使這個過程，會把他自己也撕成碎片。book18.org
泳池裡的侵犯持續了很久。book18.org
從晚上九點，到凌晨一點。book18.org
四個小時。book18.org
十個男人，輪流使用江嶼白。book18.org
嘴，前面，後面，甚至……甚至同時多孔。book18.org
池水從幽藍變成渾濁的乳白色，漂浮著各種液體和體液。book18.org
江嶼白從最初的掙扎、哭喊，到後來的麻木、沉默，到最後……到最後，她在高潮時連聲音都沒有了，只是身體劇烈地痙攣，像一具被電流擊中的屍體。 凌晨一點，最後一個男人終於滿足了。book18.org
他抽出來，精液射在江嶼白臉上，然後游到池邊，爬上去，開始穿衣服。 其他男人也陸續上岸，抽煙，喝酒，低聲說笑，分享著剛才的「戰績」。 「這女的真帶勁，水裡做感覺都不一樣。」book18.org
「就是，又緊又暖，還會夾。」book18.org
「聽說她有病，性癮，離不開男人。」book18.org
「怪不得，這麼饑渴。」book18.org
「一次十個，她也吃得消？」book18.org
「吃不消也得吃，你看她那表情——跟死了一樣。」book18.org
「哈哈哈——死了才好，死了就不用再被操了。」book18.org
他們的笑聲很大，很刺耳。book18.org
林知夏站在露台上，聽著那些笑聲，看著泳池裡那個飄浮的身影。book18.org
他的手指緊緊攥著玻璃杯，終於，杯子碎了。book18.org
玻璃碎片扎進掌心，鮮血湧出來，滴在露台的地板上，留下深色的斑點。 但他沒感覺到疼。book18.org
或者說，疼已經不重要了。book18.org
重要的是，江嶼白還在泳池裡。book18.org
重要的是，她像死了一樣，飄在那裡。book18.org
重要的是……重要的是，他要去把她撈起來。book18.org
林知夏轉身，走下樓梯，穿過別墅客廳，走到後院，跳進泳池。book18.org
池水很涼，混著各種液體，黏膩而骯髒。book18.org
他游到江嶼白身邊，伸手抱住她。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涼，很軟，沒有任何力氣，像一具真正的屍體。book18.org
「江嶼白。」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很輕。book18.org
沒有反應。book18.org
他又叫了一聲。book18.org
「江嶼白。」book18.org
江嶼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眼睛。book18.org
眼神很渙散，過了很久才聚焦。book18.org
看清是他，她的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沒笑出來。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你……你來了……」 「嗯。」林知夏點頭，把她抱得更緊，「我來了。」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笑得很淡，很疲憊。book18.org
「我……我還以為……以為你走了……」book18.org
「不會走。」林知夏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永遠不會走。」book18.org
江嶼白點點頭，然後把臉埋進他懷裡。book18.org
「林知夏……」她的聲音很輕，像夢囈，「我……我好累……」book18.org
「那就睡吧。」林知夏說，「我帶你回家。」book18.org
「嗯……」江嶼白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很平穩，很均勻，像終於找到了安心的港灣。book18.org
林知夏抱著她，游到池邊，把她托上去，然後自己爬上去。book18.org
池邊的男人們已經穿好了衣服，正準備離開。看見林知夏抱著江嶼白，他們吹了聲口哨。book18.org
「喲，這就帶走了？不再玩會兒？」book18.org
「就是，這妞還沒死呢，還能用。」book18.org
「要不我們再湊點錢，包夜？」book18.org
林知夏沒理他們，只是用浴巾把江嶼白裹好，然後彎腰把她抱起來，朝別墅外走去。book18.org
他的掌心還在流血，鮮血滴在白色的瓷磚上，留下一個個深紅色的腳印。 但他沒在意。book18.org
男人們在身後鬨笑。book18.org
「裝什麼深情？不就是個爛貨的男朋友？」book18.org
「就是，這種女人，玩玩就算了，還真當寶貝了？」book18.org
「說不定他就好這口呢？喜歡戴綠帽，喜歡看自己女朋友被操。」book18.org
「哈哈哈——有道理！」book18.org
笑聲很大，很刺耳。book18.org
但林知夏沒有回頭。book18.org
他只是抱著江嶼白，一步一步，走出別墅，走進夜色里。book18.org
街道很安靜，只有路燈在夜色里投下昏黃的光暈。book18.org
夜風很涼，吹在濕漉漉的身上，冷得刺骨。book18.org
但江嶼白縮在他懷裡，睡得很安穩。book18.org
林知夏低頭看她。book18.org
月光下，她的臉很蒼白，很乾凈，像一朵被暴雨摧殘過的、奄奄一息的花。 但至少，她還活著。book18.org
至少，她還在他懷裡。book18.org
七月初，學期結束後的第一個周末。book18.org
林知夏開著租來的車，載著江嶼白，沿著海岸線一路向南。車窗開著，鹹濕的海風灌進來，吹亂了她的頭髮。她伸手把碎發別到耳後，眯著眼睛看向窗外——藍天，白雲，無邊無際的蔚藍大海，像一幅色彩鮮艷的油畫。book18.org
這是他們第一次旅行。book18.org
心理醫生說，江嶼白需要「正向刺激」——需要美好的回憶，需要正常的戀愛體驗，需要……需要知道，性不是唯一能讓她感到快樂的事。book18.org
所以林知夏計劃了這次旅行。book18.org
三天兩夜，海邊小鎮，只有他們兩個人。book18.org
沒有治療，沒有暴露，沒有……沒有那些骯髒的男人。book18.org
只有海風，陽光，沙灘，和彼此。book18.org
車開了三個小時，下午四點，他們到達了預定好的民宿。book18.org
是一棟白色的兩層小樓，有個小小的院子，種滿了各種顏色的繡球花。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很熱情，幫他們把行李搬進房間，還送了一盤剛烤好的餅乾。book18.org
房間在二樓，有個面朝大海的陽台。推開門，海風撲面而來，帶著鹹濕的、清新的味道。遠處，海天一色，夕陽正緩緩西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溫柔的橙紅色。book18.org
江嶼白站在陽台上，張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好舒服……」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林知夏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站著。book18.org
「喜歡嗎？」book18.org
「喜歡。」江嶼白點頭，然後轉過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特別喜歡。」 她的臉被夕陽鍍上一層金邊，睫毛在光里顫動，像兩把小扇子。嘴角微微翹著，露出那兩顆小小的、若隱若現的虎牙。沒有化妝，素麵朝天，乾淨得像一朵剛開的梔子花。book18.org
林知夏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book18.org
「累嗎？要不要休息一下？」book18.org
江嶼白搖搖頭。book18.org
「不累。」她說，然後拉起他的手，「我們去看日落吧？老闆娘說，海邊有個觀景台，看日落特別美。」book18.org
「好。」book18.org
兩人下樓，跟老闆娘打了聲招呼，然後沿著小路往海邊走。book18.org
小路很窄，鋪著碎石子，兩旁長滿了野花和雜草。海風很大，吹得江嶼白的裙子獵獵作響，她不得不一隻手按著裙擺，另一隻手緊緊牽著林知夏的手。 「風好大……」她笑著說，頭髮被吹得亂七八糟，「我的頭髮都要打結了。」book18.org
林知夏也笑了。book18.org
「我幫你。」book18.org
他停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橡皮筋——是早上出門時特意帶的，因為知道江嶼白總是忘記。他走到她身後，輕輕攏起她的長髮，笨拙地紮成一個馬尾。 動作很生疏，扎得歪歪扭扭的，還有很多碎發漏出來。book18.org
但江嶼白很開心。book18.org
她轉過身，摸了摸馬尾，然後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book18.org
「謝謝。」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雖然扎得有點丑。」book18.org
林知夏的臉有點熱。book18.org
「第一次扎，下次會更好。」book18.org
「嗯。」江嶼白點頭，然後重新牽起他的手，「走吧，太陽要下山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轉過一個彎，視野突然開闊。book18.org
眼前是一片金色的沙灘，沙子很細，在夕陽下閃著細碎的光。海浪一層層湧上來，又退下去，在沙灘上留下白色的泡沫。遠處，海天交接的地方，太陽正緩緩下沉，把整片天空染成絢爛的橙紅、金黃、淡紫。book18.org
觀景台就在沙灘邊，是個木製的平台，有幾張長椅。已經有三三兩兩的情侶或遊客坐在那裡，安靜地看著日落。book18.org
林知夏和江嶼白找了一張空長椅坐下。book18.org
海風很大，吹得人有些冷。林知夏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江嶼白肩上。 「冷嗎？」他問。book18.org
「不冷。」江嶼白搖搖頭，但還是很乖地裹緊了外套，「就是……風有點大。」book18.org
她把頭靠在林知夏肩上，眼睛望著遠處的海平面。book18.org
太陽又下沉了一點。book18.org
天空的顏色越來越深，從橙紅變成深紅，再變成紫紅。雲朵被染成金邊，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碎金子。book18.org
很美。book18.org
美得讓人窒息。book18.org
江嶼白看得很專注，眼睛一眨不眨，像要把這一幕刻進腦海里。book18.org
「林知夏。」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幾乎被海風聲淹沒。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說……太陽下山之後，會去哪裡？」book18.org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book18.org
「去地球的另一邊吧。」他說，「給我們帶來夜晚，給那邊帶來白天。」 「那……那它會不會累？」江嶼白轉過頭看他，眼睛在夕陽下亮晶晶的，「每天都要升起，落下，升起，落下……永遠不停歇。」book18.org
「可能會吧。」林知夏說，「但它不能停。因為它知道，有很多人需要它——需要它的光，需要它的熱，需要它……需要它帶來新的一天。」book18.org
江嶼白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她說：book18.org
「那我呢？」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你什麼？」book18.org
「我……我需要什麼？」江嶼白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以前我以為，我需要男人，需要性，需要被填滿……但現在，現在我覺得，我需要的……可能只是這樣。」book18.org
「什麼樣？」book18.org
「就這樣。」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和你一起，看日落，吹海風，什麼也不做，就坐著。很安靜，很舒服，很……很幸福。」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軟軟的，幾乎要溢出來。 他伸手，把她摟得更緊。book18.org
「那就這樣。」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以後我們經常來，經常看日落，經常……經常這樣坐著。」book18.org
江嶼白笑了。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真的。」林知夏點頭，「我保證。」book18.org
江嶼白滿足地「嗯」了一聲，然後把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裡。book18.org
太陽又下沉了一點。book18.org
只剩下半個圓，懸在海平面上，像一顆巨大的、燃燒的橘子。天空的顏色越來越深，從紫紅變成深紫，再變成靛藍。第一顆星星在東方亮起，很微弱，但很堅定。book18.org
海風更大了。book18.org
江嶼白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林知夏感覺到了，把她摟得更緊。book18.org
「冷的話我們回去？」book18.org
「不要。」江嶼白搖頭，「我想看完。」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就看完。」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固執，「我想……我想看太陽完全消失。」book18.org
林知夏沒再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用身體給她擋風。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book18.org
看著太陽一點點下沉，一點點變小，一點點……一點點消失在海平面下。 最後一線金光消失的瞬間，天空突然暗了下來。book18.org
從絢爛的橙紅，變成深沉的靛藍，再變成濃稠的墨黑。星星一顆接一顆地亮起，密密麻麻地鋪滿天幕，像有人打翻了一罐鑽石。book18.org
海浪聲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清晰，嘩——嘩——，像溫柔的催眠曲。book18.org
江嶼白靠在林知夏懷裡，看了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突然開口：book18.org
「林知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想一直這樣。」book18.org
林知夏愣了一下。book18.org
「一直怎樣？」book18.org
「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江嶼白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誓言，「一直看日落，一直吹海風，一直……一直這樣抱著。沒有治療，沒有暴露，沒有……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我們兩個，安靜地，簡單地，幸福地……過一輩子。」book18.org
她的聲音開始發顫，眼淚涌了出來。book18.org
「可是……可是我知道不可能。」她哭著說，「我知道我的病還沒好，我知道我還要繼續治療，我知道……我知道我可能永遠都無法像正常人一樣，給你一個乾淨的、完整的戀愛。我知道……我知道我會拖累你，會傷害你，會……會讓你痛苦……」book18.org
她哭得更凶了，肩膀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可是……可是我還是貪心。」她一邊哭一邊說，「我還是想……想一直這樣。想和你結婚，想和你生孩子，想和你……想和你一起變老。想每天早上醒來，看見你在身邊。想每天晚上睡覺前，聽見你說」晚安「。想……想和你過最普通、最平凡、最……最幸福的日子。」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像被千萬根針同時刺穿。book18.org
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但他沒有哭，只是緊緊抱住她，像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里。book18.org
「會實現的。」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很堅定，「一定會實現的。」book18.org
「真的嗎？」江嶼白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book18.org
「真的。」林知夏點頭，擦掉她臉上的眼淚，「我保證。」book18.org
江嶼白看了他很久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笑了。book18.org
笑得很苦，但很真實。book18.org
「林知夏，你真是個傻子。」她說，但語氣很軟，很溫柔，「天底下最大的傻子。」book18.org
「嗯。」林知夏點頭，「只對你一個人傻。」book18.org
江嶼白又笑了，然後把臉埋進他懷裡，蹭了蹭。book18.org
「那……那你要一直傻下去。」她的聲音悶悶的，「不許變聰明，不許……不許不要我。」book18.org
「不會。」林知夏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永遠不會。」book18.org
江嶼白滿足地「嗯」了一聲，然後安靜下來。book18.org
夜色越來越深。book18.org
星星越來越亮。book18.org
海浪聲依然溫柔。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坐在長椅上，緊緊相擁，像兩株在夜色里互相纏繞的藤蔓。 過了很久，江嶼白突然開口：book18.org
「林知夏。」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餓了。」book18.org
林知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book18.org
「想吃什麼？」book18.org
「想吃……想吃海鮮。」江嶼白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老闆娘說，鎮上有家海鮮大排檔特別好吃，又便宜又新鮮。」book18.org
「好。」林知夏站起來，把她也拉起來，「那我們去吃。」book18.org
「嗯。」江嶼白點頭，然後突然踮起腳，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謝謝你，帶我來旅行。」book18.org
林知夏的心臟又軟成一灘水。book18.org
「不客氣。」他說，然後牽起她的手，「走吧。」book18.org
兩人沿著小路往回走。book18.org
夜色很黑，但星星很亮，勉強照亮腳下的路。海風依然很大，吹得人有些冷，但江嶼白裹著林知夏的外套，手被他緊緊牽著，一點都不覺得冷。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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