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濕了book18.org
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Frankie Vallibook18.org
出了餐廳，夜風微涼，游問一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自己剩一件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喝了點酒不好開車，游問一叫了代駕。book18.org
電梯直達頂層，門一開，是整層獨享的penthouse，客廳挑高近四米，水晶吊燈折射柔光，橡木地板內置地暖，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璀璨夜景,整個空間比初初家大了個四五倍。book18.org
「你真是有錢燒的。」初初脫了高跟鞋，光腳踩在溫熱的木地板上。book18.org
游問一彎下腰，從酒櫃取出兩隻高腳杯：「錢不花在老婆身上，那掙錢毫無樂趣。」book18.org
初初不理這騷話，徑直走向客廳一角的音響系統，連接藍牙，隨手點開一首慢爵士，低沉的薩克斯風瞬間漫過整個空間，燈光感應到音樂風格，自動調暗成暖黃色調，只剩牆上的幾盞壁燈投下柔和的光影，氣氛私密，浪漫又曖昧。book18.org
她轉過身，裙擺隨著動作輕輕盪開，深V領口在昏暗光線中隱約露出肌膚曲線，游問一走近，將酒杯遞給她。book18.org
「跳支舞？」他伸出手，眼神示意邀請。book18.org
初初淺淺抿了兩口紅酒，杯子被輕擱在茶几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她手搭上他的掌心。book18.org
兩人貼得很近，起初是隨著音樂輕輕搖晃，後來節奏越來越慢，他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初初額頭抵在他胸口，聽到他心跳的節奏，又快又重。她微微仰起臉龐，嘴唇幾乎擦過他的下頜。book18.org
下一瞬，游問一低頭捕捉她的唇，強勢撬開她的齒關，帶著紅酒的醇厚餘味，捲住她的舌尖糾纏不休。初初腦中嗡鳴一聲，熱意湧上，雙手揪住他的襯衫前襟，兩個人吻得激烈而混亂。呼吸交織，鼻息噴洒在彼此臉上。book18.org
他的手從她腰側緩緩上移，拇指摩挲著她脊背裸露的肌膚，猛地一扯，「嘶啦」一聲，整件裙子順著肩線滑落，堆積在她腳踝。book18.org
只貼著兩片薄薄乳貼的酥胸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在昏光下顫顫巍巍。游問一喉結劇烈滾動，眼神暗沉，俯身而下，隔著乳貼含住一側乳尖，包裹住那敏感的凸起，輕吮慢吸。初初仰頭喘息，脖頸拉成優美的弧線，雙手不由自主插進他的頭髮。book18.org
「游問一……」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絲乞求。book18.org
他沒應，直接把她抱到沙發上，沙發深陷，初初完全嵌入其中。他跪在她雙腿間，扯掉自己的領帶，隨手扔到一旁，手指解開襯衫扣子，一顆接一顆，露出結實的胸膛，胸肌線條分明。book18.org
初初伸手摸上去，指尖順著肌肉紋理往下滑，從胸口到小腹，每一寸都堅硬而灼熱，一直滑到皮帶扣處，試圖解開那金屬扣環。他抓住她的手腕，吻上她的指尖，然後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這次吻得更深更纏綿。book18.org
手探進她腿間，隔著薄薄的內褲刮蹭，密密麻麻的酥麻感如電流般席捲全身，初初發出細碎的嗚咽聲。那層薄布被緩緩扯開，露出濕潤的私處，指腹直接碾上最敏感的凸起，畫著小圈，力度時輕時重，引得她渾身顫抖。book18.org
「濕了。」他貼著她耳廓低笑。book18.org
初初側頭，臉上浮現潮紅，呼吸急促而凌亂，雙手撐住他胸膛，想要推開又無力。book18.org
抽出手指，指尖沾滿晶瑩的濕意，在昏暗光線下拉出一道細細的銀絲。他低頭，繼續吻她，從唇瓣一路向下，輕啄她尖俏的下巴，舌尖沿著脖頸的弧線緩慢描摹，在鎖骨的淺窩處重重吮吸，留下一枚淺紅的吻痕。book18.org
就在這時，初初忽然抬手勾起茶几上那隻高腳杯，杯身在她掌心微微傾斜，深紅色酒液像綢緞從杯沿滑落，精準地落在鎖骨窩。book18.org
「嘶——」book18.org
她自己先被那冰涼激得輕吸一口氣。book18.org
酒液順著鎖骨弧度緩緩流淌，像一條暗紅色的細蛇，蜿蜒而下。途經胸口時分成兩道，分別繞過乳貼的邊緣，又在乳溝中央短暫匯合，再分開，一路向下，留下濕亮黏稠的軌跡。book18.org
酒香瞬間濃烈起來，混著她皮膚的溫度。book18.org
游問一的瞳孔驟然收緊，鼻尖幾乎貼上她鎖骨，先輕舔了那道酒痕，嘗到紅酒的酸澀，再從鎖骨正中開始，一路往下追逐，將酒液一點一點捲入口中。book18.org
牙齒輕輕咬住一片乳貼的邊緣，一點點扯開，與皮膚分離的細微聲響在夜裡格外清晰。粉嫩的乳尖暴露出來，已因刺激而挺立，頂端還沾著一滴紅酒，像熟透的櫻桃。book18.org
舌尖繞著乳暈畫圈，先是輕柔地捲動，再用力吮吸，牙齒偶爾輕輕刮過乳尖邊緣，給初初帶來一絲刺痛與酥麻交織的快感。book18.org
游問一抬起頭，唇上沾著紅酒與她的體液。book18.org
「……這酒沾在你身上，比任何時候都他媽甜。」book18.org
初初喘息著，眼神迷離，特別勾人。book18.org
他呼吸變得更加粗重，雙手分開她的腿，肩膀卡在她膝彎處，低頭湊近腿心。熱氣噴洒在她最私密的地方，舌尖探出，舔上那道濕潤的縫隙，從下往上，長長一舔。book18.org
初初尖叫出聲，腰猛地抬高，試圖逃離卻又被他按住。book18.org
舔舐、纏繞、戳刺，摩擦，快速抖動，他變著花樣。book18.org
「不……不行了……」帶著哭腔。book18.org
「不夠。」book18.org
手指加入進來，食指和中指併攏，緩緩插入濕滑的甬道，指尖彎曲，勾住內壁的敏感點，抽插起來，舌頭繼續在珠核上作祟，指頭在裡面攪動，旋轉著按壓。book18.org
「啊......」book18.org
初初很快就被推上高潮邊緣，尖叫著痙攣，內壁劇烈收縮，液體湧出，腰部禁不住地狂顫。book18.org
前戲差不多到了這裡，高潮的餘韻還未消散，他直起身子，解開皮帶扣。初初睜開朦朧的眼睛，看見他脫掉褲子，內褲也被褪下，性器彈跳出來，青筋畢露。book18.org
「等下。」book18.org
初初聲音還帶著高潮後的沙啞，微顫著從沙發上撐起身子，跪坐起來，頭髮凌亂，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和脖頸。book18.org
那根已經硬到不行的性器直挺挺地指向她，表麵皮膚緊繃，青筋盤虯，頂端脹得發紫，馬眼處已經滲出透明的前液，隨著他呼吸的起伏微微顫動。book18.org
目光落在那上面，她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她慢慢伸出手，指尖先是猶豫地碰了碰莖身中段，很燙，硬得像燒紅的鐵。隨後她掌心整個包上去，五指緩緩收攏，感受他跳動的脈搏。book18.org
游問一低低悶哼，腹肌瞬間收緊，青筋更明顯地凸起。book18.org
初初抬頭，眼尾還泛著水光，她忽然彎起嘴角，笑得有點壞，然後低下頭。先用鼻尖輕輕蹭了蹭頂端，像小貓在嗅喜歡的味道，熱氣噴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伸出舌，從根部往上舔，一整條舌面貼著莖身緩慢上移，到達頂端時，舌尖鑽進馬眼，輕戳了一下，嘗到一點咸中帶腥的味道，微微皺了下眉，卻沒退開。book18.org
初初，在給他口。book18.org
第一次給他口。book18.org
游問一手懸在半空，想碰她又怕打斷。book18.org
以前他教過她，但她很少這樣子做，嫌太累，他也不強求，可今晚，她異常主動，主動地幫他擼動，主動取悅他。book18.org
嘴唇先是貼住頂端，柔軟的唇瓣包裹住龜頭前半部分，輕輕吮了一下,她開始正式含入。她試著往前送，吞得更深一些，牙齒不小心輕刮到莖身側面，游問一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初初閉上眼，睫毛顫顫地抖，她深吸一口氣，放鬆喉嚨，再往前送。這次吞得更深，龜頭抵到軟齶，她喉嚨本能收縮，緊緊裹住他。book18.org
游問一低聲哄：「別勉強……慢慢來……」book18.org
她沒聽。book18.org
空出來的右手握住他露在外面的根部，配合著口的節奏上下擼動。手掌因為唾液而濕滑，發出細微的滋滋水聲，左手則扶在他大腿上，她開始前後擺動頭部。book18.org
起初幅度很小，只是嘴唇和舌頭在前半段來回吞吐，龜頭一次次抵到喉嚨口，她發出輕微的嗚咽和嗆咳聲，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順著臉頰滑下來。游問一看見，立刻想抽出來，她卻搖頭，雙手抱住他的臀。book18.org
他呼吸徹底亂了，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初初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脖子稍稍後仰，這次終於整根含入，鼻尖幾乎埋進他小腹的毛髮里。book18.org
游問一猛地後仰，發出低沉到極點的呻吟，手指在她發間收緊。book18.org
初初開始加速，幅度越來越大，嘴唇每次拉到頂端時都會用力一吮，再深深吞入。唾液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溢出，順著莖身往下淌，滴在他大腿上，又滴到沙發上。她的呼吸全部從鼻腔出來，急促而濕熱。book18.org
游喘息變成粗重的低吼，他低頭看她跪在他腿間，頭髮散亂，臉頰潮紅，眼角掛淚，嘴唇被撐得通紅，嘴角還掛著晶亮的液體。book18.org
那畫面色情得讓他幾乎失控。book18.org
「初初……要射了……」book18.org
她沒停，反而更用力地吸吮，舌頭瘋狂地在冠狀溝和馬眼處打轉，右手加快擼動根部，拇指專門去碾壓系帶下方那塊最敏感的區域。book18.org
他猛地扣住她的後腦，抽出來，性器從她嘴裡脫離時帶出一道長長的銀絲，游問一喘得像剛跑完馬拉松，胸膛劇烈起伏，低頭看她。book18.org
初初嘴唇紅腫，嘴角還沾著他的液體。book18.org
游問一俯身把她撈起來，直接壓回沙發，啞聲說：「該我了。」book18.org
（二十四）我們戒煙book18.org
Burning-Maria Arredondobook18.org
「看著我。」book18.org
初初看著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有些恍惚。book18.org
音樂還在放，大提琴低沉纏綿將兩人細細密密地裹住。游問一俯身籠罩著她，氣息滾燙，眼神專注得近乎虔誠。book18.org
「我喜歡你。」她突然說。book18.org
在游問一回英國的前夜，在兩周朝夕相處即將結束的這一刻。book18.org
兩年的步步為營，兩人之間那根緊繃的弦，無數次進退試探、那些未能宣之於口的推拉與膠著……所有的所有，在這一刻混著汗水和驟升的溫度，有了一個答案。book18.org
初初說她喜歡游問一。book18.org
一時間，他有些失神，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捏得初初小臂有點疼。book18.org
「再說一遍。」聲音輕啞，眼神里滿是渴望。book18.org
他游問一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沒有什麼搞不定的，聰明的腦袋，優越的皮囊，富得流油的家境，從小到大是混風順水，唯獨栽在初初這裡。book18.org
「不說了。」羞恥感後知後覺地漫上來，初初別過臉，難耐地皺眉，想讓他進來，腰肢微動。book18.org
他卻按住她髖骨，強勢掌控節奏，不讓她逃，也不讓她動。book18.org
「慢點，寶貝。」他沒再逼她，吻她唇角。book18.org
每推進一分，就停頓一下感受她內壁的包裹和收縮，細碎的吻落在她脖子或胸口，平復她的顫慄。終於完全埋入，他長嘆一聲。起初很緩，抽出一半，再推入，初初雙腿纏上他腰，催促他加快。book18.org
他低笑，節奏漸快，每次都頂到最深，皮肉拍打的脆響在客廳里迴蕩。沙發吱吱抗議，她在劇烈的顛簸中不斷上滑，他乾脆將她一把撈起，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初初雙手撐在他胸口，主動起伏。游問一扣住她腰，往上頂，配合她的節奏。額頭相抵，鼻尖廝磨，呼吸早已在唇齒間糾纏不清。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匯入兩人緊貼的胸膛，滑膩、滾燙，分不清是誰的體溫。book18.org
「游問一……」她意亂情迷地喊他的名字。book18.org
求救也好，索歡也好，游問一抱著她走到落地窗前。book18.org
整面玻璃透著深夜的涼意，初初前身貼上去，激得一顫。游問一立刻覆上來用胸膛貼她後背，滾燙的體溫將她包裹。他從身後進入，將她牢牢鎖在自己懷裡。book18.org
「看外面。」溫熱的唇瓣含住她敏感的耳垂，語氣裡帶著一絲偏執的獨占欲，「只有我們是在一起的。」book18.org
初初眯著眼看窗外，城市燈火在她瞳孔里碎成一片光。身後的撞擊猛烈而決絕，她被撞得往前傾，手掌撐在玻璃上，快感堆迭得太快，她腿軟得發抖。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顫抖，哭腔溢出：「我不行了……」book18.org
游問一抽身而出，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開放式廚房。即使在失控的邊緣，他依然保留著本能的體貼，將襯衫鋪在冰冷的大理石檯面上，又將西裝外套蓋在她肩頭。book18.org
「別著涼。」他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隨後分開她的腿，再次攻城略地。book18.org
這次角度更深，她整個人被頂得往後仰，呈現出一道極致脆弱又艷麗的弧度，乳尖在空氣里顫巍巍地晃動。他低頭含住，一邊吮吸一邊挺動腰。初初摟住他脖子，指甲在他背上劃出紅痕。book18.org
他再次變換姿勢，讓她趴在檯面上，從後進入。雙手掐住那截細軟的腰肢，拉著她往後承接自己的撞擊。初初的臉貼著涼涼的大理石，急促的喘息聲在空曠的廚房裡迴蕩，顯得格外色情。他俯身，溫柔地吻著她脊背上的每一寸肌膚，舌尖舔過汗珠，一路向下，直到咬住她豐盈的臀肉，輕啃廝磨。book18.org
節奏越來越快，幾近瘋狂。他的手繞到前方，精準地揉捏那一粒充血的珠核，配合著身後的撞擊。初初再一次被送上雲端，身體劇烈痙攣，內壁緊緊絞住他，游問一的呼吸粗重如風箱，汗水順著脊背滑落，滴在她顫抖的臀部上。book18.org
他雙手死死扣住她的髖骨，性器抽插得只剩殘影，每次頂端都精準地碾過那一點，快感堆積到臨界值，下腹緊繃，那股原始的衝動如決堤的洪水。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腰部猛地往前頂，最後幾次撞擊格外用力，性器完全埋入，頂端抵住子宮口。熱液噴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強勁而灼熱，衝擊著她的內壁，每一次脈動都清晰可感。初初感受到那股熱流，身體再次痙攣，高潮餘波與他的釋放交織，她尖叫出聲，腿間液體混合著他的精華，順著大腿內側滑落，滴在檯面上。游問一的性器在裡面跳動了好幾下，才漸漸平息，他長長吐出一口氣，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平復著狂亂的心跳。book18.org
兩人同時喘息著，空氣中瀰漫著情慾的味道。他在她體內溫存了片刻，感受那份緊緻的餘溫，才緩緩抽出，帶出一絲白濁的液體。初初軟綿綿地癱在台上，胸膛劇烈起伏，臉上布滿潮紅，眼角濕潤，像被暴雨摧殘過卻更加嬌艷的海棠。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把她公主抱下來，雙臂穩穩托住她的後背和膝彎，浴室內空氣溫暖濕潤。他將她放在淋浴凳上，初初坐穩後，他跪在她面前，雙手捧起水，細細給她清洗。從肩膀開始，水流順著曲線滑下，他的手指跟隨，輕柔擦拭著汗漬和痕跡。book18.org
指尖擦過她腿間紅腫的地方時，她輕輕吸氣，眉頭微皺。那部位已微微腫脹，敏感得一觸即顫。他放輕動作，低頭吻上她的膝蓋。book18.org
「疼嗎？」book18.org
初初搖頭，伸手摸上他的臉龐，指尖描摹他的眉骨和鼻樑。book18.org
他又親了親她大腿內側，然後站起，用浴袍把她裹住抱到床上，又回去自己沖了個澡。出來時，他只圍了條白色浴巾，低腰繫著，露出腹肌的V線。游問一席地坐在床尾的羊毛地毯上，從西褲里摸出一包煙，他抽出一支，夾在初初露在被子外的腳趾間。那煙支細長，白色的濾嘴在她粉嫩腳趾間晃動。book18.org
他低笑一聲，拿打火機點燃，藍色的火焰跳躍，點亮煙頭，煙霧裊裊上升，在空氣中盤旋。只吸了兩口，伸手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火星熄滅，發出細小的滋滋聲。book18.org
轉頭看向她。book18.org
「初初，我們戒煙吧。」book18.org
初初躺在床上，歪頭看著他，視線掃過他赤裸的上身，看著他後背上自己劃出的淺淺血痕。book18.org
「好。」book18.org
游問一起身，單膝跪在床上，抓住她的手，吻她掌心，然後他鑽進被窩，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手臂環住她的腰肢。book18.org
「我們以後好好過。」他親吻她的耳垂。book18.org
夜色深沉，兩人就這樣相擁入眠。book18.org
（二十五）游問一是我前男友book18.org
I like me better - Lauvbook18.org
游問一是第二天清晨離開的。book18.org
他起身的動作極輕，沒有吵醒熟睡中的初初，更沒提讓她去機場送行這種話。book18.org
初初醒來時，身側的床單已經涼透了。book18.org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真絲被滑落至腰際，露出的肌膚上還星星點點印著昨夜瘋狂的痕跡。床頭柜上放著這間公寓的鑰匙，旁邊是一份被細心裝在保溫桶里的廣式生滾粥。book18.org
她拿過手機，螢幕亮起，對話框里躺著他發來的簡訊，時間顯示是兩個小時前。book18.org
只有兩個字：【等我。】book18.org
初初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捋了捋有些凌亂的長髮。book18.org
螢幕上方突然彈出一封新郵件通知：【心理諮詢預約確認】。book18.org
她指尖一頓，點了「Accept」。book18.org
退出郵件介面，她又鬼使神差地點開了簡訊列表。上次她發給那個陌生號碼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對方沒有再回復。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隨手往上翻了翻之前的記錄，初初輕輕嘆了口氣，鎖上螢幕，將手機扔回床上，起身去洗漱。book18.org
已經是開學第三周。book18.org
對於這所頂級學府的學生來說，蜜月期早已結束，課程逐步進入正軌，閱讀材料呈幾何倍數增長，難度也陡然拔高。book18.org
初初提前十分鐘出現在量化分析教室里，這是一門出了名的硬課，大家分數普遍被壓的很低。book18.org
葉賞和祝君早已落座，占了教室中間靠左的最佳聽課位置。看見初初背著單肩包出現在門口，葉賞立刻興奮地揮手，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她過來。book18.org
初初剛坐下，電腦還沒拿出來，葉賞就湊到了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初初，你看右邊，咱們這節課來了一個新同學。」book18.org
「嗯？」初初從包里拿出電腦。book18.org
「長得巨漂亮！跟你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葉賞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右邊瞟，祝君也跟著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表示贊同。book18.org
「而且看那一身行頭，絕對是個富家千金。」葉賞繼續小聲嘀咕，手肘時不時碰碰初初。book18.org
「等一會兒教授上課，肯定會讓新同學自我介紹的，到時候再看也不遲。」初初沒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現在的教室里人還稀稀拉拉的，明目張胆地扭頭盯著別人看，實在不太禮貌。book18.org
她打開電腦，調出這節課的教學大綱和預習課件。book18.org
第一學年的學院獎學金競爭非常激烈，是根據績點來決定的。最高一檔的獎學金可以覆蓋整整一個學期的學費，大概三萬美金左右，初初很心動，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眼神逐漸變得專注。book18.org
8點59分59秒，教授踩著秒針踏入教室。book18.org
這位白人老頭依然保持著那副風風火火的做派，一進門就跟前排的幾個男生開了兩句美式幽默的玩笑，隨即開始調試講台上的設備。book18.org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巨大的白色投影幕布毫無反應，教授搗鼓了半天，計算機的內容始終無法投射上去，教室里開始出現細碎的騷動聲。book18.org
初初掃了一眼講台上的連接線，心裡大概有了數，舉起手示意教授她可以幫忙看看。book18.org
得到教授允許後，她利落起身。今天她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薄針織衫搭配高腰牛仔褲，身形纖細修長。她走上講台，熟練地檢查HDMI接口，重置了信號源，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輕快地敲擊了幾下。book18.org
一分鐘後，螢幕閃爍了一下，PPT清晰地投射在白幕上。book18.org
「Oh,thank God!」教授誇張地捂住胸口，用那種戲劇化的語氣大聲說道，「Chu,you literally saved my life!」book18.org
教室里響起一陣笑聲，初初禮貌笑笑，轉身走回座位，也就是在這個轉身的瞬間，她感覺到一道極其強烈視線的注視，初初選擇忽視。book18.org
課堂正式開始前，教授果然如初初所言，邀請那位新同學做自我介紹。book18.org
「We have a new face today.」book18.org
全班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教室右後方。book18.org
那個被葉賞稱為美女的女生，從容地坐在位置上，雙手優雅地交叉搭在小桌板上，雙腿交迭，微翹著二郎腿，姿態傲慢而鬆弛。book18.org
黑長直，發質極好，五官精緻鋒利，攻擊性很強。她穿一身寶藍色Chanel粗花呢套裝，脖子上掛著一串圓潤的珍珠項鍊，待大家全部安靜下來，她開口了。純正的英式口音，語調慵懶，本科是在英國讀的，中國雲城人，名字是藍如寶，最喜歡藍色，fun fact就是有兩隻可愛的小貓，並點開相冊給大家看，非常熱情地邀請大家去她家玩兒，她家就在Lux。book18.org
英國。book18.org
雲城。book18.org
Lux。book18.org
初初突然想起來游問一給她租的房子就在Lux。book18.org
這三個關鍵詞從她心上划過，世界不會這麼小，巧合也不會這麼精準。book18.org
她緩緩回頭，視線穿過層層迭迭的人頭，精準地在空中與藍如寶相撞。book18.org
沒想到對方也在盯著她看，並非偶然對視。藍如寶的眼神里沒有絲毫陌生人的拘謹，反而充滿了探究、挑釁，甚至是戲謔。她微微揚起下巴，毫不避諱地迎接著初初的目光。book18.org
對視持續了兩秒。book18.org
初初面無表情地轉過身，重新面對黑板，強迫自己不去思考太多。book18.org
不管對方是誰，課是必須要好好上的，獎學金也是要拿的。book18.org
鍵盤敲擊的聲音密集而有節奏，螢幕上的筆記整理得條理清晰，重點突出，初初已經進入心流狀態。book18.org
「初初……」旁邊的葉賞用筆戳了戳她的胳膊，一臉苦相，「筆記能借一下嗎？我剛剛一直在刷Dealmoon，完全沒聽進去。」book18.org
初初爽快地點頭，直接將Markdown格式的筆記導出成PDF，通過AirDrop發給了葉賞，並轉頭輕聲詢問祝君：「你要嗎？」book18.org
祝君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緩緩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三個小時後，下課。book18.org
葉賞和祝君收拾好東西，問初初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食堂吃飯。book18.org
初初微微低頭，餘光瞥見右後方那個藍色的身影依然穩如泰山地坐著，book18.org
「下次吧，」初初將電腦塞進包里，「一會兒我要去Whole Foods退個貨。」book18.org
兩人沒再堅持，揮手告別。book18.org
教室里的人很快散去，喧鬧聲漸行漸遠，最後只剩下空蕩蕩的迴響和牆上鐘錶機械轉動的「滴答、滴答」聲。book18.org
偌大的階梯教室，只剩下兩個人。book18.org
一個是在前排低頭收拾書包的初初。book18.org
另一個是坐在後排，好整以暇的藍如寶。book18.org
初初並沒有急著走，拿出草稿紙推算剛才講過的重點公式。book18.org
後面的人也一動不動。book18.org
大概過了十分鐘，耐心的博弈結束。book18.org
對方先開口了。book18.org
「我知道你。」接著是筆記本電腦合上的聲音，「啪」的一聲，在空曠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脆。book18.org
初初握著筆的手在紙上停頓了一瞬，墨水洇出一個小小的黑點。她沒有回頭，繼續寫下一行算式。book18.org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不急不緩，一步步逼近。book18.org
「游問一是我前男友。」book18.org
那聲音更近了，帶點傲慢。book18.org
初初依舊沒有理會。book18.org
藍如寶被她的冷漠激起了興趣，走到初初身旁，拉開旁邊的一把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下。book18.org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只有三十公分。book18.org
初初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book18.org
「不要裝啞巴。」藍如寶側過身，單手撐著臉頰，手肘抵在桌面上，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初初臉上巡視，「我在跟你說話。」book18.org
筆尖終於停下。book18.org
初初輕嘆了一口氣，將筆帽扣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book18.org
她緩緩轉過身，四目相對。book18.org
「你想讓我回覆你什麼？」初初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book18.org
藍如寶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她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下巴抬高，修長的指尖輕輕點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book18.org
「他現在應該在回英國的飛機上吧。」book18.org
她輕飄飄地拋出這句話。book18.org
前任關係，精準的行程掌控，不僅表明她非常熟悉游問一的動向，更暗示了她與游問一之間依然保持著某種初初不知道的聯繫，甚至可能比初初知道的更多。book18.org
她在明目張胆地向初初釋放威脅信號。book18.org
若換做一般女生，此刻或許已經慌了，可初初從來不是順著對方思路走的人。她看著眼前這個充滿敵意的女人，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既然對方要把戰火燒到面前，她也沒有退縮的道理。book18.org
她決定敲打敲打這個藍如寶。book18.org
「既然你知道他在飛機上，」初初微微歪頭，眼神變得玩味起來，語氣輕柔，「那你知不知道，他昨晚在哪裡？」book18.org
藍如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顯然沒想到初初不僅沒被她帶跑節奏，反將一軍。book18.org
「你……」藍如寶臉色沉了下來，那種高高在上的從容出現了一絲裂痕，「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麼凌晨就走嗎？那麼急著回英國，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她在試圖重新奪回話語權。book18.org
初初看著她，慢慢地湊近了一些，直到能看清藍如寶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她紅唇輕啟，每一個字都像是打在藍如寶臉上的耳光：「我為什麼要想知道那些？」book18.org
初初笑了。book18.org
「相比起我想知道他為什麼走，你難道不好奇……」book18.org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視線曖昧地掃過藍如寶僵硬的臉龐，一字一頓地說道：book18.org
「我們昨晚，做了多少次嗎？」book18.org
（二十六）生理性喜歡book18.org
憑什麼說-劉心book18.org
跟藍如寶的對話，停止在她收到了IT兼職的offer，手機震了一下以後，初初的眼皮就再也沒抬起來過。什麼游問一，什麼前男友，什麼藍如寶，瞬間被拋諸腦後。專注學習事業型的女孩子就是這樣的，什麼都不如自己的前程重要。book18.org
「他不會和你在一起的，他爸媽絕不會允許像你這樣……」book18.org
她話還沒說完就卡住了，因為初初根本不看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方甚至連防禦姿態都懶得擺，只是漠然地無視。book18.org
藍如寶臉色鐵青，倏地起身，膝蓋狠狠磕上堅硬的桌角。那一聲悶響聽著都疼，但她此刻的狼狽不允許她呼痛，抓起那隻價值不菲的當季新款手袋，像個斗敗的公雞，憤然離場。book18.org
教室的門被摔上，世界終於清靜了。book18.org
初初甚至沒注意到藍如寶什麼時候走的。她盯著手機螢幕，指尖飛快跳動，回覆郵件、確認排期、接受培訓，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秒鐘的停頓。book18.org
就在按下發送鍵的瞬間，游問一的電話彈了出來。book18.org
算算時間，應該剛落地英國。book18.org
初初秒接，視線還沒從工作郵件上移開。book18.org
「落地了。」螢幕那頭，光線有些昏暗，游問一眉眼間帶著長途飛行後的倦怠。book18.org
「嗯，知道的。」book18.org
游問一調整了一下坐姿，試圖在螢幕里尋找她的正臉：「想不想我？」book18.org
「這才分開多久？倒也不必這麼黏人。」初初漫不經心地應著，單手劃拉著崗位JD，心裡盤算著一個月的薪水。book18.org
那邊頓了兩秒，傳來一聲輕笑：「跟男朋友視頻，能不能專心點？眼睛看哪兒呢？」book18.org
初初手指一頓，終於捨得把目光分給他一點：「剛才碰見你前女友了。」book18.org
「？」book18.org
「藍如寶。」初初補充道，「她自己說的。」book18.org
游問一語氣瞬間冷了八度：「別理她，她有臆想症。」book18.org
「是嗎？」初初語調微微上揚，帶點看戲的促狹，「可她對你的行程倒是很清楚啊。今早回英國，幾點的航班，什麼時候起飛，簡直比你這個當事人還清楚。」book18.org
螢幕里的男人定定地看著她。book18.org
她臉上沒有半點酸意或委屈，反而像是在分享一條剛刷到的娛樂八卦，坦蕩得讓人牙痒痒。book18.org
游問一忍不住問：「……你就一點都不吃醋？」book18.org
初初確認完最後一項工作條款，才慢悠悠地回道：「有什麼好吃醋的？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上次我沒答應，你給自己封的。」book18.org
「……」book18.org
大洋彼岸，游問一徹底熄火。book18.org
當然了，她不生氣還有一個原因是對方破防的太快，就像上次喬令那樣，用腦子想想就能明白是怎麼回事的事情，她不想費什麼心神。book18.org
而且，游問一對她的心思已經非常明了，安全感給的很足，她不是感覺不到。只是她現在的心理狀態還沒有恢復到一個絕對健康的閾值，不馬上進入一段確定的親密關係，對她來說是自我保護，也是減輕負擔。book18.org
隔了五分鐘，黑色賓利的車門被重重關上，游問一坐進后座，熟練地吩咐司機開車，然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book18.org
鏡頭劇烈晃動了一下，畫面里出現了初初的包，她正在收拾著準備走人。book18.org
他不死心：「那你上次還說喜歡我。」book18.org
「是喜歡啊。」book18.org
初初理所當然回答：「喜歡又不一定要在一起。我去吃飯了，下午還有經濟學課。」book18.org
「白疼你了。」book18.org
游問一嘆了口氣，修長的手指煩躁地把襯衫領口的扣子鬆開了兩個，語氣里透著股拿她沒轍的縱容：「行，預備役……就算是預備役，也得是排第一號的吧？」book18.org
初初背上包，走出教室，走廊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忽明忽暗。book18.org
她對著鏡頭點了點頭，認真道：「嗯，排第一。我之前刷Tik Tok看到一個理論，說我對你這種感覺叫『生理性喜歡』。我覺得很有道理，所以那天說喜歡你，是真話。」book18.org
「生理性喜歡？」book18.org
游問一咀嚼著這幾個字，他氣笑了，手指輕輕敲著座椅扶手，「你就只圖我身子？」book18.org
「別妄自菲薄。」book18.org
初初已經走到了食堂窗口，周圍是嘈雜的人聲和餐盤碰撞的響動。她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騰出手刷了卡，「這可是對你外形條件的最高讚賞。畢竟我也不是對誰都有這種……衝動。」book18.org
最後兩個字，她刻意壓低聲音，那聲線像羽毛一樣，順著無線電波，輕輕搔過他的耳膜。book18.org
「行。」他咬著後槽牙，「等我回去，讓你好好驗證一下，你的基因選擇正不正確。」book18.org
初初端著剛炒好的泰國米粉找了個角落坐下。手機支在桌上，鏡頭晃動，畫面里出現了一碗飄著熱氣、看起來有些油膩，甚至只有幾片青菜的麵條。book18.org
游問一皺眉：「你就吃這個？我給你的卡你是打算留著當傳家寶？」book18.org
初初掰開一次性筷子，對著鏡頭吹了吹面上的熱氣，霧氣氤氳了她的眉眼：「花預備役的錢，不合規矩。萬一轉正失敗，我可還不起。」book18.org
「……」book18.org
又來了。book18.org
游問一看著螢幕里那個低頭吃面，連個正臉都不怎麼給他的女人，只剩下一股想把人抓過來揉進懷裡的無力感。book18.org
「你剛落地肯定很累，去休息休息吧。」初初回答得乾脆利落，甚至已經準備伸手掛斷。book18.org
「初初。」book18.org
「又怎麼了？」她終於抬頭，腮幫子鼓鼓的，像護食的倉鼠。book18.org
游問一隔著螢幕，伸出手指，虛虛地摩挲了一下她臉頰的輪廓：「記得想我。用心想。哪怕一秒鐘也行。」book18.org
初初動作一頓，咽下口中的食物，抽過紙巾擦了擦嘴。book18.org
她看著鏡頭，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彎了彎眼睛，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book18.org
「看心情吧。」book18.org
嘟。book18.org
視頻掛斷。book18.org
螢幕黑了下去。book18.org
前面開車的司機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book18.org
「少爺，直接回公寓嗎？」book18.org
「不，去公司。」book18.org
他退出聊天介面，打開通訊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最終停留在「藍伯母」這個名字上。book18.org
在等待電話撥通的那幾秒盲音里，窗外轟隆一聲巨雷，閃電劃破倫敦陰沉的天空，照亮了他眼底的陰鷙。book18.org
他不知道和初初之間到底還隔著多少個人，還隔著多少事兒，這姑娘到現在也不肯給一個名分。她不要錢，也不要愛，如果哪天她覺得累了，或者遇到了更「生理性喜歡」的人，是不是就會把他丟掉？book18.org
他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捏著眉心。book18.org
很煩躁。book18.org
電話一直忙音，中間有電話穿插進來。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接了。book18.org
「我已經回來了，不要鬧，晚點會過去看你。」游問一難得輕聲安撫。book18.org
五年了，事情也該有一個了結。不然這就是一個雷，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大雷。以前他拖著，是因為不在乎，因為無所謂，但現在，他有點怕了。他怕初初不要他。book18.org
（二十七）她有精神病book18.org
No More Parties (Remix)-Coi Leray/Lil Durkbook18.org
這邊剛撂了電話，身側便傳來「哐」的一聲重響。餐盤被砸在桌面上，湯汁濺了幾滴出來。book18.org
初初側眸，看清來人的一瞬，直接起身端起自己的餐碟就要走。book18.org
「站住！」李婧顏頤指氣使地喊她。book18.org
初初腳下未停，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幫留學生里，被家裡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確實不少，李婧顏算是其中的翹楚。除了迎新會那次，這已經是三番五次的找茬了，偏偏兩人還選了同一個教授的經濟學課。book18.org
身後傳來筷子被摔在地上的脆響，她置若罔聞，甚至加快了步伐。book18.org
走出食堂，她拿出手機，給游問一發了條消息。book18.org
【管好你的爛桃花。李婧顏，迎新會搭訕你的那位。】book18.org
發送。book18.org
想了想，又補了一個「死亡微笑」表情包。book18.org
冤有頭債有主，誰惹的麻煩誰去平。book18.org
下午的經濟學課，初初特意挑了教室邊緣的角落，惹不起，她躲得起。book18.org
游問一那邊的效率倒是快。課上了一半，喬令的消息就進來了。大概意思是李婧顏背景硬，是他姑父那邊的親戚，從小嬌生慣養，性格跋扈慣了。喬令替她道歉，又提出下課後組個局，帶上李婧顏正式賠罪。book18.org
初初指尖在螢幕上輕點：【賠罪言重了。她把氣撒我身上，對追求游問一併沒有任何幫助。】book18.org
喬令：【大概覺得擠走你這個正牌女友，她就能上位了吧。】book18.org
初初面無表情地打字：【第一，我不是游問一女朋友。第二，轉告她，我也不是她的假想敵。】book18.org
喬令：【？】book18.org
信息量太大，喬令回了一個問號，轉頭大概是去向余娉求證了。余娉人在英國，已經不再是初初所有事情的目擊者，她告訴喬令初初說的話都是一手資料，他自己判斷。book18.org
沒過五分鐘，一個折得方方正正的小紙條，被前面的人反手遞了過來，一路傳到了初初桌上。book18.org
展開，字跡龍飛鳳舞。book18.org
【早說你不是他女朋友啊，抱歉咯。下課我哥帶我們去吃飯。——李】book18.org
初初掃了一眼，隨手將紙條壓在書角。她沒回復，右手撐著頭，髮絲順著重力滑落，遮住了小半張側臉。book18.org
「賞個臉咯。」book18.org
下課後，李婧顏已經堵在了桌前，她雙手撐著桌面，身體前傾，依舊濃妝，完全沒給初初拒絕的餘地。book18.org
初初抬頭看她，收拾書本的動作停了一下。book18.org
想起之前喬令在國內辦簽證時確實幫了她忙，司機就當了好幾回。book18.org
「我請吧。」初初也給了她一個台階，把包挎在肩上，「我欠你哥人情。」book18.org
李婧顏無所謂地聳聳肩，一臉「隨你便」的表情。book18.org
既然要請，就沒打算敷衍。book18.org
她選了那家河邊的海鮮餐廳 Fiola，在當地很出名，不僅是因為它獨占了最好的河景視野，更因為經常有明星出入，預約名單常年排滿。book18.org
到了門口，侍應生核對完預約信息，領著三人穿過喧鬧的一樓，上了視野開闊的二樓露台。book18.org
李婧顏顯然沒把這頓飯當作一場社交，全程只顧著對面前的海鮮塔下手，剝殼拆蟹，吃得心安理得。人情往來的場面話一句沒說，甚至連眼皮都沒怎麼抬。book18.org
反倒是喬令，一直在照顧初初。book18.org
李婧顏是個藏不住話的，咬著叉子，冷不丁冒出一句：「哥，你喜歡她啊？」book18.org
喬令倒也沒反駁，甚至沒看李婧顏，給初初添了點氣泡水，順勢岔開了話題：「我現在是CU學聯副主席，最近打算搞個活動。現在戀綜節目特別火，我們打算辦個JUCU聯名的小型『非誠勿擾』。」book18.org
他比劃了一下，「這個活動我們拉了很多贊助，預算很足。現場牽手成功的，給5000美金旅遊基金，外加1000美金約會基金。」book18.org
李婧顏撇撇嘴，那點錢她自然看不上，還抵不上她一個月生活費，但她對誰參加很感興趣。book18.org
「還在籌劃呢。」喬令笑了笑，「顏顏你要不要來？反正你也單身。而且憑我對游問一多年的了解，他特別難追。與其在一棵樹上弔死，不如給別人個機會。你這麼漂亮優秀，去鎮個場子也好。」book18.org
幾句漂亮話把李婧顏哄得舒坦了，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喬令把報名表發給她。book18.org
喬令轉頭看向初初：「初初，你有興趣嗎？」book18.org
初初切著盤子裡的牛肉，客套問：「什麼時間？」book18.org
「10月15號。」book18.org
那是她生日的前兩天。她突然想起余娉說過生日要來陪她，順手拿起手機，給余娉發了條微信問她買沒買機票。book18.org
李婧顏在旁邊聽樂了，毫不留情地拆台：「哥，你不是喜歡她嗎？還讓她上戀綜給別人機會？」book18.org
喬令倒是坦誠大方：「初初長得漂亮，上節目能增加不少人氣……」book18.org
李婧顏轉過頭，認真地盯著初初看了幾秒。book18.org
他們這個圈子，見過的漂亮人太多了，甚至不乏很多明星。但初初的美確實很特別，清冷里透著股不易察覺的媚意，那種疏離感反而更勾人。再加上腦子聰明，說話言之有物，確實很難讓人不喜歡。book18.org
李婧顏緩緩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初初的顏值，但緊接著話鋒一轉：「但是哥你知道嗎？她有精神病。」book18.org
喬令眉頭一皺，「嘖」了一聲：「顏顏，別胡說。」book18.org
「真的啊。」李婧顏咽下一口生蚝，語氣篤定，「上次我去心理諮詢室，她就在我後面排隊。」book18.org
餐桌上的空氣凝固了一瞬，喬令有些錯愕地抬頭看向初初。book18.org
初初抿了一口檸檬水，神色未變，嘴角還勾起一點弧度。book18.org
「是啊。我有精神病。所以別惹我，殺人都不用負法律責任的。」book18.org
喬令剛喝進去的水差點嗆出來，哭笑不得：「初初你什麼時候這麼幽默了？」book18.org
初初懶得解釋，她想到藍如寶這號人物應該也是他們圈子裡的，沒準李婧顏和喬令都認識，她在猶豫要不要藉機套一下話，但想到李婧顏沒把門的嘴遂放棄。book18.org
這頓飯不冷不熱地吃完了。book18.org
期間，餐廳里陸續進來幾個面熟的歐美小明星，穿得正裝筆挺，在隔壁桌推杯換盞，這種場合在這個餐廳並不稀奇。book18.org
快結束時，初初招手示意服務生買單。book18.org
服務生走過來，禮貌躬身：「女士，您的帳單已經被結過了。」book18.org
初初一愣，下意識看向喬令。book18.org
喬令雙手一攤：「不是我。」book18.org
服務生極有眼色，微微側身，示意了一個方向：「是坐在十點鐘方向的那位先生結的。」book18.org
初初順著視線看過去。book18.org
Evan Lee。book18.org
喬令顯然也認識，臉色微變。李婧顏雖然不認識Evan，但看那男人的穿著氣度，再看喬令的反應，也猜到了幾分。book18.org
她輕嗤了一聲：「初初還真是招蜂引蝶的高手啊。」book18.org
那邊的Evan Lee似乎感應到了目光，恰好站起身，遙遙地向這邊舉了舉杯。book18.org
初初既然受了人情，就沒有裝看不見的道理，這頓飯打底也要1000刀的。book18.org
她拿起包起身：「我去道個謝。」book18.org
看著初初向那邊走去的背影，喬令坐在位置上，目光有些沉。book18.org
李婧顏低頭刷著手機，餘光瞥見喬令那副樣子，忍不住撇撇嘴，毫不留情潑冷水：「別看了，且不說人家對你沒意思，她還有這麼頂的追求者。你也直接上節目得了，然後暗箱操作一下，現場跟她牽手成功，你好歹能摸摸人家的手。」book18.org
（二十八）就算你結了婚，我也能男小三上位book18.org
拍拍灰-髒餅乾book18.org
晚上，初初窩在沙發里，膝蓋上放一玻璃碗的藍莓，盯著電視發獃。book18.org
剛還了喬令的人情，轉頭又欠下 Evan 一頓飯。Evan 說兩周後會以校友身份回學校開講座，希望她去聽，順便邀請她一起吃晚飯。一想到要得體地維持幾個小時的社交假面，就覺得心累。book18.org
相比之下，游問一永遠都能在那種觥籌交錯的場合里遊刃有餘。無論是虛偽的商業互吹，還是暗流涌動的利益交換，他都能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處理得滴水不漏。book18.org
簡直是個異類。book18.org
正想著，茶几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游問一的視頻請求彈了出來。book18.org
初初凝滯的目光動了動，她側過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劃開了接聽鍵。book18.org
「我感覺你很閒啊，游總。」book18.org
聽到初初的聲音，他原本正在翻閱文件的手頓了頓，隨手將那迭厚厚的紙張扔在桌上，抬手按了按眉心：「小沒良心的，對你，我永遠有時間好嗎？」book18.org
初初切出介面看了眼世界時鐘：「你那邊現在是凌晨？」book18.org
鏡頭拉近了些，借著燈光，她看到了他眼底淡淡的烏青。book18.org
「有點心疼你。」她說。book18.org
游問一愣了一秒，這麼直白地表達關心，難得。他扯了一下領帶，將原本就松垮的領結徹底扯開，身子往後仰靠在老闆椅上。book18.org
「有你這句話，我現在是一點都不累。」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游問一的話總是很多，問她晚餐吃了沒，功課難不難，藍如寶有沒有找麻煩，李婧顏道歉了沒有……初初也就順勢提了晚上請客還人情的事。book18.org
她正猶豫要不要提一下Evan 的講座，螢幕那端突然傳來「砰砰砰」的悶響。book18.org
有人在敲門。book18.org
游問一側頭朝門口看了一眼，回過頭對初初搖搖頭示意沒事。然而下一秒，更劇烈、更暴躁的砸門聲透過揚聲器傳來，有種破門而入的架勢。book18.org
與此同時，初初手機頂端彈出了喬令發來的文件傳輸提醒——《2020非誠勿擾嘉賓申請表.pdf》。book18.org
「你去看看怎麼回事吧，我這邊……正好也有事兒要處理。」book18.org
游問一還想說點什麼，但外面的動靜實在太大，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沒再堅持：「好，那你早點休息。」book18.org
視頻切斷。book18.org
緊接著，喬令的消息連珠炮似的轟炸過來。book18.org
【喬令】：先別急著拒！不是讓你真找對象！book18.org
【喬令】：主要是為了給節目引流。你的顏值在留學生圈子裡自帶話題度，贊助商那邊特意批了一筆通告費，只要露臉就有一萬美金。book18.org
【喬令】：如果在節目裡牽手成功，追加六千美金。book18.org
【喬令】：為了節目效果，大機率劇本會讓你牽手成功的。但我可以陪你假戲假做走個過場，大可放心，觀眾也都知道這是假的。book18.org
這節目要是火了，對他以後當CU的學聯主席是很有幫助的，所以喬令一連串的解釋可謂是誠意滿滿。一萬六千美金，確實不是小數目，但初初下意識的反應還是拒絕，這種拋頭露面的社交場合，她本能地排斥。book18.org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剛要打出「抱歉」二字，猛地想起 Evan 提到的講座時間也是10月15號。book18.org
如果不去聽講座，那一定要找個很好很好的藉口。身體不舒服或者是功課忙碌，對於Evan這種段位的聰明人來說，顯得太敷衍，也太容易被戳穿。book18.org
這檔節目剛好是一個現成的擋箭牌。book18.org
思慮再三，她把抱歉刪掉，回了個「好」，隨後點開了申請表。book18.org
填寫的過程中，她幾次停頓。姓名、年齡、愛好……每一項初初填的都不算太認真。book18.org
把填好的資料回給喬令後，初初鬼使神差地給游問一發了條消息:【如果我跟別人牽手成功了，怎麼辦？】book18.org
他那邊大概是在處理麻煩一時間沒回復，大約過了十分鐘，手機震動。book18.org
游問一：【別說牽手。】book18.org
游問一：【就算你結了婚，我也能男小三上位。】book18.org
他倒也確實幹的出來這種事情。book18.org
下一秒，余娉把游問一的對話框頂了下去。book18.org
【機票出票了!】book18.org
【對了，今年生日想要什麼禮物？】book18.org
初初看著螢幕笑：【不用破費，人來了就行。】book18.org
對話框那頭顯示「正在輸入」，沒兩秒就跳出來一條語音。book18.org
初初點開，余娉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了出來：「那不行！我都想好了，給你準備個大驚喜。你放心，這次絕對絕對不是驚嚇。」book18.org
她扶額，腦海里閃過前幾年生日時余娉搞出來的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驚喜」，什麼猛男跳舞、全城廣播祝福……實在是不想回憶。book18.org
不過轉念一想，她們有錢人家小孩大抵都在一個圈子，那麼余娉可能也會認識藍如寶。book18.org
猶豫了一瞬，初初還是把名字發了過去：【你知道藍如寶這號人嗎？】book18.org
原本秒回的對話框突然安靜了整整一分鐘。book18.org
緊接著，螢幕瞬間被一連串紅色的感嘆號刷屏。book18.org
【你碰到她了？】book18.org
【她不老老實實在英國待著，跑美國幹什麼去了？！】book18.org
初初看著這一連串激動的反應，緩緩打出一個問號。book18.org
余娉這次沒發語音，發來一大段文字，字裡行間諱莫如深。book18.org
【這事說來話長，而且……怎麼說呢，不太光彩。具體的還是讓游問一跟你解釋吧，畢竟這事跟他有點關係，我一個外人不好多嘴。】book18.org
還沒等她細想，余娉的話鋒又轉到了她自己身上。book18.org
【我最近也煩著呢，褚亦顓那個神經病最近正忙著跟我鬧解除婚約。正好，我倆屬於互相看不順眼，完全不來電。他那個小心肝兒家裡是一百個不同意，現在全靠我出於人道主義幫他打掩護。你是不知道，雙方家長查崗查得有多嚴，我倆現在每天還得互通有無、報備行程，跟特務接頭似的……算了，見面細說，又是好長一齣戲。】book18.org
看著余娉發來的那個「累覺不愛」的表情包，初初搖搖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book18.org
自從上次心理諮詢崩潰大哭之後，她其實一直在擔心自己的狀態。但意外的是，這些日子心情很平靜。或許是那次發泄把積壓的情緒清空了，又或許是游問一特意飛過來陪了她兩周，幫她把異國他鄉的陌生感稀釋掉了。book18.org
不過，諮詢還是要繼續去的。正如醫生所說，崩潰是療愈的開始。book18.org
初初關掉聊天窗口，打開待辦事項清單梳理明天的安排。手指滑動到其中一項時，她停了一下，然後切換到郵箱介面。book18.org
斟酌了一下措辭，敲下回復。book18.org
「Evan，非常感謝你的邀請。但不巧的是，我近期接了一檔節目的錄製工作，時間上正好衝突……」book18.org
寫完，點擊發送，初初從玻璃碗里挑了兩顆藍莓放嘴裡，長出一口氣。book18.org
（二十九）如果懷了，怎麼辦？book18.org
游問一站在水槽邊，手裡捏著幾顆草莓，在流水下輕輕沖洗，水珠順著草莓的表面滾落，濺起細碎的水花。book18.org
「洗好了。」游問一把一顆遞到她嘴邊。book18.org
她微微皺眉：「太酸了，吃不下去，搭配鮮奶油好很多。」book18.org
他點頭，轉身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罐噴霧式的鮮奶油，搖晃了幾下：「那就試試。」book18.org
初初以為他要擠在草莓上，結果游問一忽然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抵在廚房島台上。book18.org
沒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撩起她的睡衣下擺，露出雪白飽滿的乳房。奶油罐的噴嘴對準她的乳峰，他輕輕一按，奶油如雪花般噴洒而出。book18.org
「這個草莓……更好吃。」book18.org
游問低頭含住一側乳尖，舌尖卷著奶油，重重吮吸。奶油混合著她的體香，甜膩而誘人，他牙齒輕輕啃咬。初初喘息著弓起身子，雙手按住他的後腦，熱浪從胸口湧起，她覺得全身發燙，汗珠從頸側沁出。book18.org
每一次吮吸產生的酥麻感竄過她的四肢，腿根不自覺夾緊。book18.org
初初的呼吸越來越亂，汗水在燈光下閃著光澤，她低吟：「熱……好熱……」book18.org
游問一抬起頭，眼底燒著暗火：「熱才好。」book18.org
他雙手托住她的臀，把她整個人抱起，放在大理石台上。台面冰涼，激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卻被他滾燙的身體瞬間熱回來。他扯開她的睡褲，長腿擠進她腿間，膝蓋強硬地頂開她想併攏的雙腿，讓她完全敞開。book18.org
游問一扶住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對準那處濕軟的入口，腰身猛地一挺，整根沒入。初初滿足地喘息，抓他肩膀的雙手不自覺用力。他開始衝撞，節奏又深又狠，每一次抽出都帶出蜜液，再狠狠搗入時，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發出響亮的「啪啪」聲。一邊大理石台面涼意滲入她的脊背，一邊又被他瘋狂的律動燙得發顫。book18.org
他俯身吻她，吞沒所有嗚咽。游問一抽送越來越快，手掌掐著她腰肢，狠狠頂了幾十下，終於射了出來。熱流一股股灌入，初初又是一陣痙攣，她尖叫著弓起身，腿根抽搐。book18.org
「如果懷了，怎麼辦？」他喘著粗氣，緩緩抽出，白濁混著她的水順著大腿內側滑落，游問一低頭吻她汗濕的額頭，聲音啞啞的。book18.org
初初聞言愣了愣：「怎麼可能？你結紮了，我一直吃長效避孕藥調理身體，哪裡來的孩子？」book18.org
「這都能中，那得是天選之子吧。」book18.org
游問一低笑，手掌滑到她小腹，輕柔摩挲：「那你……想不想跟我有個孩子？」book18.org
她張口想說些什麼，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book18.org
「咚咚咚」，急促而刺耳。book18.org
Alma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初初，你妹妹找你！」book18.org
妹妹？初初腦子嗡的一聲，她猛地推開游問一，從台上跳下來，匆匆拉好睡衣，跑向門口。手握上門把手，她深吸一口氣，拉開門——門外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只有走廊的燈光拉長了她的影子。book18.org
她轉頭，想問游問一這是怎麼回事，卻發現身後的人已經變了。游問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Evan。book18.org
「只有我能幫你找到妹妹。」book18.org
Evan的聲音低沉，「前提是，讓我做你男朋友。」book18.org
可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喬令忽然從另一個房間走進來，臉色鐵青：「你怎麼這麼濫情？為什麼拋棄我，為什麼又拋棄杭見？他在你家樓下等了三天三夜！」book18.org
初初喉嚨發乾，她想解釋，李婧顏又從喬令身後走了出來，一如既往地奚落：「喲，又換人了？初初，你這換男人的速度，比換衣服還快啊。我早就說你裝什麼清高，水性楊花的女人。」book18.org
「要同盟嗎？我們一起對付那些狗男人。」藍如寶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抱著胳膊。book18.org
「初初不要……不要這樣……」余娉在遠處哭喊的聲音隔著薄薄的結界傳了過來。book18.org
腦子亂成一鍋粥，她後退一步，撞上牆壁，汗水從額頭滑落，恐懼爬上脊背。這一切太荒謬了，她忽然意識到，這不是現實，這是夢！book18.org
她拚命想掙脫，閉上眼睛，用力捏自己的胳膊，想醒過來。book18.org
可夢境像沼澤，越掙扎越深陷。book18.org
場景突然又開始驟變。book18.org
丫丫坐在地上，還是像上次那樣，衣服髒兮兮的，臉上滿是淚痕，撕心裂肺地喊：「姐姐！姐姐！」book18.org
丫丫的聲音尖銳如刀，刺進初初的心臟。初初想衝過去，卻見游問一躺在血泊里，胸口一個巨大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他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她，唇角動了動，卻發不出聲。book18.org
「收手吧，初初！別再這樣了！」初初的媽媽和爸爸站在她身後異口同聲喊。book18.org
「不要...不要！」book18.org
初初無意識地搖頭，猛地睜開雙眼從床上坐起。book18.org
汗水浸透了她的睡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她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哽咽。房間裡漆黑一片，只有手機螢幕的微光閃爍著時間——凌晨三點。她摸索著開燈，手抖得厲害，燈亮了，刺得眼睛生疼。book18.org
汗珠從額頭滑到脖頸，她用手背抹了抹，深吸幾口氣，試圖平靜下來。book18.org
過了10分鐘，她緩緩側身下床，腿軟得差點栽倒，扶著床頭櫃站穩，走進浴室，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頭髮亂糟，像驚魂未定的女鬼。book18.org
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臉，水珠順著下巴滴落，涼意滲入皮膚，總算讓她清醒了點。book18.org
她忽然很想給游問一打電話，聽聽他的聲音。book18.org
點開通訊錄，指尖在「游問一」三個字上停了很久，她咬了下唇，按下撥號鍵。book18.org
鈴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通了。book18.org
「初初？」book18.org
游問一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讓人心安。book18.org
初初沒說話，只是握著手機，呼吸微微急促。book18.org
對面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怎麼還不睡？三點了。」book18.org
她還是沒出聲。book18.org
「做噩夢了？」book18.org
初初鼻子一酸，用力點頭，雖然他看不見，卻還是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別怕。現在聽我的，好嗎？」book18.org
「去床上。」他循循善誘，語速不快，卻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安撫力，「把枕頭翻個面。這個夢就翻過去了，好嗎，初初？」book18.org
她聽話地扶著床頭櫃慢慢挪到床邊，把枕頭抱起來，翻了個面，然後慢慢躺下，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呼吸漸漸平穩。book18.org
「翻好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只剩他均勻的呼吸聲，像在陪她一起平復心跳。book18.org
「閉上眼睛。」他又說，「我在呢，別怕。」book18.org
初初聽話地閉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book18.org
「睡吧。」他哄著，「你睡著我再掛。」book18.org
初初嗯了一聲，呼吸慢慢變長。book18.org
游問一也沒掛，就那麼靜靜聽著，直到她的呼吸徹底平穩。book18.org
（三十）幻聽？book18.org
不值得-夢飛船book18.org
九點半，鬧鐘準時響。book18.org
初初從被窩探出手臂按掉鬧鈴，冷空氣順著袖口鑽進來，激起一層雞皮疙瘩，她裹緊被子，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噴嚏。秋意像一夜之間翻湧上來的，天氣轉涼，學校開始給學生髮郵件預熱注射流感疫苗，但一想到副作用是發燒胳膊疼，心裡直打退堂鼓。book18.org
手機螢幕亮，提醒今天是兼職培訓和第二次心理諮詢的日子。book18.org
邊迷迷糊糊地操作咖啡機，等待萃取的時候劃開手機。頁面停留在「游問一」的對話框，最後一條通話記錄顯示時長五個半小時，那是她快醒的時候才掛斷的。book18.org
下面留著兩句簡短的留言：book18.org
「有個會。」book18.org
「醒了發消息。」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她回過去。咖啡機開始發出「滋滋」的萃取聲，手機震動了一下。book18.org
對方几乎是秒回。book18.org
【今天降溫五度，風大，出門記得多穿，別著涼。】book18.org
初初低頭看了眼腳上的毛絨拖鞋，回了個好。book18.org
趕到教學樓的時候，Ben已經等在Service Desk了，是個高高大大的本地男生，穿著一件印著「IT Support」的抓絨衛衣，手裡轉著一串鑰匙，說話語速飛快，隨意又親切。book18.org
「其實沒什麼要教的，流程超級簡單。」book18.org
Ben領著她穿過走廊，遞給她一張臨時工牌和一隻對講機，邊走邊演示，「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看著這幾個大教室。上課前檢查一下麥克風有沒有電，投影能不能出畫面。如果教授的電腦連不上，就幫他們插拔一下HDMI線，實在搞不定了再用對講機呼叫我。」book18.org
初初被帶到主控室，Ben指了指角落裡那張舒服的人體工學椅：「只要設備不出大故障，大部分時間你都可以坐在這裡，帶薪自習也沒問題。只要別睡著就行。」book18.org
說完，他拍了拍初初的肩膀，哼著歌去巡視另一層樓了。book18.org
每周只需到崗三次，每周總工時不超過二十小時，只需在線打卡。book18.org
確實是個令人艷羨的閒差。book18.org
Ben走後，教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機箱風扇輕微的運轉聲。book18.org
初初今天圍了一條米白色的羊絨圍巾，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燕麥色毛衣里，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清冷感少了幾分，倒是多了幾分可愛。book18.org
她百無聊賴地坐在講台後的陰影里，轉著手裡的黑色簽字筆。book18.org
指尖在觸控面板上輕點，「滴」的一聲，投影幕布緩緩降下。畫面有些歪，她歪著頭盯著看了一會兒，伸手將有些鬆動的HDMI線重新插拔，順手理了理垂落在頰邊的碎發，將其別在耳後。book18.org
設備運轉正常，她單手托著腮，端起手邊的燕麥拿鐵抿了一口，視線落在空氣中漂浮的微塵上，眼神逐漸放空，盯著那個閃爍的光標發起了呆。book18.org
正是課間換教室的高峰期，門外走廊上學生來來往往，腳步聲雜亂而急促。人流裹挾著說話聲一陣陣拍打著門板，隔著厚重的牆壁，聽起來有些失真的嗡嗡作響。book18.org
「哎，咱們這學期的助教人好好哦。」book18.org
門口飄進來幾個女生的聲音，清脆又興奮。book18.org
「你是說杭老師嗎？」book18.org
「是啊，長得又帥，聽說還是直博的大神，名字也好聽。」book18.org
「怎麼？動心啦？」book18.org
「喜歡啊……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那你下次去問問題，記得叫人家杭老師。」book18.org
稀稀拉拉的笑鬧聲隨著腳步遠去。book18.org
杭老師？book18.org
這幾句話突兀地闖進來，在她的腦海里空轉了足足一分鐘，她才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把下巴縮進圍巾里，柔軟的絨毛蹭過臉頰，有些癢。book18.org
大概是昨晚沒睡好，聽覺也跟著出現了幻覺吧，怎麼會在這裡聽到這個稱呼呢。她搖搖頭，覺得有些荒謬，低頭繼續盯著螢幕上的參數。book18.org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book18.org
是喬令。book18.org
「喂？初初。」電話那頭背景音有些嘈雜，喬令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急，「這周末方便來CU彩排一下嗎？正好走個過場，順便帶你逛逛我們的學校。」book18.org
還沒等初初回答，李婧顏吵鬧聲就傳了過來：「哎呀哥！想跟人家約會就直說，拐彎抹角地累不累啊！」book18.org
喬令似乎是捂住了聽筒，壓低嗓音訓了一句「別鬧」，隨後匆匆對初初說了句晚點聯繫，便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放下手機，看了眼時間，已是午飯時間。book18.org
胃裡被那一整杯燕麥拿鐵填得滿滿當當，有些發酸發脹，完全感覺不到餓，甚至有點反胃。book18.org
她站在空蕩蕩的教室門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跳過午飯，直接去心理諮詢中心。book18.org
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喧囂被瞬間切斷。book18.org
Alma的諮詢室依舊布置得那樣讓人安心，這裡的一切仿佛都有一種魔力，能讓人在踏入的瞬間，卸下所有的防備。book18.org
「Hi, Chuchu.」book18.org
Alma放下手中的記錄本，微笑著示意她坐下。她今天穿了一件灰綠色的開衫，看起來溫和又專業。book18.org
例行寒暄總是從天氣開始，Alma關切地問起外面的降溫，像長輩一樣叮囑她要注意保暖。直到看到初初神態放鬆了一些，才話鋒一轉，溫柔地看向她的眼睛：「距離上次見面過了快一個月，最近感覺怎麼樣？情緒上有好轉嗎？」book18.org
初初手指下意識地攪著那條羊絨圍巾的流蘇，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不太好。Alma，我最近……好像總是容易出現幻聽。」book18.org
「幻聽？」Alma眼神鼓勵她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嗯。其實從剛來美國的時候就有過一次，今天在教室兼職的時候又發生了一次。」初初垂下眼帘，聲音有些輕，「雖然理智告訴我那不可能，那個名字也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但那一瞬間，我就是聽到了，聽到他的聲音，聽到有人討論他。」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求助的迷茫：「是不是因為他在我心裡依然是個死結，所以我才會產生這種幻覺？這合理嗎？」book18.org
Alma沒有急著下結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穩：「這是很有可能的，Chuchu。當潛意識裡的情感負荷過重，而意識層面又在試圖壓抑時，大腦有時會通過『幻覺』的形式來釋放這些信息。這是一種心理防禦機制的破裂，你的大腦在強迫你面對你不想面對的人。」book18.org
Alma目光落在初初有些尖削的下巴：「除了幻聽，你最近食慾怎麼樣？」book18.org
初初愣了一下，下意識按了按有些脹痛的胃：「不太想吃東西，就像今天，喝點咖啡就飽了，聞到油膩的味道甚至想吐。」book18.org
可能是換季的原因，或者是水土不服？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盯在一處。隨後，像是為了尋找原因，她向Alma提到了游問一的存在。book18.org
「其實……分手後不久，我身邊就多了一個人。我們不算男女朋友，但……有了那種實質性的關係，而且我們都是對方的唯一。之前在國內，我們幾乎沒有長時間分開過。」初初有些艱難地組織著措辭，「他當時的出現分走了我失戀的大部分注意力，讓我覺得我並沒有什麼事了。但最近……我們分開的時間有些長，他在英國，我在美國，會出現幾周一個月不見面不太聯繫的狀態。」book18.org
Alma若有所思地聽著，手中的筆在紙上輕輕劃了幾下，像在連接某種邏輯。book18.org
「這或許能解釋通了。」book18.org
她放下筆，身體微微前傾：「那個男生的出現，對你來說就像是一劑強效的『止痛藥』（Painkiller）。他掩蓋了你分手的創傷，但並沒有治癒它。你們在一起時的親密和陪伴，讓你暫時『忘記』了那個心結。但現在，止痛藥的劑量減少了，或者是暫時停藥了，那些被壓抑下去的、沒有被真正處理的情緒和創傷，就會重新浮出水面，甚至因為積壓太久，反彈得更厲害。」book18.org
看到初初有些發白的臉色，Alma放緩了語調安撫道：「別太擔心，這是正常的心理回溯過程。只要你按時來做疏導，我們一點點去面對它，會有好效果的。」book18.org
「但是，Chuchu。」book18.org
「你不能逃避。如果不重視，或者試圖逃避，這種『幻覺』可能會更加頻繁和嚴重。而且，身心是相連的，長期的焦慮和壓抑會直接影響你的生理機能。你現在的食慾下降或許就是一個信號。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很有可能會發展成進食障礙（Eating Disorder,ED），甚至引發軀體化症狀。那時候，你需要對抗的就不只是心結了。」book18.org
看著初初有些發怔的神情，Alma 輕輕嘆了口氣，撕下一張便簽紙，一邊寫一邊推到初初面前。book18.org
「Chuchu，聽我說。我們不能指望那個心結一夜之間消失，但我們可以先建立一套『急救機制』。」book18.org
Alma 指著便簽上的字跡，一條條解釋道：book18.org
「第一，下次如果你再出現聽覺幻覺，或者感覺自己又被拉回過去的回憶里時，不要驚慌。試著做『5-4-3-2-1』練習，用力去抓你身邊的物體，比如說杯子，圍巾。告訴自己：『我很安全。』 這能幫你快速從幻覺中『著陸』回現實。」book18.org
「第二，『機械性進食』（Mechanical Eating）。我知道你沒有胃口，但從今天開始，哪怕不餓，到了點也必須吃。少食多餐，每隔三四個小時吃一點高熱量的流食或者蛋白棒。你的身體現在處於一種『應激狀態』，如果血糖跟不上，情緒只會更失控。不要讓胃空著。」book18.org
「第三，」Alma抬起頭，眼神溫和而探究地看著她，「關於那位……在你生活中充當『止痛藥』角色的朋友。我希望你這周回去做一個觀察練習：區分『想念』和『戒斷反應』。」book18.org
「當你因為長時間沒聯繫而感到焦慮時，問問自己：『我現在是因為想念那個具體的人，還是因為我的傷口在疼，所以我迫切需要止痛藥？』這很重要。」book18.org
……book18.org
走出諮詢室的時候，走廊里的冷風吹得初初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她裹緊了圍巾，腦海里不斷迴蕩著Alma最後那幾句話。book18.org
食慾下降？幻覺？進食障礙？book18.org
初初看著手裡那張寫著「Mechanical Eating」的便簽，覺得胃裡那股咖啡的酸脹感似乎更明顯了，帶著一種想嘔吐的衝動。book18.org
她有些恍惚，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自己的病情已經加重了。book18.org
（三十一）陪你睡覺book18.org
校車上，葉賞和祝君看著初初上車，那個穿米色毛衣的身影特好認。這倆人也算是一直捆綁，形影不離的。他倆看見初初就招了下手，等人齊發車，兩人立刻湊到了她身旁的空位上。book18.org
「初初，下周就是期中考了，這周五能帶我們一起自習嗎？」葉賞輕輕拉了拉初初毛衣袖口。book18.org
「我們可以包你下周一整周的伙食，我做飯可好吃了。」祝君也趕緊打開手機，試圖翻出幾張拿得出手的「賣家秀」以示誠意。book18.org
兩人眼巴巴地看著她。book18.org
這兩人現在就是把她當救命稻草。初初平時學得紮實，期中考穩得很，但這倆一個上課走神，一個瞎努力沒效果，不抱大腿不行。book18.org
其實一起自習也沒什麼。初初向來不介意被人打擾，她的學習宗旨是「教學相長」。book18.org
傍晚光線挺足，初初側臉看著軟乎乎的，鼻尖帶點紅。她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曆，抬頭問時間。既然是求人，兩人自然拿出了求人的態度，表示一切聽初初安排，最後暫定了周五下午兩點到五點。book18.org
「吃晚飯了嗎？」葉賞問。book18.org
初初下意識地按了按胃部，那裡正泛著一絲隱隱的抽痛，她搖了搖頭。book18.org
「那去我家吃吧，讓你嘗嘗我的手藝。」祝君覺得若是能拴住學霸的胃，以後的互助關係就更穩了。book18.org
留學生基本都住的很近，附近就那麼幾個區，幾個公寓，來回串門其實很方便，她想起Alma對她飲食方面的叮囑，緩緩點點頭。葉賞激動地抓著初初手臂狂搖，但因動靜太大引來注視稍稍收斂。book18.org
[吃晚飯了嗎？] 來自游問一。book18.org
[還沒。]book18.org
[想吃什麼？]book18.org
[我正要去同學家吃飯。]book18.org
[哪裡？]book18.org
[Sage。]book18.org
初初以為他只是隨口一問，或者要給她點個外賣。直到三人下了校車，走到公寓門口。book18.org
一輛很扎眼的豪車停在guest parking。葉賞和祝君眼都直了，旁邊路人也在偷瞄拍照。book18.org
車主就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搭著方向盤看手機。在她們走近的那一秒，車門開了。book18.org
先是一雙限量的籃球鞋踩在地上，接著游問一整個人鑽了出來。book18.org
跟這輛高調的車不一樣，他今天穿得特隨意，一身成套的碳灰衛衣衛褲，顯得身形很高挺。頭髮抓了個有點野的美式前刺，看著特少年氣。book18.org
下車，轉身，他也沒什麼花里胡哨的動作，單手插兜往那一站，那種很強的存在感就出來了，目光越過旁人直直落在初初身上。book18.org
風從耳邊輕輕擦過，初初愣在原地。book18.org
明明凌晨還在電話里哄她入睡，此刻這個人卻真切地站在面前。心尖那一絲原本被壓抑的熱意瞬間流竄全身，與秋日的涼意對抗著。臉頰開始發燙，呼吸也有點快。book18.org
兩人對視了足足半分鐘，葉賞和祝君視線在兩人之間瘋狂亂竄，瓜吃得猝不及防。book18.org
「你們……」book18.org
「我來接她吃飯。」游問一走到跟前。book18.org
兩個女生直面游問一的氣場，頓時有些慫了，眼神慌亂地亂瞟。book18.org
「哎好好好！那我們先回去了，初初下次再約！」book18.org
兩人也不敢多問，揮手告別後飛快地溜進了公寓，但一進門又忍不住躲在門側暗中觀察。book18.org
俊男靚女屬實養眼，一線吃瓜更是刺激得不行。book18.org
游問一自然地伸手牽過初初，另一隻手幫她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髮絲。初初把臉埋在毛衣領口裡，只露出一雙大眼睛。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低頭說了句什麼，初初乖乖點頭，把包遞給他。book18.org
他替她拉開副駕車門，護著她坐進去，將包扔到后座，才繞回駕駛位。book18.org
車門合上，隱私玻璃隔絕了外界窺探的視線。book18.org
葉賞和祝君伸長了脖子也沒看出個所以然，盲猜裡面是不是正在接吻。book18.org
大概過了五分鐘，車子才緩緩滑出車位。book18.org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今晚有的聊了。book18.org
車內。book18.org
「怎麼突然來了？」book18.org
「陪你睡覺。」book18.org
「不用，就昨晚那麼一次……」初初側頭看他。book18.org
「我不放心。」游問一單手打著方向盤，餘光瞥見她盯著手指發獃。book18.org
初初腦子裡又浮現出Alma讓她做的測試。book18.org
游問一，這個人，對她，產生意義了嗎？book18.org
如果是，是什麼意義？book18.org
是暫時麻痹疼痛的止痛藥嗎？book18.org
想著想著，她竟不自覺問出了口：「我最近在看心理疏導，醫生給我留了個作業。她讓我弄明白對你的心意，究竟是失戀後轉移注意力的跳板，還是……真的喜歡你。」book18.org
一開始肯定是前者。那時看到杭見新女友在微博秀恩愛，她腦子一熱才跟游問一發生了關係，後來便一發不可收拾。book18.org
當時她是心如死灰，並且打算死一輩子。book18.org
但現在，經歷了這麼多，自救的念頭開始萌芽，並開始做了很多努力，無論是對游問一的坦白，還是去治病。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游問一正看著後視鏡向左變道。book18.org
無所謂。book18.org
這哥們的回答快得沒給她丁點壓力。book18.org
趁著紅燈，游問一探身過來，溫熱的大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book18.org
「不管是什麼，我一直都在這兒，不是嗎？」他看著她，眼神直白坦蕩。book18.org
「就算是止痛藥又怎麼樣？如果能鎮痛一輩子，那你就不疼一輩子。」book18.org
這歪理……竟然很有道理。book18.org
初初皺眉想反駁，卻一時語塞。book18.org
好像......確實是這樣。book18.org
游問一看著她思考時眼珠滴溜溜轉的可愛模樣，喉結滾了滾。book18.org
在紅燈倒計時還有10秒的時候，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人帶向自己，狠狠吻了下去。book18.org
晚飯初初果然沒吃幾口，胃裡墜墜的不舒服。book18.org
游問一也沒勸她多吃，直接讓人把剩下的打包，帶回去餓了熱熱就能吃。book18.org
他知道她這周要複習期中考，身體又虛，今晚真沒打算折騰她。book18.org
回到公寓，洗漱完鑽進被窩。book18.org
游問一還是那副欠欠的樣子，把她撈進懷裡也不老實，一會兒捏捏這兒，一會兒碰碰那兒。book18.org
「這床墊不行。」 他皺眉動了動身子，「太軟，借不上力。明天讓人換個best for sex的。」book18.org
初初懶得理他的混帳話，想翻身睡覺，又被他大手給板了回來。他的手順著睡衣下擺伸進去，有一搭沒一搭地捏著她的胸，力道不重，純屬找事兒。book18.org
還沒等初初抗議，他又湊過來貼臉。book18.org
游問一臉頰熱烘烘的，胡茬蹭得初初有點癢。他從額頭開始親，嘴唇乾得帶點燥意，一點點往下挪。book18.org
親眼皮，親鼻尖，親下巴，最後含住嘴唇。book18.org
這個吻接得很長，但不急色，帶著很難得的耐性，把初初親得迷迷糊糊，身上也有點軟了。book18.org
感覺到懷裡人呼吸變了調，游問一自己早就梆梆硬了，頂著她大腿。book18.org
但他硬是剎住了車，手從衣服里抽出來，把初初從身上扒拉下去，被子一裹：「行了，睡覺。」book18.org
初初被他撩得不上不下的，看著在那閉目養神的游問一，心裡突然竄起一股火。book18.org
她猛地坐起來，沒等游問一睜眼，直接跨坐到了他胯上。book18.org
手一揚，那件寬鬆的睡衣「刷」地一下被脫了下來，甩在床邊。book18.org
臥室里只開了盞暗黃的床頭燈。book18.org
光影下，她肌膚雪白，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著，髮絲散亂地粘在臉頰和鎖骨上，那股子平時藏著的媚勁兒全出來了。book18.org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游問一，聲音有點啞：「做不做？」book18.org
游問一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呼吸瞬間變得粗重，手本能地掐住她的腰，指尖陷進軟肉里，差點就沒忍住要把人往下按。book18.org
「當——」book18.org
窗外隱約傳來遠處教堂整點的鐘聲，沉悶的一聲，敲碎了那一秒的失控。book18.org
游問一眼神晃了一下，回了神。book18.org
額角的青筋跳了兩下，但他還是憑藉極強的自制力，把她給拽進懷裡，拿被子裹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他把下巴抵在她頭頂，重重地吻了吻她的髮絲。book18.org
「乖，好好睡覺。」book18.org
（三十二）異地真的是要瘋了......book18.org
凌晨兩點半。book18.org
初初赤腳踩著廚房地磚，涼意順著腳踝往上爬，打了個寒顫，拉開冰箱門，冷白光打亮了半個身子。book18.org
冷藏室里碼著幾個透明餐盒，是游問一睡前分裝好的。她伸手，指甲剛摳住保鮮膜的邊緣，發出輕微嘶啦聲。book18.org
手腕突然被人從後頭截住，還沒等她回頭，後背就直直撞進了男人溫熱的胸膛里。初初下意識縮了下肩膀，緊接著腰上就橫過來一條結實的手臂，力道極大地一收，雙腳瞬間騰空。book18.org
她就這麼被游問一攔腰抱了出去。book18.org
兩秒後，整個人被放到了客廳沙發上。book18.org
「坐著。」book18.org
帶著沒睡醒的濃重鼻音，游問一連眼皮都沒完全撐開，頭髮亂糟糟的，趿拉著拖鞋又折回了廚房。一米九幾的大個子往流理台前一站，寬肩闊背直接把冰箱那點冷白光擋了個嚴實，廚房都變得逼仄。book18.org
初初窩在沙發里，手背蹭了蹭臉，看著他的背影沒出聲。book18.org
嗡——微波爐發出沉悶的機械聲，他單手撐著台面，另一隻手劃開手機看明天天氣預報。book18.org
叮。book18.org
轉盤停了。book18.org
他端著冒熱氣的碗走回來，在她旁邊坐下，碗沒遞給她，自己拿勺子舀了口粥，筷尖挑了點小菜，直接抵到初初唇邊。book18.org
她乖乖咽下去，第二口緊接著就送了過來。游問一喂的過於嫻熟，以前她不想吃飯的時候，他也是這樣讓她吃。book18.org
吃了大半碗，初初偏頭躲開：「飽了。」book18.org
屋裡沒開空調，粥下肚，渾身止不住地發熱，她伸手扯了扯睡衣領口透氣，隨手摸過茶几上的遙控器按開電視。游問一沒多話，起身把剩下的兩口粥倒進自己嘴裡，拿著空碗去水槽沖洗，水聲嘩啦啦地響了一陣。book18.org
等他再回來，沙發重重往下一陷，滾燙的身體直接挨了過來，長臂一伸，連人帶薄被把她兜進懷裡。book18.org
真的很熱。book18.org
游問一體溫本來就偏高，現在兩條長腿大喇喇地敞著，把她整個人嚴絲合縫地圈在中間。初初熱出了一層薄汗，只能仰著脖子透氣，臉頰不經意蹭過他下巴，剛冒頭的青茬微微扎人。為了躲那點癢，她身子不自覺地往下滑了滑。book18.org
初初在薄毯下翻了第三次身，特別不老實。book18.org
然後，她就蹭到了什麼...book18.org
硬硬的。book18.org
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質睡褲，那地方硬挺得發燙，存在感極其強烈。book18.org
游問一本就半闔著眼在忍覺，這一下，胸膛重重起伏了一瞬。他攥住她的手腕，嗓音徹底劈了：「不亂動。」book18.org
初初沒出聲，手腕被他扣著，指尖卻沒停，順著睡褲邊緣的鬆緊帶，大著膽子滑了進去。book18.org
溫熱的指腹毫無阻擋地包裹住那團脹硬，布料瞬間被撐緊。book18.org
下一秒，她掀開毯子，單膝屈起，直接跨坐到了游問一的腰上。book18.org
視線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雙手揪住睡衣的下擺，往上一撩。布料掠過皮膚，發出極輕的簌簌聲。她低頭，將衣角咬進嘴裡。book18.org
大片瑩白的肌膚在幽暗的藍光里晃人眼。book18.org
整整三個星期的異地。book18.org
想他。book18.org
很想他。book18.org
想他的身體。book18.org
兩個人睡前被壓著的性慾現在被初初這麼一燎，亂了，全亂了。book18.org
溫度急劇攀升。book18.org
電視螢幕閃爍的光在昏暗的客廳里明明滅滅。午夜新聞播報員毫無起伏的聲音，變成了模糊的底噪。book18.org
「初初......」book18.org
她沒應答，緩緩俯下身。距離拉近，溫熱潮濕的呼吸直接撲在他的唇角，兩人的體溫在極近的距離下開始瘋狂交匯。book18.org
「啪」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游問一手背上的青筋瞬間暴起，遙控器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毯上。手掌一把掐住她不盈一握的後腰，將人往前帶。book18.org
唇舌狠狠撞在一起。book18.org
這是一個急躁到近乎兇狠的吻。游問一仰著頭，掠奪的力道又凶又急。book18.org
睡褲只來得及褪到大腿根，硬得發燙的那處已經完全暴露。初初往下挪了挪，隔著自己最後那層薄薄的內褲蹭了蹭，濕意很快洇開，布料貼著皮膚又黏又燙。book18.org
她喘著氣，自己伸手把內褲撥到一邊，扶住他，對準後緩緩坐了下去。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初初咬住下唇，眉頭皺起。book18.org
那種被一點點撐滿、撐開的飽脹感讓她頭皮發麻。游問一仰著頭，青筋暴起的脖頸繃成一條直線，額角滲出細汗。book18.org
等完全坐到底，初初腰一軟，整個人往前撲，胸口直接壓在他臉上。游問一順勢埋進她胸前，鼻尖蹭著軟肉，頭髮絲扎在她敏感的皮膚上，帶來細密又癢的刺痛感。book18.org
啪！book18.org
他抬手，毫不客氣地拍在她雪白的臀肉上。掌心和臀肉相撞的聲音清脆又淫靡，臀瓣立刻泛起一層粉紅，手印清晰可見。book18.org
初初被這一下激得渾身一顫，內壁猛地收緊，把他絞得倒抽一口涼氣。book18.org
「這麼想我？」游問一壞笑。book18.org
他又重重拍了一下，這次力道更足，臀肉顫出明顯的波浪。初初嗚咽著開始動，腰肢柔軟地上下起伏，每一次坐下都重重撞到最深處，發出濕膩的「啪啪」聲。book18.org
游問一雙手扣著她的腰，時不時往上狠狠頂兩下，幫她省些力氣，又讓她更深地吃進去。初初騎在他身上，胸前兩團晃得厲害，水滴狀的弧度被撞得上下顛動，乳尖在他唇舌間進進出出，被吮得發紅髮亮。book18.org
她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有斷斷續續的哼哼和喘息，像小貓叫春。book18.org
……book18.org
游問一突然坐起身，把她整個人抱起來翻了個身。高大身軀直接壓了下來。他低頭，一口重重地咬在她的脖頸上，沒留情，牙齒碾過脆弱的皮膚，惹得初初渾身一顫。呼吸噴洒在她的耳側，特別燙。book18.org
初初被按趴在沙發上，膝蓋跪著，臀部高高翹起。睡衣還掛在肩膀上，胸前晃蕩，腰窩被他手死死掐住。book18.org
他從後面重新頂進去，這次角度更深，幾乎直搗最敏感的那一點。book18.org
「啊——！」初初聲音都變了調，指甲摳進沙發里。book18.org
游問一俯下身，胸膛貼著她的背，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到她肩胛骨上。他一邊兇狠地撞擊，一邊在她耳邊低喘：「異地真的是要瘋了……每天摟不到你，親不到你……」book18.org
他咬住她後頸的軟肉，牙齒留下淺淺印子。book18.org
初初被撞得往前聳，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快點……」book18.org
動作猛地加快，皮肉撞擊的聲音混著濕漉漉的水聲，在深夜客廳里格外清晰。book18.org
他一隻手繞到前面，揉捏她晃動的胸乳，指腹碾過乳尖；另一隻手按住她小腹，感受自己每一次進出時她身體的輕微鼓起。book18.org
初初快到頂點了，腿根發抖，內壁一陣陣痙攣。book18.org
他最後幾下撞得極重極深，幾乎把她整個人頂到沙發扶手上。初初尖叫一聲，渾身繃緊，高潮來得又急又猛，內壁死死纏住他。book18.org
游問一悶哼一聲，腰腹繃得僵直，滾燙的熱流一股股灌進去，初初跪趴著顫得不行。book18.org
他沒立刻抽出來，就那麼深深埋在她體內，胸口劇烈起伏，額頭抵著她汗濕的後頸，低聲喘息。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在她耳邊說：book18.org
「……三個星期，攢得太多了。」book18.org
初初軟成一灘，臉埋在沙發里。book18.org
游問一低低笑了，親了親她發紅的耳垂。book18.org
「再來一次。」book18.org
沙發在深夜裡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混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和急促的喘息。電視里微弱的藍光隨著他們起伏的動作，在牆壁上投下糾纏搖晃的暗影……book18.org
游問一說換床墊是真沒開玩笑，第二天中午送床墊的墨西哥工人就給他打電話，他特意定了tempur pedic家最頂的那一套，初初要上一次節目才能掙出這麼一套床的錢。book18.org
King Size床墊硬是一點沒壓縮，純靠兩個工人拿著推車搬進來，還配的spilt king的電動床架，說這樣做愛的時候更穩。book18.org
初初問游問一這要搬家怎麼辦，他說那就不要了再換新的。book18.org
等工人裝好，游問一給了一人一百刀小費。然後蹲在床墊邊琢磨，他覺得床腳太高了，後入就很不方便，自己拿出工具箱，硬是把12個床腳各卸下來一節。book18.org
初初無語地拿拖把頭戳他屁股。book18.org
但當天晚上試了一下，確實是舒服的，初初高潮了好幾次，做的特別爽。book18.org
游問一這次來不在計劃之內，陪了初初兩個晚上，看她還算正常，這才稍微放心準備回去。book18.org
周五正午。book18.org
車停在林蔭道邊，引擎沒熄。車廂里冷氣開得足，游問一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頸，把人緊緊壓向自己。兩人在逼仄的車廂里接了一個極重的吻，幾分鐘後他才鬆開，指腹用力擦過初初泛紅的下唇。book18.org
「下周我和余娉一起過來陪你過生日。」book18.org
初初被親的有點喘，點頭，叮囑他路上小心。book18.org
推門下車，秋老虎的熱浪瞬間撲面而來。她站在路邊，目送他走才轉身去圖書館，中央空調的冷氣兜頭澆下，這才壓住了外頭的一身燥熱。book18.org
兩點整。book18.org
葉賞：【我們在二樓的咖啡廳旁邊的討論區。】book18.org
初初穿過兩排書架，腳步慢慢放緩。book18.org
那是一張六人圓桌。留給她的位置在正中間，右手邊是葉賞和祝君，左手邊是藍如寶。正對面，則坐著李婧顏和喬令。book18.org
視線掃過這一圈堪稱「豪華」的陣容。退無可退，因為五雙眼睛已經齊刷刷地越過螢幕上方，釘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初初目光平和地迎過去，走到空位前，動作很輕地拉開椅子，儘量沒讓木頭椅腿在短絨地毯上蹭出太大的聲響。book18.org
剛落座，祝君就從帆布包里拿出一個藕粉色的保溫餐盒，順著桌面推到她面前：「酒釀圓子。」book18.org
初初輕聲道謝。book18.org
「你還不如請她一杯咖啡。」李婧顏坐在對面，手裡轉著一支金屬筆，眼皮都沒抬，一如既往帶刺。book18.org
喬令坐在旁邊，朝李婧顏幅度極小地搖了下頭。李婧顏根本沒當回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順直的長髮隨之垂落到椅子後頭，來回晃蕩著。book18.org
初初沒接話茬，低頭拉開書包拉鏈，金屬扣相撞，她抽出電腦，掀開螢幕。book18.org
葉賞組這個局心思全擺在檯面上了，雖然她解釋說碰巧遇到了大家就一起坐了。她沒去戳破，如果沒人作妖，只當是普通同學間的一場自習。book18.org
「他走了？」book18.org
左手邊，藍如寶右手肘撐著桌面，食指美甲摁在鼻側，下巴微收，眼皮向上撩著看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桌上的人聽見。book18.org
初初盯著螢幕，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一下，淡淡回：「期中複習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藍如寶嚼著口香糖，挑了下眉，聳聳肩，滿不在乎地把視線收了回去。book18.org
看藍、李、喬三個人基本上是各忙各的，初初心中大概猜個七八分，應該是認識但不熟，那天沒套話是對的。book18.org
接下來的半小時，原本只有敲擊鍵盤的噼啪聲。book18.org
直到葉賞把一本厚重的全英商科教材順著桌面推了過來，指尖點在某頁的一道綜合分析題上。祝君也跟著側過身，視線落在那密密麻麻的題乾上。book18.org
初初停下敲鍵盤的手，視線移過去，認真掃了一遍那道題。book18.org
「稍等一下。」她聲音很輕，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空白的A4草稿紙，拇指按下水筆，「咔噠」一聲輕響。book18.org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她沒直接寫答案，先畫了一個極簡的邏輯樹，把冗長題干里的干擾項全部剔除。book18.org
「核心變量只有這兩個。」筆尖在兩個參數下重重劃了一道，「這套模型底層的原理是風險對沖。答案不重要，你們看這個折現率，下次如果教授把固定利率改成浮動，順著這條邏輯線往下套，底層框架依然不會崩。」book18.org
字跡清秀娟麗，原本一團亂麻的枯燥概念，在A4紙上變成了直觀又清晰的三步推導，旁邊還細心地標註了易錯點。book18.org
對面，李婧顏手裡一直轉著的金屬筆不知什麼時候停了。book18.org
她身子不再靠著椅背，一點點往前傾，視線越過中線，盯在那張草稿紙上。這邊藍如寶嚼口香糖的動作也慢了下來，那根抵在鼻翼側邊的食指放了下去。book18.org
初初講得很有耐心，也很透徹，把最晦澀的理論拆得連這兩個吊車尾的人都聽進去了。book18.org
一分鐘後，李婧顏不動聲色地扯過一本活頁本，拔開筆帽，開始在紙上快速抄錄初初畫的邏輯圖。藍如寶也用手指勾過一根螢光筆，在自己的教材上劃出初初剛才提到的重點。幾個人明明氣場互斥，卻在此刻詭異地維持著一種「專心致志」的向心力。book18.org
整張桌子上，只有喬令一個人游離在外，他中途起了個身，再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牛皮紙袋，給每人發了一杯冰美式，冰塊在塑料杯壁里撞擊，發出清脆的嘩啦聲。book18.org
然後就身子慵懶地往後靠著，手機橫過來，鏡頭正對著正中央正在低頭講題的初初，以及周圍不自覺朝她靠攏的幾個女生。book18.org
大拇指悄無聲息地按下拍攝鍵，沒有快門聲。book18.org
螢幕幽光閃爍，喬令切進微信朋友圈，選圖，沒有配任何文字，直接點擊了「發表」。book18.org
他把手機隨手扣在桌面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這張「歲月靜好」的自習大合照發出去，游問一絕對看得見。book18.org
他，就是故意的。book18.org
時間無聲推移。book18.org
落地窗外的日頭漸漸偏西，陽光的角度斜下來，將桌面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有些長。book18.org
下午三點二十。book18.org
「嗡——嗡——嗡——」book18.org
擱在電腦旁邊的手機突然在實木桌面上強震起來。book18.org
初初瞥了一眼螢幕。book18.org
接起。book18.org
聽筒里立刻傳來教授焦躁的英文抱怨，商科樓G01教室多媒體癱瘓，離下半場的研討課只剩十分鐘。book18.org
雖然不是初初上班的時間，但她還是安撫了教授的情緒，直接應了下來，掛斷電話，手機往兜里一揣，她站起身，左手搭上電腦螢幕的邊緣，往下壓，邁出半步，準備離開。book18.org
頭頂的中央空調出風口正對著吹，初初的髮絲揚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來自己筆記好像還沒保存，下一秒轉回身。book18.org
那一秒，仿佛有極輕的「唰」的一聲。book18.org
原本看著書本、抄著筆記的人，視線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都不著痕跡地落在了她那台半掩的電腦上。book18.org
她重新掀開螢幕。在幾雙眼睛暗處的注視下，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book18.org
鎖屏密碼輸入。book18.org
Command+S，保存剛才的文檔。book18.org
隨後，點擊休眠。book18.org
「啪。」book18.org
螢幕輕輕合上。book18.org
初初拿起手機，跟眾人交待：「去修一下多媒體，一會兒就回來。」book18.org
說完，她轉過身，大步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書架盡頭。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