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正道劍仙師尊趕出宗門後我投入魔教教主的懷抱】(17-21) book18.org
作者:Seekerbook18.org
第17章 年輕一輩最銳利的劍book18.org
接下來的三日,在溫芷柔的統籌指揮下,整座臨淵城徹底蛻變為一座高效運轉的戰爭堡壘。book18.org
聖靈宗弟子、投誠的散修與殘存的守軍被重新整編,按修為高低、擅長領域劃分成若干小隊,輪班駐守城牆各段,日夜不休地巡邏警戒;鍛器堂弟子帶著城中工匠,用帶來的玄鐵與法器零件加固城牆缺口,架設起數十架重型守城弩;丹堂弟子則將臨時傷兵營擴建成救治中心,日夜不停地煉製丹藥、處理傷員;總務堂弟子穿梭於街巷之間,有序分發糧草、清水,安撫惶恐的百姓。book18.org
君慕與石磊、林豹、鍾武四人,便是這座堡壘最鋒利的矛,亦是最堅固的盾。book18.org
他們各自鎮守一座城門,白日帶領弟子操練防禦陣型,夜間則輪流巡查,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book18.org
城牆上,始終瀰漫著血腥味、草藥味與汗水交織的複雜氣息,但所有人的臉上,早已不見三日前那種瀕死的絕望,取而代之的是被逼至絕境後,破釜沉舟的堅毅。book18.org
他們望著君慕四人挺拔的背影,看著聖靈宗弟子高效救治傷員、公平分發物資的身影,心中對「魔教」的固有認知,正被一點點顛覆、重塑。book18.org
第四日,天剛蒙蒙亮,魚肚白的天際尚未完全驅散黑暗。book18.org
「嗷——!!!」book18.org
一聲熟悉到令人骨髓發寒的獸吼,陡然從地平線盡頭炸響,聲波如同實質的驚雷,滾滾而來,仿佛要震碎人的靈魂。book18.org
城牆上沒有絲毫慌亂,早已習慣這種節奏的守軍與弟子們,迅速而沉默地奔至自己的戰鬥位置,握緊武器,眼神銳利地望向遠方。book18.org
戰鬥,再次打響。book18.org
這一次的獸潮,比前幾日更加狂暴、更加不計生死。book18.org
無數妖獸紅著眼睛,如同失去理智的瘋子,用血肉之軀瘋狂衝擊著經過三日修補加固的城防。book18.org
有的低階妖獸甚至主動撲到城牆下,讓後續的高階妖獸踩著自己的屍體攀爬;體型龐大的妖獸則用頭顱、巨爪瘋狂撞擊城牆,每一次撞擊都讓城牆劇烈震顫,塵土簌簌掉落。book18.org
君慕鎮守的北門,依舊是壓力最大的地方。book18.org
這裡臨近深淵沼澤,棲息的妖獸大多擅長水攻與突襲,數量也遠超其他城門。book18.org
連續幾日的高強度拼殺,君慕手中的玄陰槍早已被獸血染成暗紅,槍桿上凝結的血痂層層疊疊,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空的銳嘯,捲起大片滾燙的獸血飛濺,濺在他的臉上、身上,與汗水混合在一起,勾勒出幾分猙獰的悍勇。book18.org
激戰正酣,一頭體型堪比水牛、長著鋒利獠牙的劍齒魔虎,借著同伴的掩護,猛地躍上城牆,腥臭的涎水滴落,血盆大口直撲君慕面門。book18.org
君慕眼神一凝,不退反進,玄陰槍順勢向前一送,槍尖精準地刺穿了劍齒魔虎的喉嚨。book18.org
他手腕一擰,槍桿轉動,徹底攪碎了魔虎的臟腑,隨即猛地將槍抽出,魔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book18.org
舊力剛盡,新力未生,君慕身形微微一滯,氣息出現短暫的紊亂。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破空聲,悄然在他耳邊響起——那聲音輕得如同蚊蚋振翅,若非他經歷過三個月的殘酷特訓,感官被打磨得極致敏銳,根本無法察覺。book18.org
君慕心中警鈴大作,眼角餘光瞥見一抹凝練到極致的碧綠色寒光,如同毒蛇暗藏的獠牙,悄無聲息地穿過混亂的戰場,無視了廝殺中的妖獸與人類,軌跡刁鑽到了極點,目標直指他毫無防備的後心要害!book18.org
這一擊陰狠、毒辣,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恰好卡在他氣息轉換的間隙,避無可避!book18.org
君慕甚至能感覺到那道寒光上散發的致命毒氣,陰冷的寒意已經觸及他的衣袍,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book18.org
電光火石之間,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強行扭轉身軀,以肩胛等非要害部位硬抗這一擊的準備。book18.org
然而,就在那死亡寒意即將穿透背心的瞬間——book18.org
「鐺!」book18.org
一聲清脆悅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陡然在君慕身後響起,如同冰珠落玉盤,瞬間壓過了戰場的嘈雜。book18.org
一柄通體天藍、劍身上流轉著淡淡靈光的三尺長劍,不知何時從城中飛射而出,劍尖精準無比地輕點在那道碧綠寒光之上。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那道足以瞬間洞穿金丹修士護體靈光的致命寒光,竟被這一劍直接從中斬斷!book18.org
斷成兩截的黑色長針無力地掉落在地,針尖兀自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綠毒光,觸碰到地面的磚石後,瞬間腐蝕出兩個小坑,冒出陣陣黑煙。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混亂的戰場瞬間陷入詭異的寂靜,無論是城牆上的守軍,還是城下的妖獸,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目光齊齊投向那柄天藍長劍與地上的斷針。book18.org
更詭異的是,隨著這一聲劍鳴,城外那些原本狂躁到極點的妖獸,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攻擊的動作戛然而止。book18.org
它們猩紅的眼眸中流露出濃郁的畏懼,竟開始緩緩地、有序地向後退去,在城下空出了一大片開闊地。book18.org
萬獸嘶吼的戰場,在短短數息之間,變得落針可聞,只剩下風吹過城牆的嗚咽聲。book18.org
在無數道驚疑不定的目光中,黑壓壓的獸潮緩緩分開一條通道。book18.org
一個身穿碧綠色長袍、身形瘦長如竹竿的男人,邁著懶散的步子,從獸群後方緩緩走了出來。book18.org
他面色蠟黃,顴骨高聳,雙眼細長如縫,開合之間閃爍著如毒蛇般陰冷的光芒,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邪笑,手中把玩著一枚碧綠色的玉牌,仿佛不是來征戰,而是來郊遊一般。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道輕盈的倩影翩然落在君慕身前,將他穩穩護在身後。book18.org
正是溫芷柔。book18.org
她先是轉頭,眼神關切地掃了君慕一眼,示意他後退幾步調息,隨後素手一招,那柄插在地上的天藍色長劍便化作一道流光,自動飛回她的手中。book18.org
她握著劍柄,一雙平日裡溫柔如水的明眸,此刻卻平靜得近乎冷漠,靜靜地注視著那個從獸潮中走出的男人。book18.org
「這幾日翻閱臨淵城數年來的獸潮記載,我便發覺此次獸潮來得蹊蹺——規模之大、持續之久,遠超以往,背後定然有人操控。」溫芷柔的聲音平淡無波,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早已知曉的事實,「只是沒想到,操縱獸潮的,竟然是你,碧落。」book18.org
那被稱為「碧落」的瘦長男子,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溫芷柔窈窕有致的身段上流連,眼神中的淫邪之意毫不掩飾,仿佛要將她的衣衫看穿。book18.org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發出嘿嘿的怪笑:「我也沒想到,本來只是想挑個弱小的凡人城市,抓些『餌料』補充修煉,居然還能遇到溫仙子你這般絕色的小美人。真是意外之喜,天大的意外之喜啊!」book18.org
「是你!」城牆之上,副城主趙信突然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吼聲,他渾身顫抖,指著碧落,對著溫芷柔大聲稟報道:「仙子!就是此人!大約半月之前,他曾孤身一人闖入城主府,向那棄城而逃的城主索要三千塊靈石!被那城主出言羞辱一番後,便悻悻離開了!當時屬下還勸過城主,此人氣息詭異,恐非善類,可城主根本不聽……」book18.org
碧落聞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不錯,正是本寨主。要不是那死胖子身邊,跟了個元嬰大圓滿的護衛老頭,氣息讓我有些忌憚,那天我就直接宰了他,何須等到今日,費這麼大勁操控獸潮?」book18.org
溫芷柔卻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與不屑。book18.org
她看著碧落,輕輕搖了搖頭:「黑風寨七大寨主,皆是妖獸化形,雖名聲狼藉,卻也各個驍勇善戰,唯有你這排名最末的七寨主碧落,最是欺軟怕硬。遇到稍有實力的對手,便夾著尾巴逃跑,當年在北冥宗門論道大會上,更是為了活命,當場給人下跪求饒,丟盡了黑風寨的臉面。」book18.org
「你!」被當眾揭開最不堪的老底,碧落臉上的邪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狠毒辣。book18.org
他死死地盯著溫芷柔,牙縫裡擠出冰冷的聲音:「溫芷柔,你也不用在這裡逞口舌之利!本寨主今天心情好,給你們指條明路——交出三百個凡人,無論男女老幼,讓我帶走充作血食,我保證,獸潮自會退去。」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變得淫蕩而貪婪,獰笑著說道:「或者……你,溫大仙子,現在就脫光了衣服,自己走到我的營帳里,為當年論道大會上羞辱我的事情,給我磕頭道歉,再好好用你這嬌滴滴的身子,服侍得本寨主滿意了,我也可以就此作罷,讓獸潮褪去。怎麼樣?這個交易,很划算吧?」book18.org
這番污穢不堪的話語,如同熱油澆入沸水,瞬間讓城牆上所有人都勃然大怒!book18.org
「狗賊!休得褻瀆溫仙子!」book18.org
「無恥之徒!今日定要將你碎屍萬段!」book18.org
叫罵聲此起彼伏,守軍與弟子們個個怒目圓睜,緊握武器,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將碧落生吞活剝。book18.org
然而,溫芷柔卻依舊平靜得可怕。book18.org
她伸出纖纖玉指,取出一方潔白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的天藍長劍,仿佛那劍身上沾染了什麼看不見的污漬,對下方的辱罵與挑釁充耳不聞。book18.org
「當年北冥各宗門論道之時,我便說過,你這等膽小怯懦、毫無底線之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更妄談與我結為道侶。」她的聲音很輕,卻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看來,你當初被我當眾羞辱過後,這些年竟連打聽我的消息都不敢……」book18.org
溫芷柔聲調陡然一提,厲聲呵斥,字字如驚雷炸響:「你怕那前城主身邊的元嬰大圓滿護衛,卻不怕我麼?!」book18.org
話音落下的瞬間——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從溫芷柔那看似柔弱的嬌軀之中轟然爆發!book18.org
那不再是簡單的元嬰期靈壓,而是無限接近於化神期、足以引動天地之威的恐怖氣勢!book18.org
天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遮蔽,瞬間暗了下來,烏雲翻滾,狂風驟起;空氣中的靈力瞬間凝滯如水銀,讓人呼吸困難;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席捲了整座臨淵城,城牆上所有修為低於元嬰期的修士與凡人,都忍不住雙腿發軟,膝蓋咯咯作響,幾乎要跪倒在地!book18.org
城外,那數萬妖獸更是發出一片悽厲到極致的哀鳴,紛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被這股氣勢壓迫得齊齊後退了百丈之遠,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book18.org
碧落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了。book18.org
他的雙眼暴突,瞳孔劇烈收縮成針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溫芷柔的修為,早已不是當年與自己勢均力敵的元嬰初期,而是遠在他這個元嬰後期之上,達到了元嬰大圓滿頂峰,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化神期的門檻!book18.org
君慕站在溫芷柔身後,也是心頭巨震。book18.org
初見大師姐時,他以為溫芷柔只是元嬰後期修為,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她的實力。book18.org
這股氣勢之強,比他見過的任何一位元嬰期修士都要恐怖,甚至隱隱接近冷月寒師叔!book18.org
溫芷柔緩緩抬起眼帘,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宛如萬載玄冰,不帶一絲溫度地鎖定了驚駭欲絕的碧落:「當年我尚是元嬰初期之時,便能在論道大會上將你當狗一般抽打。今天,亦能。」book18.org
她轉過頭,聲音瞬間恢復了往日的柔和,卻帶著一股與往日全然不同的霸氣,對身後的君慕柔聲說道:「小師弟,看好了。今天,大師姐再教你一課——在這個世界,實力,確實能夠解決絕大多數問題。」book18.org
說罷,溫芷柔腳下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月白色流光,徑直殺入面前的獸潮之中。book18.org
君慕身側,石磊、林豹、鍾武三人也匆匆趕到了北門。book18.org
石磊望著場中那道翩若驚鴻、矯若游龍的月白色身影,眼中滿是複雜而懷念的神色。book18.org
他壓低聲音,對滿臉震驚的君慕解釋道:「君慕師弟,你入門晚,不知道。在宗主賜下沉心古琴,讓大師姐接手宗務之前,她……才是我們聖靈宗年輕一輩中,最鋒利的那把劍。那些年,她接的都是宗門最兇險的獵殺任務,完成得最快,殺敵也最狠,北冥之地的不少邪修,都死在她的劍下。後來接手宗務,她才主動將鋒芒藏於鞘中,收斂了殺氣。」book18.org
旁邊的林豹和鍾武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林豹補充道:「當年大師姐的劍,快到極致,狠到極致,沒人願意和她交手。要不是她主動收斂,這聖靈宗年輕一輩的第一,根本輪不到別人爭。」book18.org
此刻的戰場,已經徹底化為溫芷柔一個人的舞台。book18.org
君慕第一次親眼見證,這位平日裡溫婉如水的大師姐,究竟是怎樣戰鬥的。book18.org
那不再是撫琴退敵的優雅,而是一種極致的、冰冷的、充滿藝術感的殺戮。book18.org
她的身形輕靈得不可思議,如同風中柳絮,在密密麻麻的獸潮中穿梭,腳下的妖獸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便已被劍氣斬殺。book18.org
她無視了那些低階妖獸,徑直朝著藏在獸潮後方的碧落殺去。book18.org
碧落又驚又怒,不敢有絲毫大意,體內妖力瘋狂涌動,雙手結印,一道道碧綠色的毒霧、毒針朝著溫芷柔席捲而去,攻勢如同狂風暴雨。book18.org
然而,溫芷柔的身影在毒霧與毒針中自由穿行,宛如在刀尖上漫步的舞者,毫髮無傷。book18.org
她手中的天藍長劍,每一次遞出,都精準地點在碧落招式的破綻之上,或是他妖力運轉最滯澀的節點,讓他的攻擊一次次無功而返,反而被震得氣血翻湧。book18.org
她不急不慢,像一個最耐心的獵人,戲耍著自己的獵物,一劍一劍地消磨著他的意志,粉碎著他的尊嚴。book18.org
碧落的攻擊越來越急躁,破綻也越來越多,臉上的恐懼漸漸被憤怒與屈辱取代。book18.org
「啊啊啊——!!!」book18.org
碧落終於在這種貓戲老鼠般的羞辱中徹底崩潰。book18.org
他不甘受辱,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身體在濃郁的綠光中急劇膨脹、扭曲!book18.org
瘦長的人形瞬間褪去,化作一頭長達十丈、通體碧綠、甲殼上布滿猙獰尖刺的巨型蠍子!book18.org
六隻布滿倒刺的節足支撐著龐大的身軀,每一步都讓地面震顫;一對巨大的螯鉗閃爍著金屬般的寒光,開合之間能輕易撕裂空氣;高高翹起的蠍尾末端,一根閃爍著墨綠色毒光的毒鉤,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劇毒氣息——正是他的本體,五階魔獸「碧落蠍」!book18.org
「終於不裝了麼?」溫芷柔懸停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頭龐然大物,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早就料到他會如此。book18.org
現出真身的碧落實力暴漲,狂暴的妖力席捲四方。book18.org
他猛地揮動巨大的螯鉗,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掃向溫芷柔;蠍尾的毒鉤更是化作一道道殘影,從各個刁鑽的角度刺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誓要將這個羞辱自己的女人碎屍萬段!book18.org
然而,溫芷柔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book18.org
下一瞬,她出現在碧落蠍龐大的身軀一側。book18.org
「鏘!」book18.org
劍光一閃,精準地刺入了巨蠍一隻節足與身體連接的關節縫隙之中——那裡是它甲殼最薄弱的地方。book18.org
墨綠色的血液瞬間噴涌而出,帶著刺鼻的腥臭味。book18.org
碧落蠍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剩餘的五隻節足瘋狂地朝溫芷柔刺來。book18.org
但溫芷柔的身影如鬼魅般飄忽不定,每一次閃現,她手中的長劍都會精準地刺向巨蠍的關節,帶起一串碧綠色的汁液。book18.org
她就像一個最精細、最高明的拆卸師,不帶一絲煙火氣地,將這頭恐怖魔獸的關節一一斬斷。book18.org
城牆上的眾人,包括君慕在內,都看得目瞪口呆。book18.org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優雅而殘酷的肢解。book18.org
溫芷柔的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極致,每一劍都恰到好處,沒有多餘的消耗,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book18.org
不消片刻,碧落那龐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六隻節足被盡數斬斷,巨大的身體轟然癱倒在地,重重地砸在地上,揚起漫天塵土。book18.org
它只能無力地揮舞著兩隻螯鉗,發出不甘而痛苦的嘶鳴,再也無法移動分毫。book18.org
溫芷柔的身影,輕盈地如同一片羽毛,緩緩落在了碧落蠍寬闊的背甲之上。book18.org
她腳下的月白色長裙,在這猙獰可怖的魔獸襯托下,顯得愈發聖潔,卻也愈發冰冷,宛如降臨凡塵的審判天使。book18.org
「你這傢伙,平日裡在北冥之地作惡多端,殘害生靈無數,操控妖獸劫掠城池,死在你手中的凡人、修士不計其數。」溫芷柔低頭看著腳下動彈不得的碧落,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今日,便用你的命,來償還這些血債吧。」book18.org
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碧落。book18.org
「小賤人!你要我死,你也別想好過!!」碧落髮出最後絕望而怨毒的咆哮,聲音中充滿了瘋狂的恨意。book18.org
他那隻僅剩的、高高翹起的巨大蠍尾,猛地一振!book18.org
尾端的毒鉤驟然亮起刺眼的綠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毒芒,沒有射向背甲上的溫芷柔,而是以超越閃電的速度,徑直射向了位於北門城樓之上的君慕!book18.org
「你要我死,那我就拉著你這小師弟一起陪我上路!!」碧落歇斯底里地咆哮著,眼中滿是同歸於盡的瘋狂——他竟是要在臨死前,拉君慕給他墊背!book18.org
「畜生,你敢!」book18.org
溫芷柔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驚怒交加的暴怒。book18.org
她萬萬沒想到,碧落臨死前竟然會對君慕出手!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經從蠍背上消失,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瞬間出現在那道綠光之前,手中凝聚起濃郁的靈力,握著天藍長劍想也不想,便一劍斬下!book18.org
「噗!」book18.org
綠光被一劍斬碎,化作一陣無害的綠色煙霧,消散在空中。book18.org
「假的?!」溫芷柔心中猛地一凜,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她瞬間反應過來,這道毒芒只是誘餌!book18.org
也就在這一刻,碧落蠍的蠍尾之中,那真正的殺招——被他用自身生命與妖丹強行引爆的本命毒針,才從偽裝的綠霧之後,悄無聲息地射出!book18.org
它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君慕,而是為了救君慕而主動移動到半空、露出破綻的溫芷柔!book18.org
一切都是碧落精心設計的陷阱,從偷襲君慕到假意同歸於盡,都是為了引誘溫芷柔主動踏入死局!book18.org
這一擊,匯聚了五階巔峰魔獸自爆妖丹的全部威力,其威能絕不亞於一位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且速度快到極致,此刻的溫芷柔身處半空,根本來不及閃避!book18.org
君慕站在城樓上,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溫芷柔美眸中閃過一絲決然,周身靈力瘋狂涌動,顯然是打算硬接這致命一擊。book18.org
來不及思考,君慕的身體已經先於頭腦一步做出了行動。這是他當年作為清虛劍宗大師兄,一次次捨命保護師弟師妹時,刻入骨髓的本能。book18.org
在溫芷柔錯愕的目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她的身前,穩穩地擋在了那枚致命毒針的必經之路——是她的小師弟,君慕!book18.org
「小師弟,你做什麼!」溫芷柔的聲音充滿了焦急與不可置信,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慌亂。book18.org
「頷首!破脈!」book18.org
君慕口中低喝,雙手急速結印,耀陽劍瞬間出鞘,被他全力擲出,迎向飛速襲來的綠芒;玄陰槍緊隨其後,槍桿精準地撞在耀陽劍的劍柄之上,如同擊球一般,給了耀陽劍更強的推力,讓它飛出的速度更快,氣勢更猛!book18.org
轟——!!!book18.org
耀陽劍與玄陰槍只勉強阻攔了那枚閃著綠芒的毒針一瞬,便被恐怖的力量瞬間彈飛,劍身、槍桿都出現了細密的裂紋。book18.org
但就是這寶貴到極致的一瞬,給了溫芷柔反應的時間。book18.org
毒針在即將刺入君慕胸膛的前一刻,一柄天藍色的利刃從後方極速迎上,精準地將毒針攔腰斬斷!book18.org
劇烈的能量餘波轟然爆發,將毫無防備的君慕狠狠震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城牆上,噴出一口鮮血。book18.org
「給我……死!」book18.org
溫芷柔怒叱一聲,眼中殺意沸騰到了極致。book18.org
在長劍徹底攔下毒針後,她猛地抬手,將長劍再次擲向高空,化為擎天巨劍,劍威暴漲,帶著雷霆萬鈞之勢,轟然穿透了碧落蠍的頭顱,將它死死地釘在了大地上!book18.org
墨綠色的血液噴涌而出,碧落蠍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嘶鳴,徹底沒了聲息。book18.org
第18章 小師弟,乖~book18.org
城外,失去了碧落操控的數萬妖獸,仿佛從一場瀕死噩夢中驚醒,齊齊發出一片驚恐至極的嘶鳴。book18.org
它們再無半分先前的狂暴,如同退潮的洪水般,爭先恐後地掉頭向著北冥深處瘋狂逃竄,蹄聲、翼嘯交織成一片混亂的轟鳴,轉瞬之間便消失在天際盡頭,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獸屍與刺鼻的腥氣。book18.org
劫後餘生的靜謐,先於歡呼降臨。book18.org
城牆上死寂了片刻,緊接著,震天動地、響徹雲霄的歡呼聲便轟然炸開!book18.org
無數人相擁而泣,喜極而泣,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污與塵土滑落,盡情宣洩著連日來積壓的恐懼、疲憊與死裡逃生的激動。book18.org
兵器擲落在地的脆響、百姓沙啞的哭喊、修士們如釋重負的喘息,交織成一曲鮮活的生之樂章。book18.org
而城牆的一角,君慕正狼狽地癱坐在地,嘴角掛著暗紅的血跡,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他抬眼望著溫芷柔如流光般向自己飛速飛來,清麗的身影在漫天霞光中格外耀眼。book18.org
剛想扯出一抹笑容,說一句「大師姐,我沒事」,卻只覺得眼前驟然一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抽干,意識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墜向黑暗,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恰好落入了一片散發著淡淡蘭香的溫暖懷抱。book18.org
「小師弟?君慕!」溫芷柔驚慌地伸手接住他,手臂微微一沉。book18.org
當她看清君慕的臉色時,原本因斬殺碧落而稍緩的心神瞬間揪緊,心猛地沉到了谷底。book18.org
君慕的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青紫,原本帶著血色的嘴唇更是飛快地褪去光澤,轉為暗沉的烏黑色,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而急促,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衣襟上,漸漸變得冰涼。book18.org
雖然那枚致命毒針被及時攔斷,未曾直接刺入他的身體,但碧落自爆妖丹時散逸的本命劇毒霧氣,早已如同附骨之疽,借著能量餘波的衝擊,悄無聲息地侵入了他的經脈與氣血之中。book18.org
他中了五階巔峰魔獸的本命蠍毒,兇險萬分,稍有耽擱便可能回天乏術。book18.org
溫芷柔小心翼翼地將君慕橫抱在懷中,感受著懷中人逐漸冰冷的身體與微弱的脈搏,一向平靜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濃郁得化不開的恐慌與自責。book18.org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緊緊攥著君慕的手腕,指尖的靈力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體內,生怕驚擾了這脆弱的生機——若不是自己一時不察,落入了碧落的陷阱,小師弟怎會為了救她而遭此橫禍?book18.org
意識,是從一片混沌的黑暗中,艱難地、一絲一絲被抽離出來的。book18.org
最先感受到的,是眼皮沉重得如同壓著千斤巨石,連掀開一條縫隙都要耗盡全身力氣。book18.org
緊接著,是深入骨髓的虛弱感,四肢百骸仿佛被抽空了所有靈力與氣血,綿軟無力,稍一動彈便牽扯得經脈隱隱作痛。book18.org
鼻尖縈繞著一股清苦卻溫和的草藥香,混雜著一絲愈發幽雅、如同空谷幽蘭般的熟悉氣息,清淡卻安穩,像一劑定心丸,悄悄撫平了意識深處的惶恐。book18.org
君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緩緩睜開沉重的雙眼。一道朦朧的暖光刺入眼帘,讓他不適地眯了眯眼,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濕意。book18.org
適應了片刻,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木質屋頂,上方懸掛著一頂素白色的輕紗帳幔,微風拂過,帳幔輕輕搖曳,落下細碎的光影。book18.org
直到這時,君慕才發覺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身上蓋著繡著纏枝蓮紋樣的溫暖錦被,錦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暖意,像是有人剛為他掖好被角。book18.org
「……」 混沌的思緒尚未完全清明,額頭上便傳來一陣溫潤的觸感。book18.org
一塊柔軟的毛巾正在輕柔地擦拭著他額角的虛汗,動作輕得不可思議,仿佛在照料一件易碎的珍寶,生怕驚擾了他的安眠。book18.org
君慕艱難地轉動了一下脖頸,視線落在床邊,隨即愣住了。book18.org
是溫芷柔。book18.org
她就坐在床邊的梨花木椅上,身上依舊是那件月白色的長裙,只是往日裡一絲不苟的髮髻,此刻有幾縷柔軟的青絲散落下來,貼在頰邊,為她溫婉的容顏平添了幾分憔悴與疲憊。book18.org
她的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連日來未曾好好歇息。book18.org
她似乎陷入了沉思,沒有察覺到昏迷的小師弟已經醒來,一雙平日裡清澈如水的明眸,此刻正專注地盯著君慕胸前衣衫上殘留的、早已乾涸的淡綠色毒痕,眸底滿是揮之不去的擔憂與自責,還有一種君慕從未見過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疼惜。book18.org
她的手指捏著毛巾的一角,動作輕柔而反覆地擦拭著他的額頭,從額角到眉骨,再到鬢邊,一遍又一遍,仿佛已經這樣持續了很久很久,久到成為了一種本能。book18.org
「大師姐……」 君慕的聲音乾澀而沙啞,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般。book18.org
這聲輕喚,卻像一道驚雷,瞬間炸響在溫芷柔的耳邊。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捏著毛巾的手指一松,毛巾險些掉落在床沿。book18.org
下一秒,她驚喜地扭過頭,清亮的眼眸瞬間對上君慕的視線,原本黯淡的眸子裡瞬間湧起一層薄薄的水霧,像是蒙了一層細碎的星光。book18.org
那張緊繃了許久的俏臉,也終於在此刻,流露出發自內心的、如釋重負的輕鬆與欣喜。book18.org
「你醒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找到了失而復得的珍寶,「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三天了,可把師姐嚇壞了。」book18.org
「我這是……怎麼了?」 君慕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卻發現全身酸軟無力,剛抬起一點身子,便又重重地倒回枕頭上,胸口還泛起一陣悶痛。book18.org
「別動!」 溫芷柔連忙伸出手,輕輕按住君慕的肩膀,將他重新按回柔軟的枕頭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緊張,指尖的力道卻控制得恰到好處,生怕弄疼了他。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胸腔中激盪的情緒,這才放緩了聲音,柔聲解釋道:「你中了碧落蠍的本命蠍毒,那毒素霸道得很,能直接侵蝕經脈、耗盡氣血。這三日裡,師姐一直在為你逼毒、溫養經脈,總算逼出了絕大部分毒素。既然醒過來了,就沒什麼大礙了,再安心休養幾日便好。」book18.org
她說著,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理了理君慕額前被汗水浸濕的亂髮,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他的皮膚,帶著微涼的暖意,動作自然而親昵,像是在照料自家的親弟弟。book18.org
「現在覺得虛弱無力是正常的,畢竟毒素侵體傷了根本,經脈和氣血都需要慢慢調養。除了無力,還有哪裡不舒服嗎?是不是胸口悶,還是頭會疼?」book18.org
君慕聽著她溫柔的解釋,腦海中漸漸浮現出昏迷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碧落臨死前的怨毒咆哮、那枚直奔自己而來的綠色毒芒、自己下意識衝出去擋在她身前的瞬間、大師姐驚怒交加的眼神,以及最後倒在她懷裡時,感受到的那份柔軟與安心……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回應,卻覺得意識剛清明了幾分,一陣陣尖銳的針扎般的抽痛便從腦海深處傳來,讓他忍不住蹙起了眉頭,額角又滲出細密的冷汗。book18.org
「頭……有點疼。」 君慕躺在枕頭上,聲音虛弱得像一陣風,「昏沉沉的,像裹了一層東西。」book18.org
「頭疼嗎?」 溫芷柔聽了,臉上的擔憂之色更濃了。book18.org
她立刻將手邊盛著溫水的銅盆和毛巾放到一旁,然後輕輕將椅子朝床邊挪了挪,幾乎是緊挨著床沿坐下,離他更近了些。book18.org
「好,小師弟別怕,你別多想,再閉上眼休息一下。師姐幫你揉一揉,很快就不疼了。」book18.org
說著,她微微俯下身,一雙溫潤如玉的縴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君慕的兩側太陽穴上。book18.org
指尖剛一觸碰到他的皮膚,便有一股溫暖而精純的靈力,順著她的指尖緩緩渡入君慕的腦海,如同溫水般緩緩流淌,撫平著經脈的刺痛。book18.org
她的手指以一種極其舒緩的頻率,輕柔地按壓、旋轉著,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會太輕而無效,也不會太重而讓他難受,精準地舒緩著他緊繃的神經。book18.org
君慕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愈發濃郁的蘭花香氣,混雜著她呼吸間吐出的溫熱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暖意。book18.org
這般近距離的接觸,除了師尊蘇媚兒,他從未與任何人有過,哪怕是曾經在清虛劍宗與雲曦月相處時亦是。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想要微微偏頭避開,身體卻被溫芷柔輕輕按住肩膀,動彈不得。book18.org
「閉上眼睛,放鬆……」 她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輕柔得如同夢囈,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乖,別緊張。」book18.org
君慕依言閉上了眼睛,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book18.org
耳邊又傳來她溫柔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卻更多的是心疼:「傻瓜,你跟大師姐一起出門,本該是師姐保護你才對,怎麼反倒讓你沖在前面了?」book18.org
她的指尖依舊在輕柔地按摩著,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自責:「師姐知道,你以前也是大師兄,習慣了保護身邊的師弟師妹。可現在不一樣了,你是我的小師弟,有師姐在,就不會讓你受委屈、受傷害。下次不許再做這種傻事了,知道嗎?若是你有什麼三長兩短,師姐該怎麼向師尊交代,又該怎麼原諒自己?」book18.org
這番話看似責備,實則字字都藏著疼惜與後怕。book18.org
君慕閉著眼睛,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微微的顫抖,以及語氣中難以掩飾的後怕。book18.org
他心裡一暖,原本的羞澀漸漸消散,只剩下滿滿的安心。book18.org
溫芷柔見他徹底放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她俯得更低了些,一道悠揚而古老的歌謠,從她微啟的唇瓣間低聲哼唱而出。book18.org
那歌聲沒有歌詞,只有一段簡單而寧靜的旋律,卻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book18.org
它不像師尊蘇媚兒的歌聲那般魅惑眾生,也不像師叔冷月寒的劍鳴那般清冷凌厲。book18.org
溫芷柔的歌聲是溫暖的,是安寧的,像是春日裡最和煦的風,輕輕拂過冰封的大地;又像是母親哄睡孩童時哼唱的搖籃曲,帶著一種能撫平一切傷痛與焦躁的溫柔力量,緩緩流淌進君慕的心底。book18.org
在她輕柔的按摩與溫暖的歌聲中,腦海中的刺痛感漸漸消散,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憊感再次席捲而來。book18.org
君慕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也再次變得模糊……在徹底墜入夢鄉之前,他最後一個念頭是——原來大師姐的歌聲這麼溫柔,被她這樣照料著的感覺,就像話本里寫的、從未體驗過的母親的懷抱一樣,溫暖又安心……book18.org
……book18.org
這一覺,又睡得格外安穩綿長。book18.org
為了讓君慕徹底恢復,溫芷柔做主讓聖靈宗的隊伍在臨淵城多停留了七天。book18.org
這七天裡,臨淵城在聖靈宗弟子的協助下,開啟了熱火朝天的重建工作:鍛器堂弟子帶領百姓修補城牆、加固城防;總務堂弟子分發糧草與物資,安撫受災的百姓;丹堂弟子則繼續留在傷兵營,為殘留的傷員診治。book18.org
而溫芷柔,除了每日雷打不動地前來照料君慕,也展現出了她作為聖靈宗大師姐的另一面——果決、睿智,極具魄力。book18.org
她先是以雷霆手段清算了前城主留下的貪腐班底,將他們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部查抄出來,分毫不差地發放給在獸潮中失去家園、蒙受損失的百姓,贏得了全城百姓的擁戴。book18.org
隨後,她又委託行事幹練的林豹作為聖靈宗使者,帶著她的親筆書信,快馬加鞭地趕往臨淵城所屬的鐵王朝國都。book18.org
信中,她詳細闡述了臨淵城遭遇獸潮、前城主棄城而逃、聖靈宗馳援並斬殺幕後黑手碧落的全部經過,既點明了黑風寨對邊境城池的巨大威脅,也坦誠地表達了聖靈宗有意將鐵王朝納入庇護之下的意圖,願與鐵王朝攜手共抗北冥妖獸與邪修。book18.org
七日後,林豹如期歸來,還帶回了鐵王朝帝王的親筆回信與國書。book18.org
鐵王朝帝王在信中,對臨危受命、堅守城池的副城主趙信大加褒獎,正式下旨任命他為新一任臨淵城城主;對聖靈宗的雪中送炭更是感激涕零,不僅遞交了願意拜入聖靈宗庇護的國書,還承諾將奉聖靈宗為國教,在全國範圍內宣揚聖靈宗弟子在臨淵城力挽狂瀾、拯救蒼生的事跡,為聖靈宗在北冥之地樹立聲威。book18.org
同時,帝王也提出了一個請求:王室中修為最高的供奉年事已高,常年閉關不出,如今邊境不穩,希望聖靈宗能派遣一位長老前來國都坐鎮,既能安定民心,也能震懾宵小之輩。book18.org
溫芷柔看完信後,毫不猶豫地寫下回信,鄭重承諾聖靈宗會派遣化神境界的長老輪流前往鐵王朝駐守,全力庇護鐵王朝的安危,讓王室儘管放心。book18.org
將回信交給林豹,讓他再次動身前往國都後,溫芷柔轉身回到住處,提起早已準備好的溫熱食盒。book18.org
食盒上還氤氳著淡淡的熱氣,她臉上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腳步輕快地再次推開了君慕的房門。book18.org
這七天裡,在她的悉心照料下,君慕恢復得極快,已經從最初的臥床不起,恢復到了可以下地緩慢行走的程度。book18.org
但他的飲食起居,依舊被溫芷柔「霸道」地全權接管,半點不許他人插手。book18.org
每日三餐,都是她親自下廚,根據君慕的恢復情況,精心熬制各種蘊含精純靈氣的藥膳——早上是潤肺補氣的龍牙米粥,中午是滋補氣血的靈犀獸肉湯,晚上是溫和養胃的玉露羹。book18.org
而且每一次,她都堅持要親手喂他,看著他一口一口全部吃完,才肯放心。book18.org
「師姐,我今天感覺好多了。」 君慕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試著運轉體內的靈力,見溫芷柔端著食盒走進來,連忙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經脈里的靈力已經能順暢運轉了,也能自己走路了,真的不用再麻煩你……」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溫芷柔已經走到了他面前,輕輕按住他的肩膀,讓他重新坐下。book18.org
她打開食盒,裡面盛著一碗晶瑩剔透的龍牙米粥,米粥熬得軟糯黏稠,散發著濃郁的靈氣與米香。book18.org
她拿起一旁的白玉湯匙,舀起一勺溫熱的米粥,輕輕吹了吹,直到確認溫度適宜,才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溫柔笑意,將飯勺直接遞到了君慕的嘴邊,堵住了他剩下的話。book18.org
「乖,小師弟。」 她的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眼神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堅持,「那畢竟是五階魔獸自爆所蘊化的本命蠍毒,霸道得很,哪怕只有一絲殘餘,都可能會對你日後的修行造成隱患,甚至損傷根基。師姐必須親眼確認你萬無一失,才能徹底放心。再讓師姐照料兩日,聽話好不好?」book18.org
她凝視著君慕,那雙美麗的眸子裡,清晰地倒映著他略顯窘迫的樣子。book18.org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她的發梢與臉頰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book18.org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語氣又軟了幾分:「來,張嘴,啊~」book18.org
君慕看著她眼中滿滿的關切與堅持,原本到了嘴邊的推辭,瞬間咽了回去。book18.org
他微微張開嘴,含住了那勺溫熱的米粥。book18.org
米粥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清甜,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一股溫和的靈氣隨之散開,滋養著他的經脈。book18.org
他抬眼看向溫芷柔,正好對上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心裡暖洋洋的,乖乖地咀嚼起來。book18.org
溫芷柔見他聽話,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些,又舀起一勺米粥,依舊先輕輕吹涼,再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嘴邊。book18.org
陽光正好,食香氤氳,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溫柔而安穩的氣息,連空氣都仿佛變得甜膩起來。book18.org
第19章 歲月靜好book18.org
在溫芷柔溫柔而堅定的注視下,君慕臉頰微紅,最終還是乖乖地張開了嘴。book18.org
白玉湯匙輕觸唇瓣,帶著龍牙米獨有的清甜與溫熱滑入喉間,暖意順著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book18.org
溫芷柔的動作格外輕柔,每一勺都恰到好處,偶爾指尖會不經意地蹭過他的唇瓣,帶著一絲微涼的濕潤,混著她身上清雅的幽蘭香,悄然漫入鼻息。book18.org
起初的窘迫漸漸被這份細緻的照料撫平,君慕索性不再推辭,安心接受這份帶著「霸道」的溫柔。book18.org
在溫芷柔日復一日的精心調理下,他體內殘存的蠍毒被徹底清除,受損的經脈在靈藥與溫養靈力的滋養下逐漸修復,靈力也穩步回升,短短七日便已康復如初,甚至因禍得福,氣血比先前更為充盈。book18.org
當一行人帶著鐵王朝歸附的喜訊返程,抵達聖靈宗山門時,恰好遇上了同樣歸來的冷月寒。book18.org
她依舊是一襲玄黑勁裝,身形高挑挺拔,清冷的面容如同覆著一層寒冰,無波無瀾。book18.org
左手牽著一頭體型堪比小山的黑豹,黑豹皮毛油光水滑,雖已沒了聲息,雙眼卻依舊圓睜,透著臨死前的兇悍;右手則拖著一隻背甲布滿尖刺的巨大穿山甲,穿山甲的甲殼上還嵌著幾道劍痕,顯然是致命傷;更驚人的是,穿山甲的身體上還纏繞著一條長達十丈的巨蟒,蟒鱗漆黑髮亮,蛇口大張,獠牙外露,殘存的妖力波動依舊渾厚得令人心悸。book18.org
這三頭妖獸,赫然是黑風寨排名前三的寨主,皆是接近七階的強大存在!book18.org
冷月寒竟憑一己之力將其盡數斬殺,消息瞬間在山門弟子中炸開。book18.org
所有見到這一幕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眼中滿是震撼與敬畏,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眼睜睜看著冷月寒拖著三具龐大的妖獸屍體,踏過山門石階,留下一串暗紅色的妖血痕跡。book18.org
她路過溫芷柔一行人時,僅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book18.org
清冷的目光在眾人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似是在確認他們是否安好,見無人受傷,便徑直朝著宗門處理妖獸屍體的焚妖山走去,全程未發一言,卻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讓眾人心中的驚駭久久無法平復。book18.org
隨著冷月寒斬殺黑風寨核心寨主,聖靈宗對北冥之地的清剿行動徹底步入高潮。book18.org
黑風寨與血煞門這兩大毒瘤,其附屬領地在聖靈宗的鐵腕攻勢下,以摧枯拉朽之勢被迅速肅清,那些依附於兩派的邪修與妖獸,要麼被斬殺,要麼倉皇逃竄,再也無法興風作浪。book18.org
接下來的六十天,君慕未曾有片刻懈怠。book18.org
他多次陪同溫芷柔前往那些遭受獸潮侵襲、流離失所的城鎮鄉村,安撫受災的流民。book18.org
溫芷柔總能精準地統籌安排:調撥糧草物資,組織弟子協助凡人修繕損毀的房屋;親自挑選適宜耕種的種子,教導百姓改良耕種之法,甚至讓丹堂弟子煉製增產的低階丹藥,確保他們能在這片飽受摧殘的土地上重新紮根立足。book18.org
君慕則帶領石磊、林豹等弟子,在各個村鎮外圍布置哨塔,繪製防禦陣法圖紙,手把手教弟子們布設基礎防禦陣,驅趕遊蕩的凶獸,為百姓築起一道安全屏障。book18.org
閒暇時,他便跟著溫芷柔走遍街巷,看盡人間百態。book18.org
他見過溫芷柔蹲在廢墟旁,溫柔地為失去父母的孩童擦拭臉頰的淚痕,將溫熱的糕點遞到他們手中,輕聲細語地安撫;見過她握著白髮老丈的手,耐心傾聽老人講述獨自撫養女兒長大的過往,在老人笑著離世、期盼去見心愛之人時,默默為老人整理好衣衫,吩咐弟子妥善安葬;也見過她望著那個一身書生氣的少年,為了保護年幼的妹妹,顫抖著舉起銹跡斑斑的利劍直面凶獸時,眼中閃過的讚許與心疼。book18.org
溫芷柔從不刻意說教,只是帶著他靜靜見證這世間的苦難與堅韌,讓他明白,除了修行路上的廝殺與爭鬥,這世間還有無數值得守護的真善美。book18.org
君慕也漸漸發現,溫芷柔處理政務時,眉宇間偶爾會流露出疲憊,但她從未抱怨過半句,始終以溫和而堅定的態度面對一切,那份擔當與溫柔,深深印刻在他的心底。book18.org
「小柔兒,君慕他受了很大的委屈,他不說,為師也不會替他說。你帶他歷練,多讓他看看這世間的煙火氣,幫他消解掉那段回憶的陰霾。若是不徹底放下,那會成為他修行路上永遠的心魔……」book18.org
溫芷柔望著天邊漸漸沉落的夕陽,耳邊回想起蘇媚兒那日午後對她說的話。她轉頭看不遠處同樣凝視著日落的君慕,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小師弟,經過這段時日,你眼中的這個世界,是不是比以前好上一些了?」book18.org
聖靈宗域內徹底安定後,君慕的歷練重心轉為搜集情報。book18.org
他開始與二師姐金鈴兒一同前往北冥各地,探查殘餘邪修的蹤跡。book18.org
金鈴兒平日裡風情萬種、肆意洒脫,可一旦投入任務,心智之縝密、手段之老辣,遠超君慕的想像。book18.org
她帶著君慕將特訓時所學的偽裝、追蹤技巧發揮到極致:兩人曾扮作流落在外的貧苦姐弟,在破廟裡傾聽流民的閒談,搜集邪修的消息;也曾化作富家千金與隨身男僕,混入繁華的城鎮,從商賈口中打探情報;時而扮作恩愛的夫妻,穿梭在市集之中;時而又成了暴戾的屠戶與膽小的女兒,深入偏僻的山村探查異常。book18.org
這段時光充滿了趣味與挑戰,多年後,君慕回想起來,依舊會忍不住失笑——尤其是金鈴兒曾以「任務需要」為由,誘騙他換上女裝,還偷偷用留影石記錄下來,回到宗門後大肆宣傳,讓他被弟子們打趣了許久。book18.org
但也正是這段經歷,讓他的實戰經驗愈發豐富,心智也愈發成熟。book18.org
再後來,君慕開始獨自帶隊外出,與其他首席弟子、長老親傳弟子一樣,成為了宗門的尖刀力量,奔走於北冥各地:斬殺殘餘的高階妖獸,誅滅潛藏的邪修餘孽,幫助弱小的宗門抵抗外敵侵襲。book18.org
每一次任務都是對實力的磨礪,對心境的考驗。book18.org
君慕的修為在這一次次歷練中穩步提升,金丹中期的境界愈發穩固,靈力也愈發凝練。book18.org
當象徵著總攻的號角響徹聖靈宗各個主峰時,蘇媚兒與冷月寒這兩位聖靈宗的擎天巨柱,親自率領長老團出動,對血煞門展開了毀滅性的打擊。book18.org
血煞門雖以嗜血邪功聞名,門下弟子兇殘暴戾,卻根本無法抵擋兩位化神期強者的威壓,更遑論還有眾多元嬰境長老的圍剿。book18.org
戰鬥毫無懸念,血煞門總壇被攻破,門主被蘇媚兒一劍斬殺,殘餘弟子要麼伏誅,要麼投降。book18.org
血煞門破滅後的三十天,整個北冥之地,幾乎全部被聖靈宗納入管轄範圍,北冥徹底迎來了久違的安寧。book18.org
起初,北冥的凡人與修士們,對聖靈宗這個曾經被正道冠以「魔教」之名的宗門,充滿了恐懼與排斥。book18.org
但聖靈宗的弟子們用實際行動,一點點改變著他們的固有認知。book18.org
弟子們不再是高高在上、不問世事的修士,而是成為了維護秩序、守護和平的守護者:他們幫流民重建家園,改良耕種環境,讓百姓安居樂業;他們懲戒作惡的惡徒,扶持弱小的宗門,讓北冥之地的秩序煥然一新。book18.org
久而久之,北冥之地再無人敢稱聖靈宗為「魔教」,「邪修」。book18.org
甚至有不少與北冥相鄰的王朝和宗門,在感受到聖靈宗帶來的穩定與繁榮後,紛紛派遣使者前來,尋求聖靈宗的庇護,主動表示願意歸附。book18.org
聖靈宗的威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book18.org
北冥局勢穩定後,君慕將重心轉移到了守藏聖者的傳承之上,開始潛心研習那些尚未觸及的知識。book18.org
接下來的半年,他的身影頻繁往返於聖靈宗的藏書閣與煉丹堂之間,幾乎成了兩處場所的「常客」。book18.org
藏書閣內,君慕如饑似渴地研讀著那些晦澀難懂的陣法典籍,試圖解構守藏聖者留下的陣法之學。book18.org
那些玄奧的符文、複雜的陣圖,仿佛擁有無窮的魔力,讓他深陷其中,常常廢寢忘食。book18.org
藏書閣的幾位年邁長老,皆是陣法一道的大家,他們見君慕天資出眾,又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勤奮與求索之心,紛紛對他另眼相看,將他視作親傳弟子般悉心教導。book18.org
無論君慕遇到何種疑難,長老們都會耐心解答,從陣基原理到符文組合,傾囊相授,毫無保留。book18.org
煉丹堂里,君慕則按照守藏聖者留下的煉丹術典籍潛心鑽研。book18.org
各種靈藥的藥性搭配、丹爐的火候掌控、煉丹手法的精妙轉換,對他而言都是全新的挑戰。book18.org
起初,炸爐是家常便飯,藥渣堆積如山,身上也時常沾著藥灰,但他從未放棄。book18.org
煉丹堂的長老們見他如此執著,又有著極佳的悟性,也都樂於指點。book18.org
在長老們的悉心指導下,君慕的煉丹術突飛猛進,從最初的屢屢失敗,到後來已能穩定煉製出一些低階丹藥,甚至偶爾能煉製出品質上乘的丹藥。book18.org
這段潛心學習的日子裡,君慕總能感覺到,在藏書閣的窗外,或是煉丹堂煉丹室的門外,總有一道溫柔的目光會悄無聲息地停留片刻。book18.org
那是蘇媚兒的目光,她從不會打擾他,只是遠遠看上一眼,確認他安好,確認他正專注於自己的事情,嘴角便會勾起一抹滿足而驕傲的微笑,隨後悄然離去,不留下絲毫痕跡。book18.org
儘管君慕將大部分時間投入到了學習中,但他與蘇媚兒的關係並未因此疏遠。book18.org
恰恰相反,每隔十天半月,夜幕降臨之後,蘇媚兒便會帶著幾分慵懶的魅惑,霸道地將他拖進自己的寢宮。book18.org
起初,蘇媚兒完全掌控著主動權。book18.org
她媚骨天成,功法嫻熟,總能輕易引導著君慕的靈力運轉,讓兩人的氣息完美交融。book18.org
每一次雙修,都是一場靈力的共鳴與滋養,君慕總能在她的引導下,感受到靈力飛速增長的暢快,而蘇媚兒也能藉由君慕精純的陽剛靈力,溫養自身的元陰之氣。book18.org
結束之後,君慕往往會因靈力消耗過度而腰酸背痛、雙腿發軟,蘇媚兒卻神采奕奕,容光煥發,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輕撫著他汗濕的脊背,讓他又愛又恨。book18.org
然而,隨著君慕對《混沌陰陽訣》的深入研習,再加上日復一日的雙修磨合,他體內的潛能被徹底激發。book18.org
二次修煉塑體讓他的肉身強度遠超同階修士,靈力也如同潮汐般洶湧澎湃。book18.org
漸漸地,他開始能與蘇媚兒的節奏相契合,甚至偶爾能反過來引導靈力的流轉。book18.org
兩人雙修時,精純的元陰之氣與陽剛靈力相互交融、轉化,盡數被彼此吸收煉化,不僅修為穩步提升,心境也愈發通透。book18.org
那半年裡,蘇媚兒的寢宮,成了兩人專屬的修煉之地。book18.org
無論是柔軟寬大的鳳榻,還是鋪著絨毯的玉石地板,亦或是香氣氤氳的浴池,都留下了他們雙修的痕跡。book18.org
靈力碰撞的微光、彼此沉穩的呼吸、氣息交融的輕響,交織成專屬的修煉韻律。book18.org
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曾被君慕的靈力滋養,他的每一處經脈也都曾容納過她的氣息,兩人的聯繫愈發緊密,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師徒之情。book18.org
直到最近一次雙修,君慕的修為突破瓶頸,靈力暴漲,竟在靈力交融的過程中,徹底掌握了主動權。book18.org
他引導著兩股靈力瘋狂交織、轉化,讓蘇媚兒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靈力共鳴之中。book18.org
極致的修煉快感讓她意識短暫渙散,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最終在一聲輕吟中徹底放鬆下來,癱軟在他懷中。book18.org
蘇媚兒回過神時,君慕已經滿足地趴在她的胸口,呼吸平穩,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周身還縈繞著尚未散盡的精純靈力。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蓬勃的生機與暴漲的靈力,心中既驚又奇:自己堂堂化神境大圓滿的聖靈宗宗主,竟然在與金丹修士的雙修中,被引得徹底失神?book18.org
她輕輕撫摸著君慕結實的背脊,指尖划過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桃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沉思,隨即又化為狡黠的笑意,低聲自語:「這小傢伙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本座化神境大圓滿的修為,都快招架不住了。要是讓他繼續成長下去,日後本座怕是要被他『壓榨』得毫無還手之力了。」book18.org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靈光一閃,浮現在她的心頭。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有上位者的算計,又有女人的嬌媚與嬌嗔。book18.org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微風透過窗欞,捲起陣陣花香。book18.org
蘇媚兒揉著微微發酸的腰肢,邁著搖曳生姿的步伐,來到了溫芷柔的靜心閣。巧合的是,金鈴兒也在這裡,正與溫芷柔對坐品茗,談笑風生。book18.org
溫芷柔一襲淡雅的月白色長裙,氣質溫婉如水,見蘇媚兒進來,連忙起身相迎。book18.org
她注意到蘇媚兒略顯疲憊卻又容光煥發的神情,不由得掩嘴輕笑:「師尊,您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又去和哪位前輩切磋道法了?看您這模樣,像是被折騰得不輕呢。」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book18.org
金鈴兒立刻配合地咯咯嬌笑起來,笑聲清脆如銀鈴:「師姐,你可猜錯了!依我看啊,哪是什麼前輩,分明是小師弟太過勇猛,把師尊『累』著了!咯咯咯……」她說著,還衝溫芷柔擠了擠眼睛,眼神里滿是狡黠。book18.org
面對兩位愛徒的取笑,蘇媚兒毫無宗主架子,坦然地接過溫芷柔遞來的清茶,輕輕啜了一口,緩解了喉間的乾澀。book18.org
她嗔怪地瞪了兩人一眼,那一眼帶著幾分嬌媚,讓人心神蕩漾:「你們兩個小丫頭,就知道拿師傅打趣!換做是你們陪那小傢伙修煉一晚,保准第二天連床都下不了!」book18.org
溫芷柔和金鈴兒被她直白的話語逗得更歡了,清脆的笑聲迴蕩在靜心閣,驅散了往日的寧靜,滿是溫馨融洽。book18.org
蘇媚兒看著她們笑作一團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無奈,卻又藏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盤算:「真是的,實在不行,日後就把你們兩個打包送到那小傢伙的住處,幫師傅分擔一下『修煉壓力』!」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仿佛真的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book18.org
溫芷柔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莞爾一笑,為蘇媚兒添上茶水,打趣道:「師尊這話可不像您的作風啊。您向來『肥水不流外人田』,怎會捨得把小師弟分享出來?」book18.org
蘇媚兒拿起一塊精緻的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口,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開。book18.org
她眸光微垂,沉思片刻,抬起頭時,桃花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你還別說,若是你們兩個,倒也無妨。肥水終究沒流外人田,還能幫為師分擔壓力,算是物盡其用了。」book18.org
金鈴兒立刻收斂笑容,正襟危坐,一雙美目直勾勾地盯著蘇媚兒,語氣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認真:「師尊這話可是當真?那下次小師弟再去您的寢宮,我可就直接截胡了!正好試試,能讓師尊都招架不住的小師弟,修煉起來究竟有多厲害!」book18.org
蘇媚兒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打趣,沒好氣地伸出手指,輕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動作帶著幾分寵溺,又不失宗主的威嚴:「討打!想得美!要等也是為師實在吃不消了,才給你分一杯羹。還想截胡為師?門兒都沒有!」book18.org
銀鈴般的笑聲再次在靜心閣響起,陽光透過窗欞,灑落在三位絕世美人身上,為這充滿歡聲笑語的畫面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歲月靜好,莫過如此。book18.org
第20章 被上門找茬?book18.org
時光荏苒,君慕踏入聖靈宗已整整兩年。這兩年里,他心無旁騖,將全部精力都沉浸在陣法與煉丹兩大領域,日夜鑽研,終是學有所成book18.org
這日清晨,君慕便將自己徹底鎖在了煉丹堂最深處的地火煉丹室中。book18.org
這裡隔絕了外界一切喧囂,唯有地底涌動的地火發出「呼呼」的燃燒聲,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藥香與灼熱的火氣。book18.org
君慕盤膝坐於紫金八卦爐前,雙目微閉,身心已然完全沉入煉丹之境,外界的一切都被他拋諸腦後,眼中、心中,只剩下眼前這尊鐫刻著繁複符文的紫金八卦爐,以及爐內那團在火焰炙烤下不斷變幻色澤的藥液。book18.org
他要煉製的,是六品丹藥——溫脈凝神丹。book18.org
此丹功效單一卻霸道,專司溫養修士經脈,驅散經脈中潛藏的暗傷與滯澀,甚至能在潛移默化中拓寬經脈,為後續修行打下更堅實的根基。book18.org
至於最終能溫養到何種地步,全看服用者的體質與機緣。book18.org
在外界,這枚丹藥哪怕是元嬰期修士都稱其為夢寐以求的至寶,一枚便可引動諸多勢力爭搶價值連城。book18.org
地火熊熊燃燒,橘紅色的火焰竄起半丈之高,將君慕的臉龐映照得通紅。book18.org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下頜不斷滑落,滴落在滾燙的地面上,發出「滋啦」的輕響,瞬間蒸發成白霧。book18.org
他不敢有絲毫分心,指尖靈力流轉,精準地操控著每一縷地火的強弱——時而減弱火焰,讓藥液緩慢融合;時而驟然加火,逼出藥材深處的雜質;每一次靈力牽引,每一次輔藥投入,都精準到毫釐之間,容不得半點差錯。book18.org
爐內的藥液在他的操控下,從最初的渾濁不堪,漸漸變得澄澈透亮,顏色也從淺綠轉為金黃,最終凝成一團渾圓的液珠,在爐內緩緩旋轉,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book18.org
這異香帶著絲絲縷縷的靈力,吸入一口便讓人神清氣爽,顯然丹藥已近成型,只需要保持現在的狀態,不日便可凝結丹紋,徹底成丹。book18.org
君慕沉浸在煉丹之時,聖靈宗那籠罩著整座群山、平日裡隱而不現的護山大陣,卻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book18.org
「嗡——!」book18.org
陣法光罩劇烈震顫,符文黯淡了幾分,緊接著,一道璀璨的白光撕裂長空,一艘通體由暖玉打造、船身雕刻著繁複劍紋的華麗飛舟,如同出鞘的利刃般,強行撕開了護山大陣的一角,帶著肆無忌憚的囂張氣焰,徑直闖入了聖靈宗的領空。book18.org
飛舟所過之處,空氣被強行擠壓,發出刺耳的尖嘯,靈氣紊亂,連下方山林的枝葉都被震得簌簌作響。book18.org
不等聖靈宗弟子反應過來,一道流光便從飛舟上激射而出,劃破長空,帶著凌厲無匹的破風聲,「鐺」的一聲巨響,精準地釘在了宗門中央的集會廣場之上!book18.org
那是一柄造型古樸的長劍,劍身通體黝黑,劍刃卻泛著森寒的光澤,插入青石板中足足半尺,劍身在慣性作用下不斷嗡鳴,強大的靈力波動以長劍為中心轟然擴散,如同潮水般席捲整個廣場,將周圍的弟子震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book18.org
緊接著,一個清冽而孤傲的女聲,裹挾著化神境修士的雄渾靈氣,穿透層層阻礙,瞬間響徹整個聖靈宗的每一寸土地:「寒月宮寒月仙子,攜清虛劍宗聖子林風,前來拜會聖靈宗宗主!」book18.org
聲音清冷,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與壓迫感,迴蕩在山谷間,瞬間驚動了宗門內所有正在修行、處理事務的弟子與長老。book18.org
一道道身影從各個山峰、殿宇中沖天而起,匯聚向集會廣場,眼中滿是驚疑與怒火——敢如此強行闖入聖靈宗領地,還這般大張旗鼓,簡直是挑釁!book18.org
幾乎是在那女聲落下的瞬間,一道妖嬈的紅影便率先出現在廣場上空,正是蘇媚兒。book18.org
她一襲紅衣似火,身姿曼妙,髮絲隨風飄動,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帶著幾分慵懶,卻又藏著刺骨的寒意。book18.org
她身後,冷月寒一襲白色勁裝,面若冰霜,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幾位神情肅穆的宗門長老緊隨其後,氣息沉凝,目光不善地盯著半空中的白玉飛舟。book18.org
冷月寒的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那柄仍在嗡嗡作響的長劍上,眼中寒光一閃,周身劍意瞬間暴漲。book18.org
她沒有說任何廢話,玉手虛空一握,一股強橫的吸力驟然爆發,那柄深深插入地面的長劍便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被她強行拔起,倒著飛回她的手中。book18.org
下一刻,冷月寒手腕猛地一抖,長劍瞬間被她灌注渾厚靈力,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驚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直地射向半空中的白玉飛舟!book18.org
她的動作快如閃電,劍意凌厲,顯然是動了真怒——敢在聖靈宗的地盤上如此放肆,便是對她的挑釁!book18.org
「哼。」book18.org
一聲冷哼從飛舟上傳來,帶著幾分不屑。book18.org
緊接著,一道婀娜的紫色身影瞬移般出現在飛舟之前,那是一個身穿紫色紗衣的女子,面容姣好,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肌膚勝雪,身姿窈窕,正是寒月宮宮主,化神境初期的寒月仙子。book18.org
面對冷月寒含怒射出的飛劍,她神色淡然,伸出兩根纖纖玉指,看似輕描淡寫地一夾,便精準地夾住了那柄蘊含著狂暴劍意的飛劍。book18.org
劍身上的凌厲靈力在她指尖觸碰到的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間消弭於無形。book18.org
她甚至沒看那飛劍一眼,隨手便將其丟開,飛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廣場上,劍身的嗡鳴徹底消散,竟已被她震得靈性大失。book18.org
「冷仙子還是這般脾氣,」寒月仙子的目光落在冷月寒冰冷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輕佻,「冷冰冰的,像塊捂不熱的石頭,可是沒有男人喜歡的哦。」book18.org
「咯咯咯……」book18.org
不等冷月寒開口,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聲便打破了這緊張的氣氛。book18.org
蘇媚兒笑得花枝亂顫,豐滿的胸脯隨之起伏,眼中滿是戲謔,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book18.org
她那雙勾魂的桃花眼先瞥了一眼飛舟甲板上那個正用貪婪目光打量著自己的年輕男子——想必便是那清虛劍宗聖子林風,隨即又落回到寒月仙子身上,語氣慵懶而嫵媚,說出的話卻如最鋒利的刀子,直戳對方的痛處:「那總比寒月仙子說著要為亡夫守陵百年,結果不到一年,就轉頭和這有著先天道體的小白臉搞在一起強吧?」book18.org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譏諷:「本座倒是好奇,你那死鬼丈夫若是泉下有知,看到自己的遺孀這麼快就另尋新歡,會不會氣得從墳里爬出來,找你這對狗男女算帳呢?」book18.org
此言一出,寒月仙子的臉色瞬間一滯,臉上的嘲諷笑容僵住,隨即變得無比難看,青一陣白一陣。book18.org
她與亡夫情深義重的形象,在正道宗門中廣為流傳,如今被蘇媚兒當眾戳破,無疑是將她的臉皮狠狠撕了下來,讓她顏面盡失。book18.org
「晚輩林風,見過蘇宗主。」book18.org
林風從飛舟上一步踏出,懸浮於半空。book18.org
他身著一身月白色道袍,面如冠玉,氣質溫文爾雅,對著蘇媚兒恭敬地行了個禮,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仿佛完全沒有聽到剛才的爭執,姿態做得十足。book18.org
他順勢伸出手,將臉色難看的寒月仙子摟入懷中,動作親昵,眼神中帶著幾分炫耀,仿佛在用行動證明他們的關係多麼穩固。book18.org
「我與寒月仙子情投意合,兩情相悅,並非外界傳言那般不堪。」林風的聲音溫和動聽,帶著幾分說服力,「我相信前輩在天有靈,也定會為我們祝福,他定然也希望寒月仙子能夠放下過往,往前看,尋得真正的幸福。」book18.org
蘇媚兒最是看不慣這種道貌岸然的模樣,她從來不是會在口頭上吃虧的主。book18.org
看著林風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她笑得更加歡暢了,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哦?情投意合?」book18.org
她上下打量著林風,目光在他和寒月仙子緊緊依偎的身影上來回移動,像是在看什麼笑話:「本座記得,你不是才和那正道魁首、清虛劍宗宗主雲曦月結為道侶嗎?怎麼,劍仙的滋味玩膩了,就這麼快打起別人寡婦的主意了?嘖嘖,你們正道人士,果然是表面清高,背地裡玩得可真花啊。」book18.org
蘇媚兒這番話,可謂是誅心至極。book18.org
她不僅再次羞辱了寒月仙子,更是直接將清虛劍宗宗主雲曦月也拖下了水,暗示林風腳踩兩條船,人品低劣。book18.org
別說她身後那幾位強忍著笑意的長老,就連一向冷若冰霜的冷月寒,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顯然是被蘇媚兒的直白逗得險些破功。book18.org
蘇媚兒的目光在林風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審視什麼貨物,隨即輕嗤一聲:「先天道體……噱頭倒是不小,可這修為,怎麼才剛入金丹?」她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難不成是雲曦月把你榨得太狠,把根基都榨壞了?要不本座好心幫你介紹下合歡宗的路子?你這種特殊體質,在那裡定然很吃香,說不定還能補補你這虧空的身子。」book18.org
「你!」林風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暴怒,臉色漲得通紅,握著寒月仙子的手也下意識地收緊。book18.org
他身為清虛劍宗聖子,何時受過這等羞辱?book18.org
可他深吸一口氣,想到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竟硬生生將這股怒火壓了下去,臉上重新掛上溫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僵硬了幾分。book18.org
他再次對著蘇媚兒含笑行了一禮,那份隱忍與城府,倒也讓人高看一眼:「蘇宗主口舌之利,晚輩佩服。只是晚輩今日前來,並非為了逞口舌之爭,而是替家師前來尋回我們清虛劍宗的大師兄。」book18.org
他終於道明了來意,語氣誠懇:「聽聞有人曾在北冥之地見過他的蹤跡,而如今北冥盡歸聖靈宗管轄,所以家師特意讓我前來拜訪,希望蘇宗主能行個方便,告知我們大師兄的下落。」book18.org
「你家大師兄?」蘇媚兒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歪了歪頭,故作疑惑地說道,「誰啊?本座怎麼不認識?你們清虛劍宗找大師兄,怎麼找到我聖靈宗來了?莫不是林聖子年紀輕輕,就記錯了門庭,走錯地方了?」book18.org
林風依舊維持著表面的恭敬,第三次躬身行禮:「前輩有所不知,當年我宗大師兄君慕,因一時嫉妒晚輩的先天道體,心生歹念,做下了錯事,衝撞了家師。家師震怒之下,廢去了他的修為,將他逐出宗門,希望他能在外好生反省。」book18.org
他刻意將「嫉妒」,「心生歹念」,「廢去修為」幾個詞咬得極重,語氣中滿是「痛心疾首」,卻又擺出一副「師門仁慈」的姿態:「如今,師父她老人家早已氣消,念及昔日養育舊情,不忍他在外漂泊受苦,已經允許他回宗門繼續修行。所以特派我出來,將他尋回,也好讓他有個歸宿。」book18.org
蘇媚兒臉上那妖嬈嫵媚的笑容,在聽到「君慕」兩個字,以及林風這番無恥言論後,瞬間收斂得一乾二淨。book18.org
前一刻還春風拂面,笑意盈盈,這一刻卻已是凜冬將至,寒氣逼人。book18.org
蘇媚兒淡淡地看著林風,那雙桃花眼中的所有笑意都已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屬於化神大圓滿強者的無盡威壓。book18.org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一股恐怖的壓力如同實質般籠罩在林風和寒月仙子的心頭,讓他們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book18.org
「不好意思。」蘇媚兒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關於你口中的什麼大師兄,本座從來沒聽過,更沒見過。」book18.org
她抬了抬眼皮,語氣冷冽:「如果沒有其他事,還請寒月仙子和林風聖子,即刻離開我聖靈宗的領地。」book18.org
林風身為清虛劍宗聖子,又是正道第一人云曦月的道侶,地位尊崇,向來備受尊崇,背後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依仗。book18.org
面對蘇媚兒毫不客氣的逐客令,他非但不懼,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臉上那虛偽的儒雅笑容更盛了幾分,語氣聽似謙卑,實則暗藏威脅:「蘇宗主,晚輩也是奉師命行事,身不由己。若是晚輩今日空手而歸,家師到時候親自找上門來詢問,豈不是會給貴我兩宗平添麻煩?想必蘇宗主也不願看到兩宗反目成仇的場面吧。」book18.org
「呵。你是在威脅本座嗎?」蘇媚兒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她環抱雙臂,豐滿的胸脯被擠壓出驚心動魄的弧度,眼神卻冷得像冰。book18.org
她用一種看穿一切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風,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笑意,「我記起來了。大約一年前,本座閒來無事,曾去你們清虛劍宗的山門附近逛過一圈,似乎是見過林聖子一面。」book18.org
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玩味:「林聖子可還記得,當時對本座說了什麼嗎?」book18.org
林風眼中閃過一絲驚艷與得意,他顯然也想起了那次偶遇——當時他見蘇媚兒容貌絕世,氣質妖嬈,曾上前搭訕,言語間滿是討好。book18.org
他只當是自己的魅力讓對方印象深刻,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原來那日在山門偶遇的天仙般的人物,就是蘇宗主。晚輩當時有眼不識泰山,未能認出宗主仙顏,今日能再次得見,果真是緣分匪淺。」book18.org
他風度翩翩地拱手,試圖將氣氛拉回自己的掌控之中,順便再賣個好。book18.org
「緣分?」蘇媚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清脆,卻充滿了冰冷的譏誚,「林聖子怕是記錯了,本座可沒覺得和你有什麼緣分。倒是本座當時對你說的話,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不等林風開口,蘇媚兒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風和寒月仙子的臉上:「本座當時就說,你看起來就是一副腎虛虧空的模樣,中看不中用。渾身上下沒半點精氣神,那根東西,怕是連給本座塞牙縫都不夠,也就只能滿足那些沒見過世面、不知真正極樂為何物的女人。」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在林風和寒月仙子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林風鐵青的臉上,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天,本座還是這一句話,原封不動地送給你。」book18.org
這番露骨至極的羞辱,讓空氣徹底凝固。book18.org
林風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血色盡褪,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難堪與憤怒。book18.org
被一個女人當眾嘲諷自己的能力,這是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忍受的,先前的隱忍也徹底崩塌。book18.org
「你!」林風指著蘇媚兒,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咯咯,蘇宗主此言差矣。」寒月仙子見林風受辱,立刻上前一步,將林風護在身後。book18.org
她看著蘇媚兒,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開始了惡毒的反擊,「林聖子的本領如何,本仙子可是一清二楚。夜夜笙歌,讓本仙子欲仙欲死,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如果連他這樣的神兵寶貝都入不了蘇宗主的法眼,那本仙子倒是好奇,蘇宗主是需要何等驚世駭俗的巨物,才能得到滿足?」book18.org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用手帕掩著嘴,發出一陣做作的輕笑,眼神卻惡毒無比:「我倒是聽說,有些修煉采陽補陰邪功的女子,為了追求極致的刺激,專尋那些身強力壯的崑崙奴,甚至是開啟了靈智的靈犬作為道侶。若是和它們那天賦異稟的本錢比起來,那確實……林聖子恐怕是得甘拜下風了。」book18.org
這番話,已經不是單純的羞辱,而是最惡毒的汙衊!book18.org
將一宗之主比作與奴隸、畜生苟合的蕩婦,簡直是欺人太甚!book18.org
在場所有聖靈宗的弟子和長老都勃然變色,眼中怒火噴涌,周身靈力瞬間躁動起來,若非蘇媚兒未曾下令,怕是早已衝上去將這兩人碎屍萬段!book18.org
然而,蘇媚兒卻仿佛沒聽見一般,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她滿不在乎地伸出小指,掏了掏自己那精緻的耳朵,輕輕吹了口氣,動作慵懶而輕蔑,仿佛對方說的只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廢話。book18.org
「所以本座就說,有些人啊,就是沒見過世面。」她的聲音依舊嬌媚,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跟個沒長大的小姑娘似的,在路邊隨便撿了根小樹枝,就當成是頂天立地的神兵寶貝了。可憐,可悲,又可笑。」book18.org
說完,她甚至還伸了個懶腰,完美地舒展著自己那誘人犯罪的曲線,打了個哈欠,眼中滿是不耐,仿佛已經對這場無聊的鬧劇徹底失去了興趣:「這裡沒有什麼清虛劍宗的大師兄。如果你們不想在我聖靈宗被打斷腿扔出去,就趕緊滾吧。」book18.org
林風的臉色已經鐵青如豬肝,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指節泛白。book18.org
他強忍著將眼前這個妖女碎屍萬段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那……請蘇宗主解釋一下,為什麼我那位『大師兄』君慕的畫像,會出現在貴宗宗主親傳弟子的昭告書上!」book18.org
他終於拋出了自己的底牌,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是他出發前特意確認過的,君慕如今已是蘇媚兒的親傳弟子,證據確鑿,看她還如何抵賴!book18.org
此言一出,蘇媚兒臉上所有的慵懶和戲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她的身體緩緩站直,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道冰冷刺骨的寒芒從中迸射而出,如同兩柄利劍,死死地盯住了林風,周身的氣壓驟然降至冰點:「林聖子,你倒是敢在本座面前,提這個名字。」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再無半分嫵媚,只有令人心悸的殺意:「本座看在雲曦月的份上,不與你計較太多。本座再說最後一遍,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你說的名字,本座也從未聽過。」book18.org
她向前踏出一步,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流,轟然爆發!化神大圓滿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碾壓向林風和寒月仙子!book18.org
「怎麼?還要本座……親自把『滾』字,刻在你們的腦子裡嗎?!」book18.org
化神大圓滿的威壓,何其恐怖!book18.org
整個集會廣場的空氣仿佛都被瞬間抽空,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青石板地面寸寸龜裂。book18.org
林風只覺得一座太古神山猛地壓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雙腿一軟,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體內靈力瞬間紊亂,竟有當場跪下的趨勢!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旁的寒月仙子厲喝一聲,化神初期的靈力全力爆發,周身縈繞起紫色光幕,堪堪將林風護在其中。book18.org
但蘇媚兒的威壓實在太過恐怖,紫色光幕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哀鳴,寒月仙子自己也是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承受了巨大的壓力。book18.org
「蘇媚兒!你敢!」寒月仙子怒聲嬌喝,眼中滿是驚怒。她沒想到蘇媚兒竟然真的敢動手,而且實力如此恐怖!book18.org
林風在光幕的保護下,終於勉強喘過一口氣。book18.org
他臉上滿是驚駭與怨毒,看向蘇媚兒的眼神如同看待生死仇敵。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不是蘇媚兒的對手,毫不猶豫地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通體晶瑩的玉牌,猛地將體內靈力注入其中!book18.org
「嗡——!」book18.org
玉牌瞬間碎裂,化作漫天光點。光點在空中飛速匯聚,勾勒出一道清冷絕世、美艷無雙的女子身影。book18.org
她身穿一塵不染的白色劍袍,長發如瀑,垂落肩頭,面容宛如冰雪雕琢,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book18.org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仿佛是這方天地的唯一中心,連日月星辰都要為之黯淡。book18.org
她身上散發出的,是純粹到極致的劍意,鋒銳、孤高、冰冷,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因果,鎮壓萬古!book18.org
這道虛影出現的瞬間,只是淡淡地瞥了下方一眼,蘇媚兒那足以壓垮山嶽的恐怖威壓,便如同春雪遇驕陽,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廣場上扭曲的空間也恢復正常。book18.org
清虛劍宗宗主,正道魁首,曦月仙子——雲曦月!book18.org
第21章 你不愛他,我蘇媚兒來愛!book18.org
雲曦月那清冷絕世的虛影甫一凝形,整個聖靈宗上空的氣流便驟然凝滯,溫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降,仿佛連空氣都被凍成了冰晶。book18.org
那是一種源於靈魂深處的孤高與鋒銳,裹挾著極致的劍意,如同萬年不化的雪山之巔,與蘇媚兒那妖嬈霸道、自帶烈焰氣場的身姿形成了鮮明而激烈的對沖,一冷一熱兩股威壓在空中碰撞,激起圈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漣漪。book18.org
蘇媚兒看著那張清冷到讓她打心底厭煩的臉,桃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有舊怨,有鄙夷,更有幾分因君慕而起的滔天怒意。book18.org
雲曦月的虛影目光清冷無波,緩緩掃視著聖靈宗的山門、殿宇與群山,仿佛一位巡視自家領地的君王,帶著與生俱來的優越感。book18.org
她的視線最終定格在蘇媚兒身上,聲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卻字字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聖靈宗……當真是許久未來過了。」book18.org
「蘇媚兒,別來無恙?」她頓了頓,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蘇媚兒的肩頭,語氣輕描淡寫,卻藏著毫不掩飾的挑釁,「上一次本座在你肩頭留下的劍傷,可曾好了?」book18.org
這一句話,如同一把淬冰的匕首,當眾揭開了蘇媚兒過往的傷疤。book18.org
在場的聖靈宗弟子無不譁然——原來宗主竟曾敗於這女人之手?book18.org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不少弟子攥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憤懣。book18.org
然而,蘇媚兒卻像是完全沒聽懂那話里的機鋒,反而極其嫵媚地伸了個懶腰,腰肢婉轉,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在紅衣下盡情舒展,仿佛一隻剛剛睡醒、慵懶卻致命的狐狸。book18.org
她玉手一翻,指尖泛著幽光,那柄通體漆黑的長劍「九幽」便憑空出現在掌心,劍身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book18.org
劍尖斜斜上揚,直指雲曦月的虛影,蘇媚兒的紅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本來,本座還想把你這個寶貝道侶留下來,賣給合歡宗好好調教一番。讓他嘗嘗合歡宗那些『極樂妙法』的滋味,等他把床上功夫練得爐火純青,再打包給你送回清虛劍宗,也算本座成人之美。」book18.org
她話鋒陡然一轉,殺機畢露,聲音冷得像冰:「不過嘛,既然你這麼寶貝他,甚至願意分出一絲寶貴的靈識給他當救命法寶,本座就賣你一個面子。現在,帶著這個偽君子和那條長舌母狗,從本座的眼前消失——本座,可以既往不咎。」book18.org
雲曦月那冰雪雕琢般的面容上,依舊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仿佛蘇媚兒的辱罵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book18.org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悲憫,仿佛在聽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胡話:「風兒說了,他是替我前來尋找那個不肖弟子的。事情沒有完成,豈能半途而廢?」book18.org
話音落,她素手輕抬,在身側的雲層中輕輕划過,一柄流轉著月華般清輝的雲紋長劍便凝形而出,劍身上刻著「梳雲」二字,正是雲曦月本命仙劍之一的投影。book18.org
劍意森然,與蘇媚兒的九幽劍氣相衝,空氣中的靈力瞬間狂暴起來,仿佛下一刻便要爆發大戰。book18.org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連風都仿佛停止了流動。就在這時——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道璀璨奪目的青金色光柱,猛地從煉丹堂的方向沖天而起,撕裂厚重的雲層,直插天際,光柱周圍還縈繞著淡淡的金色丹紋,如同活物般流轉。book18.org
緊接著,一股濃郁到極致的丹香,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瞬間瀰漫了整個聖靈宗。book18.org
那香味清冽中帶著溫潤,沁人心脾,只需聞上一口,低階弟子便覺靈力躁動,隱隱有突破瓶頸之勢;就連長老們也忍不住閉目凝神,暗自運轉靈力煉化這股丹香——六品丹藥,出世之兆!book18.org
「咯咯咯……」蘇媚兒看到那道青金色光柱,臉上瞬間綻放出比百花盛開還要燦爛的笑容,眼中的殺意一掃而空,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得意與寵溺。book18.org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雲曦月,仿佛在炫耀著自己最珍貴的寶藏,隨即朝著煉丹堂的方向,遙遙抬起纖纖玉手,五指張開,隨即在虛空中猛地一握!book18.org
「小傢伙,給本座過來!」book18.org
與此同時,煉丹堂的地火室內,君慕剛將那枚龍眼大小、通體溫潤流轉著青金色光暈的溫脈凝神丹收入玉盒。book18.org
丹藥剛入盒,便微微震顫,似有靈性般想要掙脫,足見其品質之高。book18.org
君慕還來不及擦去臉上的汗水和爐灰,便感覺到一股跨越空間法則的恐怖抓力籠罩了全身——這股力量熟悉得讓他無奈,每次蘇媚兒想「召見」他時,都是這般霸道直接。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一陣扭曲模糊,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剛過,君慕便已穩穩落在了集會廣場的上空,不偏不倚地撞進了一個溫暖而柔軟的懷抱。book18.org
熟悉的幽蘭香混著淡淡的脂粉氣湧入鼻息,讓他瞬間安定下來。book18.org
「小傢伙,你這是煉的什麼寶貝丹藥?味道這麼好聞,連本座都忍不住心癢了。」蘇媚兒將君慕緊緊摟住,溫熱的鼻息噴在他的耳畔,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調戲與寵溺,指尖還輕輕刮過他的後頸。book18.org
君慕還有些發懵,掙開蘇媚兒的懷抱後下意識地撓了撓頭,臉上被爐灰劃出了幾道黑印,鼻尖上還沾著一點藥灰,顯得有些滑稽又可愛。book18.org
他剛從煉丹成功的喜悅中回過神,尚未察覺周圍的詭異氛圍,只如實答道:「沒啥,就是之前一直想給冷師叔煉製的溫脈凝神丹,總算成了。」book18.org
說著,他才想起自己煉丹的初衷,連忙從懷中摸出那個還帶著餘溫的玉盒,鄭重地遞向一旁面若冰霜的冷月寒:「冷師叔,你修煉的功法屬極寒屬性,稍有不慎便會損傷經脈,加上之前與黑風寨、血煞門大戰時,你為了掩護弟子,經脈似乎受了暗傷。這是我特意為你煉製的六品溫脈凝神丹,宗門裡雖有其他溫養丹藥,但論針對性,都不如這一枚。可惜我如今實力尚淺,若能再精進些,便能煉製七品養脈溫體丹,效果會更好……不過有總比沒有好,你先收著吧。」book18.org
君慕絮絮叨叨地說著,語氣真誠,眼神清澈,全然不顧周圍越來越凝重的氣氛。book18.org
冷月寒那雙萬年冰封的眸子裡,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波動,冰封的湖面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圈圈漣漪。book18.org
她看著君慕那張沾滿爐灰卻無比真誠的臉,又看了看那枚散發著溫潤光暈的玉盒,沉默了片刻,指尖微顫地接過玉盒,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辛苦你了。多謝。」book18.org
這簡短的五個字,從素來惜字如金的冷月寒口中說出,已是極為難得的溫情。book18.org
「怎麼樣,小寒兒?本座的這個小傢伙還不錯吧?」蘇媚兒立刻趁機摟住冷月寒的肩膀,笑得花枝亂顫,對著她擠眉弄眼地打趣道,「感動了沒有?要不幹脆以身相許呀?保管這小傢伙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book18.org
可惜,蘇媚兒這番露骨的調戲,只換來了冷月寒狠狠的一記白眼,以及摟在她肩膀上的手被毫不客氣地拍開。book18.org
冷月寒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仿佛沾到了什麼麻煩東西。book18.org
就在這時,君慕才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book18.org
煉製六品丹藥雖不易,但聖靈宗底蘊深厚,煉丹堂長老偶爾也會示範煉製七品甚至八品丹藥,從未有過如此大的陣仗。book18.org
他環顧四周,只見宗門內幾乎所有的長老、親傳弟子、首席弟子都聚集在這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敵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book18.org
君慕的目光順著眾人的視線,下意識地抬頭望去。book18.org
下一秒,他的身體猛地僵住,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凍結,連呼吸都停滯了。book18.org
他看到了那艘懸停在半空中的白玉飛舟——那是清虛劍宗的宗門飛舟,他曾經無數次乘坐它穿梭於各大秘境,如今卻只覺得刺眼。book18.org
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飛舟前那個熟悉到骨子裡的身影——林風,那個將他推入深淵的罪魁禍首。book18.org
而護在林風身前的那道清冷虛影,更是像一把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入他的靈魂深處。book18.org
那張清冷絕世的面容,曾是他日夜仰望的星辰;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衣,曾是他心中最聖潔的嚮往;那個孤高如雪山之巔的身影,曾是他願意付出一切去追隨、去守護的師尊——雲曦月。book18.org
無數被刻意遺忘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他的腦海,將他瞬間淹沒。book18.org
是她,在他五歲時將他從孤兒院帶回宗門,手把手教他握緊第一柄木劍;是她,在他突破鍊氣期時親自護法,為他抵擋心魔反噬;是她,在他修煉遇挫、迷茫無助時,徹夜為他講解劍道至理,指點迷津。book18.org
也是她,在宗門大殿上,面對林風的誣陷,連一句辯解的機會都不肯給他,用那雙曾溫柔撫過他頭頂的手,親手廢掉了他的靈根,震碎了他的經脈;是她,在他痛得滿地打滾時,眼神冰冷如寒潭,說出那句讓他徹底絕望的話:「你心性歹毒,嫉妒成性,不配做我雲曦月的弟子。」;是她,最後將他如同丟棄一件垃圾般,一腳踹出了清虛劍宗的山門,任他在荒野中自生自滅。book18.org
那深入骨髓的劇痛,那比死亡還要冰冷的眼神,那一句句絕情的話語……所有的記憶,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清晰,仿佛就發生在昨日。book18.org
君慕站在蘇媚兒身邊,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book18.org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股從靈魂深處翻湧而出的、混合著無盡痛苦、失望、屈辱與恨意的風暴。book18.org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卻渾然不覺。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君慕重新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穿過那短短的虛空,與那道曾經讓自己魂牽夢繞的身影對視在一起。book18.org
死寂。book18.org
整個集會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連風都停止了流動。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君慕和那道清冷虛影之間,空氣中的張力幾乎要將空間撕裂。book18.org
時間在君慕的世界裡仿佛被無限拉長。book18.org
那張曾讓自己痴迷仰望的面容,此刻卻無比陌生,每一寸線條都像是在嘲諷他曾經的愚蠢與執著。book18.org
腦海中,那些被深埋的記憶如同掙脫了囚籠的惡鬼,發出尖利的嚎叫,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神魂——book18.org
「大師兄,這株『紫陽草』是我先發現的,你為何要與我爭搶?」林風委屈的聲音在宗門後山響起,周圍的同門紛紛投來指責的目光。book18.org
「師尊,林風師弟血口噴人!弟子從未偷盜過他的蘊靈丹!」宗門大殿上,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卻只換來雲曦月冰冷的注視。book18.org
「大師兄,我親眼看見你昨日拿著師尊的褻衣溜出寢宮,你還想狡辯?」林風聲淚俱下,手中舉著一件根本不屬於雲曦月的衣物,周圍的長老們臉色鐵青。book18.org
「師傅,劍骨是弟子大比勝利所得,如今已與我融為一體,怎能剝離……啊——!」靈根破碎的劇痛傳來,他痛得蜷縮在地,抬頭只看到雲曦月轉身離去的冷漠背影。book18.org
……book18.org
被誣陷時的百口莫辯,被同門圍攻時的孤立無援,被廢掉修為時的撕心裂肺,以及最後被逐出師門時的徹骨冰寒……一幕幕,一幀幀,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君慕腦海中瘋狂回放。book18.org
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那雙剛剛還因煉丹成功而神采奕奕的眼眸,此刻只剩下無盡的痛苦與恨意,仿佛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蘇媚兒敏銳地察覺到了君慕的變化。book18.org
她看著君慕因極致痛苦而微微扭曲的側臉,看著他眼底翻湧的絕望,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濃得化不開的心疼與滔天怒火。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這一切。book18.org
這兩年來,君慕白日裡勤修苦練,待人接物沉穩可靠,仿佛過去的傷痛早已煙消雲散。book18.org
可只有蘇媚兒知道,在無數個午夜夢回之時,他會被噩夢纏繞,渾身冷汗淋漓,蜷縮在床角,發出絕望的夢囈——book18.org
「師尊……弟子錯了,弟子再也不敢和師弟爭搶了……」book18.org
「師尊……救救我……弟子真的沒做過那些事……」book18.org
「師尊……饒了弟子吧……」book18.org
每一句帶著哭腔的哀求,都像一根燒紅的毒針,狠狠扎在蘇媚兒的心上。book18.org
她費盡心力,用最極致的寵愛、最霸道的溫柔包裹他,拜託溫芷柔、金鈴兒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照料他,一點點將他從絕望的泥沼中拉出來,眼看就要讓他徹底沐浴在陽光之下,可罪魁禍首的出現,竟險些讓他再次墜入深淵!book18.org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在蘇媚兒的心中轟然引爆!book18.org
但她沒有立刻發作,而是輕輕走到君慕身後,用那柔軟溫熱的嬌軀,從身後緊緊地環抱住了他。book18.org
豐滿的胸脯緊緊貼著君慕的後背,溫熱的體溫透過衣物傳遞過來,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渡給他。book18.org
「別怕,小傢伙……」蘇媚兒的聲音在君慕的耳邊響起,不再是平日裡的嬌媚調笑,而是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溫柔與堅定,「有本座在,沒有人可以再傷害你,別怕。」book18.org
溫暖的懷抱和堅定的話語,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驚雷,瞬間將君慕從無邊無際的痛苦回憶中驚醒。book18.org
他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臉頰發燙,心中滿是愧疚。book18.org
他閉上雙眼,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那些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book18.org
「對不起……」君慕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book18.org
蘇媚兒嫵媚地一笑,伸手將君慕轉過來面對自己,伸出纖細的指尖,輕輕捏了捏他那沾著爐灰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沒事的。」她的聲音重新染上了那份獨有的嬌媚與強勢,「記住,現在,本座才是你的師尊。我說過,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我也會站在你身邊。所以,別怕。」book18.org
說著,她輕輕將君慕從懷中推開,對溫芷柔和金鈴兒使了一個眼色。兩位師姐立刻會意,快步上前。book18.org
溫芷柔那溫婉典雅的臉上寫滿了關切,她走到君慕的左側,用那雙常年撫琴、柔軟而溫暖的手,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一股溫和的靈力如同流水般悄然渡入他的體內,安撫著他激盪的心神。book18.org
金鈴兒則掏出一方繡著鈴鐺紋樣的手絹,小心翼翼地幫自己的小師弟擦拭著臉上的爐灰,嘴裡還小聲嗔怪:「你呀,煉丹也不知道注意點,弄得跟個小花貓似的。」book18.org
冷月寒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上前一步,站在了君慕的前方,與蘇媚兒並肩而立。book18.org
她周身的劍意悄然升騰,如同一道堅實的屏障,將所有不善的目光隔絕在外。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蘇媚兒才緩緩轉過身,再次面向雲曦月的虛影。book18.org
此刻的她,臉上再無一絲笑容,那雙桃花眼中只剩下冰封萬里的寒意與即將噴薄的怒火,周身的化神大圓滿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讓整個廣場的空氣都為之凝固。book18.org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震得每個人的耳膜嗡嗡作響,腳下的青石板都在微微震顫:「怎麼?你們清虛劍宗當成垃圾一樣丟掉的人,我蘇媚兒撿回來當成寶貝,還不行嗎?」book18.org
她的目光如劍,直刺雲曦月的虛影,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鄙夷:「雲曦月啊雲曦月,你真是妄活了這數百年!堂堂化神大圓滿、正道魁首、曦月仙子、劍宗之主,怎麼連一絲一毫的調查都懶得去做?就憑你那寶貝徒弟的幾句讒言,便親手冤枉、廢掉自己悉心培養、從小養育的弟子!」book18.org
「那十多年的師徒情分,那十多年的敬重與苦修,在你眼裡,都比不上一個剛入門的先天道體嗎?」蘇媚兒的質問如同驚雷滾滾,在聖靈宗的山谷間不斷迴蕩,「你口口聲聲說維護公正和平,可你連一丁點的公平都不願意給這個曾經最愛你的弟子!你配稱正道魁首嗎?你配做他的師尊嗎?」book18.org
「既然你不要君慕,那本座要了!」蘇媚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既然你不愛他、不聽他、不信他、不惜他……那就由本座來愛他、寵他、信他、惜他!」book18.org
「在我聖靈宗,他就是唯一的聖子,是本座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她伸出手,指向雲曦月和林風,語氣狠戾如刀,「從今日起,誰敢動他一根汗毛,本座便要誰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book18.org
這番話,擲地有聲,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聖靈宗弟子的心中!book18.org
短暫的寂靜之後,便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與怒吼!book18.org
「說得好!正道狗,快滾出我們聖靈宗!」book18.org
「君慕師兄是我們聖靈宗的人,才不稀罕回那什麼清虛劍宗!」book18.org
「宗主萬歲!宗主威武!」book18.org
「君慕師兄,我們都相信你!」book18.org
……book18.org
一聲聲吶喊震耳欲聾,一道道充滿善意與支持的目光,如同溫暖的洪流,將君慕徹底淹沒。君慕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眶瞬間濕潤了。book18.org
他想起了兩年前,被廢除修為、逐出宗門時,耳邊響徹的是奚落、咒罵與嘲笑;那時的天地雖大,卻唯獨沒有他的容身之處;舉目四望,皆是冷眼與惡意。book18.org
而現在——身前,是為他怒斥不公、為他遮風擋雨的師尊蘇媚兒;身旁,是不善言辭卻默默守護的冷師叔,是溫柔安撫他的大師姐,是貼心照料他的二師姐;周圍,是那些平日裡待他如晚輩般疼愛的長老,是與他並肩修煉的同門,甚至還有許多素不相識的弟子……他們都在支持他,維護他。book18.org
「以後,聖靈宗會是你的家。」蘇媚兒曾經說過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book18.org
一股難以抑制的酸楚猛地湧上君慕的鼻腔,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地濕潤了。那不是痛苦的淚水,而是被無盡溫暖與感動所融化的堅冰。book18.org
君慕掙脫了師姐的攙扶,向前一步,面對著蘇媚兒的背影,面對著所有的長老和同門,深深地、深深地彎下了腰,鞠了一躬。book18.org
這一躬,是為這兩年來的收留之恩。book18.org
這一躬,是為此刻的維護之情。book18.org
這一躬,是君慕對聖靈宗這個家,最無聲也最鄭重的感謝。book18.org
青石板上,一滴淚珠悄然滑落,砸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book18.org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落在君慕的身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驅散了他心中最後一絲陰霾。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