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為天道 (8)作者:PonyS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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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妻為天道】(8)book18.org

作者:PonyScnbook18.org

2026/02/01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字數:33256book18.org

  第八章 血沃落龍終破陣,蠱承生死鎖炎心book18.org

  這一章是蠱蟲相關的調教玩法【略重口預警】book18.org

  壞女人就該被狠狠的爆艹到雙眼翻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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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疆的天,低沉沉的,黏膩的潮氣悶得人胸口發堵。即使被封賜到此地做了十年的鎮南王,仍然讓姬敬瑭沒有適應這裡的氣候。book18.org

  落龍谷的風停了,腐葉的霉腥混著若有似無的血氣湧上來,嗆得人喉頭髮緊,胃裡一陣一陣地往上頂。book18.org

  「啪!」杯子被狠狠砸在地上,紅色的佳釀四濺在了營帳的地上,像極了未乾的血漬。book18.org

  「熱死了!這該死的鬼天氣!冰塊呢?本王要的冰塊怎麼還沒到!」book18.org

  帳外的親衛聽見帳內的響動,趕忙擠進帳內。book18.org

  只見姬敬瑭猛地扯開衣襟,臉上爬滿豆大的汗珠,順著脖頸滑進衣襟。book18.org

  「本王是問冰塊,不是兵!滾出去!都擠在帳內還嫌本王不夠煩躁嗎!」book18.org

  親衛見狀只得倒退著退出帳外。book18.org

  姬敬瑭在帥案後焦躁地踱來踱去,周身的錦袍被蹭得凌亂,眼底滿是按捺不住的暴戾。book18.org

  中軍大帳內雖然是臨時的住所,但是帳內四周卻垂著江南加急趕製的蘇繡帷幔,針腳細密,繡著龍紋的圖案,角落裡立著的玉雕冰鑒內的冰早已用盡,本是用來調節帳內濕度的法器,此刻卻半點澆不滅姬敬瑭心頭的火氣。案上擺著的南疆貢品瓜果,早已被他煩躁地掃落在地,滾得四處都是。book18.org

  「王爺息怒。」一名身著月白文士長衫的謀士掀簾而入,手裡的羽扇殷勤地往姬敬瑭那邊送著涼風,臉上的笑堆得恰到好處,話里話外全是小心翼翼的恭順,「冰塊正在運輸的途中,落龍谷地火蒸騰,瘴氣纏繞,存冰本就極難,運送更是要繞開毒沼險地,還請王爺稍安勿躁。按照計劃明日便是決戰,您千金之軀,保重身子才是頭等大事,全軍上下還需您坐鎮中軍,指揮若定呢。」book18.org

  姬敬瑭腳步一頓,冷哼著重重坐回狐裘帥椅。所謂坐鎮中軍,不過是先帝覺得他無能無害,才把他打發到南疆守了十年。可如今先帝已死,潛藏心底的野心,便再也按捺不住了。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案上那張鋪開的南疆軍事輿圖上,指尖摩挲著羊皮紙的紋路,眼神一點點沉下去,翻湧著貪婪與狂熱的暗流。這張圖上,不僅畫著南疆的山川河流、關隘險地,更畫著他姬敬瑭覬覦多年的萬里江山。這麼多年他暗中網羅了不少能人異士,為的就是這堪輿上的天下。book18.org

  姬敬瑭的指尖重重按在「落龍谷」三字上,指甲划過羊皮紙,發出「刺啦」一聲銳響。book18.org

  「本王要的,豈止是一場勝利。明日之後,五毒教便會從南疆的版圖上徹底消失。那幫只會擺弄蟲豸的婦人,也配占著這南疆沃土?早就該被碾成齏粉!」book18.org

  謀士連忙躬身到底,語氣諂媚:「王爺所言極是!五毒教一除,聖火教的焱昭舞已然應下盟約。到時候南疆盡歸王爺,手握重兵,靠著十萬大山和糧草,向北能輕鬆前出爭奪天下,向南可劃江而治退守一方,就是京城裡您的那位侄女也得讓您三分!」book18.org

  這番話恰好撓到了姬敬瑭的癢處。他眯起眼,臉上露出一抹陰鷙的笑意,嘴角都透著志得意滿的得意。book18.org

  「姬凝霜……哼,我的大侄女。」他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語氣里的不屑與嫉恨幾乎要溢出來,「當年皇兄駕崩,若不是這丫頭心狠手辣,把我的大侄子宰了,這皇位怎麼輪得到她一個女流之輩?大乾的江山,本就該是我姬敬瑭的!」book18.org

  他端起旁邊侍女剛沏好的涼茶,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仿佛喝下去的不是微涼的茶水,而是整個大乾的錦繡河山。放下茶杯時,杯底重重磕在案上,發出「當」的一聲悶響。book18.org

  「陰老那邊,準備得如何了?」姬敬瑭的聲音沉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那些『東西』,明日能不能如期送上戰場?」book18.org

  謀士的眼神微微閃爍,隨即迅速低下頭,恭恭敬敬地回話:「回王爺,陰老半個時辰前剛傳信過來,言明一切盡在掌握。三萬『血屍』大軍今晚就能全部煉成,前段時間的測試已經證明在血屍面前,五毒教的毒術根本沒有什麼作用。只待明日拂曉號角一響,便是出籠的猛虎,定能將五毒教的防線撕成碎片,雞犬不留!」book18.org

  聽到「血屍」二字,即便是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姬敬瑭,眼角也忍不住跳了跳。那是他與六國餘孽暗中勾結的產物,也是他圖謀南疆、問鼎中原的最大底牌——用活生生的鎮南軍精銳,配合上古禁忌秘法煉製而成,不知疼痛、力大無窮,只懂殺戮的怪物。這支軍隊沒有恐懼,沒有退縮,更沒有士氣低落的說法,只要頭顱還在,就會握著刀,一直砍下去,直到把眼前的一切活物撕碎。而代價就是,那些忠誠的鎮南軍精銳軍士,統統變成了沒有理智的血屍。book18.org

  「好!」姬敬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微不足道的不適感,語氣愈發果決,「告訴陰無咎,此戰若勝,本王許諾他們復國所需的錢糧、軍械,乃至南疆六城封地,絕無半句虛言!我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這南疆的天,姓姬!是我姬敬瑭的姬,不是姬凝霜的姬!先帝的天下,應該由我繼承。」book18.org

  他重新站起身,大步走到大帳門口,一把掀開簾幕。外頭的天暗得徹底,濃黑壓得人喘不過氣,遠處營寨的火把在風裡晃悠,巡邏士兵的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扭扭的,透著股陰惻惻的寒氣。book18.org

  空氣里的血腥味,似乎比片刻前更濃了些,混雜著瘴氣,愈發刺鼻。book18.org

  「來人!」姬敬瑭朝著帳外厲聲喝喊,聲音穿透夜色。book18.org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往日裡,只要他一聲令下,帳外的親衛們定會齊聲應諾,聲音震得人耳朵發聵,連地面都要微微震顫。可此刻,帳外靜悄悄的,連半分腳步聲、呼吸聲都聽不到,只有夜風鑽過營寨縫隙,發出低低的嘯聲,在寂靜里聽得人頭皮發緊。book18.org

  「來人,耳朵都聾了嗎!」book18.org

  姬敬瑭眉頭緊鎖,一股莫名的煩躁與不安湧上心頭,想到是不是剛才讓親衛都滾出去,所以走太遠了。book18.org

  他心臟發緊再次大喝。「人都死到哪裡去了?!本王的話,你們沒聽見嗎?!」他拔高了嗓門,再次怒喝,周身的靈力不自覺地外泄,震得帳簾微微晃動。book18.org

  這一次,終於有了動靜。book18.org

  「踏、踏、踏……」book18.org

  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的陰影里傳出來,節奏僵硬,帶著拖沓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不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踏出來的,反倒像是腳拖在地上挪動。book18.org

  姬敬瑭眯起眼,手放在腰間的劍柄上,借著帳內透出去的燈火,凝神望去,只見幾個黑影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book18.org

  裝束上看,是他的親衛,個個身披玄鐵重甲,身形依舊魁梧威武,可姿勢卻怪異得很——頭顱低垂著,脖頸僵硬得不能轉動,身體直挺挺的,每走一步,甲葉碰撞的聲音都空洞又沉悶,沒有半分活人的生氣。book18.org

  「怎麼回事?!見了本王,為何不跪?!」姬敬瑭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厲聲呵斥,試圖用王爺的威嚴掩蓋住心底的慌亂。book18.org

  領頭的親衛緩緩抬起頭。book18.org

  當看清那張臉時,姬敬瑭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了。那是一張慘白如紙的臉,雙眼血紅,嘴角掛著一絲早已乾涸的黑血,皮膚上隱隱透出青紫色的屍斑,順著脖頸蔓延到衣領深處,觸目驚心。book18.org

  這哪裡是活人?分明是一具被嶄新煉製出來的血屍!book18.org

  「嗬……」那親衛張開嘴,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低吼,一股腐爛的惡臭撲面而來,姬敬瑭眼神里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book18.org

  「唰!噗嗤!」長劍被拔出,一刀將那親衛梟首,可是其他親衛變成的血屍仿佛沒有看見一樣,仍然向著姬敬瑭靠近。book18.org

  姬敬瑭驚恐地後退兩步,指尖冰涼,「怎麼會這樣?!不是說,只有死囚和選定的士兵才會被煉製嗎?為什麼……我的親衛也會變成血屍?!」book18.org

  「因為,王爺您的身邊,根本不需要活人啊。」book18.org

  一個沙啞刺耳的聲音響起,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又像是毒蛇吐信時的嘶鳴,從親衛們的身後幽幽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渾身汗毛倒豎。book18.org

  那些如同行屍走肉的親衛,緩緩向兩側分開,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提線木偶,讓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book18.org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全身裹在寬大的黑袍里,黑袍下擺拖在地上,遮住了雙腳,手裡拄著一根通體漆黑的骨杖,杖頭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眼眶裡閃爍著幽綠色的鬼火。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骨杖都會在地面上敲出「篤、篤」的聲響,像是踩在姬敬瑭的心跳上。book18.org

  「陰無咎?!」姬敬瑭死死盯著來人,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的親衛……是你做的?!」book18.org

  陰無咎緩緩摘下兜帽,一張皺縮的臉暴露在燈光下,溝壑縱橫得像老樹皮。眼窩陷得極深,灰白色的眼珠在暗處泛著幽光,瞧著便像條伏在陰影里的毒蛇。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唯有嘴角那道深深的溝壑,透著若有似無的殘忍。book18.org

  「嘿嘿嘿……」陰無咎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笑聲嘶啞乾澀,迴蕩在寂靜的帳外,「王爺何必如此大驚小怪?這些親衛對您忠心耿耿,老朽不過是幫他們一把,讓他們就算死了,也能永遠守在王爺身邊,不離不棄。這難道,不是一種恩賜嗎?」book18.org

  「放屁!」姬敬瑭猛地將佩劍直指陰無咎,劍身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的修為雖只有金丹中期,多年養尊處優早已荒廢了不少,可生死關頭,那一身皇族的威嚴還是被逼了出來,「你敢動本王的人!」姬敬瑭長劍直指陰無咎,劍身微微顫抖,「當年是誰收留你們這些喪家之犬?是誰給你們地盤、給你們資源煉血屍?本王敬你一聲陰老,你倒敢反過來算計我?!你們,是要造反嗎!」book18.org

  「造反?」陰無咎歪了歪頭,臉上露出戲謔的表情,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王爺此言差矣。我們六國之人,本就是亡國之奴,國已不存,何來造反一說?我們只不過是……想要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罷了。」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姬敬瑭心頭的不祥預感,已經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恐懼,攥得他心臟發疼,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book18.org

  陰無咎沒有直接回答,自顧自地走進大帳,無視姬敬瑭手中的利劍,仿佛那不過是一根無用的枯枝。他徑直走到那張象徵著權力的帥案前,伸出枯瘦如柴、皮膚皺得像老樹皮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案上的鎏金令箭。book18.org

  「這令箭真讓人懷念啊,這可是熔鑄了六國的軍符鑄成的,裡面有多少六國的血。」陰無咎狀似隨意地感嘆了一句,隨即猛地轉過身,那雙灰白的眼睛死死盯著姬敬瑭,眼神里的戲謔消失不見,只剩下冰冷的殺意,「姬敬瑭,你當真以為,我們六國遺族,會甘心做你的一條狗,幫你去咬你的侄女?等你坐上皇位,再施捨我們幾塊骨頭?你也太天真了。看看我現在的模樣,我是誰?我可是曾經魏國的國師,你一個被流放的王族,也配和我共事?」book18.org

  「你!」姬敬瑭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他想調動體內的靈力,給這個老東西致命一擊,可卻發現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般,連握劍的手都在不停顫抖。book18.org

  可就在他強行運轉靈力的瞬間,丹田猛地傳來一陣絞痛,像是有火在燒,又像是有針在扎,疼得他渾身抽搐,連靈力都散了。book18.org

  「啊!」姬敬瑭慘叫一聲,手中的長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整個人痛苦地捂著肚子,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臉色比那些血屍還要慘白。book18.org

  「怎……怎麼會……」他驚恐地發現,體內的靈力正在飛速消散,經脈里不知何時,竟爬滿了黑色的毒氣,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灼燒般的疼痛。book18.org

  「是不是感覺渾身無力,丹田像被火燒一樣?經脈里像是有無數隻蟲子在啃咬?」陰無咎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里滿是殘忍的笑意,「王爺平日裡最愛喝的『凝神露』,可是老朽親手調配的。無色無味,潤物細無聲,平日裡喝著,倒真能凝神靜氣,緩解燥熱。可毒素一旦被激活,瞬間啃噬你的氣海經脈,讓你變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book18.org

  「你……你早就算計好了……」姬敬瑭滿頭大汗,身體因痛苦和恐懼而不停抽搐,眼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他猛地轉頭,看向一旁毫不驚訝的謀士,聲音嘶啞地嘶吼,「李縉!你……你也背叛本王?!你可是我看中的智囊,你是什麼時候……」book18.org

  那謀士此刻聽到姬敬瑭的質問,對著陰無咎作揖道:「那凝神露是小的親手端給王爺的,王爺自然知曉了某是陰老的人,不過你一定好奇我是什麼時候投靠的陰老吧。」book18.org

  陰無咎瞥了李縉一眼,沒有阻止他的話。book18.org

  「也讓王爺死個明白,李縉本姓趙,是燕國人,你明白了嗎?從一開始我就是六國的人,自然不可能為你們大乾所用。」李縉厭惡的看著一旁的姬敬瑭。book18.org

  姬敬瑭渾身一軟,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原來從一開始,他就不是什麼下棋之人,不過是這群六國遺族手裡的一顆棋子,如今沒用了,便要被隨手丟棄。book18.org

  「可是,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是現在?」姬敬瑭喘著粗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眼中滿是不甘,「明日就是決戰,沒有本王,你們怎麼指揮十萬大軍?沒有本王,聖火教那邊……對了,我還有用,你們可以以我的名義分裂大乾,到時候我就是南乾的皇帝!我封你為國師,如何?!」book18.org

  「國師?」陰無咎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語氣里滿是不屑,「我是魏國的國師,怎麼能做你大乾的狗?你現在還指望那個焱昭舞?那個女人比你還要野心勃勃,不知道她圖謀了多少,但是現在她肯定想的是讓你去做出頭鳥,打掉五毒教這個競爭對手,然後聖火教取代五毒教,把你架空,統治南疆。你以為是你在利用她?實則是我們和她互相利用罷了。而你,不過是夾在中間,最可悲的那個傻子。」book18.org

  陰無咎蹲下身,那張枯槁的臉湊近姬敬瑭,聲音如同惡鬼低語,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派去聖火教的信使,被那個女人砍了腦袋,裝在盒子裡,當成投名狀,親手送給了大乾的欽差——安國侯葉笙!」book18.org

  「什麼?!」姬敬瑭如遭雷擊,雙眼圓睜,大腦一片空白,嘴裡喃喃自語,「投名狀……安國侯……葉笙?!那個女人,我要殺了她,竟敢如此騙我!」book18.org

  「不錯。」陰無咎冷笑一聲,站起身,張開雙臂,仿佛已經擁抱了勝利,「你以為明天滅掉五毒教是為了給你鋪路,幫你奪取南疆控制權?錯了!那不過是個幌子!五毒教雖然難纏,擅長用毒和蠱術,卻還不放在我們眼裡。鎮南軍的精銳已經半數被我們煉製成了血屍,我們的真正目標,是借著這場混戰,撕爛大乾的南疆,然後生擒那位女帝姬凝霜的心頭肉——安國侯葉笙!」book18.org

  陰無咎的灰白眼珠里迸出瘋魔般的光,幾十年的仇恨與不甘在胸腔里翻湧。book18.org

  「只要葉笙在手,我們就有了要挾女帝姬凝霜的絕佳籌碼!那個女人雖然手段狠辣,冷酷無情,對待政敵從不手軟,但對這個男人,卻是在意得緊。為了他,她甚至把寶貝的黑羽衛都調來給他防身,害得我們損兵折將,好幾次都沒能拿下他。到時候,割地、賠款、釋放六國遺族,都在我們一念之間!復國大業,指日可待!」book18.org

  說到這裡,陰無咎的身體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灰白色的眼珠里布滿了血絲,看起來愈發猙獰可怖,仿佛時間回到了當年他掌控權柄的時期,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book18.org

  「至於你……」陰無咎重新看向地上的姬敬瑭,眼神恢復了冰冷與漠然,仿佛在看一件毫無價值的垃圾,「你確實可以殺了焱昭舞,但是你已經看不到了。你的利用價值已經耗盡了。不過,念在你提供了這麼多資源和『材料』——無論是煉製血屍的士兵,還是藏匿我們的據點。老朽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我會把你煉製成最強的『血屍王』。」陰無咎的聲音冰冷刺骨,「擁有皇族血脈的屍傀,天生便比普通血屍更加強大,定能發揮出更驚人的威力。你會成為我們復國大業上,最堅固的一塊基石,替我們斬殺所有敵人。王爺,你應該感到榮幸。」book18.org

  「不!不要!你們這群魔鬼!我是王爺!我是大乾的鎮南王!你們不能……不能這樣對我!對,對了,我還是大乾女帝姬凝霜的叔父,她為了我也可以割地、賠款,不要殺我!」姬敬瑭絕望地嘶吼著,手腳並用地爬向陰無咎,想要祈求惡魔改變心意。book18.org

  可那幾名化作血屍的親衛,已經圍了上來,冰冷僵硬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按住了他的四肢,讓他動彈不得。他們的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像是要將他的骨頭凍裂。book18.org

  陰無咎舉起手中的骨杖,杖頭的骷髏頭骨里,幽綠色的鬼火愈發旺盛。他口中念念有詞,一段段晦澀難懂、充滿邪惡氣息的咒語,在帳內迴蕩,聲音低沉沙啞,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隨著咒語響起,帳內的溫度驟降,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死亡氣息。book18.org

  「啊——!!!」姬敬瑭發出最後一聲悽厲的慘叫,聲音撕心裂肺,響徹整個營寨,隨即戛然而止。他的眼神逐漸渙散,原本充滿恐懼與不甘的瞳孔,最終變得和那些親衛一樣,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皮膚下隱隱有黑色的脈絡涌動,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和血屍一樣,冰冷而腥臭。book18.org

  鎮南王姬敬瑭懷揣著問鼎天下的野心,機關算盡,最終卻落得個被煉製成血屍傀的下場,淪為他人操控的殺戮工具。book18.org

  陰無咎看著徹底安靜下來的「血屍王」,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他轉身走出大帳,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夜風掀起他的黑袍,如同一隻展翅的蝙蝠。book18.org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穿透了營寨的寂靜,傳入每一名六國遺族的耳中。book18.org

  黑暗中,無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營寨的各個角落浮現,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沒有發出半分聲響,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book18.org

  為首的黑影抬頭,面罩後的眼睛泛著冷光,沉聲應道:「請陰老示下!我等願為復國大業赴死!」數十道聲音疊在一起,冷硬得像石頭。book18.org

  「讓我們的人不用隱藏了,接管所有大軍的控制權!那些還在猶豫的將領,全部殺掉!封鎖一切消息,不得讓任何人出入大營!這是我們起兵反乾的主力,必須清洗乾淨!」book18.org

  「按照原計劃,明日拂曉,發動總攻!讓所有的血屍都衝上去擊潰五毒教,務必生擒五毒教聖女藍蝶,她還有更大的用處!」book18.org

  「另外,」陰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派出一支由『死魂衛』組成的奇襲隊,今晚就出發。繞過正面戰場,從那條隱秘的小路,摸到五毒教的後方腹地去。」book18.org

  一名黑衣頭領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道:「陰老,目標是?」book18.org

  「抓人。」陰老冷冷地說道,「把五毒教里那些還沒長大的幼崽,儘可能多地抓回來。如果在那裡遇到藍蝶那個小丫頭……哼,不必留手,逼她就範!她是五毒教的魂,也是最大的軟肋。只要捏住了她,五毒教就只能任我們擺布!而她最大的軟肋就是五毒教的傳承。」book18.org

  「我要讓這場戲,變得更加精彩,更加混亂!只有水徹底渾了,我們才能摸到那條最大的魚!」book18.org

  「遵命!」book18.org

  黑影們瞬間散去,如同融入了夜色之中。book18.org

  陰老站在高處,俯瞰著這座龐大的軍營。此時的軍營,表面上依舊燈火通明,巡邏的士兵往來穿梭,看起來戒備森嚴。但只有他知道,這座軍營的已經易幟倒向六國。book18.org

  那些原本屬於大乾的士兵,此刻大半已經變成了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而剩下的那些,也被蒙在鼓裡,即將被迫參與這場造反成為這場陰謀的炮灰。book18.org

  「葉笙……姬凝霜……」book18.org

  陰老望著北方,那是大乾京城的方向,也是葉笙所在的方向。他枯瘦的手指緊緊握著骨杖,眼中滿是怨毒與期待。book18.org

  「等著吧,明天,我會給你們一份大禮。一份用鮮血和絕望編織的……大禮!」夜風呼嘯,捲起地上沙塵,掩蓋了將至的殺戮氣息。深邃黑暗中,一雙雙猩紅眼睛緩緩睜開,靜待黎明,靜待鮮血盛宴。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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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漫長的,籠罩在落龍谷崎嶇入口的薄霧被陽光刺破,照亮了這片將成修羅場的土地。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沉悶的戰鼓聲毫無徵兆地響徹山谷,每一下都重錘般砸在人心口。book18.org

  五毒教防線後方,聖女藍蝶跪在染血青石旁,手中捏著散發柔和白光的蝴蝶形態的「回春蠱」,小心翼翼按在一名年輕女弟子的傷口上。那女弟子腹部被利刃劃開,腸子外露,臉色慘白如紙。book18.org

  「忍著點阿秀,撐住!」藍蝶咬著牙,額角的汗珠子滾落在阿秀臉上。她那身藍苗衣早被血污和泥土糊得看不清原色,卻仍死死攥著回春蠱運功。book18.org

  「聖……聖女……」阿秀艱難睜眼,氣若遊絲,「別……別費力氣了……我……我沒救了……敵人……太多了……」book18.org

  「閉嘴!我說能救就能救!」藍蝶咬牙,拚命催動靈力維持蠱蟲活性。book18.org

  正說著,前方防線突然傳來一陣慘叫,混著骨骼碎裂的脆響,聽得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藍蝶猛地抬頭,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視線盡頭,潮水般湧來的「鎮南軍」根本不是活人!他們面色青灰,雙目翻白,有的缺胳膊斷腿、腸穿肚爛,卻仍邁著僵硬而有力的步伐,不知疲倦、無懼無畏地向前衝鋒。book18.org

  落龍谷的出口是一道狹長的谷口,原本布設著五毒教引以為傲的毒瘴大陣,在這些怪物面前竟失了大半效用。book18.org

  一名五毒教精英弟子揚起一把幽綠色毒粉——見血封喉的「腐骨散」。book18.org

  毒粉撒在沖在最前的「血屍」臉上,發出「滋滋」腐蝕聲,血屍臉皮瞬間潰爛脫落,露出森森白骨與渾濁眼球。book18.org

  若是常人,早已痛得滿地打滾。可那血屍僅動作頓了一瞬,隨後喉嚨里發出野獸般低吼,手中長刀猛地揮下。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那名精英弟子來不及後退,便被一刀劈成兩半,鮮血噴濺血屍一臉,反倒讓它更加狂暴,張開爛嘴撲上去撕咬地上的屍體。book18.org

  「這……這些是什麼怪物……」藍蝶身後幾名年輕弟子嚇得臉色煞白,手中兵刃微微顫抖。book18.org

  「是血屍!是死人煉製的傀儡!」book18.org

  防線將崩之際,一道陰冷蒼老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book18.org

  「慌什麼!一群沒用的東西!」book18.org

  大長老拄著漆黑蛇頭拐杖大步走來,這位平日陰鷙、對藍蝶百般挑剔的老嫗,此刻步伐沉穩,周身散發著心悸的威壓。book18.org

  她身後跟著另外四位長老:身形佝僂、背扛巨葫蘆的蠍長老;手指細長如鉤、眼神陰毒的蛛長老;滿臉毒瘡、身材矮胖的蟾長老;全身纏滿繃帶、只露赤紅雙眼的蜈長老。book18.org

  這五人是五毒教激進派的核心,平日裡架空藍蝶,主張以殺止殺,這次引鎮南軍入境,便是她們的手筆。她們的目的是殺掉想要謀反的姬敬瑭,然後等著天高皇帝遠,大乾再派一個其他人來南疆,這樣五毒教就能繼續架空新來的朝廷中人,繼續做這南疆的土皇帝了。book18.org

  「大長老!」藍蝶起身,眼中滿是焦急,「毒陣擋不住它們!這些怪物不怕毒!教內弟子死傷慘重,我們必須撤回教內,借地形……」book18.org

  「撤?往哪撤?」大長老冷哼,渾濁老眼中閃過狠厲,「落龍谷是我們最後的屏障,身後就是教中老幼的棲身之地!退一步,便是滅族!」book18.org

  她猛地將蛇杖往地上一頓,無形波動瞬間擴散,震懾住周圍幾個想後退的弟子。book18.org

  「都給我頂住!誰敢後退一步,老身先把他喂了萬蛇窟!」book18.org

  大長老的怒吼迴蕩戰場,雖殘酷,卻穩住了瀕臨崩潰的軍心。book18.org

  「老蠍子,別藏著了,把你養的寶貝都放出來!」大長老轉頭看向蠍長老,語氣森然,「這些怪物不怕毒,我不信它們不怕碎屍萬段!」book18.org

  「嘿嘿,老太婆,不用你教!」蠍長老怪笑一聲,抬手拍向背後巨葫蘆。葫蘆口剛開,蛛長老的白絲已如鋼索般織成巨網;蟾長老不等血屍衝來,鼓著肚子噴出一片黃褐毒液,酸臭味瞬間瀰漫開來。蜈長老身形一晃,如巨蜈般貼地遊走,雙手繃帶散開,露出鐮刀般彎鉤,沖入敵陣,專門收割被蛛絲纏住的血屍腿腳。book18.org

  五大長老同時動手,鐵蠍、蛛絲、毒霧交織,血屍嘶吼著倒下,場面又烈又亂。鐵背毒蠍雖毒不死血屍,卻能剪斷其肌腱骨骼;蛛絲雖勒不死死人,卻能限制行動;蟾毒雖不致命,卻能腐蝕兵刃鎧甲。book18.org

  一時間,血屍大軍的攻勢竟被硬生生遏制。book18.org

  藍蝶看著眼前的廝殺,心裡堵得慌。她向來主張和朝廷相安無事,卻被這幾位長老裹挾著,捲入了這場生死之戰。因為她知道五毒教在南疆說一不二,但是比起天下,還是偏居一隅,中原的帝王知道了是五毒教殺死鎮南王怎麼可能會放過五毒教,更何況還有聖火教在一旁覬覦,只是被五大長老裹夾著只能參與這場和鎮南王的生死之斗。book18.org

  然而好景不長,遠處山坡上的號角聲再次變奏,愈發急促瘋狂。book18.org

  「吼——!」book18.org

  伴隨一聲聲非人的咆哮,血屍大軍後方,突然湧現出一批身形更高大、渾身覆著暗紅符文的重甲血屍,接著從那些血屍中一道龍氣從中迸發,一具全身著甲的高大血屍從中殺出。book18.org

  「噗嗤——」一刀橫掃千軍,生生逼退了五大長老,將附近的弟子全部腰斬。book18.org

  其他重甲血屍揮舞著巨大狼牙棒和重錘,無視腳下毒蠍與身上蛛絲,僅憑蠻力瘋狂衝撞。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一隻重甲血屍一錘砸下,將數隻鐵背毒蠍砸成肉泥;另一隻猛地一扯,便將堅韌蛛網撕裂。book18.org

  這些重甲血屍不知累,一錘下去就是一片哀嚎,五毒教弟子根本擋不住。book18.org

  「該死!這是什麼鬼東西?!」蠍長老看著心愛的毒蠍被成片踩死,心疼得面容扭曲。book18.org

  「是符文屍傀!六國餘孽竟用了上古禁術!」大長老見多識廣,一眼認出怪物來歷,臉色煞白,「這些屍傀身上有防禦符文,尋常蠱蟲破不開防禦!」book18.org

  「大長老!左翼防線破了!」一名渾身是血的執事跌跌撞撞跑來,哭喊道,「阿花師姐她們……全都被撕碎了……」book18.org

  大長老身形一晃,差點站穩不住,阿花是她的親傳弟子。她轉頭看向左翼,那裡已成血肉磨坊,數十頭重甲血屍正在瘋狂屠戮,五毒教弟子如狂風中的落葉,毫無還手之力。book18.org

  更遠處,聖火教的赤紅色旗幟穩穩插在高坡上,紋絲不動。那位聖火教神使未派一兵一卒,如冷酷看客般欣賞著這場單方面屠殺,靜待坐收漁利。book18.org

  「天亡我五毒教嗎……」大長老喃喃自語,握蛇杖的手劇烈顫抖。book18.org

  她活了一輩子,鬥了一輩子,為了權柄與聖女對立,用狠毒手段排除異己。可面對絕對力量碾壓,才發現此前的勾心鬥角,竟如此可笑無力。book18.org

  「大長老!我們擋不住了!」book18.org

  「大長老!快撤吧!」book18.org

  四周傳來弟子們絕望的哭喊。book18.org

  大長老猛地回過神,轉頭看向身後。藍蝶雖滿臉淚水、渾身顫抖,卻仍在堅持救治傷員,未曾後退半步。book18.org

  那是五毒教的聖女,是教派的希望,但是也是她曾最想除掉的眼中釘,她一直認為這一代聖女太過軟弱。可這一刻,看著那柔弱卻堅韌的身影,大長老冷硬的心突然狠狠抽搐。book18.org

  「我們……真的錯了嗎?」她低聲自問。book18.org

  「大姐!」蠍長老抹了把臉上血污,聲音沙啞,「這幫雜碎太硬了,我的寶貝快死光了!再耗下去,咱們都得死在這兒!」book18.org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渾濁的老眼裡透著狠勁,那是沒了退路的決絕。她轉身看向四位老友,語氣褪去陰鷙,多了幾分坦蕩豪邁:「老蠍子,老毒物們,咱們爭了一輩子,到頭來把聖教逼到這步田地。我們是罪人啊。」book18.org

  蛛長老織網的手停了下來,看著大長老,臉上露出解脫的笑意:「大姐,有話直說。咱們姐妹,什麼時候怕過死?」book18.org

  「好!」大長老重重點頭,高高舉起蛇杖,聲音嘶啞高亢,傳遍整個戰場:「聖女聽令!」book18.org

  正在救治傷員的藍蝶渾身一震,愕然抬頭。book18.org

  「立刻帶領倖存弟子退守後山密道!帶著孩子們離開,遁入十萬大山!你們活著,五毒教就未亡!」book18.org

  「大長老?!」藍蝶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那你們呢?」book18.org

  「我們?」大長老看向四位老友,露出悲壯的笑容,「我們這把老骨頭活夠了。今天,就讓我們為聖教流盡最後一滴血!」book18.org

  「老東西們,還記得當年的『五毒滅世陣』嗎?」大長老眼中燃燒著瘋狂火焰。book18.org

  蠍長老愣了一下,隨即狂笑不止,笑得眼淚直流:「哈哈哈哈!記得!當然記得!年輕時練的保命禁術,沒想到臨了還要用上!」book18.org

  「別廢話了!」蜈長老扯掉繃帶,露出滿是毒瘡疤痕的身軀,「讓這幫雜碎見識下真正的五毒教!」book18.org

  「聖女!快走!!!」大長老最後一聲怒吼如驚雷炸響。book18.org

  藍蝶看著五位長老身上爆發的狂暴不穩定氣息,瞬間明白她們要做什麼——燃燒本命蠱毒的自殺式攻擊!book18.org

  「不……不要……」藍蝶哭喊著要衝過去,卻被兩名忠心女弟子攔住,「聖女!快走!別讓長老們白死!」book18.org

  「走!!!」book18.org

  伴隨大長老最後的決絕咆哮,五位老人如燃燒的流星,逆著敗退人流,義無反顧地沖入密密麻麻的血屍大軍!book18.org

  「六國餘孽!姬敬瑭!你們不得好死!老身做鬼也不放過你們!」book18.org

  大長老沖在最前,蛇杖猛地插進一頭重甲血屍胸膛,隨後身體劇烈膨脹,皮膚下似有無數毒蛇遊走撕咬。book18.org

  「老蠍子!來世再做姐妹!」book18.org

  「轟——!轟——!轟——!轟——!轟——!」book18.org

  五聲驚天巨響在大軍中心炸開!毒氣爆發!紫、黑、白、黃、紅五團濃烈毒霧從長老們自爆的身體中噴涌而出,交織成一朵絢爛恐怖的五彩毒霧!book18.org

  這毒霧之強駭人聽聞,方圓數百丈內,普通血屍與重甲屍傀接觸到毒霧,瞬間便開始消融。玄鐵鎧甲如蠟油融化,皮肉化為膿水,骨骼發黑酥脆,最終成了齏粉!book18.org

  劇烈氣浪裹挾著毒液席捲四方,掀翻無數敵人。僥倖未在爆炸中心的血屍,沾到一絲毒霧便開始潰爛,那恐怖景象讓後方的軍士心生膽寒。book18.org

  毒霧迅速擴散,在戰場中央形成數百丈寬的死亡屏障,硬生生將血屍大軍攔腰截斷,仿佛從地面上抹消一般擦去,僅僅是一擊就秒殺了半數血屍!這是五位長老用命,給五毒教剩下的人,鋪出的一條生路。book18.org

  遠處山坡上,藍蝶跪在地上,眼淚砸進泥里,看著那團散不去的五彩毒雲,喉嚨發緊——若是她早能強硬些,若是長老們能放下權欲,何至於此?若是早一點團結,或者她再強硬一點不放縱五大長老奪權,是不是就不會有這場慘劇?book18.org

  「聖女……快走吧……敵人很快會繞過毒霧追來的……」身邊弟子哭著呼喚著她。book18.org

  藍蝶擦乾眼淚,深深看了眼五位長老的長眠之地,眼中柔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毅與仇恨。book18.org

  「走!一定要記下這筆仇,此生誓殺姬敬瑭和六國餘孽!」book18.org

  她咬牙下令,帶著殘存的數百名弟子與驚恐的孩子,跌跌撞撞向後山密道撤去。book18.org

  然而命運的玩笑格外殘酷。五毒教後山密道藏在懸崖峭壁間的羊腸小道上,平日裡人跡罕至,唯有教中核心知曉。book18.org

  藍蝶帶著隊伍艱難穿行在山道上,每個人臉上都寫滿疲憊與恐懼,孩子們的壓抑抽泣在隊伍中蔓延。book18.org

  「快到了……穿過前面的一線天,我們就安全了……」藍蝶不斷給弟子們打氣,自己的雙腿卻沉重如灌鉛。book18.org

  終於,狹窄山口出現在眼前。只要穿過這裡,便能進入十萬大山深處,那裡地形複雜、瘴氣叢生,是擺脫追兵的絕佳之地。book18.org

  可走在最前的探路弟子剛踏出山口,變故陡生!book18.org

  「嗖!嗖!嗖!」book18.org

  數聲尖銳破空聲響起,幾支黑色弩箭從兩側岩石後射出,精準貫穿了那幾名弟子的胸膛!book18.org

  「啊!」慘叫聲瞬間打破希望的寂靜。book18.org

  「有埋伏!退後!快退後!」藍蝶大驚失色,揮舞毒笛灑出藍色毒粉,試圖阻擋敵人視線。book18.org

  但敵人早有準備,一陣陰冷笑聲從四周陰影中傳來:「聖女殿下,我們在此等候多時了。」book18.org

  隨著笑聲,數十道黑影從岩石後、樹梢上躍下,瞬間封鎖了山口所有出路。這些人身著緊身夜行衣,蒙著黑布,只露一雙雙冰冷殘忍的眼睛,手中武器五花八門,其中不少六國制式的兵器暴露了他們的身份。book18.org

  這是六國餘孽精心培養的死士小隊!他們並未急著進攻,反倒如圍獵野狼般,戲謔地看著被堵在山道上的眾人。book18.org

  領頭死士身材瘦削,不善言辭,不過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藍蝶染血卻依舊絕色的臉龐與身段:「這個聖女,上面交代一定要抓活的,其他的可以抓住用來制約那個聖女。」book18.org

  藍蝶將瑟瑟發抖的孩子護在身後,強作鎮定喝問,「既然知曉我是五毒教聖女,還不快滾!否則我的萬蠱噬心之毒,讓你們生不如死!」book18.org

  「哈哈哈!萬蠱噬心?」領頭死士嗤笑,「聖女殿下,您已是喪家之犬了。現在還有誰能護著你?」book18.org

  他猛地揮手,身後死士立刻散開,呈半包圍之勢逼近:「而且,我們沒打算和你硬拼。」book18.org

  領頭死士陰險一笑,突然伸手一抓。幾名死士從草叢裡拖出十幾個五花大綁的幼童,正是剛才混亂中走散的孩子!鋒利匕首架在他們稚嫩的脖子上,稍一用力便會割斷喉管。book18.org

  「哇——!聖女姐姐救我!」book18.org

  「娘!我要娘!」book18.org

  孩子們的哭喊聲如利刃刺入藍蝶心臟。book18.org

  「卑鄙!無恥!」藍蝶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放開他們!禍不及妻兒,你們連孩子都不放過嗎?!」book18.org

  「兵不厭詐。」領頭死士毫不在意聳肩,「聖女殿下,你只有兩條路可選。第一,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走。我們保證不殺這些孩子,還能放過你身後的弟子。」book18.org

  「第二,」他手中匕首在一名男童臉上輕輕划過,留下一道血痕,血液瞬間流出,引得孩子尖叫,「你不配合,我們就當著你的面,一個個割開這些小崽子的喉嚨,讓他們血流干。然後殺光你身後所有人,把你扒光了帶回去領賞!」book18.org

  「怎麼選,你自己看著辦。」book18.org

  「你……」藍蝶一陣天旋地轉。她看著被刀刃逼住的孩子,看著身後絕望的弟子,手中毒笛幾次舉起,又無力放下。她有自信能殺光這些死士,可是她無法保證保護住那些孩子和身後的弟子們,她身後是五毒教最後的根苗,她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慘死?book18.org

  「給你三息時間考慮。」領頭死士開始倒數,「三……」book18.org

  「二……」book18.org

  每一聲倒數,都砸碎了藍蝶所有的驕傲與堅持。book18.org

  「一……」book18.org

  就在死士匕首即將刺入男童脖頸的瞬間——book18.org

  「住手!!!」book18.org

  藍蝶發出悽厲尖叫,「我跟你們走!我跟你們走!放她們一條生路!」book18.org

  「嘿嘿,這就對了嘛。」領頭死士得意獰笑,示意手下,「去,把聖女殿下請過來。溫柔點,別弄傷了這張漂亮臉蛋。」book18.org

  兩名死士獰笑著走向藍蝶,手中拿著特製鐐銬。藍蝶絕望閉眼,兩行清淚滑落。她知道這一去便是萬劫不復,但為了五毒教,她別無選擇。book18.org

  就在兩名死士即將把鐐銬鎖在藍蝶身上的時候——book18.org

  「嗷嗚——!!!」book18.org

  一聲高亢嘹亮、充滿野性霸氣的狼嚎,如九天炸響,穿透山谷喧囂,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那聲音中的威壓,讓殺人如麻的死士都心生靈魂戰慄,動作不由自主僵住。book18.org

  數十丈高的崖頂突然墜下一道銀影,帶著破空的勁風砸進死士堆里,煙塵瞬間瀰漫。待煙塵散去,身著銀色草原戰甲的女子立在當場,雙手化作寒光閃閃的獸爪,金色眼眸燃著怒火,沉喝一聲:「誰敢動我的獵物!!」book18.org

  阿史那·孤月一聲暴喝,草原兒女的直率霸道展露無遺。她不給對方反應機會,揮舞爪子化作兩輪銀月,帶著破風聲划過那兩名抓藍蝶的死士脖頸!book18.org

  「噗!噗!」book18.org

  兩顆人頭沖天而起,一顆是那名死士頭領的,一顆是旁邊脅迫孩子的。鮮血噴濺孤月一身一臉。她毫不在意,舔了舔嘴角血跡,臉上露出嗜血狂野的笑容。book18.org

  她身後,數十名潛伏已久的草原狼衛從山崖滑下,如餓狼入羊群般撲向驚魂未定的死士!book18.org

  「殺!一個不留!」book18.org

  孤月的命令簡單殘暴,戰局瞬間逆轉!book18.org

  那些原本勝券在握的死士,此刻成了待宰羔羊。狼衛們打法兇狠迅捷、悍不畏死,死士引以為傲的合擊術根本無從施展,只剩一聲聲悽厲慘叫迴蕩山谷。book18.org

  孤月在死士堆里穿梭,獸爪起落間,沒一個能撐過一招,轉眼就倒下一片。book18.org

  「你……你是誰?!」一名死士驚恐後退,手中的六國制式的戰刀顫抖不止,「這是我們六國與五毒教的事,你……」book18.org

  「我是誰?」孤月冷笑一聲,猛地從上到下一拍爪子,「我是送你下地獄的人!」book18.org

  「鐺!」死士首領勉強舉刀格擋,一股巨力瞬間傳來,虎口崩裂,武器脫手飛出。book18.org

  下一刻,孤月抓住空檔一腳狠狠踹在他胸口,將其踹飛數丈,重重撞在岩石上,胸骨盡碎斷氣死去。book18.org

  片刻之間,挾持幼童的死士便被屠戮殆盡。孤月立於屍堆之上,腳下踩著屍體,傲然挺立。她甩去爪子上的血珠,轉過身,目光如電,穿透煙塵望向遠處高地。book18.org

  那裡,聖火教神使焱昭舞騎在黑馬之上,臉色鐵青。book18.org

  孤月嘴角勾起輕蔑弧度,對著焱昭舞比出一個大拇指向下的挑釁手勢。那張揚姿態,是草原王者的驕傲,更是對焱昭舞的公然蔑視。book18.org

  「想要我的男人,想要動我的人?你也配?!」孤月的聲音雖傳不到高地,那份狂傲氣勢,卻讓焱昭舞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她身後,獲救的幼童與驚魂未定的五毒教眾,望著這位神兵天降的異族女子,眼中滿是敬畏與感激。book18.org

  藍蝶呆呆地看著孤月,看著那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充滿野性美的背影。她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女子,那份自信與霸道,是她這個被教條束縛的聖女從未敢想像的。book18.org

  「謝……謝……」藍蝶聲音顫抖。book18.org

  孤月轉過身,看了眼藍蝶,眼中閃過一絲複雜。book18.org

  「別謝我,要謝就謝我家那個男人。」孤月撇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爽,「是他讓我來護你的,說你是棋局關鍵,不能死。哼,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柔柔弱弱像只兔子。」book18.org

  孤月先前的「失蹤」,原是故意為之的苦肉計。南疆各方勢力盤根錯節,唯有藏起蹤跡,才能悄無聲息地摸到五毒教腹地,護住藍蝶這枚關鍵棋子。而只有孤月這個擁有野獸圖騰庇護的天之驕子,憑藉草原獵手超凡的直覺與潛行能力,才可以輕鬆繞過所有防線,潛伏在五毒教核心區域。book18.org

  葉笙其實早已知曉落龍谷這處被姬凝霜反覆強調的地方,註定是最終決戰之地。派孤月前來不是姬凝霜的隨意之舉,而是必定有深意。book18.org

  孤月是葉笙的底牌之一,派出孤月是他為保住藍蝶這張「制衡牌」、防止局勢崩壞埋下的暗子。他算準敵人會用下作手段逼迫心軟的藍蝶,孤月便是破局關鍵。book18.org

  遠處高地上,焱昭舞本想欣賞五毒教覆滅的好戲。在她算計中,六國餘孽將會和五毒教拼個魚死網破,而葉笙的生力軍此刻力有不逮,只能和她合作。可孤月的突然殺出,徹底打亂了她的劇本,這下五毒教還在葉笙的手上,那她想完全掌控南疆的企圖就破滅了。book18.org

  她手中酒杯被捏得粉碎,美艷臉龐因憤怒而扭曲。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那個看似沉迷她美色的男人,從頭到尾都在利用她、算計她,甚至借著她的貪婪與自大,一步步將她引入局中。book18.org

  羞憤、惱怒、不甘交織心頭,最終化作複雜的恨意。焱昭舞向來利己至上、心狠手辣,軟的不行便來硬的!計謀敗露,便用絕對實力碾壓一切——殺光五毒教眾人,甚至可以殺掉葉笙隨行的那些人,只要不殺葉笙就行,南疆仍是聖火教的,到時候葉笙也只能捏著鼻子與她合作!book18.org

  「傳我神諭!聖火教所屬,全軍出擊!」焱昭舞拔出腰間雙刀,指著下方山谷歇斯底里嘶吼,「殺光五毒教餘孽!抓活的大乾侯爺,其餘反抗者格殺勿論!」book18.org

  隨著她一聲令下,早已蓄勢待發的聖火教精銳傾巢而出。赤紅色的火焰洪流從高坡席捲而下,帶著焚燒一切的氣勢,欲將殘存的五毒教眾、血屍與葉笙營地一併吞沒。聖火教教眾身著紅袍,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彎刀,呼喊著狂熱口號。book18.org

  「聖火昭昭,聖光耀耀,凡我弟子,同心同勞,憐我世人,飄零無助,恩澤萬物,唯光明故。光明慈父,知義知情,啟我澄心,蘇我明性,憐我世間,魔塵坌染,除惡揚善,唯光明故,生亦何歡,死亦何苦,熊熊聖火,焚我殘軀,十二常寶,普啟諸明,妙音引路,無量凈土。」book18.org

  口號聲融合在一起,仿佛是地獄裡的惡鬼,火光映紅半邊天,滾滾熱浪撲面而來,宛若末日降臨。book18.org

  「不好!他們發起總攻了!」孤月臉色一變,望著漫山遍野的敵人,即便驕傲如她,此刻也倍感壓力。她僅有十幾名狼衛,根本擋不住萬人衝鋒。book18.org

  藍蝶看著滿地屍體,又望著鋪天蓋地的聖火大軍,心中悲憤達到頂點。她不明白,為何世道如此不公,她們只想在深山安穩度日,卻要遭受這般劫難,鎮南王想要她們死,六國餘孽也想要她們死,還有聖火教也不想放過她們。五大長老不過是想除去叛逆鎮南王、還南疆清凈,她卻從未想過推翻大乾統治。book18.org

  她回頭看了眼身後瑟瑟發抖的孩子與傷痕累累的弟子,眼中閃過決絕。體內蠱王感受到主人情緒,開始躁動不安。book18.org

  「帶著孩子們走!」藍蝶聲音悽厲,「這裡交給我!」book18.org

  「你瘋了?你想幹什麼?」孤月瞪著她。book18.org

  「我沒瘋!」藍蝶眼中閃爍瘋狂光芒,猛地扯開衣襟,露出心口處一個詭異跳動的黑色符文,「我是五毒教聖女,有責任保護族人!既然活不了,那就同歸於盡!」book18.org

  她生來柔弱,卻有寧折不彎的骨氣。若無路可走,便拉著敵人一起死!她要引動體內萬毒蠱王,以自身為媒介,釋放出足以毒殺方圓數里的恐怖毒障,與聖火教玉石俱焚。book18.org

  「別做傻事!」孤月大驚失色,想上前阻止,卻發現藍蝶周身毒氣已開始溢出,連她都不敢輕易靠近。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地面突然傳來劇烈震動……book18.org

  就在藍蝶準備引爆蠱王、焱昭舞以為勝券在握,落龍谷即將化為死地之時,大地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book18.org

  「轟隆隆——轟隆隆——」book18.org

  如同萬獸奔騰,數千匹重裝戰馬同時踏地的轟鳴!沉重、整齊,如同巨人戰鼓,每一次落下都敲擊在所有人心臟上。戰場上的喊殺聲在這轟鳴中黯然失色,所有人下意識停下動作,驚恐望向山谷入口。book18.org

  只見那裡煙塵滾滾,一面漆黑如墨的巨大戰旗緩緩升起。旗面上,金線繡著猙獰骷髏頭,一個大大的死字在風中獵獵作響,散發著無盡死亡氣息。book18.org

  一支玄鐵重甲的軍隊緩緩推進,戰馬與士兵俱披重甲,她們只露出一雙雙冷得沒有溫度的眼睛。長戟重斧列成整齊方陣,如同一堵移動的黑色鐵牆,所過之處,連風都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book18.org

  「黑……黑死軍?!」book18.org

  戰場上,不論六國餘孽將領還是聖火教長老,見此軍隊無不駭然失色,聲音顫抖。這是大乾最恐怖的戰爭機器,是女帝親軍,伴隨女帝常年駐守皇宮、震懾北方蠻族,以冷酷無情、戰無不勝著稱,是大乾的定海神針。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一名聖火教護法驚恐大叫,「黑死軍不是在京城嗎?怎會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姬凝霜派孤月跟著葉笙,不光是借她的戰力,更是為了穩住漠北。北境無憂,才能把黑死軍這張底牌悄悄調往南疆,幫葉笙收了這場亂局。book18.org

  葉笙沒興趣在各方勢力間打轉,也懶得搞什麼合縱連橫。他的心思很直接:先看清誰是棋子誰是棋手,然後——把這盤棋攪個稀爛!在絕對力量面前,一切陰謀詭計皆是笑話。他要用這支無敵之師,將姬敬瑭、六國餘孽、聖火教主力,連同五毒教的野心,一併埋葬在落龍谷!book18.org

  陰無咎登高遠眺,當那面繡著猙獰骷髏與「死」字的黑旗刺破天際,當玄鐵重甲的洪流如黑色潮水般湧入落龍谷時,他枯槁的身軀猛地一顫,眼中的狂熱瞬間被冰寒的絕望吞噬。book18.org

  「黑死軍……竟然是黑死軍!」陰無咎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骨杖,指節泛白,「姬凝霜!你好狠的手筆!竟將這等底牌都調來了南疆!」book18.org

  他身邊的六國餘孽將領們早已面如死灰,有人癱軟在地,有人拔劍欲自刎,更有人嘶聲大喊:「陰老!快撤吧!黑死軍是殺不死的!我們擋不住的!」book18.org

  陰無咎猛地轉頭,灰白的眼珠里閃過一絲狠厲的決絕。他知道,血屍大軍已成瓮中之鱉,鎮南軍更是早已易幟,今日之事,敗局已定。他籌謀了一輩子的復國大業,到頭來還是栽了,輸在了姬凝霜那個女人的布局上。book18.org

  「慌什麼!」陰無咎厲聲喝止,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傳令下去!所有六部人馬從東側密道突圍!能活一個算一個!他日重整旗鼓,再圖大業!」book18.org

  將領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去傳令。陰無咎則緩緩轉過身,目光死死鎖定了戰場中央那輛被黑死軍拱衛的戰車——那裡,正是葉笙所在之地。book18.org

  「老夫輸了全局,卻未必不能贏下這一子!」陰無咎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他舉起骨杖,口中念念有詞,晦澀的咒語在空氣中迴蕩,「姬敬瑭!今日,便用你的殘軀,為某擒下那最貴重的籌碼!」book18.org

  隨著咒語落下,戰場中央的重甲血屍群中,那具身著王族鎧甲、散發著龍氣威壓的高大血屍猛地抬頭。正是被煉製成血屍王的姬敬瑭!他空洞的眼窩中燃起猩紅的火焰,手中的長劍爆發出凜冽的寒光,周身的符文亮得刺眼。book18.org

  「吼——!」book18.org

  血屍王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踩著沉實的步子,像頭脫韁的野獸,直直衝向葉笙的軍陣。book18.org

  沿途的黑死軍士兵試圖阻攔,卻被他一劍掃飛,玄鐵鎧甲在他的巨力下如同紙糊一般脆弱。他所過之處,殘肢斷臂飛濺,黑死軍的陣型竟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book18.org

  「保護侯爺!」book18.org

  戰車旁的黑死軍校尉厲聲高呼,數名精銳士兵手持長戟,結成防禦陣型,擋在血屍王面前。book18.org

  「螳臂當車!」陰無咎狂笑不止,操控著血屍王,長劍橫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逼葉笙的戰車。book18.org

  葉笙立於戰車之上,面色平靜。他看著那如瘋魔般衝來的血屍王,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在血屍王的長劍即將刺穿防禦陣型的剎那,葉笙緩緩抬手,掌心之中,一枚晶瑩剔透的劍符熠熠生輝。book18.org

  那枚劍符是白汐月臨別所贈,此刻被葉笙握在掌心,符內封著的,正是她的一劍之力。book18.org

  「汐月,今日,便借你一劍!」book18.org

  葉笙低喝一聲,靈力盡數注入劍符。剎那間,劍符爆發出耀目奪目的璀璨白光,光芒之中,一道白衣勝雪的虛影緩緩凝現——正是白汐月!她眉眼清冷,身姿飄逸,不等葉笙反應,便輕輕覆上他持符的手背。那雙微涼的玉手與他的手掌相貼,一股磅礴而純凈的劍力瞬間順著掌心湧入,與葉笙的靈力交織相融,共同催發劍符本源之力。葉笙只覺手臂一震,下一秒,白汐月虛影握住他的手,拔出佩劍,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銀白色劍影帶著斬破天地的氣勢,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扭曲波紋!book18.org

  「嗤——!」劍意掠過,快到極致,甚至沒有發出半點聲響。book18.org

  血屍王衝鋒的動作驟然僵住。他高舉的長劍停在半空,猩紅的眼窩中光芒瞬間潰散,身軀如被釘在原地般紋絲不動。下一秒,那道銀白色劍影精準貫穿他的胸腹,劍影入體的剎那驟然爆開,萬千道細如髮絲的凌厲劍氣從他體內狂涌而出,瞬間將其身軀撕裂、絞碎!book18.org

  「轟!」鎧甲碎裂四射,佩劍掉落插在地上。book18.org

  全場死寂。book18.org

  黑死軍的衝鋒聲戛然而止,六國餘孽的突圍步伐頓住,就連遠處的聖火教眾,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震懾,攻勢為之一滯。book18.org

  石磊瞪大了雙眼,他顫抖著蹲下身,指尖拂過劍脊上的紋路,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這是鎮南王的佩劍!」book18.org

  葉笙緩緩收起劍符,目光掃過戰場,聲音冰冷,響徹整個落龍谷:「鎮南王姬敬瑭謀逆,現已伏誅!六國餘孽蠱惑姬敬瑭,聖火教與姬敬瑭勾連,視同謀反,格殺勿論!」book18.org

  葉笙立於戰車之上,冷冷俯瞰戰場。他舉起右手,黑死軍方陣中立刻響起整齊劃一的拉弓聲。book18.org

  「放!」book18.org

  隨著葉笙揮手,黑色箭雨如烏雲蓋頂,覆蓋了血屍與聖火教區域。那是特製破甲箭,專破護體真氣與堅硬鎧甲。連綿十數次箭雨過後,原本瘋狂進攻的血屍與聖火教精銳陣型瞬間散亂,無數人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book18.org

  「衝鋒!」book18.org

  黑死軍不給敵人任何喘息機會,隨著一聲令下,黑色鋼鐵城牆驟然加速,沖入戰場。book18.org

  這哪裡是廝殺,分明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六國餘孽的血屍在重裝騎兵面前不堪一擊,被馬蹄撞得飛出去,落地後又被碾成肉泥;聖火教的教眾瘋了似的衝上來,卻在密集的長戟面前紛紛倒地,連靠近半步的機會都沒有。book18.org

  歷來無甲對陣重甲,都是大劣勢。聖火僅能在黑甲上留下些許印記,根本無法造成實質傷害。黑死軍所過之處,只剩殘肢斷臂與匯聚成河的鮮血,戰局徹底逆轉,聖火教的隊伍潰不成軍,六國餘孽的精銳也被砍得七零八落,屍骸堆了一地。book18.org

  此時,孤月滿身血氣,護送著藍蝶穿過戰場,來到葉笙戰車前。她仰起頭,看著運籌帷幄的男人,臉上帶著草原姑娘直白的驕傲與求表揚的神情,大聲喊道:「怎麼樣?本公主不僅完成任務、救了人,還帶回個大美人!你可得好好獎勵我!」book18.org

  隨後,她瞥見五毒教教眾身上的毒蟲,霸氣神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委屈與害怕。她像受驚小女孩般跳到戰車上,緊緊抱住葉笙胳膊:「嗚嗚嗚……葉笙,她們身上全是蟲子!好可怕!這幾天我強忍著噁心躲在叢林裡,你都不知道那些蜈蚣有多大!你必須親親我才好!」book18.org

  她說著,故意往葉笙懷裡蹭了蹭,示威般看了眼身後的藍蝶。book18.org

  葉笙哭笑不得,看著她既驕傲又委屈的模樣,心中一軟。他低下頭,露出溫和笑意,微微點頭:「做得好。」book18.org

  隨後,他當著眾人面,寵溺地親了親孤月額頭。book18.org

  孤月頓時眉開眼笑,黏膩地摟著葉笙胳膊,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所有權。book18.org

  身後的藍蝶,早已被眼前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她沒留意孤月的小心思,只是呆呆看著運籌帷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葉笙,看著那支無情收割敵人的恐怖軍隊,看著不可一世的敵人如稻草般被屠戮。book18.org

  心中充滿前所未有的敬畏遠遠打過感激。她明白,五毒教能活下來,未來能否存續,全靠這個男人。book18.org

  若非他,五毒教今日便會徹底湮滅在歷史長河中。book18.org

  藍蝶「噗通」跪倒在泥濘里,對著戰車重重磕了個頭,額角沾著泥污,聲音帶著未散的哭腔,卻異常堅定:「五毒教聖女藍蝶,願率全教歸順大乾,聽候侯爺差遣,此生絕無二心!」book18.org

  葉笙看著跪地的藍蝶,眼中閃過讚賞。這個女子雖柔弱,卻在大是大非面前有著驚人決斷力。book18.org

  「聖女言重了。」葉笙溫和道,「本侯此來,只為平定南疆之亂,還百姓安寧。五毒教願歸順,便是大乾子民,本侯自會護你們周全。」book18.org

  藍蝶抬頭,望著葉笙清俊的臉龐,眼中滿是感激與崇拜:「多謝侯爺!藍蝶願為侯爺做牛做馬!」book18.org

  葉笙笑了笑,示意藍蝶起身:「做牛做馬不必了。眼下戰事未平,聖女隨我一同觀察戰場吧。」book18.org

  「是!」藍蝶恭順卻又不失距離的,與孤月如兩朵嬌艷花朵,襯托著這位年輕侯爺。book18.org

  戰場上,黑死軍的屠殺仍在繼續。六國餘孽與聖火教殘兵徹底崩潰,四散逃竄,卻在鐵壁合圍之下無處可逃,只有不到百人逃出封鎖。book18.org

  這場仗,是要用血洗刷南疆的亂,而葉笙,就是那個定規矩的人。book18.org

  戰鬥已近尾聲,落龍谷內屍橫遍野、火光沖天。聖火教大軍潰不成軍,黑死軍如地獄收割者般在戰場上遊走。book18.org

  高地上,焱昭舞渾身鮮血,隨手又是一刀擊退了黑死軍的一名校尉,看著眼前一幕,如被抽去靈魂般呆立當場。她引以為傲的火焰大軍,在黑死軍鐵蹄下如螻蟻般被碾碎;她苦心經營的南疆霸業,此刻化為泡影。book18.org

  她修為強勁,可在軍陣面前,實力十不存一。一旦被圍,即便精鍊破魔箭,也能攻破她的護體真氣,將她射成刺蝟。book18.org

  她輸得一敗塗地。不光失了身子,連聖火教南疆的根基都沒了,圖謀南疆、反攻西域的念想,也成了泡影。book18.org

  她看著遠處被眾人簇擁的葉笙,那張讓她又愛又恨的臉,此刻在她眼中無比猙獰。曾經的柔情蜜意,都化作鋒利刀刃,狠狠刺入她的心臟。book18.org

  「葉笙……」焱昭舞咬碎了牙,嘴角溢出血絲,碧綠的眼眸里燒著瘋魔的怨毒,「你既占了我的身子,又毀了我的基業,好一個絕情絕義的偽君子!」book18.org

  「你毀了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book18.org

  她發出一聲悽厲尖嘯,滿是絕望與毀滅的意念,宛若地獄詛咒。book18.org

  此時,葉笙似乎「大意」了。原本只需合圍,便能將焱昭舞困死在山谷中,他卻下令黑死軍讓開一條通往谷外的缺口——那是通往西域的必經之路。book18.org

  他的意圖很明顯:故意留破綻,放長線釣大魚,讓焱昭舞逃回西域,是想將戰火引向那個神秘危險的國度,還是那一夜情讓他心生惻隱,便只有他自己知曉。book18.org

  焱昭舞雖瘋狂,卻並不傻,一眼看穿了葉笙放她走的意圖。book18.org

  逃?逃回去也是死路一條!那個將她視為工具與大補爐鼎的教主,絕不會放過丟失數萬大軍的失敗者,等待她的,將是比死亡痛苦百倍的折磨!book18.org

  與其苟且偷生,不如最終一搏,讓葉笙也嘗嘗計劃變數的滋味!book18.org

  「你把我想的太簡單了,葉笙!」焱昭舞發出悽厲尖嘯,她沒有逃向缺口,反而猛地一拍胸口,一口本源精血噴洒在手中火焰長刀之上。book18.org

  「轟!」book18.org

  長刀瞬間燃起熊熊黑色魔炎,那是足以焚燒靈魂的地獄之火!她的身體也在這一刻發生驚人變化,仿佛有一隻火鳳在體內甦醒。book18.org

  焱昭舞渾身燃起黑火,身形暴漲,化作一隻翼展數丈的火鳳!翎羽燃著烈焰,每一片都透著同歸於盡的狠勁——這是她燃燒本源,換來的強悍手段。book18.org

  「葉笙!拿命來!」book18.org

  火鳳長鳴一聲,攜毀天滅地之勢,以同歸於盡的姿態,直撲葉笙所在的戰車!book18.org

  「不好!保護侯爺!」book18.org

  守在葉笙身旁的慕聽雪與孤月同時大驚失色。book18.org

  慕聽雪手腕一翻,兩把冰刃立刻凝聚,三尺寒芒扎在車前化作一面冰牆擋在車前。她眼神冷得像冰,殺手青霜回來了。book18.org

  孤月則再度獸化,雙手成爪,爪影漫天,草原野性全然迸發,一聲狼嚎過後,徑直迎向火鳳。book18.org

  慕聽雪和孤月兩人聯手,決意阻攔這瘋狂一擊。book18.org

  「滾開!」book18.org

  焱昭舞已然瘋魔,全然不顧自身防禦,直接引爆了一顆「聖火雷珠」。book18.org

  「轟隆!」劇烈爆炸響起,恐怖衝擊波將慕聽雪與孤月狠狠掀飛。兩人空中噴血,重重摔落在地。book18.org

  但是二人畢竟不是隨手可以擊退的嘍囉,即使被掀飛,也在交錯而過的瞬間還手,孤月揮出一爪,慕聽雪射出一把冰刃。book18.org

  焱昭舞則借爆炸推力衝破防線,瞬間衝到葉笙面前!book18.org

  葉笙望著近在咫尺、因瘋狂扭曲的絕美臉龐,灼熱氣息撲面而來。他明知在焱昭舞這等高手面前無力反抗,卻並未慌亂,靜靜看著她,眼中甚至帶著一絲憐憫。book18.org

  此刻的焱昭舞身後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鮮血淋漓。但是真正致命的是胸前被一把冰刃精準透體,冰刃從胸前探出,緊貼心臟而過。book18.org

  焱昭舞對葉笙未下殺手。燃燒著火焰的手爪閃電探出,一把扣住葉笙脈門,封住他全身靈力。book18.org

  「既然女帝如此看重你,不惜調動黑死軍……那我只能行此險招!」焱昭舞湊近葉笙,嘴裡吐出鮮血,獰笑出聲,眼中瘋狂令人膽寒,「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想知道我之前說的、連女帝都感興趣的秘密嗎?」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根本不給葉笙反應機會,拖著他便向落龍谷深處的絕壁衝去。那絕壁光禿禿的,看似死路,周遭無半分通路。book18.org

  一旁的藍蝶見葉笙被抓,深知其關乎教眾性命,趕忙追了上來。她雖在剛才的醫治中靈力透支,但此刻卻爆發驚人速度,緊緊跟在焱昭舞身後。book18.org

  就在焱昭舞撞上絕壁的瞬間,她手中火焰雙刀猛地擊向一塊不起眼的凸起岩石。book18.org

  葉笙千算萬算,終究漏了這一處——焱昭舞如果沖陣那必然會被阻攔,即使動手也無法逃離軍陣,如果殺了他那就更沒有意義了,所以焱昭舞即使再不甘,理智之舉也是順著他安排的那個缺口逃跑。book18.org

  那塊凸起的岩石被火焰雙刀擊中後,竟顯露出玄奧的符文,一座上古傳送陣驟然亮起。book18.org

  他們聖火教處心積慮圖謀南疆,正是因這傳送陣可聯通西域與南疆,跨越天山絕塹連成一體,形成東西格局。屆時聯合草原北境,便可圖謀入主中原的宏圖霸業,形成三麵包夾之勢!book18.org

  「嗡——!」book18.org

  絕壁之上,玄奧符文驟然亮起,巨大空間漩渦瞬間成型,散發著心悸的空間波動。book18.org

  「不——!葉笙!」book18.org

  「侯爺!」book18.org

  身後傳來孤月與慕聽雪撕心裂肺的呼喊。孤月的聲音滿是急切擔憂,充滿了失去愛人的恐慌;慕聽雪的聲音則透著未能守護葉笙的悔恨。她們不顧傷勢,瘋一般衝來,想要抓住葉笙,阻止這一切。book18.org

  可傳送陣光芒已然大作,旋轉的漩渦似要吞噬一切。就在陣法即將關閉的最後一刻,藍蝶心中湧起莫大勇氣。她看著被挾持的葉笙,只剩一個念頭:不能讓他被帶走!她堅信,若為救葉笙而死,女帝定會善待五毒教教眾,給族群一條生路;更重要的是,藍蝶心頭猛地一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湧上來——若是眼睜睜看著葉笙被擄走,那麼此生會失去非常重要的東西!book18.org

  「嗨呀!」藍蝶尖叫一聲,猛地躍起,不顧一切擠入即將消散的光柱之中。book18.org

  「哈哈哈!來吧!都來吧!想要葉笙,就來西域總壇!」焱昭舞發出最後狂笑,瘋狂氣焰達至頂峰。見藍蝶衝進來,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book18.org

  光芒一閃,葉笙、焱昭舞與藍蝶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傳送陣中。隨後符文黯淡,絕壁恢復原狀,唯有殘留的空間波動在空氣中震盪。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塵土,空無一人。book18.org

  「葉笙!!!」book18.org

  孤月衝到絕壁前,只抓到一手空氣。她望著恢復原狀的石壁,發出一聲悽厲狼嚎,瘋狂揮舞雙拳砸向石壁,煙塵紛飛。book18.org

  「開啊!給我開啊!混蛋!把我的男人還給我!」book18.org

  可石壁堅硬無比,任憑她如何攻擊都紋絲不動——這是上古陣法,無開啟法門,根本無法強行破開。姍姍來遲的狼衛看著憤怒摧殘周遭樹木的孤月,滿地狼藉,竟不敢上前勸阻。book18.org

  一隻森林毒蠍被龍捲風摧毀了老窩不知死活地爬來,妄圖蟄刺孤月。book18.org

  「滾!」孤月眼中閃過暴戾,一腳將毒蠍踩成肉泥,綠色汁液濺落一地,全然沒了此前在葉笙面前害怕蟲子的模樣。book18.org

  她轉過身,望著瑟瑟發抖的聖火教殘兵,眼中殺意如實質般噴涌而出,把對焱昭舞的恨意全然轉移到了聖火教身上。book18.org

  「黑死軍、黑羽衛和狼衛聽令!殺!給我殺光他們!一個不留!給我屠盡所有聖火教眾!把這群雜碎剁成肉泥!」book18.org

  一旁的狼衛第一次見到如此失態和憤怒的公主,哪敢怠慢,立刻單膝跪地執行命令。book18.org

  黑死軍統領和黑羽衛知曉孤月的身份自然也抱拳聽從命令。book18.org

  孤月的命令滿是血腥暴虐,她如受傷母狼,將所有怒火傾瀉在敵人身上。「至於五毒教眾……」她看向驚恐的五毒教眾人,深吸一口氣壓下殺意,「嚴加監管,恢復南疆秩序。若有反叛直接就地格殺!」book18.org

  「聽雪!隨我回草原!我要調集所有兵馬!踏平西域!敢搶我的男人,找死!」book18.org

  孤月的聲音在山谷中迴蕩,這是草原對西域聖火教的宣戰。一旁的慕聽雪面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呆呆望著絕壁,眼中滿是自責與悔恨。book18.org

  「侯爺……」她喃喃自語,周身冷氣直冒,體內寒冰真氣已然失控。她竟讓侯爺被擄至西域!這是失職,是無能!她不知如何面對女帝與白汐月,沒有侯爺,她留在此地毫無意義——她的生命與存在,本就是為了那個男人。如今他不見蹤影,她的心也空了。book18.org

  「我去京城!」慕聽雪猛地抬頭,看向孤月,眼中閃爍決絕光芒,「你回草原,我去京城求女帝!我要去西域救侯爺!」book18.org

  孤月看了她一眼,未發一言,只是緩緩點頭。兩個原本互相看不順眼的女人,此刻因同一個男人,達成了無聲的默契——她們要救回那個男人,哪怕捅破天際,也在所不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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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烈的眩暈感潮水般湧來,葉笙只覺得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像被攪亂了,陣陣翻湧。待眩暈褪去,他緩緩睜眼,眼前景象讓他有些發懵。book18.org

  不再是南疆鬱鬱蔥蔥、潮濕悶熱的山林,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荒涼戈壁。狂風卷著黃沙,肆意拍打在臉上,帶來粗糙的刺痛,空氣乾燥灼熱。book18.org

  「這是哪?」葉笙掙扎著想起身,卻覺身上沉甸甸的。低頭一看,藍蝶正像八爪魚般緊緊趴在他身上,雙眼緊閉,仍在昏迷中。她呼吸急促,溫熱氣息噴洒在他胸口,帶來一陣酥癢。更尷尬的是,他的手掌不知何時貼在了藍蝶腰上——南疆女子裝束本就大膽露腰,他的手掌毫無阻隔地貼合在她細膩肌膚上,溫熱滑膩的觸感讓他心中不禁一動。book18.org

  周遭散落著幾具聖火教教眾的屍體,面色青紫,顯然是中劇毒而亡,死狀悽慘。book18.org

  「咳咳……」葉笙尷尬地咳嗽兩聲,試圖叫醒身上的藍蝶。book18.org

  藍蝶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眼。她眼神先是迷茫,隨即看清現狀,尤其發現自己以如此曖昧的姿勢趴在葉笙身上,小臉瞬間漲得通紅,如熟透的蘋果。book18.org

  「啊!」她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卻因動作過急,反而又跌了回去,柔軟的胸脯重重撞在葉笙胸口。book18.org

  「唔……」葉笙悶哼一聲,雖享受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卻也忍不住老臉一紅。book18.org

  藍蝶更是羞得想找地縫鑽進去,慌亂爬起後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侯……侯爺,您沒事吧?身體有沒有不舒服?」book18.org

  葉笙看著她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忍不住逗道:「身體倒無礙,就是剛才被你壓得有點喘不過氣。」book18.org

  藍蝶的臉更紅了,一直紅到耳根,結結巴巴地道歉:「我……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侯爺……」book18.org

  「好了,逗你的。」葉笙收起玩笑神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沙土,凝重道,「聽焱昭舞之前的話,這裡應該是西域了。」他嘗試運轉靈力,發現竟運轉自如——看來焱昭舞此前封他靈力的手段,要麼在傳送中失效,要麼本就沒完全封死。book18.org

  「咳……咳咳……」book18.org

  不遠處傳來一陣咳嗽聲,帶著濃重的喘息。葉笙和藍蝶轉頭,只見焱昭舞癱在一塊風蝕岩旁,連站都站不穩了。book18.org

  此刻的她哪還有半分神使威風?華麗的火紅戰衣破碎不堪,露出大片燒焦的肌膚,觸目驚心。紫色毒氣在她蒼白肌膚下遊走,如猙獰毒蛇。透體的冰刃散發出來的寒氣倒是護住了她的心脈沒有讓毒氣攻心,背後孤月抓的深可見骨的傷口流出的血液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血泊,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顯然是燃燒本源、遭了重創、又中劇毒,已是強弩之末。可她看向葉笙的眼神,卻無半分絕望,反而夾雜著不甘、怨恨,還有一絲解脫。book18.org

  葉笙眼中閃過明悟,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book18.org

  「呵呵……計劃趕不上變化吧……這陣法一個月只能啟動一次,別想著回去了!」焱昭舞望著葉笙,嘴角勾起淒涼嘲諷的笑,「動手吧……反正我也活不成了……沒想到這個傻女人也跟過來了,本想借著駐守的教眾擒住你,結果這女人護體毒氣把駐守的教眾都毒死了……」她語氣中帶著認命,卻又透著深深的不甘——她一生算計他人只為擺脫操控,做過殘忍無道的事不勝枚舉,最終落得這般下場想必也是命中該有此劫。book18.org

  「焱昭舞,你以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葉笙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捏住她慘白卻依舊美艷的臉龐。book18.org

  焱昭舞愣了一下,眼中又黯淡下去:「你看出來又如何?沒想到我竟會死在這裡……」焱昭舞喘息著,眼中閃過解脫。book18.org

  「你真甘心就這麼死了?」葉笙看著她的眼睛,緩緩問道。book18.org

  焱昭舞身體一顫,死死盯著葉笙:「我求你一件事,最後一件事。」她聲音虛弱卻決絕,「就當是昨晚對我做的事的補償,好嗎?」book18.org

  葉笙挑了挑眉:「什麼事?」葉笙向來吃軟不吃硬,尤其是對自己的女人,對著眼前這副瀕死卻仍帶著狠勁的模樣,終究狠不下心。book18.org

  「幫我殺了聖火教總壇那對父子!我恨!」焱昭舞眼中流出血淚,聲音嘶啞瘋狂,「我恨那個老不死的教主,嘴上說我是他的女兒!但是只把我當工具!我活不成了,也要讓他付出代價!我要借女帝的手,借你的手滅了聖火教!哪怕死,也要拉著他們父子陪葬!」book18.org

  她的恨,源於被當作工具的屈辱,源於聖火教數十年的壓迫,這份恨意是支撐她走到現在的唯一動力。葉笙看著這個瘋癲的蛇蠍女子,心中無多少厭惡,反而生出一絲憐憫——她雖心狠手辣,卻也是個可憐人。book18.org

  「你想報仇,為何不自己去?」葉笙淡淡道,「借我的手,未必能如你所願。」book18.org

  「我自己?我的功法天生就是被克制的,命門都在他們手上……而且……」焱昭舞苦笑,「你看我現在這模樣,應該再過半個時辰我就會化作和旁邊那些人一樣的膿水了……」book18.org

  說著焱昭舞示意旁邊的聖火教在這裡的守衛,葉笙看了看剛醒的時候還是全身發紫的屍體,此刻已經全部化作膿水了。book18.org

  葉笙未答,轉頭看向身後的藍蝶。book18.org

  「藍蝶。」book18.org

  「侯爺?」藍蝶連忙應聲,全無聖女架子,恭敬得像個小丫鬟。book18.org

  「她的傷勢,能救嗎?」葉笙直接問道。book18.org

  藍蝶走上前仔細查看焱昭舞的傷勢,眉頭微蹙:「我無意識釋放的護體的先天劇毒已傷及她本源,先前本無救治之法,但若……」她欲言又止,眼神在葉笙與焱昭舞間游移,似有猶豫。book18.org

  「除非什麼?」葉笙追問。book18.org

  「除非侯爺願意為她種下生死蠱。」藍蝶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侯爺是我多年來唯一見過能免疫我先天劇毒的人——常人觸碰我都會中劇毒,片刻便會發紫身亡,一炷香內化為膿水。但侯爺不一樣……」說到這裡,她的臉又紅了,顯然想起了此前與葉笙的親密接觸。book18.org

  「這生死蠱能牽住兩人性命,蠱母種在侯爺身上,子蠱入她體內。侯爺的體質能扛住劇毒,剛好能借蠱氣替她吸出體內的毒,保她一命。但此後,她的性命便完全由侯爺掌控——侯爺生,她生;侯爺死,她死。而且身為子蠱宿主,她無法違抗侯爺命令,若有背叛,便會遭蠱蟲蠶食,痛不欲生。」藍蝶頓了頓,警惕地看了眼焱昭舞,「只是這蠱需她自願服從才能植入,否則只需以靈力阻擋,子蠱便會死去。」book18.org

  「就用這個。」葉笙毫不猶豫,語氣斬釘截鐵。book18.org

  焱昭舞聽到「掌控」二字,眼中露出複雜神色。她不怕死,卻不願被人操控、失去自由——這與總壇那對父子對她的所作所為有何區別?她為擺脫控制不惜一死,如今卻要再次陷入另一個牢籠?book18.org

  「我不願意!」焱昭舞咬牙道,「與其做你的奴隸,我寧願死!」book18.org

  「是嗎?」葉笙淡淡看著她,「你真甘心就這麼死了?你的仇還沒報,把你當工具的老東西還活著,想把你當爐鼎的廢物兒子還在逍遙。你死了,他們只會更高興,說不定還會嘲笑你的愚蠢。」book18.org

  焱昭舞身體劇烈顫抖,眼中恨意幾乎要噴涌而出。book18.org

  「而且,」葉笙聲音柔和了些,「做我的人,和做那對父子的工具,不一樣。我不會把你當消耗品,更看不上把你作為爐鼎使用,我會給你復仇的機會,甚至……給你自由,況且即使我騙了你,大不了你報了仇以後直接自盡,和現在不也一樣嗎,但是你可以親手報仇。」book18.org

  「自由?」焱昭舞愣住了,自由這個詞對她太過遙遠,甚至她都沒有聽進去後面葉笙說的話。book18.org

  「沒錯,自由。」葉笙點頭。book18.org

  焱昭舞死死盯著葉笙,想從他眼中找出謊言,可看到的只有坦誠與自信。book18.org

  「好!我答應你!」焱昭舞深吸一口氣,做出決定。book18.org

  藍蝶不再多言,掌心浮現出兩隻晶瑩如紅寶石的小蟲。在她操控下,一隻鑽入葉笙丹田,另一隻飛向焱昭舞。book18.org

  「侯爺……」藍蝶突然變得難以啟齒,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生死蠱植入需……需陰陽調和,精血互通……」book18.org

  「說人話。」葉笙有些頭大,他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尤其是他這種對修行一個腦袋兩個頭大的人來說。book18.org

  「就是……就是……」藍蝶聲音細若蚊蠅,「剛才聽侯爺的對話,想必侯爺已與她有過肌膚之親,只需再行一次,便可完成植入。」book18.org

  她說著躲到一塊巨石後,「我,我會遠程操控蠱蟲,不會偷看的……」book18.org

  葉笙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這生死蠱怎麼聽起來這麼不正經?不過看著命懸一線的焱昭舞,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book18.org

  葉笙蹲下身,看著癱在沙地上的焱昭舞——昔日聖火教神使的傲氣,此刻已被傷痛磨得乾乾淨淨。「既應了,就別磨蹭。」他話落,伸手扯開她身上破碎的衣料,動作乾脆對著焱昭舞就是一頓上下其手,把那幾塊稱不上衣服的布料扯開。book18.org

  焱昭舞雖然虛弱,但意識還算清醒。感受到葉笙那雙帶著魔力的大手在自己身上遊走,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焱昭舞並不抗拒,只是源自女性被撫摸時的一種本能反應。book18.org

  藍蝶蜷縮在巨石的另一側,由於同時還需要操控蠱蟲,聽著焱昭舞呢喃一般的呻吟,她那雙白皙如玉的縴手死死地摳著粗糙的岩石邊緣。book18.org

  作為五毒教歷代最年輕、天資最高的聖女,她自幼便在萬蟲窟與煉藥房中長大,見慣了人體經絡,赤裸的死屍更是見過無數具。book18.org

  在救治傷患時更是能面不改色地剝開腐爛的皮肉,直視那跳動的臟腑。在她眼中,軀殼本該是冰冷的血肉、是盛放蠱蟲的容器甚至是蠱蟲的養料。book18.org

  可眼前這一幕,卻像一把火,燒得她渾身發燙,連呼吸都亂了。她從未想過,那個能無視她先天蠱毒的男人,竟會以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她眼前,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動,在此刻愈發強烈。book18.org

  她悄悄地從巨石後探出半個腦袋,手上的功法卻沒有停下,那雙平日裡澄澈的眼眸此刻被遠處交疊的人影映照得一片渙散,望著葉笙的背影。book18.org

  葉笙的背影此刻顯得異常壓迫。他那原本消瘦的脊背,此刻卻因「龍氣」與「獸魂」的灌注而肌肉虯結,每一塊隆起的肌肉都隨著他腰部的擺動而劇烈起伏,宛如一條正在砂礫中瘋狂翻滾的孽龍。book18.org

  而那被他死死壓在身下的聖火教神使焱昭舞,正以一種極其屈辱且放浪的姿態承受著這狂暴的征服。她那一頭耀眼的金髮如亂草般鋪散在碎砂之上,碧綠的眼眸在極致的快感與肉體的痛苦中不斷翻白。book18.org

  「這就是……做愛嗎?」藍蝶在心底吶喊,聲音細微如蚊蚋。book18.org

  藍蝶看到兩人的交合處,汗水與體液的粘稠,這種靈肉合一的衝擊感,遠比她研讀過的任何醫典都要直觀。book18.org

  她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急促,胸前南疆服飾下的峰巒在劇烈起伏,透過靛藍色的衣料被汗水浸透露出兩個挺立的尖尖,一抹桃紅自藍蝶的耳根處迅速蔓延,最後占領了整張如畫的臉龐。那是少女情竇初開、卻猛然撞見最原始禁忌時的羞憤與燥熱。book18.org

  在劇烈的撞擊下,焱昭舞的肥臀,每一次肉體的碰撞,都發出沉悶而令人心驚肉跳的響聲「啪~啪~啪~」,在這寂靜的戈壁灘上,顯得格外的清晰,每一下都重重地敲擊在藍蝶的心鼓上。book18.org

  葉笙的大手,一隻死死地扣住焱昭舞的纖腰,指尖因用力而深深地陷進那如雪的肌膚中,由於動作的粗暴,在那原本白皙如瓷的腰間留下了一道道醒目的紅痕。book18.org

  另一隻從後面死死的摟住焱昭舞的脖子,這不是在救人,這簡直是在蹂躪,可藍蝶比誰都清楚,唯有這般極致的灌注,才能將蠱種在焱昭舞體內。book18.org

  「唔……呃……」藍蝶緊緊抿著嘴,她的下身竟也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潮濕感,甚至讓她不自覺地併攏了那雙隱藏在靛藍長裙下的修長玉腿,輕輕摩擦。book18.org

  她感到羞恥。她本該是維持這神聖祭儀的引導者,可此刻,她卻像個卑劣的竊賊,躲在巨石後窺視著這屬於「主人」的私密領地。book18.org

  葉笙的動作越發狂野,猛地將焱昭舞的一條長腿高高抬起,架在自己寬闊的肩頭。以一種近乎於摺疊的殘酷姿態,開始了更加深沉、更加狂暴的頂入。book18.org

  被強行拉起長腿,扯到後背傷口的焱昭舞發出了嬌嗔「嚶~」book18.org

  「啪!啪!啪!」肉體與肉體之間的接觸發出的巨響在戈壁上迴響,又被上古傳送陣如同迴音壁一般傳回。book18.org

  焱昭舞那張高傲、冷艷的臉龐此刻已經完全崩壞,碧綠的眼眸中只剩下空洞的失神與無意識的渴求。book18.org

  藍蝶看呆了。她從未想過,那位曾在南疆上睥睨眾生、揮手間黑色魔炎焚盡萬物的聖火教神使,此刻竟會像一隻瀕死的蝴蝶,在葉笙的胯下如此卑微地顫抖、承歡。book18.org

  就在藍蝶沉溺於這種震撼的視覺衝擊時,原本陷入半昏迷狀態的焱昭舞似乎因為那一記直抵花心的重擊而產生了一瞬的清醒。book18.org

  她那修長的天鵝頸在葉笙的大手把持下無力地向後仰去,視線越過葉笙,竟鬼使神差地直直地落在了巨石邊緣那半張桃紅色的俏臉上。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藍蝶呼吸一滯,被發現了。book18.org

  焱昭舞那碧綠的瞳孔里,交織著被徹底征服的屈辱、被快感淹沒的迷亂,還有一絲被其他人窺視的不甘。book18.org

  隨後焱昭舞仿佛是放棄了掙扎一般,閉上了雙眼。book18.org

  「呼!」藍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如同受驚的野兔,猛地縮回了腦袋。她背靠著冰冷的巨石,胸口劇烈起伏,雙手差點功法運行錯亂。發燙的臉頰,腦子裡全是剛才那雙碧綠瞳孔。book18.org

  她的心跳伴隨著耳畔傳來的「啪啪」聲不斷加速,她能感覺到空氣中的靈力流動變得狂暴了。那是生死蠱在兩人體內遊走的徵兆。她必須保持專注,必須感知蠱蟲的狀態,可剛才那一幕,卻讓她的神識無論如何也無法回歸清明。book18.org

  「該死……我在想什麼……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藍蝶暗自咬牙,眼角甚至被羞澀逼出了晶瑩的淚光,然後認真運功引導蠱蟲。book18.org

  葉笙在此刻確實徹底釋放了體內的暴戾,最近幾日為了安排好一切計劃,再加上孤月也被派去執行任務,僅憑焱昭舞一次是不足以釋放他的精氣。book18.org

  在西域這種荒涼之地,壓抑了許久的精氣在焱昭舞這具充滿野性力量感的胴體上找到了宣洩口。他的雙手隆起青筋緊緊攥住了焱昭舞胸前那對由於體位而變得異常挺拔的碩果,由於用力過猛,白膩的軟肉從他的指縫間溢出,被捏成各種凌亂的形狀。book18.org

  他沒有對待慕聽雪一般的憐香惜玉,對待壞女人就不該留情面。book18.org

  每一次的律動都仿佛要將身下的陣眼踏碎,要將焱昭舞的骨骼撞裂,焱昭舞在粗暴的對待下本就重傷的身軀更是爛成肉泥一般被動。book18.org

  在這種粗暴的征服中,一種玄奧的力量在兩人的結合處生成。本源順著兩人交合的路徑,伴隨著葉笙每一次蠻橫的頂入,如同滾燙的熔岩般灌入焱昭舞的宮腔,洗刷著她被毒素侵蝕的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唔……不……要碎了……」焱昭舞斷斷續續的哀求傳入藍蝶耳中,那種平日裡冷漠高傲的聲線如今破碎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葉笙猛地將焱昭舞翻轉了過來,直接從身前壓下,把焱昭舞摺疊了起來,讓她被迫撅起那渾圓挺翹的蜜桃臀迎合他的鑿擊。book18.org

  這是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姿態。緊接著,是一記毫無保留的衝刺!book18.org

  「咚!」沉重的、入肉見骨的悶響,直接狠狠的鑿入花心。book18.org

  焱昭舞整個身體被撞得向後滑出了一段距離,修長的手指在沙地上劃出了深深的溝壑。她的頭無力地垂下,唯有那頭金色的長髮隨著節奏瘋狂甩動。book18.org

  粗暴,極致的粗暴。book18.org

  在那粗暴的甚至稱得上是凌虐的動作中,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那兩個交合的軀體中升騰。book18.org

  葉笙那異化後的龍根帶著稜角,在焱昭舞緊緻泥濘的甬道內如蠻橫的鑽頭般肆意開拓。每一次深深的貫穿,都伴隨著肌肉撕裂又被龍氣瞬間修復的異樣快感。book18.org

  就在子蠱入體、蠱母歸位的剎那,葉笙丹田內的氣旋陡然加速,運轉起了功法。那隻原本帶有藍蝶意志的蠱母,在逆爐鼎霸道絕倫的煉化下,瞬間失去了自主,其生命本源被太極圖虛影生生絞碎,重塑成了一枚閃爍著金綠異芒的靈核。book18.org

  藍蝶的功法被瞬間打斷,蠱蟲與她的聯繫也瞬間中斷。book18.org

  這一刻,葉笙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與焱昭舞心臟處那隻子蠱建立了如臂指使的連接。他能感覺到子蠱那纖細的觸角正緊緊攀附在焱昭舞灼熱的心房上,甚至能通過這枚微小的蠱蟲,感知她心臟的搏動。book18.org

  「昭舞,讓我看看,你的骨頭到底有多硬。」葉笙低聲呢弄,腰部猛地一挺,龍根深埋。book18.org

  他心念微動,如撥動琴弦一般對子蠱下達了指令。book18.org

  原本潛伏在焱昭舞體內的子蠱瞬間進入了瘋狂的饕餮狀態。它張開細微到肉眼難辨的口器,開始如巨鯨吸水般吞噬焱昭舞體內那原本處於暴走邊緣、混雜了藍蝶先天劇毒的聖火靈力、還有刺穿心口緊鄰心臟的慕聽雪的寒冰真氣。book18.org

  「啊——」那種經脈被瞬間抽空的空虛感讓焱昭舞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book18.org

  在葉笙煉化蠱母的意志導引下,子蠱將吸入的污濁靈力在腹內完成了驚人的提純與煉化。那些紫色毒素被吸收,原本狂躁的火元和寒冰真氣被煉化,化作一股股如液態翡翠般的純凈生命精華被快速反哺給焱昭舞修復她的外傷和內傷。book18.org

  「嗡——!」子蠱發出一陣輕快的振翅,將那提純後的力量重新泵回焱昭舞的血管與臟腑之中。book18.org

  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體驗。焱昭舞只覺得一股股洪流從心臟出發,順著那些原本乾涸破損的經脈橫衝直撞。所過之處,損傷的組織瞬間生出肉芽,深入骨髓的劇毒如冰雪消融。book18.org

  這種生命力瘋狂修復身體帶來的快感,就像是瘙癢一般,由內而外的產生,子蠱在葉笙的控制下,刻意地遊走過她體內每一處最敏感的神經末梢。book18.org

  「不……啊啊啊!這種感覺……太奇怪了……葉笙……停下……唔…………啊啊去了!」book18.org

  子蠱與焱昭舞的心脈完全連成一體,在反哺的快感作用下讓焱昭舞直接高潮一次。book18.org

  可是葉笙卻遠遠沒有玩夠,藍蝶沒想到,葉笙的逆爐鼎功法竟能改造蠱蟲,讓這生死蠱的威力遠超她的預想。book18.org

  子蠱在吞噬了精純的火靈道體的力量以後,通體由赤紅轉為妖異的紫金,隨即在它那微小的軀體深處傳出一陣密集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聲。book18.org

  焱昭舞感覺自己的心臟上的蠱蟲在震顫,「這是什麼?啊——」book18.org

  在葉笙有節奏的鞭撻中,焱昭舞那雙碧綠的瞳孔驟然放大。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潛伏在自己心臟處的那隻異化的蠱蟲,在吸收了她的靈力後,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分裂繁殖。book18.org

  無數細微到幾不可查的子蠱幼體,以指數的速度,快速的繁衍,伴隨著在體內的振翅迅速占據了她的整個胸腔與腹腔。精準地攀附在她的每一個臟腑器官之上——肺葉被密集的震顫包裹,胃部被溫柔地纏繞,甚至連那正在承受龍根衝撞、不斷痙攣的子宮壁上,都爬滿了這些貪婪的小生命,然後被一一寄生,形成了靈力交互反哺的循環。book18.org

  這種在內臟器官被寄生的快感,竟然在一瞬間超過了身體表面的感官刺激。焱昭舞驚恐地發現,那些遊走在腸胃、肺腑間的細碎麻癢,正化作一波波洶湧的浪潮,直接衝擊著她的神魂。book18.org

  那是一種超越了常規認知的第六感,仿佛每一個內臟都在高潮中顫抖,那種極度的「充實感」讓她整個人陷入了歇斯底里的崩潰邊緣。book18.org

  「不……啊啊!身體里……好奇怪……有什麼在動……太滿了……要瘋了!啊——又去了!」book18.org

  在這種前所未有的器官級刺激下,焱昭舞的身體產生了最猛烈的反應。book18.org

  她那緊緻的幽徑受神經的牽引,伴隨著絕頂,產生了驚人的緊縮,每一寸媚肉都如同擁有了自己的意識,死死地絞纏葉笙那根異化的堅硬龍根。book18.org

  那種緊緻讓葉笙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下體被一股溫熱且強力的漩渦瘋狂吞噬。book18.org

  與此同時,焱昭舞體內的火靈道體功法在極度的刺激下,從無數的蠱蟲反哺進經脈,自行開啟了爐鼎功法的運轉模式。那股被子蠱提純後的精純靈力,在她的經脈中如岩漿般奔騰產生了一股驚人的熱量。整個陰道內部的溫度在剎那間飆升,順著兩人的結合處,毫無保留地傳導進了葉笙的龍根之內。book18.org

  「嘶——!」這種緊縮與高溫的雙重夾擊,讓葉笙這位征服者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快感。滾燙的肉壁死死咬合著龍根上的每一處稜角,那種被岩漿般熾熱又緊緻的軟肉反覆研磨的滋味,讓他雙目赤紅,只覺得一股無法抑制的衝動從脊椎直衝識海,雙手的青筋暴起,更加瘋狂地在焱昭舞那早已失控的嬌軀上開疆拓土。book18.org

  葉笙通過體內的蠱母,能清晰地感知到她體腔內那些子蠱分裂時的歡愉,以及她臟腑顫抖的節奏。book18.org

  他冷笑一聲,腰部肌肉崩如滿月,在龍根即將抵達宮頸最深處的瞬間,他心念微動,下達了一條指令。book18.org

  「嗡——!」book18.org

  寄生在焱昭舞胸腹間的無數子蠱同時發出頻率極高的振翅,那種震顫簡直是折磨她的感官。book18.org

  「啊呀——!全都在動……要碎了……不要……嗚啊!」book18.org

  焱昭舞徹底崩潰了。那種酥麻感在一瞬間放大了百倍,每一個器官都像是在極熱的高潮中顫抖。那種由內而外爆發的充實感讓她產生了一種身體即將被撐破的錯覺,卻又在極致的緊縮中渴求著更多的填充。book18.org

  在這一刻,她那身為神使的最後一絲尊嚴徹底粉碎。book18.org

  葉笙抓住她那一頭凌亂的金髮,將她們的頭顱向後拉扯,露出她那因過度快感而不斷抽搐、已經變得半透明的雪白脖頸。他腰部猛地一挺,龍根上的倒鉤死死鎖住她的宮頸,將最後一股融合了龍氣與獸魂之力的生命精華,順著子蠱共鳴的節奏,精準地噴洒在她那被無數子蠱寄生、早已滾燙如火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焱昭舞只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那種密集的、鑽心的酥癢與麻木從血管深處炸開,將她的每一寸意志都徹底淹沒。緊接著,在葉笙最後一次猛烈的頂入中,葉笙那蘊含著龍氣與無盡生機的生命精華,如決堤的洪流般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book18.org

  隨著生命精華的注入,那一枚枚被催熟、分裂的子蠱仿佛得到了最甜美的養分,瞬間化作億萬道細微的金紫光點。在葉笙神念的蠻橫操控下,不可計數的子蠱狂暴地撕裂微小的屏障,直接入侵到了焱昭舞的血管和經絡之中,種蠱儀式的最終落成。book18.org

  大量的子蠱順著頸動脈瘋狂入腦,在識海深處子蠱的震顫那種直抵神魂的極致衝擊讓她大腦瞬間失神,陷入了漫長的空白,焱昭舞的雙眼翻白,視野中只剩下炫目的白芒,靈魂在那無可抗拒的極樂中攀上了最終的巔峰。book18.org

  殘陽落盡,戈壁漸涼,焱昭舞赤著身子癱在葉笙懷裡,二人仍然在緊密的連結。book18.org

  外層受傷的舊皮脫落,新生的皮膚嬌嫩欲滴。book18.org

  她那雙碧綠的瞳孔中再無半分神使的孤傲,只有一種對葉笙刻進骨髓的敬畏。book18.org

  焱昭舞抬起手,有些迷茫地撫摸著自己依舊有些酥麻、且透著微微鼓脹感的全身,那裡寄生著的,是那個男人賜予她的、無法擺脫的烙印。book18.org

  「嗯……」焱昭舞發出一聲低吟,既是痛苦也是歡愉。book18.org

  葉笙一邊在焱昭舞體內灌注著生命精華,一邊運轉著體內的「逆爐鼎之術」。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焱昭舞那正在慢慢恢復的生命力。那種感覺很奇妙,仿佛她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能被他清晰地感知到。book18.org

  而焱昭舞,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體內復甦她看著身上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迷離。這個男人,真的掌控了她的生命。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息。葉笙喘著粗氣,從焱昭舞身上下來。book18.org

  「啵——」從焱昭舞身上拔出了龍根發出了聲響。book18.org

  焱昭舞雖然依舊虛弱,但臉上的蒼白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紅潤。book18.org

  「需要我叫你主人嗎?葉笙,你現在掌控了我的生命。」焱昭舞低聲呢喃,聲音雖輕,卻透著一股咬牙的不甘。她撐著身體坐起來,看著葉笙,眼神複雜。book18.org

  葉笙卻十分坦誠,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說道:「別,你之前怎麼樣現在就怎麼樣就好。我不喜歡那種虛頭巴腦的東西,只要你聽話,別給我惹麻煩就行。」book18.org

  這時,藍蝶從巨石後探出頭來,看到兩人已經完事,這才紅著臉走了出來。她看著焱昭舞,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惡狠狠地說道:「這種殺人無數全是壞心思的壞女人,就該讓她做牛做馬來賠償在南疆犯下的過錯!侯爺你太便宜她了!」book18.org

  焱昭舞恢復了一絲生命力,可以自由活動了。聽到藍蝶的話,她眼中寒光一閃,絲毫不避諱藍蝶,直接衝過去一把抓住了藍蝶的手腕。book18.org

  「啊!你幹什麼?!」藍蝶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發現焱昭舞的手勁大得出奇,根本掙脫不開。book18.org

  焱昭舞獰笑著說道:「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現在也有無視你毒體的能力了!哼,要麼你現在殺了我,要麼等我恢復實力,哼哼……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個小丫頭片子!」book18.org

  藍蝶驚恐地看向葉笙,想讓葉笙幫幫她:「侯爺!你看她!她剛恢復一點力氣就欺負人!你快管管她!」book18.org

  葉笙扶額嘆氣,這兩人剛脫險就掐起來,真是八字不合。book18.org

  他走上前,一把將焱昭舞拉開,沒好氣地說道:「焱昭舞,你不要這麼快就恢複本性好不好,你現在可是種了我的子蠱,能不能有一點做蠱奴的自覺?再敢亂來,小心我催動母蠱讓你嘗嘗噬心之痛!」book18.org

  焱昭舞被葉笙拉開,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順勢倒在了葉笙懷裡,嬌媚地白了他一眼:「這又不是你剛才在我身上的態度了,切,男人剛爽完就拔吊無情,翻臉不認人,真是薄情郎。」book18.org

  說的葉笙臉上一熱,這女人的嘴真是沒個把門的。他只好打個哈哈,掩飾自己的尷尬。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鬧了。」葉笙正色道,「我們當務之急是趕快離開這,我可不想被你們聖火教的人追殺的四處逃竄。我們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不是嗎?」book18.org

  焱昭舞冷哼一聲,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葉笙說得對。藍蝶更是唯葉笙馬首是瞻,自然沒有異議。book18.org

  三人收拾了一下,很快便走出了陣法區域。book18.org

  風沙捲起,葉笙站在戈壁之上,遙望東方。那是大乾的方向,也是他來的方向。book18.org

  他心裡清楚,孤月那暴脾氣,定然會帶著草原鐵騎殺來西域;而姬凝霜那邊,也絕不會放任他落入聖火教手中。book18.org

  葉笙望著漫天風沙,抬手揮去衣上塵土,眼底透著股從容的豪氣:「既來之則安之,不過是個聖火教教主,這西域的深淺,我倒要親自探探,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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