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為天道】(9)book18.org
作者:PonyScnbook18.org
2026/03/04 發布於 pixiv字數:35463book18.org
第九章 梵音渡厄凝毒丹,大漠孤鳴慟焱心 這一章是全新的玩法(靈感來自看四姐小羊的作品)【略重口預警】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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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陽光從戈壁遙遠地平線邊緣升起,光線打在葉笙的臉上,讓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陌生的穹頂。book18.org
很藍,但是又很陌生。不是,我房頂呢? 睡醒的迷茫讓他環顧四周,某種獸皮被幾根木棍撐起的簡易帳篷頂像極了前世遊戲饑荒中的產物。book18.org
一旁的火堆早就燒成了灰燼,葉笙被一股冷風吹過,縮成一團,身體一顫。book18.org
迷迷糊糊間,身側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一股帶著戈壁晨露的涼意貼近,隨即,一具溫熱的身子從背後輕輕貼上,兩條纖細的手臂繞過他的腰,將他緩緩拉入一個柔軟的懷抱。那股寒意像是遇到了天敵,從他緊繃的脊背上絲絲縷縷地褪去。book18.org
葉笙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溫軟的懷抱里。鼻尖縈繞著一股混合著淡淡汗意與少女體香的草藥氣息。book18.org
他微微偏頭,映入眼帘的是一縷散落的青絲,和一雙正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眼眸。見他醒來,那眼眸先是一慌,隨即盈滿了欣喜。book18.org
是藍蝶。book18.org
「侯爺,你醒啦!」藍蝶俏臉微微一紅,下意識想要鬆開手,卻又怕他冷,動作僵在了那裡。少女的輕語,提醒著葉笙現在的情況。book18.org
「嗯。」葉笙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低聲道:「辛苦你了,你……就這麼抱了我一夜?」book18.org
藍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像是在回憶什麼。片刻後,她才低聲道:「後半夜風大,侯爺一直在抖……藍蝶便……」book18.org
她沒說下去,臉頰卻慢慢浮起一層薄紅。那抹紅暈從耳根開始,一點點蔓延到脖頸,將她那份清冷沖淡了不少,平添了幾分女兒家的嬌憨。book18.org
這幾天,她確實很辛苦。不僅要照顧葉笙,還要時刻警惕周圍的環境,更要忍受著與焱昭舞共處一室的彆扭。book18.org
儘管焱昭舞準備背叛聖火教,現在也被種下了生死蠱。但是畢竟是幾天前還在南疆與五毒教殺得你死我活的死敵。book18.org
可如今,她們卻不得不擠在同一支駱駝隊里,為了同一個男人,艱難求生。book18.org
這種感覺,真的是荒誕。book18.org
葉笙心中也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他想起算上今天,已經離開那個該死的上古傳送陣三天了。book18.org
三天前,當他們從那座該死的傳送陣里跌跌撞撞爬出來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比草原更荒涼的戈壁。book18.org
如果是焱昭舞或者藍蝶孤身一人,可能可以輕鬆走出這個戈壁,但是帶上葉笙這個拖油瓶,就要大大降低速度。好在天無絕人之路,聖火教在傳送陣附近還有一個常駐的補給點。三人在這裡找到了兩匹駱駝,散落的物資——水囊、乾糧、毛氈,甚至還有幾頂簡易的帳篷。book18.org
按照焱昭舞的估計,下一次來送物資的聖火教教徒,最快還需要三天。book18.org
葉笙思索著,也就是說,今天,聖火教大機率就會發現傳送陣被使用了,駐守的人失蹤的事實,留給他們逃跑的時間不多了。book18.org
幸運的是,在這片看似死寂的戈壁上,藍蝶這個南疆中人反而成了最大的依仗。book18.org
她的蠱蟲,既能提前預警那些隱藏在砂礫下的毒蠍、沙蛇,又能輕易獵殺同樣不懼此地惡劣環境的野獸。對於尋常人來說的致命威脅,對於三人來說,卻成了最天然的補給。只是最近天天吃烤野獸肉,那些肉又過於發柴,讓葉笙不禁懷念起了在大乾的時光。雖然說不上一天吃多少荔枝,但是最起碼是想吃什麼吃什麼,姬凝霜的御膳房他是輕車熟路。book18.org
就這樣,三人靠著兩匹駱駝和藍蝶的蠱術,硬是在這片茫茫戈壁上,艱難地向著東方前行了三天。book18.org
葉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已是在戈壁掙扎的第三天。白日裡,日頭毒得像要噬人,腳下的砂礫燙得能烙穿鞋底,遠處的空氣被烤得扭曲,連駱駝的蹄子都在發燙的沙地上踉蹌。book18.org
藍蝶和焱昭舞都是金丹以上的修行者,早就不懼寒暑,但葉笙卻不行。他雖然比普通人強上不少,已經進入練氣期,卻還遠遠做不到真氣外放、隔絕環境的地步,甚至遇到那些並非修行者,而是所謂的江湖絕世高手,他都處於略微下風。book18.org
在這種酷熱下,他體內要不是有慕聽雪的寒冰真氣在,早就被曬成了一具乾屍,如同他們在路上見到的那些旅人的乾屍一樣。book18.org
可一旦日頭沉落,戈壁便換了副模樣。沙石吸走熱量的速度快得驚人,寒意順著衣料的縫隙往裡鑽,凍得人牙關打顫。那不是中原的濕冷,是帶著沙礫氣息的干寒,像無數根細針,扎得骨頭縫都發疼。昨夜他便是凍得縮成一團,若不是藍蝶及時將他摟進懷裡,恐怕今早醒來,手腳都要僵得動不了。book18.org
由於欠缺水分,現在葉笙整個人都蔫蔫的,沒什麼精神。book18.org
「焱……那個壞女人呢?」葉笙看著藍蝶不悅的生氣的小臉改變了稱呼問道。book18.org
藍蝶咬了咬下唇,低聲道:「她說……她去找點能燒的東西,生火。昨晚太冷了,她怕你熬不住。她守了上半夜,我……我替她守的下半夜。」book18.org
焱昭舞雖然嘴硬心狠,但這一路行來,她至少履行了「蠱奴」的職責,沒讓他凍著餓著。book18.org
葉笙沉默了。book18.org
掀開帳篷的帘子,一股寒風夾雜著沙礫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身子抖了抖。帳篷外,天邊才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將無垠的戈壁照得蒼茫而又寂寥。book18.org
在不遠處,一道火紅的身影,正蹲在幾具乾屍旁邊拆卸著沉入沙丘一半的木板,隨手一彈,一點黑色的火花從她指尖飛出,落在那堆乾屍上瞬間燃起了火焰吞沒了那些乾屍只留下一地飛灰。book18.org
焱昭舞的金髮在晨風中微微凌亂,那張往日裡總是掛著嫵媚而殘忍笑容的絕美臉龐,此刻卻寫滿了憔悴。book18.org
她身上那件火紅的戰衣早已不復初見時的華美,邊緣有多處破損,背後被孤月和慕聽雪撕裂的位置漏出下方的肌膚。她仿佛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轉過頭,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意味。book18.org
手上拿著剛剛拆卸下來的木板,幾個起落就到了葉笙的面前。book18.org
她抬眼瞥了葉笙一眼,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往日的尖銳,指尖還捏著剛撿來的木板:「醒了?」見他愣著不動,又淡淡補了句,「還冷的話,就再烤會兒,我再添點柴。」book18.org
見葉笙依舊怔怔地看著她,她臉頰微不可察地一熱,立刻別過臉,故作不耐地冷哼一聲:「愣著幹嘛,啞巴了?還要本神使親自伺候你不成?」book18.org
焱昭舞把木板丟在地上,隨手丟出一朵黑色的火苗引燃木板。book18.org
葉笙沒有在意她話語裡的刺,走到燃著的木板旁蹲下。「沒,只是覺得這有點不像你。」book18.org
火光映照在兩人臉上,驅散了徹骨的寒意,焱昭舞沉默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水囊,遞給葉笙。葉笙接過,仰頭喝了一口,是溫的。顯然是她一直貼身放著,用自己的體溫保留下來的溫暖。book18.org
「謝謝。」葉笙將水囊還給她,低聲道。 焱昭舞愣了一下,隨即撇過頭去,不看他。過了好半晌,才用極低的聲音,咕噥了一句:「你是我主人,你要是凍死了,我也活不了。我不是關心你,只是……只是怕我死了,看不到大仇得報的那天。」book18.org
葉笙笑了笑,沒有拆穿她。book18.org
藍蝶也從帳篷里鑽了出來,默默地坐到葉笙的另一側,離焱昭舞遠遠的。book18.org
三人默然圍坐在篝火旁,誰也沒有開口。焱昭舞指尖撥弄著跳動的火苗,火星隨她的動作微微濺起;藍蝶低頭摩挲著袖口的苗繡,目光落在跳動的火光上,不知在想什麼;葉笙則望著遠方的戈壁,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地面。book18.org
只有晨風卷著沙礫呼嘯而過,發出嗚嗚的聲響,木板在火中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火光映著三人的臉龐,忽明忽暗。book18.org
不多時,太陽緩緩從地平線盡頭探出頭,金色的陽光刺破晨霧,灑在蒼茫的戈壁上,給冰冷的沙礫鍍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澤,遠處的沙丘在陽光中漸漸清晰,只是這份暖意,轉瞬便會被正午的酷熱取代,戈壁上能愜意的時間或許只有這麼一會。book18.org
「還要走多久?」葉笙看著遠方,低聲問道。 焱昭舞嘆了口氣:「這破傳送陣,不知道是誰修的,怎麼距離中原這麼遠。不過好在距離西域總壇也不近,要不估計追兵早就追上我們了。」book18.org
「物資還能撐幾天?」葉笙問。book18.org
「三天。我和她可以辟穀很久,但是沒有了物資,你就熬不過了。」焱昭舞努努嘴瞥向藍蝶,繼續說道,「最多三天。如果我們找不到補充物資的地方,就只能中間殺駱駝了,到時候可能就要委屈一下你了。」book18.org
葉笙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他抬頭看著天邊那一輪初升的朝陽,目光變得無比堅定。book18.org
「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塵,「車到山前必有路。說不定,今天就能遇上商隊或者城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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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三人帶著僅剩的一匹駱駝走出茫茫戈壁,眼前出現一座由土黃色夯土築成的小城輪廓時,葉笙差點沒忍住仰天長嘯,再走下去他就要變成野人了。book18.org
那是城,是人類活動的痕跡!book18.org
哪怕城牆看上去比起大乾的小城鎮都還要不如,低矮而且破舊。但在經歷了數日無邊無際的沙海戈壁折磨後,這座小城,在他眼中,無異於人間天堂。book18.org
「是疏勒城。」焱昭舞辨認著柵欄上懸掛的一塊歪斜的木牌,上面用西域文字刻著城名,「一個邊境小城邦,是偶爾有商賈落腳的中轉站。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我們得小心點。」book18.org
葉笙點了點頭。焱昭舞掛起紗巾,將自己的金髮與大半張臉都遮掩了起來,只露出一雙碧綠色的眼眸。藍蝶也下意識地緊了緊衣服,但是身上的衣服南疆的特色還是太明顯了,天山阻隔了通路,南疆與西域很少有往來,這幅奇裝讓人想不注意都不行。book18.org
三人牽著駱駝,隨著稀稀拉拉的行人,混入了這座雜亂無章的邊陲小城。book18.org
踏入疏勒城,風沙被低矮的夯土牆擋了大半,總算不用再忍那滿口沙礫的滋味。book18.org
城內的街道歪歪扭扭,路面鋪著碎石,兩旁的攤位挨挨擠擠,賣饢餅的攤主吆喝著西域話,烤羊肉的鐵架上滋滋冒油,肉香混著濃郁的西域香料、淡淡的羊膻味,在空氣中交織。book18.org
不遠處的鐵匠鋪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火星濺出鋪子外,幾個深目高鼻的西域胡商靠在駱駝旁,雖然聽不懂說的是什麼,但是看那架勢便是在討價還價。book18.org
偶爾還能看到幾個腰間佩刀的漢子,目光陰鷙地掃過路人,整個小城透著一股雜亂又兇險的氣息,典型的邊陲之地,三教九流匯聚。book18.org
三人的首要任務是採購水和乾糧,還有一身沒有那麼顯眼的衣服,於是三人走進一家看上去貨物還算齊全的雜貨鋪。book18.org
店主看到三人的打扮眉頭一皺,然後馬上隱去了臉上的表情,換成市儈的笑容招待三人。葉笙和藍蝶聽不懂西域的語言,但是焱昭舞畢竟是在這裡出生長大的,哪個城邦的語言她都會。立刻用熟練的西域話向店主購買物資,葉笙和藍蝶則在鋪子裡隨意瀏覽著那些稀奇古怪的西域商品。book18.org
只是就要結帳的時候,焱昭舞才想起來她沒有錢,剛想用隨身的信物換物資。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道清雅而又空靈的聲音,從店鋪外傳來。book18.org
「三位施主,自遠方而來,不知可否有緣與貧尼一敘?」book18.org
葉笙轉頭只見店鋪外的陰影里,一道素白的身影,緩緩步入。book18.org
先是下半身,白色的僧袍緊緊的裹在凹凸有致的大腿上,緊繃繃的。book18.org
待那身影完全走進店鋪,葉笙才看到全身。 雜貨鋪的喧囂忽然淡了幾分,一道素白身影從門外的陰影里走了進來。女子身著洗得微白的僧袍,頭上裹著素色頭巾,面上覆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紫紗,只露一雙眼眸在外——那是近乎琥珀的淡色,眼底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瀲灩,望過來時,竟讓人覺得周遭的雜聲都被這雙眼眸吸了去。book18.org
她的手中,握著一個由紫檀木雕刻而成的、精緻小巧的轉經筒,指尖輕輕轉動,發出細微而有節奏的沙沙聲。另一隻手捏著深色的念珠不斷盤握。book18.org
葉笙很快從呆滯中擺脫,他的第一反應,是警惕。book18.org
他太熟悉這種套路了。在這種三教九流的邊陲小城,一個氣質如此超然的女子,突然冒出來主動搭話,最關鍵的是,說的是一口如此標準的大乾官話——book18.org
接下來,她是不是就要掏出一塊香料,讓他們聞一聞,說這香料一面一個味道,實際上是讓人昏迷的毒料,然後把他們三人迷暈,洗劫一空?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側身,擋在了藍蝶和焱昭舞身前。 「姑娘是……」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疏離。book18.org
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警惕,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笑意。book18.org
「貧尼名叫青彌,是欲教的低階沙彌尼。」她的聲音清潤中帶著一絲獨特的磁性,入耳竟有種莫名的蠱惑力,葉笙心頭微凜,下意識凝了凝神。book18.org
她的語調柔緩,卻像那身緊貼身形的素白僧袍一般,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魅惑,讓人忍不住想探究那薄紗與頭巾之後的酮體。book18.org
「貧尼此番隨活聖人巡禮隊伍落腳城外,剛剛遠遠見到三位施主進城的背影,三位穿著異於常人,貧尼心生感應,為解知欲而來,故而冒昧打擾。」book18.org
欲教?沙彌尼?book18.org
葉笙心中警惕更甚。他瞥了一眼焱昭舞,焱昭舞微微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認識此人。但她能感知到,這個名為「青彌」的女子,修為並不高深,表面是練氣期,實際是一名隱藏實力的金丹修士。book18.org
藍蝶也同樣感知到了青彌的修為。相對於她們二人來說,青彌沒有任何威脅,即使是她一個人都有信心拿下青彌。book18.org
但葉笙感知不到修為,只是覺得詭異,真有如此巧合之事?book18.org
「不知有何見教?」葉笙依舊保持著距離,語氣平淡。book18.org
青彌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緩緩流轉。她的目光落在葉笙身上時,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亮,仿佛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當她的目光掠過焱昭舞時,沒有絲毫停留,仿佛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西域女子。book18.org
最後,她的目光,在藍蝶身上停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間,藍蝶只覺得,自己體內那隻與她心神相連的萬毒蠱王,微微躁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仿佛感應到了什麼同源的氣息。book18.org
藍蝶心中一驚,下意識地按住丹田。但那股躁動,只是轉瞬即逝,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她抬頭看向青彌,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早已從她身上移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是錯覺嗎?book18.org
藍蝶注視著青彌,青彌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藍蝶的異樣。book18.org
她只是收回目光,那雙清澈的眼眸,重新落在葉笙身上。book18.org
「貧尼並無惡意。」她的聲音語調如梵唱,帶起一股禪意:「我欲教之道,非束非滅,順欲釋性。眾生皆有本欲,乃天性本真,非罪非惡。」book18.org
她轉著經筒,輕聲道:「欲乃本心昭彰,不逆不執,循心應欲,便是『知見欲』——見本心、知天性,方得自在。貧尼循感而來,便是緣法。」book18.org
葉笙差點沒笑出聲。book18.org
緣?這種套路,他上輩子見得太多了。街頭算命的不都這套說辭嗎?book18.org
「說笑了。」他淡淡道,「我們只是路過之人,與欲教無緣。」book18.org
青彌聞言,非但沒有被他的冷淡激怒,反而笑了。那笑容,隔著薄薄的頭巾,只能從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眸中窺見一斑,卻讓人莫名地感到一股暖意。book18.org
「施主不必如此警惕。」她輕聲說道,「貧尼知你心中所想,你心中此刻想的是,我到底是有所圖謀,對麼?」book18.org
葉笙沒有否認。book18.org
「在欲教看來,世間萬物,皆是因果。」青彌緩緩轉動著手中的轉經筒,那沙沙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我們今日能在此相遇,便是緣。貧尼只是順著『知見欲』,上前與幾位說幾句話罷了。至於三位的因果,與貧尼無關。」book18.org
隨心所欲?葉笙愣了愣。book18.org
他見過邪道的肆無忌憚,見過正道的恪守規矩,卻從未見過,有人將「隨心所欲」說得如此坦蕩。book18.org
「欲教的修行,便是如此麼?」他忍不住問道。 「正是。」青彌微微頷首,「欲教不拘泥於形式,不執著於戒律。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想說什麼,便說什麼。只要不違本心,不害他人,便是修行。」book18.org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當然,若是有惡念,那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只不過,惡念的因果,終須自己承擔。這便是欲教之道。」book18.org
葉笙聽得有些出神。book18.org
「那姑娘此刻上前與我們搭話,就算解了你的『知見欲』?」問道。book18.org
「正是。」青彌笑道,「貧尼與城外見幾位背影,心生『知見欲』,便跟上來說幾句話,見到你們一面,就算解了這一欲,僅此而已。」book18.org
葉笙沉默了。book18.org
他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這個女人的話說白了,就是滿足了一個奇怪路人的好奇心,知道為什麼三人穿的三個風格奇裝異服唄,說的這麼文縐縐的,聽起來很玄,但仔細想想,卻又邏輯閉環,和那些張口閉口「施主與佛有緣」然後伸手要錢的假和尚,不太一樣。book18.org
「施主心中,似有千結。」青彌看著葉笙,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他的靈魂,「但貧尼觀施主面相,卻是福緣深厚之人。此行,必有貴人相助。」book18.org
葉笙忍不住又警惕起來。book18.org
來了來了,這不就是要開始算命騙錢了嗎? 青彌見他這副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濃了。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將剛剛焱昭舞挑選的物資推到葉笙面前。丟出幾枚錢幣給店主。book18.org
「這些,就當是貧尼的一點心意吧,贈予三位施主。」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前方的路還很長,這些物資,或許能幫上一點小忙。」book18.org
葉笙的目光在那幾個鼓鼓囊囊的布袋上掃過,手指無意識地攥了攥衣角。book18.org
眼前這位沙彌尼的舉動太過詭異——萍水相逢,既不問姓名,也不求回報,反而主動贈予物資,這在三教九流混雜的疏勒城,比戈壁里遇到甘泉還要稀奇。book18.org
他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擋在藍蝶身前,語氣多了幾分疏離:「姑娘美意,在下實在不敢領受。你我素昧平生,這般厚贈,在下無以為報,反倒心有不安。」book18.org
青彌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加燦爛了。book18.org
「施主啊施主。」她搖了搖頭,「貧尼只是感謝三位滿足了在下的欲罷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直視著葉笙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是好人?還是壞人?與貧尼何干?」青彌笑道,「貧尼贈物,是因為貧尼想贈。至於幾位要不要,那是幾位的因果,不是貧尼的。」book18.org
葉笙一時語塞,指尖攥著的衣角微微鬆開,心中只覺得這青彌的邏輯匪夷所思,與他見過的任何江湖人都不同。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身側,藍蝶蹙著眉,眼神里滿是不解與警惕,而焱昭舞則挑著眉,碧綠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探究,顯然兩人也被青彌這一番說辭弄得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青彌見三人依舊沒有動作,也不強求。轉向其他貨架挑選起來,不再搭理三人。book18.org
葉笙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那堆物資。book18.org
「她……真的只是來看一眼,就白送我們東西的?」藍蝶小心翼翼地問道。book18.org
葉笙沒有回答。book18.org
焱昭舞走上前,拿起那幾個布袋,仔細檢查了一番。沒有下毒,東西也是她挑選的,就是最普通的物資。book18.org
葉笙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book18.org
「不管怎樣,物資,我們確實需要。」他將那幾個布袋收入囊中,「走,趁她還沒改變主意,我們趕緊離開。」book18.org
三人匆匆離開了雜貨鋪,很快便隱沒在了疏勒城那雜亂無章的人流之中。book18.org
而在他們身後,那間雜貨鋪的門口,一道素白的身影,靜靜地站立著目送他們離開。book18.org
她的唇邊,那抹微笑,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到近乎於漠然的神情。book18.org
「聖火教…五毒教…看來你就是葉笙了。」她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真是有趣。」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方才盤磨念珠的動作緩緩停下。指尖凝著一絲極淡的墨綠色氣息,細若遊絲,正是藍蝶體內萬毒蠱王的氣息——方才藍蝶體內蠱王的驚動便是這絲氣息沒有正常返回,而這絲氣息會讓她被蠱王察覺。book18.org
青彌凝視著這縷墨綠氣息,指尖輕輕摩挲,琥珀色的眼眸里,眸光微沉,閃過一絲極淡的懷念,快得如同錯覺,轉瞬便被漠然取代。book18.org
「蠱王……真沒想到我們是在這裡再見面。」 她輕輕一握,那縷氣息,瞬間消散無蹤。 她轉過身,回到店鋪內。book18.org
那名店主正站在櫃檯前,目光呆滯,如同被施了術一般,手指不聽使喚地探入懷中,僵硬地摸出一枚刻著火焰圖騰的聖火教暗子令牌。book18.org
青彌見了那令牌,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閃,眼底掠過一絲冷光,卻並未接牌,只是淡淡看了店主一眼,手指結出一個法印。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轉身飄然離去,那道素白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巷中。book18.org
店主猛地打了個寒噤,渙散的目光瞬間恢復清明,他揉了揉發脹的腦袋,茫然地掃過空蕩蕩的店鋪,伸手拍了拍櫃檯,喃喃自語:「方才怎的突然失神了?……哦對!看到聖火教的叛徒焱昭舞了,得趕緊給總壇傳訊!」book18.org
他看著手中的聖火令,指尖剛觸到令牌,又皺起眉頭,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掃過一旁被翻亂的貨架,也想不起是誰動過,只得搖了搖頭:「罷了,傳訊要緊,其他的日後再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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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疏勒城,又是茫茫戈壁。book18.org
葉笙坐在駱駝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土城,心中五味雜陳。那個名為青彌的欲教沙彌尼,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還有那番關於因果、緣分、隨心所欲的奇怪言論,總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book18.org
「想什麼呢?」焱昭舞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book18.org
葉笙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那個欲教的女人,有點奇怪。」book18.org
焱昭舞冷哼一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角的火焰紋,語氣帶著聖火教對其他教派的本能戒備:「欲教的人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整日把『順欲釋性』掛在嘴邊,看著散漫無度。不過……」她碧綠色的眼眸微沉,閃過一絲忌憚,「這教派在西域傳承最久,根基深不可測,且向來不主動惹事,若非如此,我們聖火教早與他們撕破臉了。聽說西域諸國建邦之前,欲教便已在這片戈壁扎了根。」book18.org
葉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藍蝶騎在另一匹駱駝上,她的臉色有些蒼白。自從離開疏勒城後,她就一直心神不寧。book18.org
「藍蝶,你還好嗎?剛才到現在你怎麼一句話都不說。」葉笙關切地問道。book18.org
藍蝶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侯爺放心,藍蝶沒事。只是……總覺得心裡不安。」book18.org
焱昭舞瞥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但她心中同樣不安。book18.org
已經出城兩天了,按照聖火教的追蹤能力,應該早就發現她們的蹤跡才對。可這一路行來,風平浪靜,連個追兵的影子都沒有。book18.org
這不正常。book18.org
太不正常了。book18.org
「再走兩天,就能到達通往大乾的商路了。」焱昭舞沉聲道,「到時候混入商隊,就安全多了。」book18.org
葉笙點了點頭。他抬頭看向遠方,那一望無際的戈壁,在烈日的炙烤下,蒸騰起扭曲的熱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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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的夜晚,依舊冷得刺骨。book18.org
葉笙裹著毛氈,靠在駱駝旁,看著篝火跳躍的火焰。藍蝶和焱昭舞分坐在篝火兩側,三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說話。book18.org
焱昭舞忽然站起身,抬頭看向夜空。西域的夜空,格外清澈,繁星密布,如同一張巨大的銀網,籠罩著這片蒼茫大地。book18.org
「怎麼了?」葉笙走到她身邊,低聲問道。 焱昭舞沒有回頭,只是低聲道:「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從出城那天起,就有這種感覺。」book18.org
葉笙心中一緊。他沒有懷疑焱昭舞的直覺——這個女人,是三人中修為最高的,即使是元嬰初期的慕聽雪在她面前也走不過三招。book18.org
「你是說……」book18.org
焱昭舞轉過身,碧綠色的眼眸里,滿是凝重:「我懷疑,聖火教的人,早就發現我們了。只是不知道為何,一直沒有動手。」book18.org
葉笙沉默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遠處的夜空,忽然亮起一道赤紅色的光芒。book18.org
那光芒,如同流星墜地,拖著長長的尾焰,直奔他們而來!book18.org
焱昭舞臉色驟變,一把推開葉笙,厲聲喝道:「敵襲!」book18.org
話音剛落,那道赤紅色的光芒已經墜落在三人面前數十丈處。光芒散去,一道身影,緩緩從沙地中走出。book18.org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book18.org
他身著一襲赤紅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繁複的金色火焰紋路,在夜色中熠熠生輝。他的面容冷峻,五官深邃,一頭赤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無風自動。book18.org
他的眼眸仿佛燃燒著火焰,赤紅色的瞳孔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焱昭舞,眼中滿是貪婪與怨毒。book18.org
焱昭舞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book18.org
「父親……」她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葉笙心中劇震。book18.org
炎天煬——聖火教教主!焱昭舞名義上的父親,那個把她當作爐鼎培養、想要把她送上廢物兒子床上的魔鬼!book18.org
「我的好女兒,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一切,居然還敢叛教!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還敢妄圖反抗我?」炎天煬沒有看葉笙,也沒有看藍蝶。他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死死地鎖在焱昭舞身上。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卻被別人偷走的珍寶。book18.org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意,「現在還想不告而別,讓為父好生挂念啊。」book18.org
焱昭舞咬著牙,一字一句地道:「炎天煬,你我早已恩斷義絕。今日之事,與他二人無關,讓他們走!」book18.org
「無關?」炎天煬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夜空中迴蕩,如同夜梟的悲鳴,「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葬送了整個南疆分壇,勾結外人……樁樁件件,哪一件與他二人無關?」book18.org
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葉笙身上。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殘忍的笑意。book18.org
「這就是你選的男人?一個連金丹都沒到的廢物?」他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嘲諷,「我的好女兒,你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看來只能打斷你的四肢把你帶回去了。」book18.org
葉笙沒有理會他的嘲諷。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脫身之策。但無論怎麼想,都只有一個結論——打不過。book18.org
按照焱昭舞所說,炎天煬是聖火教教主,修為早就達到了元嬰後期。他們三人——一個重傷未愈的焱昭舞,勉強只能發揮出元嬰中期的實力。一個金丹後期的五毒教聖女,一個連金丹都沒到的自己。這差距,大得讓人絕望。book18.org
「廢話少說!」焱昭舞眼中殺意暴漲,厲喝一聲,腳下的步伐留下一個個火印,身形化作一道赤紅流光,直掠炎天煬面門!book18.org
雙掌交疊,掌心翻湧著漆黑色的魔炎,帶著兇悍的威勢狠狠轟向炎天煬的胸口!book18.org
炎天煬不閃不避,只是伸出一隻手。book18.org
那隻手,輕描淡寫地,迎上了焱昭舞的雙掌。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炸開,沙礫漫天飛舞。book18.org
焱昭舞只覺掌心的魔炎如同被投入無底深淵,瞬間被吞噬殆盡,一股巨力從掌心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book18.org
炎天煬的掌心,仿佛一個無底深淵,將焱昭舞的真氣,盡數吸收!book18.org
「這……這是……」焱昭舞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怎麼?很驚訝?」炎天煬冷笑道,「你修煉的每一分真氣,都是為父親手調教出來的。為父想要收回,還不是易如反掌?」book18.org
他猛地一推,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將焱昭舞震飛出去!book18.org
焱昭舞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地砸在沙地上,噴出一口鮮血。她掙扎著爬起,卻發現體內的真氣,竟有消失了一塊——被炎天煬吸收了!book18.org
炎天煬再次出手,一道熾熱的火焰掌印,直奔焱昭舞而去!book18.org
焱昭舞咬牙硬接,再次被擊飛,她發現自己每接下一招,都要消耗數倍的真氣才能抵消。而炎天煬的攻勢,卻越來越猛,越來越快!book18.org
炎天煬一個箭步飛射而出,然後猛的連續三掌擊打在焱昭舞的護體真氣的薄弱之處。焱昭舞的護體真氣被瞬間打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藍蝶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的修為遠不如焱昭舞,連插手的機會都沒有。她偷偷放出了幾隻蠱蟲,想要偷襲炎天煬,可那些蠱蟲還沒靠近他身周三尺,就被他身周縈繞的聖火真氣直接融化,連渣都不剩!book18.org
「小丫頭,別白費力氣了。」炎天煬看都沒看藍蝶一眼,只是冷冷地說,「就憑你那點毒蟲,也想傷我?」book18.org
就在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焱昭舞身上時。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詫異。book18.org
「咦?」book18.org
他微微皺眉,突然停下進攻,後撤了幾步,內視自身,發現自己體內的真氣,竟不知何時,沾染了一絲詭異的毒素!book18.org
那毒素極其隱蔽,若非他修為高深,根本察覺不到!book18.org
「你……」炎天煬難以置信地看向焱昭舞,「你是何時修行的毒功!這還如何作鼎芯?!氣煞我也,是誰!」book18.org
焱昭舞咳著血,臉上卻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老東西……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你擺布的小女孩嗎?」她斷斷續續地說著,碧綠色的眼眸里,滿是快意,「我現在……是別人的蠱奴……我體內的真氣……帶著蠱的毒……你吸了我的真氣……就等於……自己找死!還妄想把我帶回去給你那個兒子作祭品?呸,做你的白日夢去吧,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炎天煬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book18.org
他中毒了,而焱昭舞這個爐鼎也被毀了,計劃被完全打亂了。book18.org
以他的修為,這毒要不了他的命,但足以讓他實力受損,真氣運轉不暢!book18.org
而更讓他憤怒的是——蠱奴!book18.org
他精心培養了二十年的爐鼎,他留著給自己廢物兒子享用的極品鼎爐,竟然已經被別的男人占有,還被種下了生死蠱!book18.org
這讓他如何能忍!book18.org
「賤人!」炎天煬暴怒,一掌轟出再無保留! 焱昭舞慘叫一聲,跌落在數丈之外,口吐鮮血,真氣紊亂再也無法凝氣,護體真氣溢散。book18.org
炎天煬抓著焱昭舞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然後甩向空中,運起真氣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她的胸口!book18.org
「噗——!」焱昭舞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book18.org
她胸口那道被「無心」刺穿的舊傷,在這一掌之下,再次撕裂!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在空中划過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book18.org
「昭舞——!」book18.org
葉笙看得目眥欲裂,赤紅著雙眼,也顧不上自身修為低微,從沙堆後猛地一躍而起,張開雙臂撲了上去,想要接住倒飛而來的焱昭舞。book18.org
可他練氣期的修為,怎扛得住元嬰後期的掌力餘波,接觸的瞬間,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順著焱昭舞的身體傳遞過來。book18.org
葉笙只覺得像是被一頭髮狂的犀牛正面撞上,胸口一悶,眼前發黑,雙臂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但他死死咬緊牙關,雙臂用盡全力收緊,將那道滾燙的、沾滿鮮血的身軀死死箍在懷裡。book18.org
藍蝶見此情景瞬間掠上,雙手死死托在葉笙背後,拼盡全力催動真氣卸力,可那股力量實在太過霸道,三人還是被帶著在沙地上滑出數丈遠,接連翻滾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住,葉笙被沙礫磨得身體上全是刮傷,卻依舊死死抱著焱昭舞。book18.org
「葉……葉笙……」焱昭舞虛弱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地落在他滿是沙塵與血跡的臉上,顫抖的手指,顫巍巍探向他的臉頰。指尖冰涼,帶著血跡。葉笙以為她要觸摸自己,卻見那根手指在空中頓了頓,然後——用盡最後的力氣,「啪」地一下拍在他臉上。book18.org
不疼。但那一聲脆響,在死寂的戈壁上格外清晰。book18.org
「蠢……蠢貨……」焱昭舞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漏風的胸腔里擠出來的,沙啞得不成樣子,「你……練氣期的廢物……撲上來送死嗎……我……我拖了這麼久……你倒是跑啊……」book18.org
她說著,眼眶卻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混著臉上的血跡,滴落在葉笙的衣襟上。她沒哭出聲,只是眼淚止不住地流,一邊流一邊用那雙碧綠的眼眸死死瞪著他,像是在罵他,又像是在看他最後一眼。book18.org
葉笙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用盡全身力氣,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汗濕的額頭上,感受著她胸腔里微弱的、紊亂的心跳。book18.org
跑?往哪跑?book18.org
腦子裡沒想過這個問題。從看到她被擊飛的那一刻起,身體就動了。像是本能,比呼吸還自然的反應。book18.org
「傻子……」懷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呢喃,帶著哭腔,帶著不甘,也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認命,「那就……死一起吧……」book18.org
葉笙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卻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一字一句道:「別傻了,你是我的人,我怎會丟下你獨自跑?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book18.org
焱昭舞愣了一下,回憶起她這一生,從記事起,就在聖火教的陰謀與算計中度過。炎天煬是她的養父,卻只把她當成一件工具;教中的師兄弟,要麼覬覦她的美色,要麼嫉妒她的天賦。從來沒有一個人,會在她命懸一線的時候,用這種不要命的姿態,擋在她身前。book18.org
從來沒有。book18.org
「蠢貨……真是蠢貨……」她喃喃地罵著,淚水無意識的流下。book18.org
炎天煬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book18.org
「好感人啊。」他冷笑道,「那就一起去死吧!」book18.org
他抬手,一道熾熱的火焰掌印,直奔抱在一起的兩人而去!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藍蝶猛地抬手,雙掌重重拍向沙地,丹田內蠱王之力狂涌,一股五彩毒霧自她掌心噴薄而出,翻湧著化作一道厚實的毒霧,瞬間擋在葉笙與焱昭舞身前!book18.org
毒霧所過之處,沙地滋滋冒起黑煙,被腐蝕出深深的溝壑;炎天煬的火焰掌印轟然撞在毒牆上,赤火與毒霧劇烈交鋒,發出刺耳的嗤響,火焰被毒霧層層腐蝕,毒牆也被掌力震得劇烈起伏,濺起的毒沫落在沙地上,瞬間燒出一個個小坑。book18.org
藍蝶。book18.org
她站在葉笙和焱昭舞身前,雙手張開,如同一隻護雛的母鳥。她的身上,正瘋狂地湧出五彩斑斕的毒霧,那毒霧所過之處,腳下的沙地都被腐蝕成一個個焦黑的深坑!book18.org
她的眼眸,變成了詭異的的五彩之色! 「這是……解放的先天毒體。」炎天煬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book18.org
藍蝶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只是回頭,看了葉笙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裡,有眷戀,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book18.org
「侯爺……」她的聲音輕得像風中的絮語,五彩的眼眸里凝著水霧,望著葉笙的目光滿是眷戀,「藍蝶……終於能幫上你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語氣里藏著難掩的遺憾:「藍蝶還想……陪侯爺走更遠的路,想和侯爺看遍世間風景,只是……怕是沒機會了。」葉笙的瞳孔驟縮,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絮,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轉身面向炎天煬。book18.org
藍蝶回過頭,看向炎天煬。那雙五彩流轉的眼眸里,滿是冰冷的殺意。book18.org
「老東西……」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想傷害他,先過我這一關!」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攜帶著一團五彩毒霧,直撲炎天煬!book18.org
毒霧所過之處,沙地腐蝕,空氣扭曲!那股恐怖的威壓,仿佛能吞噬進入毒霧的萬物!book18.org
炎天煬臉色凝重,不敢怠慢。他雙掌齊出,赤紅色的聖火真氣鋪天蓋地地湧出,與那團五彩毒霧轟然對撞!book18.org
「轟——!」book18.org
驚天動地的巨響!方圓數十丈的沙地,在這一擊之下,被掀起了數丈高的沙浪!book18.org
毒霧散去,藍蝶的身形顯露出來。她的嘴角,滲出一絲鮮血,但她的眼神,依舊冰冷而決絕。book18.org
炎天煬退了半步,臉色鐵青。他的護體真氣,竟被那毒霧侵蝕出了幾個細小的缺口!book18.org
「小丫頭,有點本事。」他冷笑道,「但你又能撐多久?」book18.org
他抬手,又是一道火焰掌印轟出!book18.org
藍蝶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拼盡全力力氣催動蠱王,五彩毒霧再次暴漲數丈,朝著炎天煬席捲而去,可她的毒霧雖烈,速度卻遠不及元嬰後期的炎天煬,他身形一晃,便避開了毒霧核心,藍蝶看著他靈活的身影,指尖微微顫抖,心裡一沉——今日想與他同歸於盡,竟是難如登天。book18.org
炎天煬餘光瞥見毒霧後奄奄一息的焱昭舞和護著她的葉笙,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獰笑,掌心聖火真氣暴漲,一道丈許粗的赤紅色掌印凝於半空,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轟葉笙二人!book18.org
「轟!」掌印砸在沙地上,激起數丈高的沙浪,氣浪四散,颳得周圍的沙石噼啪作響。book18.org
又是一聲巨響!只見藍蝶噴出一口鮮血,擋在中間,倒退數步。她的七竅,開始滲出鮮血。book18.org
「藍蝶!」葉笙撕心裂肺地喊道。book18.org
藍蝶沒有回頭。她只是倔強地站在那裡,死死地盯著炎天煬。book18.org
炎天煬眼神一厲,既然你想護那二人,那就把你直接耗死!book18.org
掌心的聖火真氣暴漲,赤紅色的掌印如同連環炮彈般轟向五彩毒霧!五彩光暈劇烈波動,竟被轟出一個短暫的缺口。book18.org
藍蝶額角青筋暴起,臉色慘白如紙。為了維持毒霧的防禦,她不得不強行催動丹田內的蠱王,萬毒之力順著經脈奔涌而出,卻像燒紅的烙鐵般灼燒著她的血管。黑色的血跡從她的眼角、鼻孔、嘴角緩緩滲出,滴落在沙地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細小的坑洞。book18.org
她的意識開始恍惚。book18.org
眼前的炎天煬變成了好幾個重疊的影子,聖火掌印的轟鳴聲也漸漸變得遙遠。原本濃郁的毒霧,在她感知里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變得稀薄透明。她拚命運轉真氣,卻發現丹田內傳來的力量越來越弱,像是即將乾涸的泉眼。book18.org
要……撐不住了嗎?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浮現,她渾身的力氣就像被抽走了一般。雙腿一軟,整個人向前傾倒。book18.org
視線早已模糊成一片血色,但她還是準確地找到了葉笙,他正抱著奄奄一息的焱昭舞,雙眼通紅地望著她,嘴唇在動,像是在喊她的名字,可聲音卻傳不過來,被轟鳴聲和耳鳴聲隔絕在外。book18.org
藍蝶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著一團火,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只能看著他,用那雙五彩色的眼眸,將他的模樣,深深地印在意識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book18.org
侯爺……藍蝶沒用……只能陪你到這了…… 天邊,忽然亮起一道七彩祥光!book18.org
那光芒,璀璨奪目,將整個夜空都照亮了! 緊接著,陣陣梵音從天而降!book18.org
葉笙抬頭看去,只見天邊,一座由十六名赤膊力士抬行的蓮花座台,在七彩祥光的籠罩下,緩緩降下!book18.org
那些力士,個個身高丈余,赤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虯結肌肉,肌肉上紋著繁複的金色梵文。book18.org
蓮花座台周遭,他們手持金幢、寶蓋、香爐、拂塵,法相莊嚴,口誦梵經,列成嚴整的陣型,護持在蓮花座台四周!book18.org
而在那蓮花座台之上,端坐著一名女子。 她盤坐於蓮台之上,周身繚繞著紫粉交織的混沌光霧,仿佛從慾望深淵中誕生的魔性神祇。book18.org
肌膚是一種近乎病態的蒼藍,泛著玉石般的冷冽光澤,卻又在每一寸曲線下暗藏著令人窒息的誘惑。她的身軀近乎赤裸,僅以幾縷暗金與墨黑交織的甲片勾勒出輪廓,那些甲片如同活物般緊貼肌膚,在關鍵處若隱若現,將禁忌的美感推向極致。book18.org
她的面容被華麗的金色冠冕半遮,冠冕上的獸面紋飾猙獰而妖異,無法窺視冠冕下的雙眼。她雙手結印,一手豎於胸前,一手輕覆於腹,姿態神聖,卻又充滿了掌控一切的傲慢。她是慾念的化身,也是魔性的主宰。book18.org
此刻,她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戰場。 她的目光,在葉笙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奄奄一息的藍蝶,最後,落在渾身浴血的焱昭舞身上。book18.org
炎天煬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book18.org
「欲教……」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恐懼,「活聖人……」book18.org
蓮花座台上的女子,沒有看他。book18.org
她甚至沒有抬眼。book18.org
她只是輕輕地,抬起了手。book18.org
那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驅趕一隻蚊蟲。 但就在她抬手的一瞬間——book18.org
一尊巨大的虛像,在她身後顯現!book18.org
那是一尊千手魔像!高達百丈,頂天立地,身上仿佛只披著一層薄紗,若隱若現,讓人難以移開目光。千條手臂,或結印,或持物,或拈花,或垂指,每一隻手,都蘊含著無窮無盡的威能!book18.org
那尊千手魔像隨她的動作抬手,一隻金色巨掌憑空浮現,遮天蔽日,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壓,從高空緩緩壓下!炎天煬臉色煞白,驚駭欲絕,雙掌猛拍地面,赤紅色的聖火真氣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想要抵擋巨掌的威壓。book18.org
可那金色巨掌落下的瞬間,火焰屏障竟如同薄紙般寸寸碎裂,聖火在金光的籠罩下滋滋消融,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book18.org
巨掌無視他所有的抵抗,輕描淡寫地拍在沙丘之上!「轟——!」一聲巨響震徹天地,沙塵漫天翻湧,大地劇烈震顫,整座沙丘被巨掌拍得四分五裂,黃沙如浪般向四周席捲,數丈高的沙牆轟然倒塌,周圍的駱駝被驚得四散奔逃。book18.org
炎天煬連人帶護體火焰,被那隻巨掌,一掌拍飛!book18.org
他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拋物線,飛出足足百丈之遙,最後重重地砸入另一座沙丘之中,煙塵瀰漫,沙丘坍塌。book18.org
過了許久,炎天煬才從沙堆里緩過神,真氣朝向四周迸發,將他帶出沙坑,嘴角溢血,身上的赤紅長袍破破爛爛,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他抬頭看向那座蓮花座台,眼中滿是憤怒與不解。book18.org
「欲教!」他的聲音沙啞而悽厲,「欲教向來與我聖火教井水不犯河水!這是我教內的事務,不知活聖人為何要強行插手!」book18.org
蓮花座台上的女子,依舊沒有看他。book18.org
甚至沒有任何回應。book18.org
只有蓮花座台周遭的護法僧眾,齊聲宣了一聲佛號。那梵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如山如岳,壓向炎天煬。book18.org
梵音之中,一名為首的護法僧人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威嚴:book18.org
「此三人,與我教有緣。」book18.org
「爾速速退去。」book18.org
炎天煬死死地盯著蓮花座台上的那道身影,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但他看了看自己殘破的身軀,又看了看那尊依舊高懸於天際、仿佛隨時可以再次出手的千手巨像,終於,還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與不甘。book18.org
他轉頭,看向葉笙三人所在的方向。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眸里,滿是怨毒與殺意。book18.org
「葉笙……」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今日之恥,我炎天煬記住了。今天先收下這兩個賤人的命,他日再見,我必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ook18.org
說罷,他化作一道赤紅色的流光,頭也不回地遁入了夜空之中,轉瞬消失不見。book18.org
戈壁之上,再次恢復了寂靜。book18.org
只有那陣陣梵音,依舊在夜空中迴蕩,久久不散。但隨著蓮花座台緩緩降下,梵音也逐漸平息。book18.org
葉笙抱著懷中奄奄一息的藍蝶和焱昭舞,抬頭看向那座越來越近的蓮花座台,心中滿是驚疑。他不知道這個欲教的「活聖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要救他們,但他知道,此刻的藍蝶和焱昭舞,都急需救治。book18.org
蓮花座台降落在三人身前數丈處。book18.org
葉笙知道現在能救二人的只有面前這個活聖人,也顧不得多想,雙手作揖,真情流露道「希望您救救她們,我願意付出一切!」book18.org
座上那位活聖人輕輕頷首,仿佛在確認什麼。 「將她們帶上來。」book18.org
聲音空靈澄澈,如同梵唱,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兩名護法僧眾上前,動作輕柔地從葉笙懷中接過藍蝶。葉笙想要跟隨,卻被另一名護法伸手攔住。book18.org
「施主請稍候。」book18.org
葉笙心急如焚,卻也知道此刻不是硬闖的時候。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二女被送上蓮花座台,送到那位活聖人面前。book18.org
焱昭舞此刻被烈焰灼心,體內真氣亂竄,但是仍然想掙扎著爬起來,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碧綠色的眼眸,卻死死地盯著蓮花座台上的那道身影,滿是警惕。book18.org
活聖人沒有理會焱昭舞的目光。她只是伸出縴手,輕輕地,點在了藍蝶的眉心。book18.org
那指尖,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暈,藍蝶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緊閉的雙眸,睫毛輕輕顫動。book18.org
葉笙緊張地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喘。 片刻之後,活聖人收回手,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轉向了葉笙。book18.org
「是青彌向本座求情,讓本座前來護持。」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book18.org
青彌!book18.org
葉笙心中一震。那個在疏勒城香料鋪中,贈他們物資、與他們論因果緣分的沙彌尼,原來是她!book18.org
「炎天煬此人,睚眥必報。」活聖人繼續說道,「更何況,焱昭舞是他準備獻給自己兒子的爐鼎,養了二十年。今日之仇,他不會善罷甘休的。」book18.org
活聖人的目光,再次落在藍蝶身上。她微微嘆了口氣,那嘆息聲極輕,卻讓人莫名地感到一絲悲憫。book18.org
「她解放先天毒體,引動蠱王本源,萬毒腐蝕經脈已然傷及根本。毒力反噬,命懸一線。」她看著葉笙,一字一句地說道,「外力難救。唯有……」book18.org
「唯有你,運行你那功法引導毒力歸經。」 葉笙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的逆爐鼎功法,可以吞噬煉化一切能量,包括藍蝶體內暴走的萬毒本源。只要他與藍蝶雙修,運轉功法,就可以將那股失控的毒力,重新引導歸位,納入正軌。book18.org
可是……他低頭看向藍蝶。book18.org
那張往日裡總是帶著羞澀與關切的臉,此刻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她的眉頭緊鎖,即使在昏迷中,也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book18.org
這些天來,藍蝶對他的心意,他豈能不知? 從南疆一路追隨至此,在戈壁上默默守夜,用自己的體溫為他驅寒,剛才更是拼了性命,解放先天毒體,硬撼元嬰後期的炎天煬,只為了保護他。book18.org
這份情意,他如何能辜負?book18.org
但正因如此,他更不能趁人之危。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向活聖人,一字一句地問道:「若我照做,她……能活嗎?」book18.org
活聖人微微頷首:「能。」book18.org
葉笙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懷中的藍蝶。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藍蝶的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難掩的遲疑與愧疚,只有兩人能聞:「藍蝶,今日之事,實屬迫不得已,我絕非趁人之危。活聖人說唯有借我的雙修之法引動功法,才能替你化去體內毒力,保住你的性命。」book18.org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臉頰,聲音愈發堅定,字字清晰:「我知此舉唐突,可我葉笙在此立誓,今日之後,必不負你。你的心意,我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往後餘生,我定護你周全,以一生為諾,對你負責。」book18.org
說完,他抬起頭,看向活聖人。book18.org
活聖人微微頷首,抬手輕輕一揮。book18.org
一道金色的光幕,從天而降,將葉笙和藍蝶籠罩其中。那光幕上,流轉著玄奧的梵文,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與視線。book18.org
結界之內,只有他們兩人。book18.org
葉笙低頭看著懷中的藍蝶,輕輕地,解開了她染血的衣襟。book18.org
金色的光幕如同一隻巨大的蠶繭,將戈壁的寒風與血腥徹底隔絕。梵音若有若無,空氣中浮動著一股奇異的檀香,與藍蝶身上那股因劇毒反噬而愈發濃烈的苦澀藥香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葉笙半跪在地面上,懷中抱著已經意識模糊的藍蝶。book18.org
借著結界灑下的微弱金光,葉笙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此刻的她,哪還有半分南疆聖女的高潔肅穆?那一身靛藍色的苗裙在先前的激戰中早已破損不堪,大片如雪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卻顯得觸目驚心——原本晶瑩剔透的肌膚下,此刻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紫色脈絡。那是強行引動蠱王積攢了數代聖女的劇毒後,經脈無法承受而產生的崩裂跡象。book18.org
那些紫色的血管在皮下不安地跳動著,宛如無數條細小的毒蛇,正貪婪地啃噬著她的生命本源。book18.org
葉笙的喉嚨發緊。book18.org
他見過藍蝶用毒,見過她操控蠱蟲時的從容,卻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眉頭緊鎖,牙關緊咬,即便在昏迷中,身體也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些紫色的毒脈每跳動一次,她的呼吸便微弱一分。book18.org
「藍蝶。」他低聲喚她,聲音沙啞,「藍蝶,能聽到我說話嗎?」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只有那些紫色毒脈,依舊在瘋狂地蔓延。已經爬上了她的鎖骨,正朝著心口逼近。book18.org
葉笙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book18.org
他輕輕褪去她身上僅存的蔽體之物。當那具完美的、卻被紫色毒網覆蓋的嬌軀完全展現在他眼前時,葉笙感到體內的龍氣瘋狂地咆哮起來。book18.org
藍蝶因為先天的毒體,自幼便被視為禁忌。在那萬毒林中,她從未與任何生靈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甚至連拉手都會引起她神魂中極致的觸覺反饋。這種由於長期孤寂而養成的極端敏感,在這一刻,成為了某種名為「慾望」的引信。book18.org
葉笙緩緩俯下身,滾燙的胸膛貼在了她冰冷且微微顫抖的脊背上。book18.org
接觸的瞬間,他感覺到藍蝶的身體猛地一僵。即便是無意識的狀態,那種前所未有的異性體溫依舊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她那對外界接觸幾乎為零的神經末梢。她能感覺到,身後那個男人身上傳來的氣息,霸道、灼熱,且帶著一種讓她無法自拔的侵略性。book18.org
「唔……」藍蝶發出一聲破碎極輕的嚶嚀,從她緊咬的牙關中溢出。book18.org
葉笙的手臂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讓她呈大字型平躺在地面上。他看著她那雙失焦的眼眸,看著那些紫色血管在她平坦的小腹、渾圓的酥胸上肆意蔓延,最終匯聚向那片幽秘的叢林。book18.org
然後,他解開了自己的束縛。book18.org
那根燥熱的龍根,不知是受到梵音的影響還是在這一片旖旎而詭異的氣氛中,早已膨脹到了極致。它青筋盤虯,莖身散發著驚人的熱度。book18.org
葉笙伸出手,輕輕撥開藍蝶緊閉的花唇。那裡緊緻而生澀,即便因為體溫升高而滲出了點點晶瑩的蜜露,卻依舊緊緊閉合。book18.org
他扶著龍根,在那顫抖的穴口處緩緩研磨。 「啊——!」book18.org
只是這片刻的磨蹭,藍蝶便猛地弓起了身子,雙眼在那一瞬間恢復了剎那的清明。那種被異物、被溫度、被力量強行入侵的感覺,對於從未受過觸碰的她來說,簡直比萬蠱穿心還要強烈百倍。book18.org
她那雙白皙的小手在空中虛抓著,恍惚間抓住了葉笙堅實的肩膀。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由於那種極致的敏感牽動,她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book18.org
「葉……葉笙……好……好燙……」book18.org
葉笙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懷中女子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玄奧的變化。那原本處於暴走狀態的紫色毒氣,在感受到龍根帶來的純陽氣息時,竟然開始不由自主地向兩人的結合處涌動。book18.org
不再猶豫,葉笙腰部猛地一挺!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碩大的龍頭強行撞開了那道堅守了十八年的處子屏障,深深地楔入了那溫暖、濕潤卻又布滿了褶皺的深處。book18.org
「唔啊——!!!」book18.org
藍蝶的睫毛劇烈顫動,那雙五彩的眼眸,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視線模糊,意識混沌。她只感覺到身體深處有一股陌生的、滾燙的力量正在試圖進入自己。那力量太過霸道,太過灼熱,讓她本能地想退縮、想抗拒。book18.org
但下一秒,她聽到了那個聲音。book18.org
「藍蝶,是我。」book18.org
是葉笙。book18.org
那雙五彩的眼眸,艱難地聚焦,終於看清了眼前那張滿是汗水與堅毅的臉。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book18.org
葉笙沒有給她更多時間思考。那些紫色毒脈已經逼近心口,再不行動,一切都晚了。book18.org
他腰部猛地一挺!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碩大的龍頭強行撞開了那道堅守了十八年的處子屏障,深深地楔入了那溫暖、濕潤卻又布滿褶皺的深處。book18.org
「唔啊——!!!」book18.org
藍蝶發出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尖叫,整個嬌軀劇烈地戰慄起來。book18.org
太疼了,疼得她的大腦一片空白。但緊隨其後的,是一種更加恐怖的感覺,由於先天毒體的原因,她的觸覺敏銳度是常人的數倍——那根滾燙得如同燒紅鐵棍的異物,在她的體內每一次跳動,每一處紋路的摩擦,都像在她的神魂深處拉響了瘋狂的警報。book18.org
那種被徹底貫穿、被滾燙的熱流強行填充的充實感,讓她的大腦瞬間陷入了漫長的空白。book18.org
葉笙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太緊了。他感覺到自己的龍根仿佛被億萬隻溫柔卻貪婪的小手死死攥住,那股極致的包裹感,幾乎要將他逼瘋。book18.org
但他卻沒有忘記自己該做什麼。book18.org
「引導……毒力歸經……」book18.org
他咬著牙,在藍蝶耳邊低吼,同時催動丹田內的逆爐鼎功法,開始緩慢而沉重的律動。book18.org
每一次拔出,都帶出大片粘稠的淫液與絲絲縷縷的紫色霧氣;每一次頂入,龍根前端都精準地撞擊在她的花心深處,將那些作亂的毒素強行壓回藍蝶的丹田。book18.org
藍蝶胡亂地搖著頭,銀色的髮飾撞擊出細碎的響聲。她的小手無意識地在他背上抓撓著,留下一道道長長的紅痕。她分不清這是痛苦還是別的什麼,只知道每當葉笙撞擊到那個最深處時,她體內那些正在瘋狂暴走的紫色毒脈,就會跟著劇烈顫抖一次。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結界內迴蕩。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寂靜的結界內迴蕩。葉笙看著身下女子的變化,心中充滿了暴虐的憐惜。他將藍蝶的一條修長玉腿高高抬起,架在自己的肩頭,這個姿勢讓他能進得更深,更狠。book18.org
「唔……不要……要碎了……」藍蝶哭喊著,聲音裡帶著求饒的甜膩。book18.org
隨著雙修的深入,葉笙體內的「逆爐鼎之術」轟然運轉。他能感覺到藍蝶體內那些繁雜的劇毒順著龍根源源不斷地湧入自己的體內,卻被丹田內的龍氣瞬間煉化,轉而變成更加精純的生命本源反哺回去。book18.org
藍蝶皮膚下的紫色脈絡開始慢慢變淡,原本冰冷的體溫在葉笙高頻率的抽插下也變得滾燙。葉笙能感覺到,懷中藍蝶正在發生某種玄奧的變化。book18.org
那些原本處於暴走狀態的紫色毒氣,在感受到龍根帶來的純陽氣息時,開始不由自主地向兩人的結合處涌動。它們像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餓狼,瘋狂地順著兩人緊密相連的部位,湧入葉笙體內。book18.org
「轟——!」那是毒力與生命本源徹底完成循環的共鳴。那股劇毒入體的滋味,如同千萬隻鋼針同時刺入經脈。book18.org
葉笙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差點叫出聲來。太爽了,那種從最要命部位反向傳來的微微刺痛和充脹感,每一次都仿佛是在反向強姦他的下體。但他不敢停下,甚至不敢放緩節奏——他能感覺到,湧入的毒力越是兇猛,藍蝶體內的毒脈就消退得越快。book18.org
葉笙那龍根,如一根燒紅的鐵釺,死死地釘在藍蝶濕潤而緊緻的深處。此時,兩人交合之處連結在了一起變成了互通生死的樞紐。book18.org
隨著「逆爐鼎功法」的瘋狂運轉,原本積攢在藍蝶全身血管、幾乎要將她撐爆的紫色毒氣,像是感受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引力,開始瘋狂地順著兩人私密處的緊密連接,化作一道冰冷刺骨的暗流,倒灌進葉笙的體內。book18.org
丹田之內,焱昭舞的聖火真氣與慕聽雪的寒冰真氣驟然亮起,一紅一白兩股靈力在逆爐鼎功法的牽引下,化作兩道旋轉的光帶,如同太極陰陽魚般相互纏繞,爆發出驚人的吸力。book18.org
當暗紫色的萬毒之源湧入丹田時,聖火真氣瞬間暴漲,將劇毒的暴戾之氣灼燒去除雜質;寒冰真氣則緊隨其後,將提純後的毒力層層凝縮,化作一縷縷紫液。book18.org
「嗡——!」葉笙的小腹處傳來一陣低沉的震顫,仿佛有悶雷在丹田中炸響。book18.org
他凝神催動逆爐鼎功法,丹田內的聖火與寒冰真氣瞬間加速旋轉,將湧入的紫霧層層包裹——在兩氣反覆淬鍊下,紫液漸漸褪去雜質,凝聚成一滴滴粘稠的液珠,在氣旋中心緩緩轉動。book18.org
液珠越聚越大,最終凝成一顆米粒大小的丹核,暗紫、翠綠、腥紅、幽藍、枯黃五種色彩在珠身流轉不休,丹體冰涼,卻又透著一股霸道的毒力!book18.org
就在五色毒丹融合成形的剎那,虛空似有感應,一絲燦金色的龍氣從葉笙脊椎深處竄出,如活物般纏繞上毒丹,在表面勾勒出一道威嚴的龍紋。葉笙大腦轟然一震,瞬間領悟了毒丹的用法——以龍氣催動毒丹,便可施展「感官操控」的神通!book18.org
只要他發動神通成功生效,便能讓人的感官被玩弄。book18.org
這種神通讓他下意識地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哼。 藍蝶體表的紫色脈絡已經徹底退去,原本枯萎的生機在反哺下煥發了前所未有的光彩。兩人交合處的劇毒傳送逐漸放緩,最後那一絲粘稠的紫影也消失在陰道的褶皺深處。book18.org
然而,劇毒雖除,危機卻未消。book18.org
那顆剛剛形成的五色毒丹實在太過充盈,在聖火與寒冰的生生不息中,它不僅吸收了萬毒,更吸收了藍蝶積攢了十八年的元陰精華。book18.org
此時的毒丹在葉笙丹田內劇烈顫抖,一股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撐裂的澎湃毒力無處宣洩,順著經脈再次湧向了兩人相連的下體。book18.org
葉笙的雙眼布滿血絲,想要停下,強行拔出解除二人連結一體的狀態,但是由於能量溢出,他那根龍根再次膨脹,將藍蝶那處幽秘的小徑撐開到了極致,根本無法拔出,反倒牽動了藍蝶的情慾。book18.org
「唔……呃……」book18.org
懷中的女子忽然發出了一聲弱不可聞的嬌啼。 藍蝶長長的睫毛顫動著,那雙五彩的眼眸緩緩睜開,映入眼帘的便是葉笙那張充滿野性且因痛苦而略顯猙獰的臉,以及自己正叉開雙腿、以最屈辱的姿態迎合著他的模樣。book18.org
極致的敏感讓她瞬間記起了剛才發生的一切。那種被粗暴貫穿、被劇毒沖刷又被救贖的快感,讓她渾身的肌膚都染上了一層滾燙的桃紅。book18.org
她看到了葉笙刺客忍耐憋紅的面容,感知到了那股由於過度充盈而幾乎要爆炸的毒力。book18.org
藍蝶羞澀到了極點。她顫抖著抬起那雙小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臉,指縫間透出的目光滿是迷亂與順從。book18.org
「侯爺……把它……把它給藍蝶吧……」她的聲音細若蚊蚋。book18.org
她微微扭動著豐腴的腰肢,主動讓那處已經有些紅腫的蜜穴更加貼合,用那一圈圈顫抖的肉環死死地裹住龍根。book18.org
「憋著……會憋壞侯爺的……藍蝶……藍蝶接得住……」book18.org
聽到這一聲赦令,葉笙再也壓抑不住體內的毒力。他低吼一聲,雙手猛地插進藍蝶的雙腿下,摟著玉背,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狠狠地撞向那處最深的花心!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這一次的衝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藍蝶像是在狂風暴雨中被摧殘的嬌花,白皙的嬌軀隨著他的節奏劇烈晃動,那對碩大的峰巒在空中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book18.org
葉笙腰部每一次頂入都帶起一串粘稠的淫液。 「啊啊啊——!」book18.org
就在五色毒丹的能量達到溢出的臨界點時,葉笙心念一動,將那股提純後的、帶有龍紋加持的毒力精華,順著龍根最頂端的馬眼,如同開閘的洪流,瘋狂地噴洒在藍蝶那痙攣收縮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那是純凈的毒力,也是極致的補藥。book18.org
藍蝶渾身緊繃,腳趾因過度愉悅而死死扣在一起。她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洪流在體內炸開,化作千絲萬縷的暖意,重新湧入她剛剛排空的經脈。book18.org
這種灌滿全身的充實感,讓她在捂臉的嬌羞中,徹底癱軟在葉笙的懷抱里,喉嚨深處溢出的,是此生最放浪的呻吟。book18.org
只是葉笙丹田內的五色毒丹,經冰火淬鍊後化作的精純毒力,於他而言是強大本源,於藍蝶而言卻太過霸道。book18.org
這股磅礴的能量順著交合之處湧入她的體內,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席捲全身,帶著葉笙神通中的致幻之力,瞬間衝垮了她的神智,讓她的感官開始變得扭曲。book18.org
藍蝶在毒力灌入的那一刻,徹底陷入了名為「五感操控」的神通之中。book18.org
這股力量在她體內炸開,視覺、聽覺、嗅覺、味覺乃至觸覺,在剎那間被完全扭曲,這種感官的錯亂,比孩童時誤食毒蘑菇所見的幻境還要瘋狂萬分。book18.org
在藍蝶逐漸失去焦距的瞳孔中,原本清晰的眼前的葉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葉笙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最終化作了一團極其耀眼的白金光芒。book18.org
那光芒熾熱而刺眼,伴隨著葉笙每一次腰部的撞擊與靠近,光團便會爆發出數倍的強光,瘋狂地刺激著她的視神經。那種灼燒般的刺痛感被五感之毒強化成了一種近乎病態的興奮信號,直衝她的大腦。book18.org
她的聽覺也淪陷了。她的耳畔只剩下葉笙沉重的、帶著野性力量的低沉悶哼,以及她自己那破碎得不成調的呻吟。這些聲音在神通的扭曲下,如同具備了實質的形體,像是有無數條濕軟的舌頭貼著她的兩隻耳朵不停地舔弄。book18.org
那一聲聲悶哼,化作無形的觸手深入她的顱內,一下又一下地纏繞、強姦著她耳蝸內的神經中樞,帶起一波又一波令靈魂戰慄的顱內高潮。book18.org
嗅覺則交織成了一張淫靡的網。原本空氣中混雜的汗水與麝香味,在藍蝶的感知里演變成了一股極致甜蜜令人上癮的致幻奇香。book18.org
這種香味誘使她徹底放開了所有的聖女矜持。當葉笙俯下身,滾燙的舌尖強行撬開她的貝齒,與她的丁香小舌糾纏在一起時,藍蝶的味覺反饋給大腦的是一種比世間任何毒藥都要讓人沉淪的甘甜。book18.org
她像是乾涸了萬年的荒漠突遇甘霖,不再是被動承受,而是瘋了一般主動勾纏,瘋狂地回應、吮吸。book18.org
在交合中最刺激的還是觸覺的變化。book18.org
當神通在觸覺上徹底生效的那一刻,藍蝶原本就因先天毒體而敏感異常的肌膚,其感知力被瞬間放大了百倍。她感覺自己每一個毛孔都變成了一個敏感點,全身上下、由內而外都成了快感的泄洪口。book18.org
哪怕只是葉笙呼吸時帶起的一縷微風吹過她的鎖骨,那股細微的觸動也會通過被毒力扭曲的神經,演變成一股洶湧的電流,瞬間擊穿她的大腦。book18.org
此時,五感共振,之前被扭曲的視、聽、嗅、味四種感官也被觸覺同步放大,五種極致的刺激在同一時間達到了大腦所能承受的最大負載,如同過載的電流一般不停的刺激大腦神經。book18.org
「噫!!唔——!」book18.org
藍蝶的身體猛地僵直,呈一種極度驚心動魄的弧度反弓起來。她感覺自己被千百倍的極樂同時侵犯,那些感官信號如同咆哮的山洪,徹底淹沒了她的意識。在這種無法言說的衝擊下,她那緊緻而濕潤的幽谷猛地產生了一陣劇烈的痙攣,每一寸肉環都在瘋狂收縮。book18.org
「滋——!」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愛液噴涌而出,將兩人的結合處徹底打濕。藍蝶直接在那五感極致的崩壞中產生了噴薄而出的潮吹。book18.org
然而,葉笙這位征服者並未因為她的潰不成軍而停歇。他體內的五色毒丹依然在源源不斷地釋放著能量,那種絕對的掌控欲讓他愈發狂野。他狠狠地將藍蝶摟入懷中,寬厚的手掌按在她的脊背上,將她那柔軟如泥的嬌軀死死按在身下,腰部肌肉如同滿月緊繃,繼續著如同開山裂石般的沉重打樁。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撞擊聲在這充滿粉色霧氣的空間內震盪。藍蝶的雙眼早已翻白,陷入了深度致幻與極樂的空白中。她嬌嫩的紅唇無意識地張開,嘴角溢出一縷晶瑩的香涎,粉嫩的舌尖微顫著探出,在空氣中捕捉著那並不存在的甜膩。book18.org
葉笙看著懷中已經徹底崩壞、只會隨著他的動作晃動的女子,猛地將她整個人在身下對摺成一個極度屈辱而又利落的姿態,在那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嘯中,將那五色毒丹積攢的所有毒力,狠狠地注入了她最深處的子宮。book18.org
隨著那一股經過冰火淬鍊而出的五色毒源如山洪般決堤,葉笙體內的毒素精華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了藍蝶那早已被撐開到極限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這股強橫到極致的毒源順著陰道內壁的經脈,化作無數道灼熱而狂暴的暗流,摧枯拉朽般直衝藍蝶的丹田。book18.org
在那沉寂的丹田深處,原本處於半休眠狀態的「萬毒蠱王」像是嗅到了此生最甜美的血蜜。它發出一聲唯有神魂能聽見的歡欣嘶鳴,那蜷縮的醜陋軀體在瞬間舒展開來,無數對尖銳的節肢如利刃般張開,瘋狂地刺入藍蝶的軀體,貪婪地攫取著那如漿糊般粘稠的毒源精華。book18.org
失去束縛的蠱王徹底進入了「大補」後的暴走狀態。它那由葉笙不斷灌注的毒力轉化的能量,順著藍蝶的血管瘋狂逆流。原本血管中殘留的細微餘毒,在那股更為霸道、層次更高的五色毒源面前,卑微得如同螢火之於皓月,轉瞬間被蠱王吞噬、占據、同化。book18.org
藍蝶那原本白皙如瓷的肌膚下,原本紫色的毒脈驟然轉黑。一道道粗壯而深邃的黑色毒液在皮下瘋狂涌動,它們不規則地交織、勾勒,最終竟然在她的四肢、身體乃至臉頰上凝結成了一道道詭異的黑色符文。book18.org
那符文布滿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膚,在鎖骨處盤繞成毒蛇吐信的圖案,在小腹上勾勒出蠍尾倒鉤的鋒芒,在渾圓的酥胸上蔓延成蛛網般的細密紋路,甚至沿著修長的脖頸一路攀爬,在下頜處交匯成一道彎曲的蜈蚣烙印。book18.org
此刻的藍蝶,哪還有半分南疆少女的清純可人。 她那雙原本五彩的眸子,已被詭異一對黑瞳取代。瞳孔深處,幽暗的紫芒流轉不休,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毒淵。黑色的符文從眼角蔓延而出,沿著太陽穴沒入髮髻,讓她整張臉都透著一股妖異到極致的魅惑。book18.org
她的長髮在結界內的能量亂流中無風自動,根根髮絲末梢染上了墨青色,周身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暴戾氣息,從她身上蕩漾開來,連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book18.org
如同一尊從在屠戮萬蠱後殺出的勝者,在深淵中降臨的「魔蠱」。book18.org
然而,她與葉笙的身體依舊緊密相連,維持著那種極度屈辱而利落的姿態——雙腿被葉笙寬厚的手掌死死掰開,背部被粗暴地摺疊,整個人像是一件盛放禮器的祭台,被迫承受著那個男人持續不斷的、近乎野蠻的灌注。book18.org
而此刻,那雙黑瞳,死死的盯著葉笙。 那目光充滿進攻性——像是在看一個獵物,又像是在看一件終於到手的寶物。book18.org
葉笙心頭一凜。book18.org
還沒等他反應,藍蝶動了。book18.org
那雙布滿黑色符文的手臂,突然抬起,反手扣住了葉笙的手腕。那力量大得驚人,將葉笙的雙手牢牢摁住。book18.org
葉笙下意識想掙脫,卻發現自己的雙臂像是被兩道鐵箍鎖死,竟動彈不得。book18.org
「藍……藍蝶?」book18.org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藍蝶沒有回答。book18.org
她只是緩緩撐起上半身,那張布滿黑色符文妖異到極致的臉,一點點向他靠近。雙瞳死死盯著他的眼睛,眼底的紫芒流轉得愈發劇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book18.org
然後——她吻了上來。book18.org
充滿進攻性的索吻,她的舌尖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與苦澀,強硬地撬開他的牙關,長驅直入,與他瘋狂糾纏。那吻熾烈而霸道,像是在宣示主權,又像是在索取更多。book18.org
葉笙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身下那具軀體正在主動扭動,那處本就緊緻到令人髮指的幽徑,此刻更是瘋狂地收縮、吮吸,像是有無數張貪婪的小嘴,正在瘋狂榨取著他體內殘存的每一縷精華。book18.org
然後伴隨著一股巨力,身下的藍蝶翻身把葉笙壓在了身下,騎在了他的身上。book18.org
藍蝶此刻變成了索取者,變成了一頭饑渴的妖獸。book18.org
葉笙的呼吸變得粗重。他的雙手被鎖死,無法動作,只能被動承受著身上那具妖異軀體的瘋狂索求。他能感覺到,體內殘存的毒力正被她一點一點榨乾,那種被掏空的感覺,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種被徹底征服的快感。book18.org
「唔……」book18.org
藍蝶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滿足的嗚咽。book18.org
她的腰肢扭動得越來越快,越來越狂野,那處幽徑的不斷的收縮舒張,幾乎達到了令人髮指的頻率。葉笙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龍根正被她體內那股力量瘋狂擠壓,每一次抽搐都被榨出一股殘存的精華。book18.org
終於,隨著最後一縷精芒被榨乾,藍蝶的身體猛地僵直。book18.org
她揚起那截布滿黑色符文的雪白脖頸,喉嚨深處發出的呻吟帶著金屬質感的淫靡低吼。book18.org
那聲音在結界內迴蕩,久久不息。book18.org
然後——她癱軟了下來。book18.org
那雙黑瞳,緩緩閉上。再睜開時,露出的是那雙依舊帶著迷離水霧、惹人憐愛的眸子。book18.org
她臉上的黑色符文,像是失去了支撐,開始迅速黯淡。那些從眼角蔓延而出的詭異紋路,如同潮水般退去,隱沒在髮髻邊緣。四肢、胸口、小腹上那些繁複的禁忌咒印,也順著經脈緩緩向丹田回流,只在她眉心處留下了一抹若有若無的五色印記。book18.org
那股恐怖妖異的暴戾氣息,如同退潮般消散。 藍蝶的身體像失去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在了葉笙那布滿汗水的胸膛上。book18.org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抖。汗水順著她重新恢復晶瑩的肌膚滑落,與葉笙身上的汗水交融在一起。book18.org
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然後——聚焦在葉笙臉上。聚焦在自己正以什麼姿勢趴在他身上。聚焦在自己體內還含著什麼。聚焦在……自己剛才做了什麼。book18.org
騰——一抹紅暈,從她耳根騰地燒了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過脖頸、臉頰,甚至連眼角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book18.org
她僵在原地,摟著葉笙的胸膛,一動也不敢動。 葉笙看著懷中那張瞬間紅透的臉,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表情,再想想幾息之前那個壓在自己身上、鎖住自己雙手、瘋狂索吻的「女魔神」——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book18.org
「……藍蝶?」他試探著喚了一聲。book18.org
藍蝶的身子猛地一顫。book18.org
她飛快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滾燙的臉,指縫間透出的目光慌亂得不知該往哪裡放,就是不敢看他。book18.org
「我……我……侯爺……藍蝶……剛才……」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帶著慌亂,帶著一種的絕望辯解,「剛才那不是藍蝶……,不對,剛才我什麼也不知道,怎麼會那樣……那樣……一定是蠱王……一定是蠱王控制了藍蝶……」book18.org
她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後,乾脆把臉死死埋進葉笙的胸口,再也不肯抬起來。book18.org
葉笙低頭看著那顆幾乎要拱進自己胸膛里的腦袋,感受著那具滾燙的身體在自己懷裡微微顫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book18.org
他抬起手,覆在她微微顫抖的脊背上,輕輕拍了拍。book18.org
「嗯,是蠱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笑意,「肯定是蠱王。」book18.org
懷裡的人僵了僵。book18.org
然後,埋得更深了。book18.org
良久。book18.org
一個悶悶的、細若蚊蚋的聲音,從胸口傳來: 「侯爺……藍蝶……從此就是您的人了……」 話剛出口,她便感覺那雙覆在背上的手緊了緊。 然後,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和一句低低的呢喃:book18.org
「傻丫頭,你捨命跳入傳送陣那一刻,不就是我的人了嗎?」book18.org
藍蝶閉上眼,將臉深深埋進他汗濕的胸口,任由眼淚無聲滑落。book18.org
————————————book18.org
結界之外,焱昭舞看著那道金色的光幕,神色複雜。book18.org
活聖人慢慢靠近焱昭舞,而活聖人低頭的角度,讓她看到了冠冕下的那雙眼睛。book18.org
那雙琥珀色的、淡漠如古井般的眼眸,她確定她見過。book18.org
就在兩天前,那個自稱「青彌」的沙彌尼,那個與他們論因果、說緣分、贈他們物資的素衣女子,那雙隔著薄薄頭巾、卻清澈得如同高原聖湖的眼眸——book18.org
與眼前這位欲教的活聖人,一模一樣! 「是你!」焱昭舞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震驚與不可思議。book18.org
那個隱藏修為只有金丹期的沙彌尼,竟然是欲教的活聖人!book18.org
那她為什麼要假扮成普通的沙彌尼,出現在他們面前?為什麼要贈他們物資?為什麼要說那些關於因果緣分的話?book18.org
她到底有什麼目的?book18.org
然而,還沒等她想明白這些問題,活聖人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平靜地落在焱昭舞身上。book18.org
只一眼。焱昭舞便覺得,自己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那目光,穿透了她的身體,穿透了她的防禦,直入她的神魂深處!book18.org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她的身體,變得僵硬。她想要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book18.org
這是境界的絕對碾壓,即使在全盛時期,焱昭舞也認為自己扛不住活聖人一招。而此刻,她重傷未愈,修為大跌,在這位欲教活聖人面前,更是如同螻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book18.org
她……要死了嗎?book18.org
剛從炎天煬的魔爪下逃脫,又落入了欲教的手中?book18.org
焱昭舞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但奇怪的是,此刻她心中最先浮現的,竟然不是恐懼,不是不甘,不是對炎天煬的恨意,而是——book18.org
擔心那個傻子。book18.org
那個修為低微、連金丹都沒到、卻敢在炎天煬面前一躍而起、用身體護住她的傻子。book18.org
抱著她,滾落在沙地上,說自己不會拋下自己的女人逃跑的傻子。book18.org
焱昭舞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book18.org
真傻。book18.org
可惜……沒機會再見了。book18.org
就在她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的那一刻—— 那股壓迫著她神魂的恐怖力量,驟然消散! 焱昭舞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她驚駭地抬起頭,看向面前的活聖人。book18.org
活聖人依舊站在原地,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依舊平靜地看著她。但她的唇角,卻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book18.org
那是一個……帶著莫名含義的笑容。book18.org
「有趣。」她輕聲說道,聲音里,竟帶著一絲……欣賞?book18.org
不等焱昭舞反應過來,活聖人已經抬起手,指尖輕輕地點在了她的心口。book18.org
一縷溫涼的氣息順著指尖湧入體內,緩緩流淌過她受損的經脈。那氣息所過之處,炎天煬留在她體內的狂暴真氣如同積雪遇陽,瞬間消融殆盡;心口那道幾乎要震碎心脈的掌力,也被這股氣息層層包裹,化解成滋養臟腑的溫和能量,修補著她破裂的經脈。book18.org
不等焱昭舞反應過來,那縷氣息已然纏繞上了丹田內的生死蠱。蠱蟲原本躁動不安,被這氣息一裹,焱昭舞心中大駭,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依舊動彈不得。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book18.org
然後——那蠱蟲與她心脈的連接,竟被切斷了! 但是她卻沒有任何不適,體內的其他子蠱也沒有暴動。book18.org
雖然蠱蟲依舊留在體內,但那股一直束縛著她的力量,消失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她……自由了?book18.org
焱昭舞難以置信地內視自身,反覆確認。沒錯,蠱蟲還在,但它已經變成了一個一個安靜的寄居者,再也不會控制她的生死!book18.org
「你……」她抬起頭,驚疑不定地看著活聖人,「你為什麼要……」book18.org
活聖人收回手,琥珀色的眼眸微微抬眸,目光似能穿透層層帳幔,越過金色光幕,落在結界內的葉笙身上,眼底凝著一絲旁人看不懂的深意。book18.org
她唇瓣微啟,聲音輕如蚊蚋,似自語又似感慨:「本是定數的爐鼎命,偏生被改了命盤,蠱奴之身纏心,反倒養出了一絲飛升的機緣……有趣,真是有趣。」book18.org
她說著,眼眸里閃過一絲探究與玩味,那複雜的眸光中,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book18.org
焱昭舞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什麼命盤、飛升之機,她一概不知。她只知道,眼前這位欲教活聖人,對她似乎沒有惡意。book18.org
至少目前沒有。book18.org
活聖人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焱昭舞。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里,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興味,只剩下平靜與淡漠。收回身子,冠冕再次隔絕了雙眼。book18.org
「去吧。」她淡淡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book18.org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焱昭舞托起,送出帳外。 帳簾落下之前,焱昭舞回頭看了一眼,卻再也沒看到那雙眼睛。book18.org
帳簾落下,隔絕了視線。book18.org
焱昭舞站在帳外,看著那道金色的光幕,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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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金色的光幕,終於緩緩消散。 葉笙抱著藍蝶,從光幕中走出。book18.org
藍蝶依舊閉著眼睛,但她的臉色,已經不再是之前的蒼白如紙,而是恢復了健康的紅潤。她的呼吸平穩而悠長,眉頭舒展,顯然已經脫離了危險。book18.org
葉笙抬起頭,正好對上焱昭舞那雙複雜的碧綠色眼眸。book18.org
沒等葉笙開口。「她怎麼樣了?」焱昭舞問道。 「沒事了。」葉笙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藍蝶,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毒力已經被引導歸位,等她醒來,應該就沒事了。」book18.org
焱昭舞「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葉笙看著她,卻覺得她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剛才發生什麼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是活聖人治好了你?」他問道。book18.org
焱昭舞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book18.org
「沒什麼。這下欠欲教一個大人情。」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波瀾,「欲教的活聖人,真是太善良了。一個沙彌尼求情,居然就肯來救人。」book18.org
葉笙皺了皺眉。他還想再問,卻見一名護法僧人走上前來,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book18.org
「阿彌陀佛——三位施主,活聖人已啟程,繼續巡禮西行。炎天煬實力受損,現在實力不及三位施主聯手,請三位儘快離去。」book18.org
葉笙轉頭看去,只見那座蓮花座台,已經緩緩升起。十六名赤膊力士扛起座台,在七彩祥光的籠罩下,向著西方,飄然而去。book18.org
那陣陣梵音,再次響起,空靈澄澈,漸漸遠去。 葉笙抱著藍蝶,站在原地,看著那道七彩祥光,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天際盡頭。book18.org
戈壁之上,再次恢復了寂靜。book18.org
只有夜風呼嘯而過,捲起地上的沙塵,發出嗚咽的聲響。book18.org
葉笙低頭看了看懷中的藍蝶,又看了看身邊的焱昭舞,長長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一夜,真是漫長。book18.org
「走吧。」他說道,「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等她醒了,我們再趕路。」book18.org
焱昭舞點了點頭,沒有反對。book18.org
兩人攙扶著,慢慢走向不遠處那幾匹被戰鬥嚇得瑟瑟發抖的駱駝。book18.org
身後,只留下那一片被毒霧腐蝕得坑坑窪窪、被火焰燒得焦黑的沙地,還有一座從中間被清空的沙丘,靜靜地訴說著這一場廝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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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數萬里之外的大乾,天劍宗。 月色如霜,劍峰如林。book18.org
白汐月獨立於天劍峰頂,白衣勝雪,長發隨風輕揚。她的手中,握著一疊剛剛從各地傳來的密報,那雙紅色的眼瞳,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芒。book18.org
這些日子,她奉女帝之命,整合正道聯盟,掃蕩為禍中原的邪道勢力。本以為只是一群烏合之眾,翻不起什麼大浪。可隨著調查深入,她卻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book18.org
那些邪道勢力的根基,竟然在西域。book18.org
而且,與西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book18.org
不是直接隸屬,而是某種詭異的控制關係。那些邪道中人,行事詭秘,但背後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是交易還是陰謀?book18.org
白汐月微微蹙眉。book18.org
她正欲深查,忽然,一陣急促的破空聲,自遠及近。book18.org
數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夜空中浮現,落在她身後數丈之外。book18.org
為首一人,身著墨色勁裝,腰間別著一柄短劍,身材窈窕而矯健。她的臉上,覆著一張猙獰的鬼面具,只露出一雙冰冷的桃花眼。book18.org
黑羽衛。book18.org
是女帝最神秘的貼身衛隊,白汐月在大乾時就對黑羽衛很熟悉,當時在葉笙身邊前往北疆的時候她還與黑羽衛一同共事過,自然對這一身行頭熟悉異常。book18.org
接著白汐月微微一怔,黑羽衛只忠於女帝一人,此刻出現在這裡,莫非是……book18.org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為首那人已經摘下面具,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book18.org
慕聽雪。book18.org
她不是應該服侍在夫君左右嗎?怎麼會…… 「聽雪?」白汐月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上一絲疑惑,「你不在夫君身邊,為何來此?」book18.org
慕聽雪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聲音沙啞而急促:「白姐姐,出事了!」book18.org
白汐月心中驟然一緊。book18.org
慕聽雪長話短說道:「夫君前去南疆平叛,原本已經成功平叛,但是魚死網破下被聖火教神使焱昭舞,通過傳送陣擄入西域,現在生死未卜!」book18.org
白汐月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那雙紅色眼瞳中瞬間翻湧著濃烈的殺意,周身的劍意不受控制地外泄,颳得周圍的青石地面微微作響。book18.org
「何時的事?」她的聲音冰冷如霜,尾音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顯然心緒已亂。book18.org
「三天前。」慕聽雪沉聲道,「焱昭舞挾持侯爺,五毒教的聖女藍蝶最後關頭趕上也被一同卷了進去,不過焱昭舞在進入傳送陣之前已經被我和孤月重傷,估計傳送過去就死了,只是那聖火教教主……嚴刑逼供聖火教的南疆分壇的人員,炎天煬是元嬰後期,侯爺他們……凶多吉少。」book18.org
白汐月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周身的劍意漸漸收斂,眼底卻已是一片冰寒。 她轉過身,大步走向劍閣,每一步都踏得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揚聲下令:「傳我令!集結正道聯盟所有金丹以上精銳,半個時辰後在劍峰下集結!備足丹藥,取蜀疆天山險道直插西域!此去,便是踏平西域,誅盡邪祟!」book18.org
「是!」身後,數名黑衣劍侍領命而去。 白汐月走到劍閣門前,忽然停下腳步。 她轉身,抬手,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意,從她指尖激射而出,在身旁的劍碑之上,刻下了一個字book18.org
「殺!」book18.org
入石三分,劍意凜然,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每一個筆畫,都帶著凌厲的鋒芒,仿佛能割裂虛空。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轉身,白衣融入夜色,再不見蹤跡。book18.org
身後,慕聽雪帶著黑羽衛,緊隨而去。 ————————————————book18.org
大乾皇宮,御書房。book18.org
燭火通明,映照著姬凝霜那張冷艷絕倫的臉龐。 她高坐於御案之後,一襲玄黑色的龍袍,鳳目低垂,纖纖玉指,輕輕敲擊著案上的軍報。book18.org
下方,跪了一地的朝臣。book18.org
「陛下!三思啊!」book18.org
「陛下,西域路途遙遠,勞師遠征,勝負難料!臣請陛下坐鎮京師,另遣大將出征!」book18.org
「陛下,鎮北軍乃北境屏障,豈可輕動!京畿大軍更不可妄離!若有閃失,京城空虛,後果不堪設想!」book18.org
「請陛下收回成命!」book18.org
一片死諫之聲。book18.org
姬凝霜終於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鳳目,冷冷地掃過下方的朝臣,如同在看一群聒噪的螻蟻。book18.org
「說完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瞬間壓過了所有人的聲音。book18.org
朝臣們噤若寒蟬。book18.org
姬凝霜緩緩站起身,玄黑色的龍袍拖曳在地,如同一條黑龍,盤踞於御階之上。book18.org
「朕的安國侯,在西域受難。」她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讓朕坐等?」book18.org
朝臣們面面相覷,有人硬著頭皮還想再諫。 「誰敢再諫——」book18.org
姬凝霜的鳳目一厲,殺意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 「斬。」book18.org
一個字,堵死了所有的話。book18.org
朝臣們冷汗涔涔,再也不敢多言。book18.org
「退下。」book18.org
姬凝霜揮了揮手,如同一隻驅趕蚊蟲的手。 朝臣們如蒙大赦地退出了御書房。book18.org
御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book18.org
只有那燭火,依舊靜靜地燃燒著,映照著姬凝霜那張冷艷的臉龐,和她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擔憂。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手中一枚指骨。book18.org
那是一截極小的指骨,通體泛著淡淡的玉色,上面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最詭異的是,那指骨之中,竟隱隱有靈力流轉,生生不息,仿佛還是活物一般。book18.org
這是她斬殺先帝留下的戰利品之一。book18.org
也是先帝當年,不惜一切代價,要統一六國的原因之一。book18.org
傳說這指骨之中,蘊含著無盡的生機與靈力,若能參透其中奧秘,便可延年益壽,甚至……長生不死。book18.org
先帝為此,攻訐六國,殺戮無數,卻終究未能如願。book18.org
而她,推翻先帝,殺死太子,登基為帝。 就在她登基的那一夜,寢宮的燭火忽然無風搖曳,一道黑袍身影如同陰影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中——近侍們守在殿外,竟無一人察覺。book18.org
那人周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氣息沉凝如淵,與姬凝霜手中的指骨隱隱共鳴,可他的雙手完好無損,並無指骨缺失的痕跡。book18.org
姬凝霜瞬間握住枕邊的短劍,眼神冷厲,卻聽那人先開口,聲音沙啞如金石相擊:「女帝陛下不必戒備,你我所求,本就一致。」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陛下要滅六國,鞏固皇權。而吾等……也要六國消失。」那人淡淡道,「合作,對雙方都有利。」book18.org
姬凝霜當時並不信他,但那人留下的信息,卻一次次被證實。book18.org
六國,在那人的幫助下,一一覆滅,女帝一直暗中調查,最終只是得到了模糊的信息,那個人應該來自西域。book18.org
而那人,在六國被滅以後也從此消失,留下一句「我們會再見面的」,之後再沒有出現過。book18.org
只是這枚指骨,一直留在了姬凝霜手中。 這麼多年,她從未真正參透這指骨中的奧秘,也從未忘記那個神秘人。book18.org
今夜,看著這枚指骨,她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book18.org
這一次,葉笙被擄西域,會不會……與當年之事有關?book18.org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的夜空。book18.org
那一輪明月,高懸天際,清輝灑落,籠罩著整個大乾皇宮。book18.org
「來人。」book18.org
陰影之中,一個面容蒼老、身形佝僂的老太監,無聲無息地浮現。book18.org
「去,翻遍六國滅國的所有記載。」姬凝霜的聲音清冷如霜,「但凡與西域有關的,一字不漏,報於朕知。」book18.org
老太監微微躬身,那蒼老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book18.org
「老奴遵旨。」book18.org
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姬凝霜轉過身,再次望向窗外。book18.org
那一輪明月,依舊高懸。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那一夜,葉笙摟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不管以後怎麼樣,我都不會拋棄你的。」 姬凝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冷艷,有柔情,也有一絲……誰也無法看透的複雜。book18.org
「夫君,等著我。」book18.org
她輕聲說道,轉身,大步離去。book18.org
身後,御書房的燭火,依舊靜靜地燃燒著。 ————————————————book18.org
草原。book18.org
月華如水,灑落在一望無際的草原之上。 阿史那·孤月一馬當先,銀色的長髮在夜風中狂舞,金色的眼眸如同兩顆燃燒的星辰,直視前方。book18.org
她的身後,三千狼衛鐵騎,如同一道銀色的洪流,奔騰而過,馬蹄聲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book18.org
「快!再快!」book18.org
孤月厲聲喝令,胯下的駿馬早已汗流浹背,卻依舊不敢有絲毫停歇。book18.org
她的王夫,此刻正在西域受苦!book18.org
她怎能不急!book18.org
孤月的銀色鐵騎席捲而過,所到之處,草原部落的反應各不相同。book18.org
西邊的烏桓部曾在之前被孤月打得丟盔棄甲,這才臣服。見這銀色洪流奔來,得知來意後族長二話不說,立刻點齊族中青壯,牽著戰馬帶著糧草追了上來——與其被孤月遷怒滅族,不如主動追隨,或許還能分得一杯羹。book18.org
而更為西側的拓跋部則是主動投誠。他們距離西域更近,早聽聞西域盛產玉石、香料,卻苦於被沒有什麼理由攻伐。如今孤月要征西域,正好給了他們機會,族長親自帶著部落的勇士趕來,跪地請戰:「願隨公主出征,只求破城之後,能分得西域的財帛一二!」book18.org
不過三日,原本三千人的狼衛鐵騎,便已裹挾著沿途十數個草原部落的青壯,湊成了十萬大軍。狼衛在前開道,部落騎兵緊隨其後,人人披甲持刃,馬蹄踏過枯黃的草原,發出隆隆巨響,震得草葉紛飛。book18.org
隊伍綿延數十里,銀色的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如同一條銀色長蛇,朝著西域邊境疾馳而去,所過之處,草原上的鳥獸四散奔逃,連遠處的牧人都遠遠避開,不敢靠近這股帶著滔天怒火的鐵騎。book18.org
「報——!」book18.org
一名斥候飛馬來報,身上帶傷,滿臉血污。 「公主!前方三十里處,有不明身份的探子!我們斥候小隊上前盤查,被斬殺七人!只有小的……小的拚死逃回!」book18.org
孤月那雙金色的眼眸,驟然眯起。book18.org
「探子?什麼修為?」book18.org
「至少……至少金丹後期!小的們……不是對手!」book18.org
孤月冷笑一聲。book18.org
「帶路。」book18.org
她一勒韁繩,胯下駿馬人立而起,隨即化作一道銀色閃電,直衝向前!book18.org
「公主!」身後狼衛大驚,「等等我們!」 孤月頭也不回也沒搭理他們一騎絕塵,「本公主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的人!」book18.org
話音未落,銀色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 三十里,對於孤月而言,不過是片刻之間。 當她趕到時,入目的是一片狼藉的戰場。七名狼衛的屍體依次地倒在血泊中,傷口處還有灼燒的痕跡,焦黑一片。book18.org
但是沒有一個人的傷口是在後背,孤月目露凶光。book18.org
那個探子,正在遠處狂奔。book18.org
孤月沒有廢話,身形一閃,直追而去! 那探子感受到身後逼近的殺意,猛地轉身,一掌轟出!book18.org
一道熾熱的火焰掌印,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直奔孤月面門!book18.org
孤月瞳孔微縮,這火焰…她見過!book18.org
在南疆,在那個叫焱昭舞的女人身上,見過! 聖火教的功法!book18.org
她冷哼一聲,一掌迎上!book18.org
「轟——!」book18.org
兩掌相交,氣浪四散!那探子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book18.org
孤月落在他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聖火教的人?」她的聲音冰冷如霜,「我的王夫現在是不是在你們教主手上?」book18.org
那探子嘴角溢血,眼中卻閃過一絲瘋狂的笑意。 「你……你殺了我……也救不回那個男人……」他斷斷續續地說道,「教主……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ook18.org
孤月的眼眸,瞬間變得血紅!book18.org
她抬起腳,一腳踩在那探子胸口,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晰。book18.org
那探子瞪大了眼睛,口吐鮮血抽搐了兩下,再也沒了動靜。book18.org
孤月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指尖因用力而攥得發白,指節泛青。book18.org
她想起葉笙可能正遭受的折磨,想起探子口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狠話,胸腔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book18.org
聖火教……敢動她的王夫,她便踏平西域,讓整個聖火教為葉笙陪葬!book18.org
她伸手,從探子身上搜出一封密信。信上是用暗語寫成,她看不懂,但那信封上印著聖火教的火焰圖騰!book18.org
她將信收好,轉身,大步離去。book18.org
身後,那具屍體,被周圍接受到召喚的草原上的野狼拖走,撕扯成了一地碎片。book18.org
孤月神色陰沉得可怕。「公主!」狼衛統領迎上來,「接下來我……」book18.org
孤月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加速,給我連夜趕路。」book18.org
「是!」book18.org
十萬騎兵,再次啟程。book18.org
那銀色的洪流,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從草原大漠繞行直插西域後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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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西域,欲宗。book18.org
欲宗神殿雄踞於戈壁深處的雪山之巔,通體由丈許粗的墨色青石砌成,石牆之上刻滿了盤旋的古老梵文,風卷黃沙掠過石面,梵文便會泛起淡淡的紫芒,將風沙隔絕在神殿之外,殿周始終一片清凈。book18.org
四座塔樓立於神殿四角,直刺蒼穹,尖頂的鎏金寶瓶在戈壁烈日下熠熠生輝,金芒灑落在石牆上,與紫芒交織,透著一股神聖而詭異的氣息。book18.org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只有殿角的青銅古燈燃著幽幽檀香,煙縷筆直向上,無風自凝。巨大的白玉蓮台居於正殿中央,活聖人閉目盤坐其上,月白色薄紗袈裟輕覆周身,衣袂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紫粉光霧,襯得她身形清絕,卻又帶著一絲不容靠近的威壓。book18.org
她的雙手,交疊於膝上,輕輕摩挲著手心裡一枚古樸的戒指。那骨戒,通體泛著淡淡的玉色,年代久遠。上面的紋路,已經有些模糊,但依稀可以辨認——蛇、蠍、蛛、蟾、蜈。book18.org
正中,卻是一朵盛開的蓮花。book18.org
活聖人忽然睜開眼。book18.org
那雙琥珀色的眼眸,穿透了宮殿的重重牆壁,望向殿外茫茫黃沙。book18.org
她的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book18.org
那笑容,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深長。 「讓炎天煬,帶那小子來見我。」book18.org
她的聲音,空靈澄澈,在空曠的正殿中迴蕩。 一名護法僧人,跪伏於地,恭聲應道:「遵法旨。」book18.org
他起身,退出殿外。book18.org
殿外,黃沙依舊呼嘯,狂風依舊肆虐,掩去了所有的言語,也掩去了所有的心思。book18.org
活聖人再次閉上眼,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那枚骨戒。book18.org
正殿之中,再次陷入沉寂。book18.org
只有那盞青銅油燈,靜靜地燃燒著,映照著蓮花座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和那枚古老的骨戒,流轉著淡淡的光暈。book18.org
宮殿外的大漠上,風沙呼嘯,掩去了所有言語。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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