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話不投機慕白羞惱 狂揮鐵掌俠客鬧樓 書接上回。 且說李慕白離開寶華班回到廟裡。進了自己的屋後,從包袱里找出衣服,將身上的換掉。然後打了水,將脫下的衣服在盆里洗過,晾曬在院裡。回屋躺在炕上,回想起自己進京之後種種,感覺虛度了時光,不免心生懊悔。 正胡思亂想間。卻見智通與一個和尚捧著幾部經書,拿著些筆墨紙張走了進來。李慕白連忙起身迎接。智通說道:「聽值日的沙彌說施主回來了。遵方丈法旨,小僧將這幾部經書與筆墨紙張送過來,勞煩施主幫著抄寫一下。」李慕白忙說道:「應該的、應該的!」智通又說道:「方丈吩咐說,施主不必趕著抄寫,並不急用。隨施主時間方便即可。」說完與那和尚將東西放在桌上,雙手合十行了個禮,告辭而去。 李慕白隨手拿起一卷經書翻看著。卻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看到「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心中竟有所感悟!再往下看,「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 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不由喃喃自語道:「心無掛礙……」 放下經書,在屋子裡來回踱著步。抬頭正看到牆上掛著的寶劍,便過去取了下來,唰地拔出劍來,看著鋒利的劍刃。想了想,便提著寶劍來到院中。隨即運了一口氣,默念劍訣,耍了一趟劍法。發覺已然生疏了許多,一趟走下來竟微微有些氣喘!心裡暗暗責備自己縱慾過度,荒廢了武學。 自此,李慕白便在廟裡靜修。每日抄寫經卷,間或在院裡舞劍練功。一連七八日都不曾去韓家潭。 這天傍晚,李慕白吃過午飯後抄寫了半天的經卷。此時放下毛筆,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然後提著寶劍來到院中,舞了一套劍法。 正在收式時,卻聽得身後有人鼓掌稱好。忙回頭去看,卻是德嘯峰站在那裡。於是趕忙問道:「大哥啥時來的?」德嘯峰笑著說道:「來一會兒了。見你正在練功,就沒打擾。兄弟的劍法愈發精妙了!」李慕白連忙說道:「哪裡哪裡,日久不練,荒廢了許多!」說著便將他讓進屋裡。 德嘯峰進屋後便去看桌上攤開的經卷。 李慕白說道:「這幾日每天抄寫經卷與練功。字越寫越好,劍法有了長進。連心境都跟著清凈了許多。」 德嘯峰點點頭說道:「看來,這裡蠻適合你靜修的。」又笑著問道:「你有多久沒去翠纖姑娘那裡了?」 李慕白臉一紅,說道:「有七八天了……」 德嘯峰又問道:「能割捨的下?」 李慕白說道:「之前太過荒唐!想想自己大好的年華,不該荒廢在男歡女愛上!」 德嘯峰點點頭,豎起大拇指,說道:「好!拿得起放得下,這才是真男人。」 李慕白忙岔開話題,問道:「大哥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德嘯峰說道:「哦,差點忘了正事。上次你去家裡時,內人說要給你做兩套衣服的。如今已然做得了。今兒是來帶你去家裡試衣服的。」 李慕白忙說道:「我都說了不必麻煩再做衣服了,我有衣服穿的……」 德嘯峰說道:「這你就不用客氣了,反正衣服已經做得了。你只管跟我去家裡試就行了。」說著拉住李慕白就往屋外走。 李慕白連忙說道:「等等……我把上次穿走的衣服帶上。」說著去包袱里將洗好晾乾的德嘯峰那身衣服取出來帶在身上,隨手關好屋門。便跟著德嘯峰出了廟門,坐上馬車前往德府。 路上,德嘯峰對李慕白說道:「兄弟,你放下翠纖姑娘是對的。那個胖盧三已然四處放話,說要用三千兩銀子將她買下來。估計是聽說翠纖與你相好,怕耽誤了他的事。」 李慕白攥緊拳頭,氣憤地說道:「這個混蛋,怎麼這麼霸道?」 德嘯峰搖著頭說道:「兄弟,你對京城不了解。這裡是有權有錢人的天下,街上扔半塊磚,砸到的三個裡頭至少有一個四品官,還有一個是財主老爺。這裡比的是權勢和財勢,好勇鬥狠沒有用。」 說話間,馬車到了德府。 兩人進到客廳,德大奶奶迎著。今日她穿了件白綾子的上衣,玄色的褲子。俗話說:「要想俏一身孝!」這一身素衣襯托著那粉面桃花,配上襲人的香氣,愈發地俊俏。見到李慕白進來便說道:「慕白兄弟,衣服做得了。快試試,看合身不?」說著便拿著衣服過來要李慕白換上。 李慕白有些不好意思,連忙說道:「嫂嫂,我自己來。」便拿出上次穿走的德嘯峰衣服,交給德大奶奶,說道:「這是上次我穿走的衣服。已經洗過了。」 德大奶奶接過衣服,一邊放到旁邊的椅子上,一邊說道:「穿就穿了,還費事去洗幹啥?」 這時,李慕白已經將外衣脫掉,換上了新做的衣服。 德大奶奶繞著他轉了一圈,打量著說道:「嗯,還行,蠻合身的。」又拿著另一件衣服,說道:「兄弟先脫了,再試試這件。」 李慕白感覺被濃郁地香氣籠罩著,心裡一陣噗噗亂跳!連忙說道:「嫂嫂,兩件一般做得,尺寸不會差。不用試了。」 德大奶奶便將那件新衣服連同李慕白脫下的衣服疊好了,用綢布包起來,放在椅子上,說道:「那好。這件就穿身上吧!那兩件衣服你回去時別忘了帶上。」 李慕白說道:「好的。謝謝嫂嫂!」 德大奶奶看了他一眼,說道:「沒得這麼客氣幹嗎?快坐下吃飯吧!」 德嘯峰在旁說道:「來來,咱兄弟倆可有日子沒坐一塊喝幾盅了!」 兩個人推杯換盞喝了一會兒。德大奶奶在旁陪著,時不時給李慕白布菜。 正在酒酣耳熱之際,德福忽然走進來,附耳對德嘯峰說了幾句。德嘯峰站起身來對李慕白說道:「兄弟,我有點事出去一下。讓內人先陪陪你。你不要走,我去去就回。」說著就匆匆出去了。 送走德嘯峰,李慕白坐下身來。 德大奶奶起身給他斟了一杯酒,也給自己斟了一杯,端起來說道:「慕白兄弟,嫂子敬你一杯!」 李慕白慌忙雙手端起酒杯,說道:「不敢不敢,這杯算小弟敬嫂嫂的!」說罷一飲而盡。 德大奶奶陪著他喝完酒,放下酒杯後說道:「不要喝那麼急。上次不就是嗎?都上臉了。」說著又起身給他斟上。 聞著那縷縷飄進鼻孔的香氣,看著燈光下婦人那豐腴嫵媚,前凸後翹的身子。尤其是那白裡透紅的臉蛋,喝了酒之後,臉腮微微泛起紅暈,愈發地裊娜動人!為他斟酒之時,袖口露出一截蓮藕般地手臂。腕口戴著的綠翡翠鐲子,映襯得那肌膚倍加地白嫩光滑!李慕白當下就痴了…… 他已多日不近女色。這種事情說也奇怪,若是不曾嘗過滋味倒也罷了。可他偏又多次體驗過那千般柔情萬般嫵媚。尤其是胯下陽物在牝戶里抽送時麻癢難耐,恨不得將牝戶戳爛;而精水迸發時又通體酥麻,宛若騰雲駕霧一般地銷魂!這種滋味蝕骨入髓,絕難忘懷!此時,他感覺慾望被挑動了起來,登時面紅耳熱,心旌搖曳。 正在暗自銷魂。忽聽德大奶奶說道:「兄弟,嫂子聽說你來京城後,與韓家潭一個姑娘相好。可是真的嗎?」 李慕白似從夢中甦醒,漲紅著臉支支吾吾地說道:「哦……是,有這回事。是個叫翠纖的女子……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德大奶奶看著他說道:「兄弟,有些話你聽了可別往心裡去!」 李慕白連忙收攏起心神,說道:「嫂嫂但講無妨。」 德大奶奶便說道:「你在這京城無依無靠。我拿你便當做親兄弟一般。所以,這些話嫂子不得不說。你剛到家裡時,我便覺得你身上有豪傑之氣,是個能幹大事的男子。」說到這裡頓了頓,臉上不知是否飲酒的緣故,似乎更加紅了一些。「可是,你來京城差不多一個月了。每日裡無所事事,倒是跟著老爺學會一些不良的嗜好!像你這般年輕才俊,不打量著上進,卻去那些煙花柳巷廝混,豈不是耗費大好的青春年華嗎?」 李慕白聽了一愣,心裡卻覺得這話說的在理,於是說道:「嫂嫂教訓的是。大哥也說過,要幫我在京城尋個差事做的。」 德大奶奶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說道:「他……」臉卻變得更紅了!略緩了緩,又說道:「你這樣的坐吃山空,要到甚麼時候?說句實話,到現在你不過是在用老爺給你的銀子。這些錢若說只是供你吃穿用度也還好,但卻如何供得起去那煙花柳巷的開支?」 李慕白聽後心裡咯噔一下子,心說:「莫非嫂嫂是在抱怨?」臉色不由一變。 德大奶奶看出他臉色的變化,連忙說道:「你千萬不要誤會。嫂子並非是心疼錢。而是要跟你說這不是長久之計。你若要繼續待在京城,就得趕緊去找個差事干。否則就回到家鄉踏實生活。斷不可似這般整天渾渾噩噩,只會耽誤你一輩子!」 李慕白此時已斷定這是德大奶奶在轟他走。他甚至覺得可能這就是德嘯峰的意思,只不過他不好意思開口,遂藉故躲開,讓德大奶奶來說罷了。於是站起身來,對著德大奶奶抱了抱拳,說道:「嫂嫂的話小弟聽明白了。這些日子承蒙大哥嫂嫂關照,便如親兄弟一般。小弟感激不盡!只是再這樣叨擾下去的確不應該。小弟心裡也覺得有愧。請嫂嫂轉告大哥,小弟明天便離開京城回家。大哥嫂嫂的恩情,容小弟日後再報。借用的那些銀子,我會盡力想法攢夠還給大哥的!」 德大奶奶漲紅了臉,眼圈似乎都紅了!眼神里似乎有些不舍,說道:「兄弟,嫂子不會說話。有哪句說的不對,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我只是……只是覺得,你不該這般沉淪下去……」 李慕白昂然說道:「嫂嫂不必再說了。小弟知道你是為我好,心意領了。這就告辭!」說罷轉身就往門外走。 德大奶奶在背後喊道:「兄弟,帶上這個包袱!」 李慕白借著酒勁,只做沒聽見,大踏步地出了院門。 出了德府,他在街上喊了輛馬車,吩咐車夫去丞相胡同法明寺。 不多會兒,車子就到了廟門口。李慕白忽然想到:「既然明日便要離京,不若今晚去趟韓家潭,跟纖娘道個別。從此天各一方,緣盡於此。」於是便吩咐車夫說道:「去韓家潭。」 車夫暗想:「一會兒到廟裡,一會兒又要去窯子。如今這人哪,委實看不懂了!」心裡雖想著,嘴上還是應了一句:「好嘞!」趕著馬車徑奔韓家潭。 不多時,馬車到了韓家潭。李慕白付了車錢後下了車。 只見那寶華班門前明燈通明,有一輛華麗的大鞍車停在門前。 李慕白也沒多想,抬腿就進了大門。 只見小趙迎過來說道:「哥哥,你可有日子沒來了!敢是身子不舒服嗎?」李慕白對著他點點頭,說道:「我來跟纖娘說幾句話。」小趙低聲說道:「這會兒盧三爺正在纖姐屋裡呢……哥哥先到別的屋子坐坐吧!」 李慕白一聽,登時心頭火起,酒勁直往上撞!嘴裡說道:「是那個胖盧三嗎?好,我正要會會他!」說著抬腿就往樓上走。 小趙眼見攔不住,趕緊在底下向上喊了一聲:「翠纖姑娘的客!」 此時,李慕白噔噔跑上樓來。才到纖娘屋門前,謝老媽子就迎了過來。臉上堆著笑,悄聲向李慕白說道:「李大爺,您回頭再來吧……盧三爺正在屋裡呢!」李慕白此時氣得臉色鐵青。還沒等他說話,就聽屋內傳出男子粗俗的狂笑,裡面還夾雜著女人柔媚的笑聲。李慕白聽了又氣又惱,高聲對謝老媽子說道:「甚麼?胖盧三在屋裡?他是個甚麼東西?你把纖娘叫出來,我跟她說兩句話就走。」 李慕白這一嚷,可把謝老媽子嚇壞了,急得跺著腳說道:「我的李大爺哎,您倒是小點聲兒呀!」 此時,屋裡的笑聲停了。不一會兒,門帘兒忽地掀起來,走出來一個胖子。籍著燈光看得清楚,此人四十多歲,臉上沒有鬍子,小眼睛,大嘴巴,兩腮胖得突出來。穿著件綢布大褂,手上戴著個翡翠扳指,看著很有錢的樣子。出得門來,拿眼睛瞟了瞟李慕白,撇著嘴問道:「你是幹甚麼的?」 李慕白一見,心知這必是那個胖盧三,恨不得一掌打過去,手自然地抬了起來。他勉強暫捺心中的怒氣,昂然說道:「我叫李慕白,是纖娘的熟客!」胖盧三聽後點了點頭,說道:「哦,你就是李慕白呀!聽過你的名字。我且問你,剛才叫我胖盧三的是你吧?」李慕白說道:「不錯,是我叫的。早就知道你胖盧三要將纖娘買出去,巴結甚麼徐侍郎。我就是特地會會你來的!」 這胖盧三本是個從不吃虧的人,可一見李慕白來者不善。心想,俗語說:「好漢不吃眼前虧。」自己這身份跟他這種窮小子拼不著。遂就由鼻子裡哼哼地笑了兩聲,說道:「好好,算你姓李的有膽量!我今兒沒工夫跟你鬥氣,咱們過後見面再說!」說完轉身就要進纖娘屋。不料,李慕白從背後一把薅住他脖領子,喝了一聲:「你給我回來!」胖盧三被李慕白拽得轉過身去,臉都嚇綠了!哆嗦著說道:「你……你要怎麼著?」 李慕白揚手就是一巴掌,正打在胖盧三的胖臉上。耳聽「啪」的一聲!胖盧三臉上就像著了火,他伸著胖手要去揪李慕白,嘴裡喊道:「你……你竟敢打我!」李慕白抄過他的腕子一擰,腳下一踹!胖盧三咕咚一聲就跪在了樓板上。 李慕白罵道:「今兒李大爺非打死你不可!」說時向他後腦猛踹一腳。胖盧三大叫一聲就倒下了。李慕白又向他的後腦踹了一腳。胖盧三 「哎唷」一聲,叫道:「踹死我啦!」 這時,纖娘跑出屋來,哭著抱住李慕白,說道:「李大哥!別打了,看把他打死了啊!」李慕白一面罵著:「打死他不過髒一塊地。我今兒豁出去,給他胖盧三抵命便是!」一面連氣向胖盧三的兩腿和屁股上用力踢踹。纖娘聞到李慕白身上濃重的酒氣,心知他是喝醉了的,如何勸得住?謝老媽子在旁邊只顧篩糠一般地哆嗦。 胖盧三倒在樓板上,殺豬似地嗥叫起來。 這時,樓上和樓下的妓女和嫖客都出來了。有兩個嫖客過來把李慕白拉住。小趙跑上樓來,把胖盧三扶起來,趁亂踹了他幾腳。 胖盧三見這時人多了,膽子也壯了,指揮著嫖客說道:「你們給我打他!打死不要緊,每人給你們一百兩銀子!」 嫖客們誰願意惹這種事?都勸盧三道:「得啦,三爺,您別生氣了!這位爺定然是喝醉了,讓他歇息去得啦!趕明兒請出朋友來說和說和,這事也就過去了。年輕後生不知輕重,三爺您就多擔待擔待吧!」大家一齊把胖盧三連攙帶架下樓去了。 胖盧三邊走邊罵:「姓李的小子,你給我等著,早晚叫你認識我盧三爺!」 李慕白還要追下樓去打。被纖娘揪住他的胳膊,流著淚說道:「你別再打他了,就算給我留點面子罷!」謝老媽媽在旁說道:「盧三爺是有錢人,我們惹不起人家呀!」李慕白冷笑著說道:「別人惹不起他,我李慕白惹得起。他有錢,我有拳頭!倒看看是他的錢硬,還是我的拳頭硬!」說著便要拉縴娘進屋。不料因剛才一陣激烈動作,此時酒往上撞,身子便晃了幾晃!纖娘連忙攙住他,說道:「你醉了,先在我屋裡歇息歇息……唉,鬧這麼一出,我得陪著著盧三爺回去。好歹安撫住了他。一會兒就回來。」回頭又對小趙說道:「李大哥喝醉了。我下樓找個小哥替替你。你幫忙先照看一下。」說罷就和謝老媽子一起下樓去了。 此時,那些看熱鬧的妓女和嫖客全都回屋了。 李慕白本想回廟裡,但是此時酒全都湧上來了,委實走不動。小趙將他攙進纖娘屋裡,扶著他在床上躺下。 李慕白看著床前的小趙,心裡不明白,以他這樣的人才,為甚麼偏要在窯子裡作這種賤役?遂嘆了一聲,說道:「小趙兄弟,我真不明白,以你這樣的身手,無論做甚麼事,何愁不能出人頭地?為甚麼偏要在這種地方做事情呢?」 小趙低著頭長嘆一口氣。良久,才抬起頭來說道:「不瞞大哥,我從幼小時起,就在江湖上飄蕩。現在我實在不願意再過那種流浪的生活了!」李慕白說:「既然如此,憑你的一身武藝,作一個護院把式,或教習些拳腳,不比做這種事強嗎?」 小趙卻連連搖頭,說道:「我還不願干那些事。那樣一來,別人就容易知道我了。」 李慕白說:「這麼說來,你是為了隱身匿跡,不願意叫旁人認出來?」 小趙點了點頭。 李慕白剛要再問。只見小趙又嘆了一聲,說道:「大哥。現在你既明白了,就不要再追問了。總之,我的心中實有難言之事。我在這裡,原只不過想暫且耐時,以便另謀他就。誰知遇到了纖姐……」 李慕白不由一陣感嘆,便說道:「兄弟,青年人最惹不得就是兒女私情。我這半年來痛苦備嘗,志氣頹廢。完全是因為兒女私情所致。現在我才明白,非常後悔。你且聽我對你細說!」 小趙笑了笑,便坐床邊頭,傾耳靜聽。 李慕白先慘笑一聲,然後就說:「我今年遇見了兩次情障。一個便是纖娘,這你是知道的。而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女子。是直隸省巨鹿縣人,姓俞,叫俞秀蓮……」說到這個名字時,心口不由得一陣刺痛! 小趙聽到這話仿佛吃了一驚。臉上的顏色也變了,兩隻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李慕白,仔細聽他往下說。 李慕白醉意朦朧,並未留心,只顧激動地述說著自己與俞秀蓮的那段情史。直說到自己因為對俞秀蓮姑娘失了意,心情頹廢,這才結識了纖娘等等。還表示自己深深懺悔,並說從此決不再惹情魔了。今晚過來就是想跟纖娘告別,明天就離開京城。 那小趙仿佛被刺激到了,呆了半晌,才微笑著說道:「聽大哥這麼一說,那位秀蓮姑娘確實堪與大哥相配!」 李慕白心中本來就余情未滅,聽了小趙這句話,便嘆道:「我已年將三旬,之所以至今未娶,完全是想要等秀蓮姑娘那樣的一個人物。卻不想我福薄緣淺,人家姑娘早已許配他人了。現在我已決無任何的妄想,只想設法尋著那個孟思昭,教他們夫婦完婚,我心裡也就踏實了。至於自己,我立誓終生不娶!」 小趙聽了說道:「大哥,你又何必這樣呢?既然那個孟思昭離家出走不知下落,大哥何妨就娶了那位俞姑娘,難道就忍心眼看著她守活寡嗎?」李慕白苦笑道:「兄弟,我李慕白雖然不才,難斷私情。但這種不仁不義的事卻決不能作!即使孟思昭永遠沒有下落,抑或他真的已不在人世,我也不能娶俞秀蓮為妻。我寧願鰥居一生!」小趙聽了,不禁冷笑道:「大哥,你未免太固執了!」說完這句話,起身走出了屋子。 此時,李慕白講述完自己的情史,感覺身體里盪氣迴腸,血往上涌!昏昏暈暈地只覺得胸頭髮堵,躺也躺不住。反覆半天,便翻身坐起。忽然心口一緊,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他趕緊彎下腰去,連吐了幾口,把在德府吃的酒菜全都吐出來了。吐出之後才覺得身體輕鬆,腦子清醒了好些。這才醒悟到自己是在纖娘的屋裡。心說:糟了,我怎麼在她這兒吐了?遂挑燈一看,只見骯髒的東西吐了一地,連那鋪得很整潔的床單、紅緞被都給弄髒了。李慕白趕緊把帘子打起,走出屋來。就著燈光一看,自己的衣襟、褲子也吐上不少,不禁覺得難為情。遂倒了杯茶,正在漱口。 忽聽一陣樓梯響,原來是纖娘和謝老媽子回來了。 李慕白趕緊過去攔住纖娘,說道:「你別往裡屋去了,我把你的被褥弄髒了!」 纖娘看看了李慕白身上,曉得是他吐了。就說道:「哦,原來李大哥吐酒了呀!不打緊,打掃打掃就是了。」遂往裡屋看了看,說道:「吐得好。這下可把你心裡的那些牢騷都吐出來了!」李慕白想起剛才自己所做的事,不禁紅了臉,覺得十分慚愧。 只聽纖娘又說道:「咦,小趙哪裡去了?我要他在這兒照看著你的……」 此時,謝老媽子趕緊到屋裡去打掃。纖娘給李慕白倒了杯茶,又看著他的身上,皺著眉說道:「唉,你吐的身上都是……這麼簇新的衣服,怪可惜的!我這兒又沒衣裳給你換。這可怎處……叫人到廟裡去取吧?」李慕白搖搖頭說:「不用,我自己回去換。」說著取出銀票放在桌上,說道:「把你的被褥弄髒了,你也都不能用了。拿這些錢另做新的吧!」 纖娘拿起銀票還給李慕白,正色說道:「一床被子算甚麼?你這簡直是瞧不起我!」遂又滿臉擔憂地對他說道:「我剛從盧三爺那兒回來。他可跟徐侍郎商量著要對付你呢!」 這時,謝老媽媽從屋裡出來,向李慕白說道:「李老爺,依我說你還是躲一躲吧!那盧三爺的小舅子是九門提督,後台硬得很。打死人也不用償命的!前些日子百順胡同甚麼班子裡有個姑娘得罪了他,他就派了些拿刀動杖的人,把那個姑娘打得頭破血出,屋子裡的家具也都給砸啦。還把那姑娘的一個客人給打得半死。臨了,他還把那班子裡的人給押起幾個來!」 李慕此時也覺得自己剛才做的事有些魯莽,但是嘴裡說道:「我不怕他。」說著便要往樓下走。纖娘似乎帶著依戀不舍的樣子,遲疑了一會兒才說:「好吧,明兒見!」 李慕白辭別了纖娘,出了寶華班,叫了輛馬車回到廟裡。將衣服換掉後找了個盆泡著。自己躺在炕上,越想越覺得不妥。惹下了胖盧三,自己固然可以一走了之。但是胖盧三找不到人,必然會對與自己交往過的人下手。首當其衝便是德嘯峰。其次就是纖娘。雖說經過今晚在德府發生的事情,自己對德嘯峰的看法有了變化。但將禍水引到別人身上不是自己的做派,那可不是君子所為! 思來想去,李慕白決定明天一早去內務府門口等著德嘯峰,將今晚在寶華班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一來是給他報個信,二來也聽聽他怎麼說,看看有甚麼解決之法。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八回 躲是非李慕白出京 溫舊情謝翠纖納客 書接上回。 李慕白輾轉反側,一夜未眠。直到天將拂曉才勉強合了合眼。睜開眼時已經日上三竿。 吃過早點後,李慕白將盆里的衣服洗了晾曬在院裡。隨後便出了廟門,徑奔內務府。 到了內務府大門外,李慕白看到德府的馬車停在門邊。過去問了一下駕車的德福,知道德嘯峰還在裡面。於是一邊與德福聊天一邊等候。聽德福說昨晚德嘯峰一夜未回府內,不由心覺詫異。 不大會兒功夫,德嘯峰從門內走出。來到車邊看到李慕白,似乎有些意外。脫口而出:「你怎麼在這裡?」 李慕白趕緊叫了聲「大哥」,便將昨晚在寶華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略過了與德大奶奶對話那段。 德嘯峰楞了一會兒,半晌才點點頭說道:「哦……原來如此!」隨後便如夢方醒一般,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你打了胖盧三啊……唉,這事是挺麻煩。你有些冒失了!」 李慕白懊惱地說道:「當時滿腔怒氣,又籍著酒勁……過後也覺得自己太莽撞了!只顧自己解氣,沒有考慮到會牽扯到旁人。大哥,你看這事該怎處?」 德嘯峰想了想,撓了撓頭,苦笑著說道:「兄弟,我之前提醒過的,你是全都當了耳旁風……胖盧三這種人最是惹不得。若是街頭混混倒也好辦。武藝高的咱也不怕。或者場面上的人也能想法去說合。就是這種依仗背後勢力的流氓才難纏!」說著拿出旱煙袋,從煙荷包里裝了一袋煙。德福連忙掏出火種給他點上。德嘯峰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問道:「你可知,胖盧三的妻舅是九門提督劉都統?」 李慕白點點頭,說道:「事後我才聽說。」 德嘯峰說道:「擔著這個差事的人,都深得聖眷!你想想,這人相當於把著家門的鑰匙,不信任能行嗎?所以,這個劉都統依仗著聖上的恩寵,平時滿不把朝中官員放在眼裡。胖盧三靠著這麼個親戚,素日裡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普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他又吸了兩口煙,然後繼續說道:「慕白兄弟。當初,我把翠纖介紹給你,無非是想讓你擺脫對俞姑娘的那份情思,能夠重新振作起來。沒成想,你會對她動了真情。結果弄出這麼個結果……你也是個少見的情種。逛煙花柳巷的男人,有幾個會對這些姑娘動真情的?不都是逢場作戲嘛!」 李慕白紅著臉一聲不吭,心裡卻不以為然。 德嘯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唉,是我對你不夠了解。想不到你對男女之情如此執著!原本我對你還有一些期待。如今看來卻是拿錯了主意……」 李慕白聽了,想到昨晚德大奶奶說過的話,益發覺得德嘯峰這是嫌棄自己了。於是昂然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自去與那個胖盧三抵帳,絕不連累哥哥便是!」 德嘯峰聽出李慕白是在負氣,搖著頭苦笑道:「哪兒會有這麼簡單?那個胖盧三曉得我與你交好。況且翠纖姑娘還是我為你牽的線。此人一貫心狠手辣,如何會放得過我?」 李慕白登時泄了氣,說道:「那便如何處?我聽大哥的。」 德嘯峰將煙袋鍋在車轅上敲了敲,把煙灰磕掉。與煙荷包一起收起來。然後說道:「這麼著吧!今兒我在內務府領了個差事,要出城幾天。不如你隨我一塊兒出去,躲躲風頭。等過幾天回來咱們看看情勢再做打算。」 李慕白心想,自己可不是怕事的人。可考慮到會牽扯到德嘯峰,還是聽從了建議,同意跟著他出城。 兩個人坐著馬車先來到丞相胡同法明寺。李慕白下了車,進到廟裡。將院裡晾曬的衣服拿到屋內。帶了寶劍及隨身物品。然後出廟門上了馬車。 德福「駕」地吆喝了一聲,馬車便沿著街道駛出了城門。 馬車走在城外的土路上。李慕白撩開窗簾,看著外面的景色。這些日子在城內呆久了,感到非常憋悶。出得城來,乍一看到四周的原野與農田,便感到一陣心曠神怡。扭頭看到德嘯峰一臉凝重地神色,心裡不由覺得有些愧疚。便放下窗簾,坐直身子,閉目養神。暗想,自己來京城後,德嘯峰對自己多方關照。可自己一再率性而為,反而給人家添了不少麻煩。無論怎麼講,都是自己做的不好。即便是對自己有所嫌棄,也怪不得人家。只願過幾天回京後能妥善處理胖盧三的事情,別給德嘯峰帶來麻煩才好。這件事辦完後,無論如何也要離開京城。以自己嫉惡如仇的性格,非常不適合待在這種地方。 轉眼過去了五天。德嘯峰的差事也辦完了。兩個人便啟程返回京城。 馬車進城後,來到丞相胡同法明寺門前。 李慕白下車前,德嘯峰對他說道:「我去找幾個朋友出面,給胖盧三說合說合。兄弟,你這幾天就在廟裡安靜待著,哪兒也不要去。」 李慕白答應著下了馬車。 一晃三天過去了。德嘯峰那邊一直沒有消息。自從上次與德大奶奶喝酒那件事後,李慕白也不想再去德府了。就這麼在廟裡悶著,越來越覺得無聊。 這天下午,李慕白抄寫了幾段經文,又去院裡耍了一趟劍法。回到屋裡時忽然想起,那日因吐酒污了纖娘的被褥。自己想給錢賠償,卻被纖娘拒絕了。自己若就這麼離開京城,心裡難免會有歉疚。 於是出了廟門,來到街上一家綢緞莊門前。信步走進去,選了兩款顏色明艷、花樣新穎的彩緞,各扯了十幾尺。然後夾著去了韓家潭寶華班。 一進大門,毛伙兒過來迎著,躬身說道:「給老爺請安!」 李慕白定睛一看,並不認得。遂問他道:「那個小趙不在嗎?」卻聽那個毛伙兒答道:「小的剛來幾天,不認得甚麼小趙。老爺,您找哪位姑娘?」李慕白隨口說道:「我找纖娘。」說著就邁步上樓。聽得毛伙兒在後面喊了一嗓子:「翠纖姑娘客人!」 謝老媽子聞聲迎出來,正好看見李慕白夾著彩緞走上樓來,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說道:「哎呦,是李老爺來了!」李慕白將彩緞交與婆子,說道:「那天醉酒後污了纖娘的被褥,心裡實在不安。今天扯了些緞子,也不知道合適不合適。拿去隨便做件甚麼吧!」遂又問道:「纖娘在嗎?」婆子趕緊接過彩緞,說道:「又讓李老爺破費了。纖娘在屋裡呢!」隨即對著屋門喊道:「女兒,李老爺看你來了!」而屋內卻並沒有回應。 李慕白遂推開房門走進去。只見纖娘倚著疊好的被子斜躺著,滿面愁容,眼睛通紅,似乎剛哭過。 李慕白過去坐在床邊,皺著眉問道:「怎麼了?敢是病了嗎?」 纖娘忽然坐起身來,伏到李慕白懷裡,嚶嚶哭了起來。李慕白撫著她的後背說道:「這是怎麼說的?你先不要哭,有事說事。」纖娘止住悲聲,哽咽著說道:「小趙……走了……」 李慕白聽了心裡一愣,想起剛才門首遇到的那個毛伙兒,心說小趙今天果真不在。於是問道:「別急。我先問你,他是什麼時候走的?」 纖娘用帕子擦了擦眼淚,憤恨地說道:「那天你在我屋裡吐酒後,第二天一大早他便走了……這個沒良心的,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沒有!」 李慕白追問道:「去哪裡了?」 纖娘說道:「本以為他是去了別的場子。可這些天到處都找過了,全都沒有……」 李慕白記起那天小趙對自己說過有關胖盧三的那些話,心想莫非他是因怕受到牽連而躲掉了?轉念又一想,從他一向對纖娘的保護關照以及眷戀來看,覺得他並不像那種人。可這件事情的確有些奇怪。於是安慰道:「或許他有什麼急事趕著去辦,過些日子便回來了。又或許他有甚麼難言之隱也不一定……」 纖娘卻冷笑著說道:「我算是明白了。男人說過的話,半句都當不得真!當初對我海誓山盟,如今抬腿就走,一點情意都沒有!我真是瞎了眼,看上這麼個白眼狼!」又哭著說道:「原本覺著他在這兒有個倚靠。可他這麼一走,你又好些日子不過來。把我閃得空落落得,心裡有些害怕……」 李慕白說道:「這些天我是同著德五爺離開京城辦差事去了。今天剛回來就巴巴地趕過來看你。另外,我總覺得小趙兄弟不是那種人,你的話也別說過了。」 纖娘抹了抹眼淚,說道:「我曉得你是出去躲避風頭,並不怪你……不過,你今兒個是放下緞子便要走的吧?」 李慕白看著她那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一咬牙說道:「我不走,在這兒陪著你。」 纖娘聽了破涕為笑,忙又問道:「那明兒個後兒個呢?」李慕白想了想,說道:「這幾日我天天都過來看你,直到小趙兄弟回來。」纖娘趕緊追問道:「准得嗎?不騙我?」李慕白瞧著她那急切地神情,笑著說道:「準不準地,你就看我怎麼做吧!」 纖娘摟住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李慕白便要去脫她的衣服。纖娘連忙按住了,說道:「哭得臉都花了,醜死了!等我去補補妝……」李慕白一把按倒她,伏上去說道:「我愛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臉上的妝。」纖娘嬌笑著打了他一下,嗔道:「沒臉沒皮的……說不得,今兒個我便死在你手裡吧!」 此刻,籠罩在她心頭的那片陰霾已然散去了一大半。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自上次三個人「榨精為誓」至今,李慕白好些日子沒碰過纖娘身子了。那天醉酒後來寶華班,也只是與纖娘見了個面而已。此刻,這段時間內心所積攢著的那些渴望,登時就化做熊熊燃燒著的慾火! 李慕白摟著纖娘,把她教授過的那些招式全都溫習了一遍。彷佛是向師父做彙報一般。纖娘這些天心裡一直戀著他,也是渴極了的人。此時宛若飲到了甘泉,挺動著屁股極力去迎湊陽具的戳弄。兩個人撒著歡地狠弄,彷佛把那只可憐地牝戶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敵,誓要將它捅穿戳爛! 這對男女從午後一直鏖戰到傍晚掌燈時分。也不知道李慕白這一個多月「閉關」悟出了些甚麼法門,竟越戰越勇!纖娘在下苦苦支撐。幸好謝老媽子推門進來送飯,李慕白這才饒過纖娘。 兩個人起來清洗了下體,胡亂吃了點東西。復又回到床上重擺戰場,再燃戰火。弄累了就摟著睡一會兒,醒過來接著再弄。剛開始,纖娘過於放縱自己的情慾。待察覺到李慕白的強悍,感到情勢不妙,想著要收住時卻遲了!身子早已軟作一團,被李慕白壓著肏得死去活來。就連兩片屁股夾著的腚眼也被他給弄了一回。那些對付嫖客的手段通通使不出!可嘆身經百戰的寶華班頭牌花魁,終於不敵青出於藍技藝嫻熟的江湖才俊。 後來,纖娘索性直挺挺躺在床上,任由李慕白舞弄著胯間陽具肆意肏弄,嘴裡只剩下了哼哼,累得連胳膊都無力抬起了…… 這一夜,謝老媽子又聽到了隔壁那熟悉的喊叫與床板的咕咚聲。不過此次持續的時間竟比當初那次更為持久,直到拂曉也未停歇。 等到天光大亮,謝老媽子起來給他們送洗漱用水。推開門進去,卻見她女兒大張著雙腿癱在床上,閉著眼只顧酣睡。腿縫間的牝戶已然一片狼藉,白花花地精水從裡面汩汩流出,順著股溝淌下來,將腚底下的褥子洇濕了一大片。婆子看後不由得心內悚然!暗想,多日不見,這個姓李的本事見長,竟越發地厲害了! 李慕白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起身下了床,踱到水盆邊洗漱了。然後穿上衣服,掏出張銀票遞給謝老媽子。隨後出了屋門,下樓到門外叫了輛車,坐著回去了。 此後,李慕白每天都來寶華班與纖娘見面聊天。纖娘見他果然信守承諾,不由得喜出望外,內心也覺得稍安。 逢著纖娘沒有客人的時候,李慕白便在她屋裡留宿一晚。兩個人擺出各種姿勢,變著法地歡愛,專心研習房中秘技。纖娘每每難以抵敵,感覺李慕白的交媾之術已爐火純青。 這天早晨,李慕白從寶華班回到廟裡。推門剛進到院子裡,就看到十幾個衙役正站在院內。領頭的問了姓名,抖開手裡的鐵鏈兜頭鎖住了。一群人簇擁著便去了步兵營衙門。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九回 曉行夜宿秀蓮住店 隔牆觀火姑娘思春 書接上回。 且說俞秀蓮離開宣化府,一路北上。這一日過了永定河,傍晚時分到了長辛店。此地已距京城不遠。 看看天色已晚,俞秀蓮尋了一家店房,走了進去。自己一個孤身女子,自然會惹人注目。她在心裡告誡自己要從容鎮定。 秀蓮來到櫃前,對店家說道:「我是延慶全興鏢店的鏢頭,到京城去辦事。麻煩店家給我找間乾淨的房子。要是住著好,我過些日子回來,還住你這兒。」那店家一聽,不敢怠慢,趕緊給秀蓮找了一間屋子,開了房門。秀蓮姑娘提著雙刀和行李進到屋內。店家把手裡拿著的油燈掛在牆壁上,轉身問說:「店裡有面飯,姑娘吃過了沒有?」俞秀蓮說:「有勞店家,煮一碗湯麵就是。」店家應了一聲,便出去了。到了後面,店家一邊煮麵一邊對夥計說道:「東屋來了位保鏢的女俠,帶著雙刀,估計武藝不錯。一會兒面煮得了,你給她端過去。」 客房裡,俞秀蓮將屋內環視了一圈,將行囊解下,和雙刀一起放在炕上。 這間客房位於院內東北角。北面是山牆,東面是窗戶,西面是房門,南面與隔壁客房隔著一層板壁。由於年代久了,板壁乾燥龜裂,有若干大大小小的縫隙。雖說糊了些草紙,但時間一長,草紙也都乾裂了。這是此類店房的普遍狀況。即便如此,也比前面的大通鋪強多了,那些都是給拉車趕腳的販夫走卒住的,裡面可就埋汰多了。掌柜的將這間客房給她,可以說是盡力照顧了。至少北側可是嚴嚴實實的磚牆呢。 此時,夥計把一碗熱湯麵端進屋來。他瞥了一眼炕上放著的那對雙刀,又看了看秀蓮姑娘那年輕嫵媚的樣子。心想:就憑這麼個小姑娘,還能保鏢?心裡納悶著,嘴裡只搭著說:「面要是不夠,姑娘再叫我。」說著出屋去了。 俞秀蓮等夥計出去後關上房門閂好。回身到桌前坐下,從懷裡掏出一根銀針,插入面碗里。隨後拔出來,就著燈光仔細觀看。父親在世的時候,傳授給她許多行走江湖的要領。如今自己孤身一人,處處都要小心。眼見銀針顏色並無變化,她將其擦拭乾凈收入懷中。將湯麵吃完後,她去炕上收拾了一下,吹熄了燈,抱著雙刀和衣躺了下來。出門在外,即便是睡覺也得睜一隻眼,小心為上。 就在她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時候,隔壁房間突然喧鬧了起來。 起初是兩個男人的說話聲,期間夾雜著兩個女人的聲音和悉悉索索的聲音。隨後傳來女人的呻吟和叫聲,兩個女人交替著像比賽似的越叫聲音越大。間或有噼噼啪啪的聲響。 俞秀蓮心裡明白隔壁在幹什麼,於是掉轉身子面對北牆,閉上眼睛強忍著不去聽。 這時,隔壁斷斷續續地傳來兩個男人的對話。 「這小娘兒們……還行,夠味!」一個粗獷的聲音說道。「老鴇兒挺夠意思的,給送了個小雛雞,哈哈……」 「切,雛雞有啥好?」另一個聲音有些尖利。「我這個才好呢……這一身的肉……又細又白,摸著真舒服!」 「噯,我說……咱兄弟這種快活日子過著多好?那個不知好歹的孟思昭,也不知道咋想的……」 聽到「孟思昭」三個字,俞秀蓮猛然睜開雙眼! 「你是在京城遇見他得?他咋說呢?」 「我看他混成那個慘樣兒,覺得原本兄弟一場,想勸他回來入伙……畢竟這小子武藝不錯,也好給咱們做個幫手。可你猜怎麼著……小騷貨,起來,給大爺撅著腚趴好了!」隨著啪唧一聲,傳來女人啊呀的叫聲。「啊,還是這個弄法爽快……他居然一口給我回絕了,還對著我一通說教。我去他娘的!」 「都這樣了還那麼清高……這小子原本就不幹凈。當年可是背了人命跑出來的……他家裡根本就不管他,當初還不是咱兄弟倆接濟的他……吃飽肚子就假清高,甚麼東西!」 俞秀蓮頓時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身來,來到板壁這裡,跪在炕上,扒著縫隙朝隔壁觀瞧。 一眼就看見一對男女摟抱著躺在炕上,兩人的下體正對著板壁。能看到男人瘦削的脊背、屁股和女人盤在男人腰間的兩條白腿。而倆人交媾著的性器幾乎近在咫尺,赫然可見!只見女人的牝戶胖嘟嘟地微微隆起,上面白白凈凈,覆著淡淡地一層絨毛。此時,男人的屁股正一起一伏,插在女人牝戶里的陽具不斷抽送著。牝戶兩瓣肉唇被陽具搗弄得凸起凹下,性器摩擦發出唧唧咕咕地細微聲響,宛若就在耳邊,撩人心魄。而被陽具研磨出來的白漿,順著女人的屁股不停往下流淌。女人呻吟嬌喘的聲音,綿綿不斷,且隨著陽具抽送的快慢疾徐,細分出高低緩急的節奏,好似為牝里那根戳弄著的肉具助威一般。 這對男女的頭前趴著一個略顯稚嫩的小女人,已被剝的如同白羊一般赤著身子,撅著雪白的屁股跪趴在炕沿上。炕下站著一個滿臉絡腮鬍,身軀魁偉的黑胖男人,正用雙手按住女人兩瓣屁股,挺著陽具從女人腚後戳入牝內,來回擺動腰胯肏弄著。男人陽物碩大,奮力頂撞,毫不留情。雛妓體力不支,呻吟不止,胸前一對乳兒垂下來,不住地來回搖曳。 秀蓮看得滿臉通紅,心裡卻頗為驚奇。此前她隔窗窺看過母親與孟永祥交媾,但那尚有些距離。而且自己當時心繫母親,並未注意他們交媾的細節。而此時,這對交媾的男女就近在眼前。燈光映照下,倆人的性器纖毫畢現,每一個皺褶,每一根毛髮,每一滴淫液都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近在耳邊的交媾聲響,聽上去既猥瑣又撩人,這對於一個年輕姑娘心裡的衝擊十分巨大,瞬間令她有些發懵。她隱約記得那天看到孟永祥的陽具底下有個大肉囊,且隨著陽具在牝里的肏弄來回甩動。而這個男人陽具根部的肉囊卻縮成兩粒硬梆梆地肉球。看來男子的這個東西是不一樣的。不過,這樣一來,陽具在牝戶里進進出出肏弄的樣子恰好沒被肉囊遮擋住,倒是看得清清楚楚。眼瞅著那根陽具在那個女人的牝戶里進出戳弄,仿佛自己的牝戶也有了感覺…… 她原本是要多探聽些未婚夫孟思昭消息的,此刻神智卻有些恍惚。更要命的是,身體似乎有了某種反應。尤其是下體,牝戶裡面隱隱有些發癢,似乎有東西在流出來。 此時,那個黑胖男人邊肏弄邊說道:「算了,扯那個衰人作甚,沒得掃了咱們兄弟的興……我說,你那兒弄得咋樣了?咱倆換換?」 靠近板壁這邊的瘦子說道:「再等等……我這才剛來勁,正弄到好處呢……」說著俯下身,將妓女緊緊摟在懷裡,在粉腮上連親幾口,胯下陽物在她牝里發著狠地肏起來,肏得噼里啪啦亂響。隨後說了聲「換」,起身從女人牝里拔出陽具。 秀蓮看到,隨著男人將陽具拔出,那個妓女的牝戶顯現出一個圓形的窟窿,黑洞洞地深不可測。很快便又合攏起來,變成兩片肉唇夾著的一個肉眼。裡面還在往外冒著水兒。整個牝戶濕漉漉黏糊糊地,一塌糊塗。 此時,那個黑胖子上的炕來,將這個妓女推到一邊,自己仰著身子在炕上躺好,依舊是下體對著板壁,胯間那根大陽具水淋淋地沾滿淫水,直挺挺豎著,底下耷拉著的卵袋倒是有些像孟永祥的那個。他扭頭對妓女說道:「來,騎到大爺身上來……」那個妓女起身蹁腿騎跨上去,將牝戶湊著那個漲得紫黑的大頭子,屁股往下一落,牝戶登時將那根大傢伙連根吞了進去,只剩卵袋耷拉在外面。從秀蓮這邊看過去,恍惚間竟分不清這卵袋是男人的還是女人的。就見那個妓女伏下身去,與黑胖子親嘴咂舌一番後,開始起起落落顛動著屁股。那根陽具便在女人屁股間忽而露出一小截,忽而全根盡沒。伴隨著啪唧啪唧地聲響,妓女嘴裡也發出嗯嗯呀呀地呻吟。 突然,屋裡響起另一個妓女的驚叫聲! 秀蓮抬頭望去。卻見那個小女人被瘦子抱在懷裡,雙臂環抱著瘦子的脖子,雙腿盤在他腰間。而瘦子則用雙手托舉著妓女的屁股,陽具塞在牝戶里。就這樣托著那個妓女在屋裡來回走動,邊走邊肏弄。秀蓮心裡不由得駭然,男女竟然可以這般姿勢交媾!這個弄法,男子既要承受女子的體重,還要挺著陽具與之交媾,想來頗耗男子的氣力吧。果然,瘦子這般走著肏弄了不一會兒,很快就力有不逮。便把懷裡的女人放倒在炕上,將她兩條腿兒一邊一條架在身體兩側,伏身上去,陽具戳進牝里,又是一番弄聳。那個妓女嬌聲嬌氣,哼哼唧唧,淫詞浪語,百般銷魂。瘦子肏得越有勁,妓女也浪得越利害,口中亂喊,哥哥達達,親爺祖宗!無不叫到, 此時,這邊的黑胖子已經坐起身來,將妓女抱在懷裡。兩個人摟抱著,女人的兩腿跨在黑胖子身體兩邊,牝戶里套著陽具。黑胖子與女人親一會兒嘴,就將懷裡的女人上下頓挫一陣。由於女人的身子幾乎貼在了板壁上,那哼哼唧唧地聲音聽著格外真切,也格外銷魂。 弄了一會兒,黑胖子又起身將女人按倒在炕上,伏身壓上去,陽具戳進牝戶里,起伏著屁股疾速衝殺,肏弄得啪唧啪唧震天介地響!那個妓女沒口子地亂叫著:「啊……大爺,饒命啊……奴家不行了……」那叫聲聽著都岔了音。 突然,黑胖子悶吼一聲,咬著牙發著狠在牝里啪啪地狠肏了最後幾下,俯身在女人奶頭上嘬了兩口,便伏倒在她懷裡不動了。喘息了片刻,才緩緩抬起屁股,從女人牝里拔出濕淋淋的陽具。燈光映照下,但見隆起的肉蚌夾縫中嵌著的艷紅肉眼裡,湧出來大股的白漿,順著妓女的屁股往下流淌。想是黑胖子的大陽具剛射進去的精液。 那邊,瘦子與那個小女子的交媾也進入緊要關頭!只見瘦子將女人的兩腿高高抬起,扛在肩頭,整個人騎在了女人身上,陽具在牝戶里狂抽猛送。從這邊看過去,但見女人兩隻小腳在瘦子肩膀上不住地搖來擺去。下體的肉皮被拍打地一片通紅,淫水不住地從牝戶里流出來。那個女子殺豬也似地叫喚,叫的嗓子都要啞了。未幾,瘦子拼盡全力戳弄了幾下,便伏身壓住女人不動了。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從女人身上起來,意猶未盡地拔出陽具。 此刻,炕上橫陳兩具嬌軀,兩隻牝戶各自張開著,俱都是肉紅漿白,煞是誘人! 秀蓮從板壁縫隙里瞅著濃白地精液從女人牝戶里汩汩冒出,沿著屁股不住地流淌,不由得面紅耳熱,頭暈目眩,身體酥麻,四肢癱軟……忽然一個激靈,心說不好,趕緊屏住呼吸,暗自運氣,強撐著直起身子!可惜為時已晚。耳聽咕咚一聲,人已然栽倒在了炕上。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十回 見色起意淫賊設計 玉體橫陳姑娘受辱 書接上回。 且說在這長辛店地界,有兩個地痞。一個喚作胖頭陀熊二,一個喚作鐵鷂子焦袞。這兩個人不知在哪裡學了些武藝,也會使些槍棒,卻無正經營生。仗著會幾招拳腳,素日裡在這街面上欺男霸女,敲詐勒索。而在月黑風高的夜裡,卻還幹些溜門撬戶、偷盜採花等見不得人的勾當。當地官府只要不傷及人命,懶得去管這種潑皮無賴。那些捕快班頭私下裡拿了這倆貨給的好處,睜一眼閉一眼。此地的百姓更不敢招惹,能躲避就躲避。所以平日街面上除了過路的外地人和經商做買賣以及趕車拉腳運貨的,本地很少有人出來閒逛。 俞秀蓮剛到長辛店,走在大街上時被這倆賊人給盯上了。 彼時,這倆兄弟閒著沒事,正在街上溜躂。焦袞眼尖,一眼瞥見街對面正在尋找客店的俞秀蓮。登時睜大兩眼,驚為天人!他悄悄用手戳了下熊二,低聲說道:「哥哥,來買賣了!你往對過兒看……」 熊二此時也看到了容貌秀麗的俞秀蓮,嘴裡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讚嘆道:「哎呦,這小娘子,長得可真夠標緻的啊!想不到咱這地界上居然還有這等貨色!」 眼瞅著俞秀蓮進了一家客店。兄弟倆便蹲在斜對面的街角商議起來。 熊二說道:「這家店的夥計我熟。老辦法,隔壁開房,用迷香。前幾天咱就用這法子弄了從山西來的那倆老西兒四十多兩銀子。對付這麼個小姑娘,更是不在話下!」 焦袞沉吟著說道:「我瞅著這個小娘兒們,像是個練家子……」 熊二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切,那又咋樣?迷香伺候唄!一熏一個倒……」 兩個人裡面,焦袞最為狡詐。他將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打斷熊二的話,說道:「哥哥,這女子不是普通良家。她既然敢獨自行走江湖,就必有防身之術。我琢磨著,單靠迷香估計不夠。」 熊二瞅著焦袞,說道:「我覺著你也忒小心了吧?也好辦,我去讓那店裡的夥計在送給那個小娘兒們的水裡或飯里下點蒙汗藥,不就給撂倒了嗎?」 焦袞搖搖頭說道:「這種路子太簡單,常走江湖的人都會防備。只怕瞞不過她。」 熊二說道:「那你說咋辦?哥哥我聽你的。」 焦袞說道:「這次估計要下點本錢了。我瞅著這個女子面嫩得很,像是個沒開懷的。那就好辦了!咱就去窯子裡叫倆窯姐過來,就在她隔壁弄起來,使勁折騰,搞得越熱鬧越好。她是偷聽也好偷看也罷,到時候趁她只顧著羞臊,咱悄悄把迷香從縫隙里塞過去。神不知鬼不覺地就給她放倒了……」 熊二摸了一把滿臉的絡腮鬍,說道:「這個法子好是好,就是得破費銀子……」 焦袞說道:「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哥哥,就說你喜不喜歡這個小娘子吧?再說,咱這錢它也不白花呀,不也玩兒窯姐了嘛!」 熊二脫口而出,說道:「那還用說?干就是了!」 焦袞說道:「這不就結了!哥哥,你去店裡找著那個夥計,在那個小娘兒們隔壁開間房。順便跟他打聽一下,摸摸那個女人的底。我去窯子讓老鴇挑倆窯姐兒給送到店裡來。」 熊二眯縫著眼,喜滋滋地說道:「得手後,老子要把她渾身上下舔個夠!這小娘兒們,又白又嫩……」 話音未落,忽覺背後來了一陣風。「嘩」,一蓬灰土兜頭蓋腦地落了下來! 兩個人急忙站起身來。 熊二扑打著身上的衣服,罵道:「他娘的,這股子邪風!」 焦袞扭頭看了看背後空曠的街道,然後撣凈身上的土,說道:「得,咱倆分頭忙活去吧!」 不一會兒,熊二找著夥計,在俞秀蓮所住房間的隔壁開了房。焦袞也從附近的窯子裡叫了倆窯姐過來。 倆婊子一進屋,就被這兩個淫賊將上下衣裳都剝得精光。隨後一人一個摟著弄了起來。那焦袞還故意將自己與妓女的下體朝向北側的板壁,以便讓隔壁的小女子看清楚。倆人起勁地猛肏,搞得那倆妓女吱哇亂叫。一番折騰下來,兄弟倆都有點吃不消,於是放緩節奏,聊起了天。 按說,俞秀蓮對江湖賊人使用迷香這種把戲是有提防的,當年父親對她有過教導。而且她的行囊裡面就有帶著解藥的面罩,若察覺到有迷香,立即取出遮住口鼻即可。 巧的是,這倆賊人聊天時竟提到了孟思昭。 俞秀蓮一路辛苦地走來,為的就是找到未婚夫。一聽到孟思昭三個字,登時吃了一驚,心思便都放在了偷聽隔壁說話上,甚至起身湊過去趴到板壁上偷窺,全然忘記了該有的戒備。而且,畢竟還是個未出閣的懵懂少女,一看到隔壁那個熱火朝天的淫蕩景象,不禁面紅耳赤,六神無主,心裡撲撲亂跳,恰好中了賊人的圈套。此後由於吸入了迷香,愈發渾身無力,四肢癱軟。可恨那迷香裡面還摻了媚藥,致使她的體內春情萌動,故反應那麼大。等她醒悟過來,想起身去行囊里拿解藥已不可能,身子一軟,便跌倒在炕上。這皆因她是初走江湖,太過稚嫩,合該栽這個大跟頭。讓這兩個淫賊歪打正著,奸計得逞。 幸虧她有功夫底子,及時提著一口氣壓住了。雖然全身癱軟,口不能言,但頭腦卻還清醒著。 且說隔壁這兄弟倆。他們倒確實認識孟思昭。 原來,當年孟思昭與這倆兄弟都拜在同一位師傅門下學藝。因這倆貨學藝時品行不端,被師傅逐了出去。孟思昭在家鄉傷了人命後離家出走,一度走投無路,幸而得到這兩個人的接濟。而當得知他們乾的勾當後,孟思昭苦苦相勸,要他們其惡從善。而這倆貨好吃懶作慣了,哪裡做得正經營生?孟思昭見勸說無果,一怒之下不辭而別。後來,熊二在京城遇到了孟思昭,心裡還惦記著拉他入伙,卻被其嚴詞拒絕。此時偶然想起,便對焦袞隨口提起。不想卻戳中隔壁這位姑娘的心事,無意中誘使俞秀蓮墜入他們設好的陷阱。 在他們與妓女淫樂期間,焦袞裝作解手躲到屋內角落裡,將迷香燃著,隨即找了個板壁上的縫隙悄悄塞了過去。之後,他一直支棱著耳朵聽隔壁的動靜。 當聽到咕咚一聲後,焦袞對熊二使了個眼色。隨後貼著板壁縫隙窺看。隱隱看到板壁下面臥著個人,心知得手了。便小聲對熊二說道:「我過去看看。你趕緊把這倆婊子打發走!」說著穿上衣服戴了面罩,開了房門,徑奔隔壁房間門口。 這邊,熊二掏出點散碎銀子遞給兩個妓女。兩個婊子還想要再加些錢,被熊二一瞪眼,嚇得乖乖溜走了。 少頃,房門被撞開了。焦袞懷裡抱著俞秀蓮閃了進來。 熊二見了大喜,說道:「兄弟,還是你有辦法啊!」說著過去關好了房門。 焦袞說道:「快快,趕緊過來騰個地方!」 熊二慌不迭地胡亂收拾著,把剛才被那倆婊子弄亂的被褥劃拉一下,騰出一塊空地。焦袞將懷裡抱著的秀蓮放在炕上,一把扯下臉上的罩布,迫不及待地扒開她胸前的衣服。 霎時,兩隻雪白豐挺的乳兒騰地躍了出來,顫篤篤地晃了幾下! 焦袞一手一個握住了,嘴不住讚嘆道:「好奶,好奶!」摸弄了幾下乳兒,便開始脫秀蓮的上衣。熊二則急急忙忙地解開秀蓮的褲帶,去扒她的褲子。 不多時,俞秀蓮就被這倆賊人給扒得渾身上下一絲不掛。 盯著這個赤裸的美貌女子,兩個人都不由地驚呆了! 一具散發著青春氣息的少女裸體,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們眼前。 只見她滿頭的秀髮,插著的金釵愈發襯托出髮絲的烏黑。姣好的容貌,兩條彎月似的眉毛下,一雙秀目緊閉著。小巧的鼻子,抿著一雙朱唇。白皙的脖頸,光滑細膩。胸前的兩隻乳兒挺拔高聳,頂端兩粒乳頭,豆粒一般大小,粉粉嫩嫩地。往下是平坦的小腹,襯托著那個肚臍的小巧圓潤。小腹下是稀疏柔軟地一叢纖毫,底下就是隆起的牝戶,宛若白面饅頭,卻又白中帶了些粉色。牝戶當中有一條細縫,像河蚌一般閉得緊緊的。再往下是修長的雙腿,白皙光滑。雖說是一雙天足,卻也是小巧可愛。 兩個人愣了一會兒。焦袞便去分開秀蓮的兩腿,伏在她胯間,用手指輕輕撥開她牝戶的兩瓣肉唇,瞅了一眼,說道:「哥,這他媽還真是個雛兒呢……」 熊二趕忙湊過來,說道:「是嗎?」 焦袞說道:「兄弟我採花多年,是不是雛兒不會看錯……你瞧,這女子牝戶里的這個小眼,比那燈芯還細。這兩片肉唇也是粉嘟嘟水嫩嫩地。分明還未被男人的陽具戳弄過……你看看剛才那倆婊子的爛屄就知道了……哎呦,快看這小娘們兒,居然動情了呢,小眼裡面正往外冒水兒!呵呵,少女思春呀……」湊上去提鼻子聞了聞,說道:「淡淡的氣味,並無婦人常有的那種腥臊。端的是個極品!」遂用手指在牝內流出的那些淫水上沾了沾,然後笑嘻嘻地提著站起身來。只見手指與牝戶之間竟拉出一段長長的絲線,蕩來蕩去…… 熊二看得眼熱,低頭湊上去,咧開大嘴,伸出舌頭,在秀蓮的牝戶上一通亂舔!嘴邊亂糟糟的鬍子在牝戶上來回搔撓著。秀蓮原本就是醒著的,而且被焦袞抱過來前已經動情了。此時在他刺激下,愈發地難以自制,牝內汩汩湧出大量淫水,弄得熊二滿臉都黏糊糊亮晶晶地,鬍子上全沾滿了!熊二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淫水,嘿嘿笑著說道:「兄弟的這個迷香配方真夠厲害!這小娘們兒,騷水真他媽多!咸滋滋地,還帶著些許香氣嘞……」 焦袞伏在俞秀蓮胸前,撫著她胸前的乳兒,由衷讚嘆道:「這兩隻奶子是真好啊!又白又嫩,且高聳挺拔,不似那些婦人般軟塌塌地。還有這倆小奶頭,跟黃豆粒差不多大。粉粉嫩嫩,確是少女一般,不像那些婦人的顏色發深。極品,極品啊……」 俞秀蓮又急又惱,偏偏喊不出聲也動不得身,卻把兩行熱淚奪眶而出,沿著臉龐兩側撲簌簌地落下。 此時,熊二從秀蓮胯間站起身來,猴急地開始脫起衣服來,嘴裡說道:「老子忍不住了,先爽一把再說!」 焦袞一把扯住急三火四脫衣服的熊二,說道:「哥哥,且慢!」 熊二的衣服正脫到一半,忽然被焦袞扯住,便不耐煩地問道:「咋了,兄弟?」 焦袞指著俞秀蓮說道:「你看,原來這小娘兒們是醒著的呀!她可是個練家子,要是待會兒弄到一半緩過勁來亂折騰,不好收拾……我先把她手腳給捆上。這樣弄著也放心。」 熊二抻著脖子探頭去看,說道:「哎呦,還真是醒著的!在流眼淚呢……」他將脫下的衣服丟在炕上,嘴裡說道:「我就說嘛!剛才還不如給她再加一隻迷香,雙倍藥勁兒……」 焦袞說道:「不行,那樣味道就太濃了,反而容易被她察覺。」說著便去包內取了繩索過來,將俞秀蓮的手腳分別縛住了。 熊二提起俞秀蓮被捆住的雙足,將她的兩腿抬高壓下。用自己下身貼在俞秀蓮的胯間。嘴裡抱怨道:「唉,這麼一綁,弄起來挺不得勁的!」 焦袞對他說道:「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樣不耽誤哥哥肏她……哎,我說。這小娘子可是個雛兒,沒破過身子的。哥哥的傢伙一攮進去,你可就是她的頭一個男人了,這輩子她都忘不了你。兄弟在這裡祝哥哥新婚大喜!」 此時,熊二正用一隻手按住豎起著的黑黝黝大陽具,將頂端那個雞蛋般大小的頭子抵在俞秀蓮的牝戶間。聽到焦袞的話,隨即笑著說道:「哈哈,謝謝兄弟!知道哥哥喜歡玩嫩地就讓給我。下回,哥哥讓你先上……」 焦袞大度地說道:「哎,哥哥,咱兄弟之間客氣啥啊?平時哥哥也沒少關照我。不過,剛破瓜的女子牝戶裡面緊得很,哥哥千萬要忍住,別在她牝里泄了,那樣兄弟我可就沒法玩了……」 「放心吧兄弟。我給她破了身你接著上,今晚咱兄弟倆一起做新郎……哎呦,小妹妹,你不光長得俊,牝里的水兒也多,這會兒還在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咋地,想哥哥的大傢伙進去了吧?咱不急啊,先給哥哥的小兄弟洗洗頭。你看哥哥的這個頭子,像不像個大蘑菇啊……」熊二說著用陽具頭子在牝戶的兩瓣肉唇間來回磨蹭。蹭得那個紫烏烏地大頭子滿是淫水,亮晶晶地泛著光。 此時,俞秀蓮的牝戶被這個賊人的陽具磨蹭得愈發麻癢難忍,裡面猶如萬隻螞蟻在爬,淫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儘管她急得恨不能大聲疾呼「停下,不要」,可內心深處卻似乎隱隱地有些許期待。這令她愈發地感到難堪,在心裡斥責著自己,淚水已經浸濕了臉龐兩側的頭髮。 熊二笑嘻嘻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陽具,滿意地說道:「哈哈,洗得還挺乾淨呀!小妹妹,甭怕啊,雖說哥哥的傢伙大,可架不住妹妹的水兒多啊!破身子時可就滑溜多了,小妹妹也吃不了多少苦頭。哎呦,你下面這張嘴都饞得流了這麼多哈喇子,哥哥知道妹妹在想什麼。喏,這就滿足你……」說著就將滿是淫水兒的頭子抵住俞秀蓮的牝戶,隨即又往後欠了欠身子。漲大地蘑菇頭子與淫水泛濫地牝戶間拉出一條晶瑩剔透地細絲。隨後,熊二擺動著胯部,準備往前刺入。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十一回 仗義出手隱士護花 收拾行裝秀蓮進京 書接上回。 且說俞秀蓮一時大意,疏於防範,著了賊人的道兒。不但赤身受辱,而且眼見貞潔將失。 忽然嘩啦一聲,房門仿佛被狂風吹開了,屋內登時吹進一股冷風。俞秀蓮覺得那股風從自己赤裸著的腳底拂過雙腿、前胸、臉龐。臉頰兩側的淚痕感覺一陣清涼。 噗,桌上的油燈熄滅了。屋內瞬間一團漆黑。 耳聽那兩個賊人哎了一聲。隨即就是咕咚咕咚,是人摔倒在地的聲響。 突然從亮處陷入黑暗,又是淚眼婆娑,秀蓮感覺眼睛模模糊糊地什麼也看不清楚。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足被解開了,肋下被點了一下,體內迅速湧起一股熱流。 秀蓮努力睜大眼睛,隱約看見炕前有個黑乎乎地背影,似乎伏下身子在拿什麼東西。因她仰躺在炕上,身子不能動彈,勉強僅能看到那個背影的上半截。 此時,那個背影直起身來,似乎一手提留著一個人。秀蓮心裡暗暗驚詫,這個人膂力如此驚人,提起兩個成年男子,竟如提著兩隻雞一般輕鬆。隨後,那人徑直出了屋門。出門時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兩扇門板哐當一下合上了。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秀蓮感覺體內的熱流開始四下遊走。所經之處,遲滯地經脈變得通暢起來。出乎她意料的是,自己的嗓音先行恢復了。剛才一直梗著嗓子想要哭喊卻又喊不出,此刻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寂靜的客房裡,這一聲可謂石破天驚般地響亮。 秀蓮嚇得慌忙用雙手掩住自己的嘴。這才發覺,原來自己的胳膊也能動了!於是趕緊抹去眼淚,奮力掙扎著從炕上坐起身來,頓覺頭暈目眩,身子晃了兩晃,差點栽到地下。她趕緊閉著眼睛緩了一緩,盤起雙腿盤端坐著,暗暗運氣調息。待體內氣血平穩,這才睜開雙目,環視著屋內。 此時,眼睛已經能夠適應黑暗的環境。借著窗外映進來的星光,她從炕上找著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拿過來穿好。隨後便下了炕,站在地下。試探著走了幾步,感覺身體已無大礙。於是過去開了房門,來到院內。 此時,客店院內靜悄悄地,住店客人都在酣睡,隱約能聽到一些客人的呼嚕聲。 秀蓮來到自己的那間客房門口,用手遮住口鼻,屏住呼吸,迅速進去,將行囊和雙刀取在手裡。隨即回到隔壁屋內,閂好房門。雖說時間已過去這麼久,客房裡的迷香估計早就散發完了。但她並不想冒險。此時,隔壁這間客房比自己那間要安全一些。儘管這間屋裡的一切都令她那麼地痛恨。 此時,俞秀蓮坐在桌前,感覺心裡一團雜亂,頭也有些發懵。 想著自己初出江湖就著了賊人的道兒。關鍵時刻,竟將父親當年的教誨丟到腦後!這令她十分地自責與悔恨。其實,她當時不是沒察覺到屋內空氣的異常,只是過於關注隔壁屋內的情況,卻忽略了身邊的威脅。等到反應過來,為時已晚。可嘆,連自己的人身安全都保護不了,還怎麼浪跡天涯?看來,自己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忽然又想到,這個出手搭救自己的人,也不知道是敵是友。他會不會去而復返?萬一他回來後侮辱自己怎麼辦?看那個人的功夫,自己恐非其對手。若是丟了貞潔,自己有何臉面去見未婚夫孟思昭…… 想到孟思昭,又突然想到,尋找未婚夫的線索就在那兩個賊人身上。只說在京城,可具體是在京城的什麼地方、做什麼呢?如今,兩個賊人不知被那個人給提著帶到哪裡去了,更不知道會怎麼處置他們。儘管自己恨不得將這倆淫賊碎屍萬段,但此時倒是希望他們最好活著,給自己提供些更詳細地線索。 想著想著就有些困頓。加上此前受到的那番凌辱,身體消耗較大。她用手支著下巴,打起盹來。突然,下巴從支著的手上滑落。猛地一個激靈,人又甦醒過來。隨即意識到此時自己萬萬不能睡著。於是站起身來,在屋裡來回踱步。 扭頭看了看窗外的天光,已是拂曉時分。那個人沒有回來。那倆賊人估計沒什麼好結果,想從他們那裡進一步找點線索顯然是不可能的了。 俞秀蓮略一思索,拿定主意。她點燃桌上的油燈,從行囊里取出一面小銅鏡,借燈光對著銅鏡理了一下髮髻。又將身上衣服整理一番。然後收拾好行囊挎在身上,背起雙刀。噗地吹滅了油燈。打開房門,來到前面柜上。 掌柜的睡眼惺忪地從臥鋪上爬起來,打著哈欠到櫃前收了俞秀蓮的店錢。 秀蓮邁步出了店門。徑直往北面走去。不多會兒就離開了市集,走在了去往京城的官道上。雖然那個賊人說的很籠統,但至少知道了孟思昭在京城。這原本就是自己計劃要去的目地地。到了京城,找著李慕白,請李大哥幫忙,找到未婚夫的機會就大多了。 此時天已魚肚白。俞秀蓮業已走出五里多地。 忽然,秀蓮心裡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妥。背後似乎有人在跟著自己。剛吃過一次虧的她,此時猶如驚弓之鳥,無比地警覺。 她穩了穩心神,猛地一回頭! 此時,官道上推車的趕腳的等等陸續多了起來。秀蓮凝目細瞧,路上都是些匆匆趕路的過客,並未發覺有什麼人跟在自己身後。她晃了晃頭,難道是自己疑神疑鬼? 秀蓮回過身來,繼續往前走。又走出十餘里路。背後有人跟著的感覺再次襲來!這次她沒有回過頭去看,而是暗暗將手伸進鏢囊里,預備危急時刻猛然一擊。 此時已天光大亮,遠遠地已經可以望見右安門了。進入此門便是北京的外城。 秀蓮突然發現,身後跟著人的感覺已經沒了。 彼時的北京,分為內外兩城。外城位於南邊,由西往東分別是西便門,廣安門,右安門,永定門,左安門,廣渠門,東便門等七座城門,這些是前明嘉靖帝那會兒修建的。內城西邊是西直門,阜成門;南邊是宣武門,正陽門,崇文門;東邊是朝陽門,東直門;北邊是德勝門,安定門。合計共九座城門。因由步兵統領執掌這九座城門,故而有九門提督的稱謂。其實內城裡面還有四座城門,那便是皇城的內門。故內城也稱四九城。北京有句老話,內九外七皇城四,指的就是這些個城門。 俞秀蓮進了右安門,發現街上的行人眾多,兩旁的鋪戶繁盛,感覺比自己所在的小縣城熱鬧多了。此時正是城裡人吃早飯的時候。沿街一大溜好多賣早點的商鋪,店門口支著鍋灶茶爐,賣些油條麻花炸糕茶湯等等,看著眼花繚亂。 秀蓮看著熙熙攘攘地人流,心裡卻犯了難。諾大地京城,遑論尋找孟思昭了,就連李慕白自己都不知道該到哪裡去尋! 她靜下心來想了想,便抬腿走進一家早點鋪子,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既然到了飯點兒,自己也確實有些餓,不如先吃點飯填飽肚子吧。她看了看店鋪內的食客們點的東西,便有樣學樣地也跟著點了一套油條和豆漿。 不多會兒,夥計把吃食端了過來。 秀蓮用筷子夾起油條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心說京城的油條果然是酥脆可口。嚼了嚼嘴裡的油條,然後端起豆汁喝了一口,卻差點沒吐出來!感覺滿嘴都是酸溜溜的餿味。心裡一度懷疑店家給自己盛錯了。可仔細一看,周圍食客們喝的也都是同一口大缸裡面舀出來的。一個個卻喝得有滋有味。她勉強把油條吃完,那碗豆漿卻是再也不敢碰了。吃完後,她起身來到櫃前。掌柜的瞧了瞧她,問道:「姑娘是外地人吧?」見秀蓮不置可否,又說道:「外地人頭一遭喝豆汁都喝不慣。您這碗豆汁錢就免了。」秀蓮一聽,連忙說道:「別別,那碗豆汁已經讓我糟踐了。錢還是要給的。」說著硬將錢塞給掌柜的。掌柜的收下錢,笑著說道:「這位姑娘倒是個倔脾氣!」秀蓮說道:「掌柜的,我跟您打聽個人。京城有位叫德嘯峰、德五爺的,您知道嗎?」 當初秀蓮與李慕白在去孟家莊的路上聊過,記得李慕白說,去京城找的那個朋友叫德嘯峰、德五爺。她心想,找不到李慕白,能找到他的朋友也行。 掌柜的想了想,答道:「大概其有這麼個人,聽說是在內務府當差的。好像是正白旗的吧?跟咱這平頭百姓不搭界。您哪,先從這兒往東走,奔崇文門,進了城門一路往北,到朝陽門那塊兒再打聽打聽。好多正白旗的宅子在那邊。」 俞秀蓮謝過掌柜的。出了鋪子,徑直往東。隔老遠就看到了巍峨聳立著的崇文門。過城門就進入了內城。秀蓮感覺內城的建築要比外城漂亮規整多了。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也比外城的看著穿得齊整。不時有兵勇三三兩兩地巡街經過。她沿途打聽著到了朝陽門附近,這裡有很多宅院府邸,看上去非富即貴。一說找德五爺,馬上有人給指了東四樓三條胡同。 秀蓮來到胡同里,見朝著北邊有一座大門,門口掛著的燈籠上有德府兩個字,心說可算是找著了。走到近前,兩扇朱漆大門緊閉著。她抓起門環,拍打了幾下。 很快,門開了一扇,一個家人模樣的男人探出半截身子,上下打量著俞秀蓮,問道:「這位姑娘,您找誰呀?」秀蓮忙說道:「我找德嘯峰德五爺,麻煩您給回一聲。」那人又問道:「請問姑娘,您是哪位?」秀蓮略一沉吟,說道:「我是……李慕白的妹妹。」那個人一聽,立即說道:「姑娘稍等。」隨即抽身回去了。 不一會兒,從裡面急匆匆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見著俞秀蓮一抱拳,說道:「我是德嘯峰。敢問姑娘尊姓大名?」 俞秀蓮趕緊回了個禮,說道:「您就是德五爺吧?我叫俞秀蓮。」 德嘯峰驚訝地睜大眼睛,說道:「哎呀,原來是俞姑娘啊。我還奇怪呢,李慕白哪裡來的妹妹呀?快,快請進!」因是女客,又吩咐家人道:「德福,去請大奶奶到堂屋來。」那個叫德福的家人應一聲跑著去了。 二人穿過院子來到堂屋時,一位丰姿綽約的少婦已經在那兒候著了。德嘯峰給她們倆引見了。俞秀蓮便上躬身前行了個禮,叫聲:「給大奶奶請安!」德大奶奶一把扶住俞秀蓮,扯住她的手說道:「哎呦,你就是秀蓮姑娘啊!聽慕白兄弟說起你……長得可真俊!怪不得呢……」德嘯峰給她使了個眼色,德大奶奶趕緊改口說道:「快快,來坐下。」說著就把俞秀蓮往椅子上按。秀蓮微紅著臉在椅子上坐下。 賓主落座後,家人過來端上茶。 德嘯峰問道:「俞姑娘因何來到京城呀?」 俞秀蓮便簡略說了一下來意。當然,隱去了母親的事情。只是說要尋找未婚夫孟思昭。路上打聽到說就在京城,故而來此,想找李慕白幫助自己尋夫。 德嘯峰聽後沉吟半晌,說道:「原來是孟兄弟有了下落,那自然是好事情。漫說慕白老弟,我也會幫忙找的。只不過……」他看了看俞秀蓮,繼續說道。「眼下慕白老弟是幫不上你了。他自個兒卻還要人幫忙呢!」 俞秀蓮驚訝地問道:「李大哥是出甚麼事了嗎?」 德嘯峰長嘆一聲,說道:「他被人誣陷,入了京城大獄。」 俞秀蓮這一驚卻是非同小可,直呆呆愣在了椅子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剛要開口,眼淚卻撲簌簌地掉了下來。想到自己在這世上,除了那個寡廉鮮恥的母親劉氏,那個未曾謀面的未婚夫尚不知道在何處,也只有李慕白算是與自己最親近人了。卻不料他竟進了大獄,不禁悲從中來。 一旁的德大奶奶看了,連忙安慰道:「秀蓮姑娘,你先別著急。這些天,老爺一直在想轍呢!牢里上下都打點過了。慕白兄弟在裡面暫時吃不著苦的。」 俞秀蓮止住悲傷,擦了擦淚水,對德嘯峰說道:「五爺,我能去看看李大哥嗎?」 德嘯峰點點頭說道:「這個好辦。剛好內人做了些吃食,要我今兒上午給慕白老弟送過去呢!」扭頭又對德大奶奶說道:「東西都備好了嗎?拿過來吧!」 德大奶奶連忙起身往後房去了。德嘯峰又叫過家人,吩咐備車。 不一會兒,德大奶奶提著個食盒來到堂屋,遞給德嘯峰。德嘯峰接過了,對俞秀蓮說道:「走,俞姑娘,我這就帶著你去看慕白老弟。不過,俞姑娘的武器卻是不方便帶著。」 俞秀蓮便將行囊並雙刀取下,交給德大奶奶保管,跟著德五爺來到府門外。 門口已經備好一輛馬車。兩個人上了車。德五爺吩咐一聲:「去步兵營衙門。」車子便載著他們駛離了德府。 路上,俞秀蓮問道:「五爺,李大哥是怎麼被人陷害的?」 德嘯峰嘆了口氣,就把李慕白來京城後與俠妓纖娘相識,由此得罪徐侍郎和胖盧三的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最後說道:「當初慕白老弟來到京城,我看他心事重重,抑鬱不振。再三詢問,才知道他是因傾慕俞姑娘卻又不可得,發誓終身不娶!見他這麼年輕,如此沉淪下去太過可惜。於是我就帶著他去散散心,想要讓他重新振作起來。卻不料惹出這麼一場禍事。說起來,我也難辭其咎,心裡懊悔不迭……」 俞秀蓮聽了心裡越發難過。心想這件事皆因李大哥對自己的一片痴情無處寄託而起,可偏偏自己卻又身不由己,無能為力。遙想當初,如果父親沒有給自己訂下孟家這門親事該多好。可如今父親已經去世,他老人家訂下的事,自己豈能違背?況且,在那個封建禮教所掌控的社會環境下,一個姑娘若敢悔婚跟著別的男人,那就是大逆不道,很多地方是要浸豬籠的。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book18.org
第十二回 營救恩兄秀蓮獻計 洗濯污垢少女失神 書接上回。 此時,馬車經過一個胡同。德嘯峰指著窗外說道:「這條胡同叫丞相胡同,慕白老弟就寄住在旁邊那座廟裡。官差也是從這裡把他帶走的。」 俞秀蓮從車窗內看了,默默記下了地址。 不一會兒,馬車便到了步兵營衙門。 德嘯峰提著食盒,同俞秀蓮一起下了馬車,來到門口。 估計因為德嘯峰已經都打點過了,門口守衛一見到他就主動打招呼:「五爺,您來了。」卻拿眼睛瞟著俞秀蓮。見她一身短衣襟打扮,且又是一雙天足,料想不會是太太小姐那般的富貴身份。德五爺回道:「小哥辛苦。我來看兄弟。這位是我兄弟的妹妹。」門衛感嘆道:「哎,要說到仗義,五爺您可是頭一份的!真對得起您的兄弟。」德五爺趕忙說道:「過獎了!您辛苦,我進去了。」 跟門衛告了別,德嘯峰帶著俞秀蓮進了衙門大院,徑奔監獄而去。 剛踏進監獄大門,牢頭出來迎著。對德五爺施了個禮,說道:「喲,五爺來了。給您請安了。」 德嘯峰連忙放下手裡的食盒,給牢頭回禮道:「牢頭大哥,您吉祥!」 牢頭說道:「又來看兄弟了?哎,抓緊看看吧!聽說這幾日就要判了。您哪,得趕緊想轍呀。有啥門路就抓緊去跑,別怕花銀子。不然,你這位兄弟可就凶多吉少嘍!」邊說邊往裡面的牢房走去。 德嘯峰提著食盒和俞秀蓮在後面跟著,嘴裡說道:「多謝牢頭大哥!我正在想轍呢……」 說話間,來到牢房外。牢頭上前開了鎖,轉身走開了。 兩個人走進牢房。裡面只有一張木板床鋪和一個小木桌。俞秀蓮看到鋪上坐著個手腳被鐐銬鎖住的男人。那人聽到動靜,回頭望過來。借著從鐵窗透過來的的光亮,秀蓮認出,那個人正是李慕白!頓覺心痛不已,眼圈一紅,想說的話就哽咽在了嗓子裡。 李慕白一眼看見德嘯峰身後跟著的俞秀蓮,不由大驚!趕緊站起身來說道:「俞姑娘,這是甚麼地方?你來這裡幹嗎?快走……五爺,你不該帶她來這裡呀!趕緊帶著她離開!」 德嘯峰沒去接李慕白的話茬。他彎下腰打開食盒,將裡面的吃食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在小桌上。一邊擺放一邊說俞秀蓮進京的來意。最後說道:「老弟,這些是內人專為你準備的。特地囑咐要你多吃點,不然她會不高興的。」將食盒蓋好後,繼續說道:「我去牢頭那裡打聽點消息。你們先聊。」隨後站起身走出了牢房。 德嘯峰出去後,俞秀蓮輕輕叫了一聲:「李大哥。」 李慕白便看著她。只聽俞秀蓮接下來小聲說道:「你今兒晚上睡覺時警醒著些。三更時我來救你出去!」 李慕白聽了心裡一急,脫口而出:「萬萬使不得!秀蓮,你不可牽扯到我的事情里來……」 這一聲「秀蓮」把俞秀蓮叫的心裡一盪,紅著臉繼續說道:「出入路徑我都看過了。只要幫你打開牢門,卸掉鐐銬,憑你的功夫逃出去易如反掌……」 李慕白急得直跺腳!說道:「你當這是哪裡了?劫京城大獄無異于飛蛾投火,哪兒有那麼容易?你若有個閃失,我如何向死去的俞老伯交代?既然有了孟思昭的下落,趕緊去找他才是正事。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俞秀蓮的眼淚奪眶而出,說道:「李大哥,你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父親臨終前把我託付給你。在我心裡,早就將你認做自己的兄長。如今兄長有難,做妹妹的豈能坐視……」 這時,德嘯峰迴到牢房。李慕白急向他說道:「五爺,她竟想要劫獄!你快勸勸她。離開後不要再來這裡。麻煩五爺幫她尋著孟思昭,讓他們倆遠離京城,好生過日子去吧!」 德嘯峰瞧了瞧淚流滿面的俞秀蓮,心裡暗自吃驚。沒想到這麼個小姑娘竟有如此膽量!扭頭看了看又急又氣的李慕白。心想,這可真是一對冤家。一個為了對方終身不娶。一個為了對方冒死相救。偏偏卻又走不到一塊兒。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兩個人告別李慕白,離開牢房。出了步兵營衙門,上了馬車。 車子往德府駛去。 德嘯峰對俞秀蓮說道:「俞姑娘,京城大獄可不比各處衙門的一般監獄。本身就在步兵營衙門內,裡面有上千兵勇護衛。劫京城大獄,確如飛蛾投火,危險異常!望姑娘三思……」 俞秀蓮說道:「五爺,剛才牢頭說的話我也聽到了。估計這幾日就要判了,李大哥凶多吉少。事情緊急,容不得耽擱了!敢問五爺,還有甚麼法子能儘快把李大哥救出來嗎?」 德嘯峰沉吟了一下,說道:「俞姑娘應該聽說過,當年雍正爺駕崩,不是傳說與呂四娘有關嗎?所以宮裡一直對江湖人有戒心。這幫人給慕白老弟羅織了個江洋大盜擅闖宮闈圖謀不軌的罪名,就是要置他於死地。前日我到鐵小貝勒府上去,本想麻煩貝勒爺給想個轍。可此事涉及到皇上安危,貝勒爺也很為難,不太好說話。這些天我託了不少人,錢也花了不少。暫時只能先託人照應著,讓慕白老弟在牢里不至於吃苦。我一直沒找到妥善的搭救辦法。這件事並不是只靠花錢就能辦的……」 俞秀蓮點點頭,說道:「如此看來,我的法子才是最可行的。五爺,剛才我把監獄出入路徑都看過了。若要是救旁人,或許沒多大把握。但是李大哥的功夫我親眼見過,只在我之上。只要助他卸掉鐐銬出了牢房,便如鳥兒一般自由了。只不過……」她看了看德嘯峰,繼續說道。「只不過李大哥一走,恐怕會牽扯到五爺……」 德嘯峰坦然一笑,說道:「在京城這些年,上上下下我也結交了不少朋友,我又是旗人,諒他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再說……」他定定地看著俞秀蓮,逐字逐句地說道。「你一個姑娘都敢奮不顧身冒死救你的李大哥。我德嘯峰就算吃了慕白老弟的瓜落兒也是心甘情願!可惜我武藝不精,只會點三腳貓的功夫,廢物一個,幫不上你……」 俞秀蓮心裡一陣感動,由衷地敬佩他!於是說道:「五爺果真是義薄雲天,不枉李大哥做您的兄弟!」 德嘯峰哈哈大笑,說道:「俞姑娘過獎了!依我看,你和慕白老弟才是一對英雄兒女哪!我德嘯峰最愛結交英雄豪傑,能與你們兩位相識,三生有幸!哈哈哈……」 俞秀蓮聞聽後大窘,漲紅著臉沒吭聲。 不一會兒,馬車到了德府院門外。 下車的時候,德嘯峰低聲囑咐俞秀蓮道:「俞姑娘,這麼著吧。我該怎麼想轍還是怎麼去想。你儘管做你的,只是務必要考慮周全……還有,待會見到內人時,千萬不要提劫獄的事。別嚇著她。」 俞秀蓮點點頭,說道:「我聽五爺的。」 吃過午飯,德嘯峰要出府去衙門裡辦事,對德大奶奶說道:「俞姑娘一路辛苦,你帶著她去你房裡歇息歇息。晚飯你陪俞姑娘吃吧!我還要會幾個朋友,晚些回來。」德大奶奶答應著。德嘯峰隨後對俞秀蓮打了個招呼,匆匆出去了。 送走德嘯峰後,德大奶奶把俞秀蓮帶到內院自己的臥房。 臥房是個套間。外間擺著些桌椅並日常用具,靠牆有一張床榻。一進內間,俞秀蓮就聞到屋內香氣襲人。裡面有一張大床,床邊是梳妝檯,台子上有一面圓形的鏡子,看著比銅鏡要明亮清晰的多。檯面上擺著些瓶瓶罐罐。旁邊有茶几椅子等。另一面靠牆放著幾個大柜子。牆角擺著個雕花木架,上面放著個銅盆,橫樑上掛著毛巾。 俞秀蓮一進屋就注意到,靠窗戶的桌子上擺著個稀罕物件:圓圓地盤子上有一圈奇奇怪怪地洋碼子,中間是兩個針。盤子兩側雕著兩個光屁股的小男孩。下面是個長匣子,裡面有個鐘擺在蕩來蕩去。見秀蓮一直盯著看,德大奶奶就告訴她說這個叫西洋鍾,並教給秀蓮如何用這個看時間。 這時,兩個老媽子走進屋裡。德大奶奶吩咐她們去燒些熱水給俞姑娘沐浴用。俞秀蓮也確實想好好洗洗身子,於是也沒推辭。 不多會兒,兩個老媽子抬著個木浴盆進來,又拿來幾條大毛巾,提了幾桶熱水過來倒進浴盆。隨後便出去了。 德大奶奶對俞秀蓮說道:「秀蓮姑娘,你慢慢洗著。我去給你找幾件貼身衣服。這屋裡都是我的衣服,怕你穿著不合身。」說著就往門外走。秀蓮連忙說道:「大奶奶不用那麼麻煩,我有衣服穿……」德大奶奶不由分說,關上房門就出去了。 秀蓮摘下頭髮上別著的金釵放在梳妝檯上。然後脫去身上的衣服,披散著秀髮,赤著身子來到浴盆邊。先抬起一條腿,用腳尖探進浴盆試了試水溫,隨即便跨進浴盆。隨著嘩啦啦一陣水響,將身子泡進了水裡。 這些日子旅途勞頓,極度疲乏。此時身體被熱乎乎地溫水一泡,登時就宛若將全身筋骨抽盡,身子立刻鬆鬆垮垮、漂漂渺渺起來,似乎要升騰飄舞,一張臉也嬌艷得如同初開的芙蓉。她靜靜躺在水裡,好似失了知覺。水托著她雪白的軀體,四肢半浮半沉地飄著。在熱騰騰地水汽里,她看到自己胸前的雙乳被涌動著的水流帶動地來回搖曳,粉嫩的乳頭隨波逐流,漸漸漲挺…… 泡了一會兒,秀蓮坐起身,開始仔細地清洗身體。尤其是對乳頭與牝戶部位,更是用力搓洗,恨不得洗脫一層皮,才能把那些骯髒污濁洗乾淨! 只見她在浴盆里或是躬身或是揚臂,時而仰面用手掌將水潑在身上,水滴宛若珠玉墜落,如水浸芙蓉、露滋芍藥。那對雪白的乳兒在她雙手的揉搓下,顫巍巍地搖動不已。頂端的兩粒蓓蕾不堪忍受被反覆搓弄,愈發地嫣紅硬挺! 隨後,秀蓮將雙腿岔開抬起,搭在浴盆兩側。雙手掬了一捧溫水,澆在小腹下面那高高凸起又深深裂開一條縫隙的白膩嬌嫩之處。隨後用手指在那裡輕摩慢濯地洗涮著。當她的手指像撫弄珍寶般地按捻身體最隱秘最敏感之處時,心中迅速漾起一陣愉悅的震顫!體內似有甚麼東西在萌芽。她的身子開始顫抖,頭也有些暈眩。牝戶里像是要往外流出東西,有種強烈地酸癢難忍的感覺,猶如螞蟻在裡面亂爬啃噬。這種感覺強烈卻極難遏制,內心還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地品味體驗這種感覺。於是,她的手指便在兩片肉唇縫隙間用力摩擦起來! 猛地,秀蓮的身子繃緊了,嘴裡啊地一聲叫了出來!隨即便保持著這個姿勢,靜靜地一動不動…… 俄而,她像泄了氣一般癱軟下來。搭在浴盆邊上的兩條腿先後重重地滑落到水裡。撲咚撲咚兩聲,激起無數水花。這聲音聽起來非常響亮,令秀蓮的兩耳一陣轟鳴! 餘韻未消的俞秀蓮慵懶地倚靠在浴盆上,回味著剛才那個動人心魄的瞬間!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在那一刻,她覺得自己靈魂出竅,整個身子如騰雲駕霧一般漂浮起來,世間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內心充滿了滿足與陶醉…… 聽到屋外傳來的腳步聲,她收攏起心神。匆匆洗了一下身子,起身跨出浴盆,用毛巾擦乾身上的水。 當她赤裸裸地來到妝檯前,從那面鏡子裡看到出浴的自己時,不禁暗自吃驚!鏡子裡的自己,全身皮膚被熱水浸泡成了粉紅色。而自己的臉龐更是一片紅暈,如同吃醉了酒一般。水汪汪地兩隻眼睛,飽含著春情。 此時,德大奶奶手裡拿著幾件衣服,推開房門走進來。一眼看到裸著身子剛剛出浴的俞秀蓮,不由吃了一驚!叫道:「我的老天爺!莫不是仙女下凡了嗎?」她把衣服往床上一放,走過來圍著俞秀蓮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見她眉目含情,臉上全是紅暈,卻像是婦人春風一度,餘韻未消的模樣。心裡暗疑她不是姑娘身。嘴裡讚嘆道:「嘖嘖,真漂亮!這一身皮膚白中透紅,粉粉嫩嫩,就像畫上的一樣……」 俞秀蓮漲紅著說道:「大奶奶莫開玩笑!哪裡會有這種畫,專畫光著身子的女人?」 德大奶奶說道:「還真有!我家老爺好交朋友,跟洋人也混得熟。有一次拿回家幾幅畫,說是洋人畫的。跟我打開來看,上面凈是些光著屁股的女人,畫得跟真人似的……依我看啊,你比洋人畫得那些女人還要漂亮呢!」 俞秀蓮羞得嗔道:「這些洋人,真夠下作的!」 德大奶奶笑著說道:「當時我也罵那些洋人。說他們好好的花鳥魚蟲山水風景不去畫,卻偏畫這種下作東西。結果老爺說我不懂欣賞,說那是啥……藝術……反正他們男人就是喜歡這類玩意兒,還總找一些冠冕堂皇地理由當做藉口。」說著走過去拿起床上放著的衣服,幫著俞秀蓮穿上。 待秀蓮穿好衣服,德大奶奶扶著她坐在妝檯前,替她盤好髮髻。就台上的脂粉盒裡取了些朱紅,給她塗了雙唇。又拿起秀蓮放在檯面上的金釵幫她插好。然後彎下腰,與她把臉貼著一起往鏡子裡看。說道:「好一個小美人兒!真就像那戲詞兒里唱的,閉月羞花、沉魚落雁!再配上這隻金釵,簡直就是錦上添花!這金釵是你母親傳給你的嗎?」 俞秀蓮紅著臉,低聲說道:「這是訂親時,未婚夫送的……」 德大奶奶直起身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唉,多好的一個姑娘!可惜慕白兄弟沒有這個福分啊!難怪他會那麼鬱悶……」 秀蓮默默地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德大奶奶從背後伸過雙臂攬著俞秀蓮,說道:「我要是個男子,必不會放過你!」說著低下頭,在秀蓮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俞秀蓮紅著臉說道:「大奶奶,癢哩……」 德大奶奶說道:「以後別叫我大奶奶了。你要是願意,就叫我姐姐吧!」 秀蓮便看著鏡子裡的德大奶奶,爽快地叫了一聲:「姐姐。」 德大奶奶高興地應道:「噯,這就對了。」轉身去拿秀蓮脫下的衣服,說道:「我拿去讓下人洗乾淨。」 秀蓮忙說道:「姐姐,不必麻煩了。那衣服我還要穿……」 德大奶奶便從裡面撿了幾件貼身的說道:「也罷。這幾件貼身的拿去讓她們洗了,後面我再送你幾件。妹妹,你且去我的床上歇息,等吃晚飯時我來叫醒你。」 秀蓮說道:「我去外間那個床上睡就行。別糟踐了姐姐的閨床……」 德大奶奶正色說道:「那是給老媽子那些下人用的,妹妹如何睡得?聽姐姐的,老老實實去大床上睡。」說完拿著衣服關好房門就出去了。 秀蓮起身來到床前。只見床上鋪蓋的都是上好的綢緞,被面上繡得富貴花開。揭開被子,裡面有兩個繡花枕頭,上面繡得是鴛鴦戲水。她上床鑽進被子裡躺下,感覺被褥柔軟異常,與一路上住過的那些客店有天壤之別! 舒舒服服躺在被窩裡,秀蓮感覺陣陣香氣直入鼻孔,估計大奶奶是在床上放了甚麼香囊之類的吧……她在心裡暗想,原來有錢人家太太過就的是這種生活啊,不免有點羨慕。可轉念又想,平民百姓過日子,最要緊的是家庭和睦。那個孟思昭不曉得是不是個有情有義的男子,如果他能真心實意對自己,志同道合,夫妻恩愛。即便嫁給他後日子過得清貧一些卻又如何?她俞秀蓮並不是個貪圖富貴的女人。 想著想著,困頓猶如大山一般壓上身來! 昨晚經歷了那麼多事,幾乎一夜未眠。凌晨便又起身趕路。剛才在浴盆里生平第一次泄了身。漫說是個姑娘,縱是鐵打的人也撐不住。此刻她感覺身子無比地疲乏,眼睛有些睜不開了。有生以來,她還是頭一次睡在這般舒適地環境下,且不用提心弔膽地戒備著。於是放鬆身心,不消片刻就已酣然入睡…… 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book18.org
版主:青青的世界於2026_03_10 9:37:11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