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修真劫】(第二卷1-8)book18.org
作者:今夕水龍吟book18.org
第二卷 復仇book18.org
第一章 超然勢力book18.org
四肢百骸傳來陣陣徹骨劇痛,令葉青冥從昏迷中醒來,緩緩睜開眼,卻看到爆炸後一片狼藉和倒在血泊中的眾人,葉青冥勉強爬起來,想去查看眾人的傷勢,腦中卻兀自渾渾噩噩,用力搖了搖頭,才勉強令自己清醒一些,當下慢慢朝眾人走去。book18.org
玄烈老道離他最近,葉青冥替師父把了把脈,發現師父傷上加傷,周身經脈斷的七七八八,葉青冥強忍著腦海中的眩暈感,勉強用神念查探了一下,發現師父的元神瀕臨潰散,葉青冥心中一痛,急忙使出金針刺穴之法,想要將師父救醒,但任憑他如何努力,玄烈老道都沒有反應,葉青冥無計可施,只得向旁邊幾人走去。book18.org
看到王鐵娃等三人那殘缺不全的屍首,葉青冥劇痛攻心,眼前發黑,忍不住又噴出一口鮮血,但逝者已死,他也無力回天,只得強忍悲痛,去找汪曉瀾,但他的腳步卻略略遲疑,心中隱隱害怕愛侶也遭遇不測,葉青冥簡直不敢再想下去了!book18.org
好不容易走到汪曉瀾身前,葉青冥俯身替她把脈,發現她受傷雖重,但性命卻是無礙,調養月余,想來便可復原,葉青冥暗暗鬆了一口氣,心中一寬,只覺得雙腿發軟,一跤坐倒,再也站不起來了,至於冥骨老鬼的死活,只能待會兒再查看了。book18.org
當玄龜印爆炸之時,葉青冥早已昏了過去,並無絲毫抵擋之力,但流痕劍通靈玄妙,自行護主,將自爆威力擋下大半,所以他才會第一個醒過來,而汪曉瀾離陣門最遠,受到爆炸的衝擊較輕,這才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book18.org
過了片刻,葉青冥緩了緩氣力,用金針刺入汪曉瀾「人中穴」,將她救醒,汪曉瀾見了眾人這般慘狀,也是極為悲憤,低聲道:「師父如何?」葉青冥搖了搖頭,說道:「師父受傷極重,我救不醒他。」book18.org
汪曉瀾勉強走到玄烈老道身邊,見師父渾身血污,面如枯槁,渾不似平日仙風道骨的風采,想起師父對自己疼愛有加,不禁悲痛萬分,忍不住放聲痛哭,葉青冥勸慰一番,她才勉強止住淚水,葉青冥又去查看冥骨老鬼的傷勢,發現他的傷勢比玄烈老道還嚴重,連元神中的魂魄精氣都開始緩緩逸散了,葉青冥終究不願見死不救,便施法救治,卻收效甚微,也只得罷了。book18.org
葉青冥和汪曉瀾歇息片刻,便開始打坐療傷,一連調息了數個時辰,傷勢才略見好轉,葉青冥放心不下師父,便又去設法施救,總算他法力恢復了一些,許多救人的手段才得以施展出來,但玄烈老道的傷勢太過沉重,葉青冥著實費了一番功夫,才將他救醒。book18.org
玄烈老道緩緩睜開眼,見葉青冥守在旁邊,便知道是這個徒兒救了自己,輕嘆一聲,說道:「難為你了。」book18.org
葉青冥見師父醒來,不禁喜極而泣,說道:「您老人家剛醒,先休息一下,徒兒一定會想辦法醫好您的傷勢。」book18.org
玄烈老道沉默片刻,以神念內視自身傷處,見經脈盡斷,骨骼碎裂,連元神都受了極重的傷勢,不禁嘆了一口氣,說道:「師父已經不中用了,你不必再浪費功夫了,曉瀾傷勢如何?」book18.org
葉青冥說道:「師父,你別胡思亂想,修真之人受傷是很平常的事,徒兒一定醫好您,曉瀾在那邊打坐,她的傷勢雖重,但調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復原,您儘管放心吧。」book18.org
玄烈老道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啊,至於為師的傷勢嘛,醫是醫不好了,等為師將魂魄調養一番,就自行兵解,讓魂魄投入輪迴,重修來世,你們以後的路,就要靠自己闖了。」book18.org
葉青冥也知道師父傷重難愈,但若兵解入輪迴,則這一世的道行、法力、記憶全部消失,畢生苦修盡付流水,而且下一世是否還有機緣再踏上修真之路,也是未知之數,葉青冥心中悲痛,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玄烈老道勸慰道:「徒兒切莫悲傷,堪不破生死離別,又如何成道?你秉承天命,應劫而生,只怕這一生將歷盡無數艱難兇險,定要潛心修為,以抵擋日後的劫數,曉瀾資質雖高,但她性子太急,過於衝動,你也要時時替她著想,多多照顧。」book18.org
葉青冥點了點頭,玄烈老道從手上褪下一枚指環,遞給葉青冥,說道:「這碧玉指環是浩然門掌教的信物,為師將他傳給你,以後你就是浩然門第十二代掌教,本來依照祖訓,為師應該在祖師爺的聖像前跟你交接,才算是正式傳位,但魏國既已淪亡,浩然門總壇自然也無法倖免,祖師爺的聖像估計也已經被毀了,現在就只好這樣了。」book18.org
葉青冥說道:「師父,弟子入門日淺,不能服眾,還是請諸位師兄接任掌教才比較合適。」玄烈老道苦笑一下,說道:「你那些師兄就算沒死,也不知道逃散到哪裡去了,況且他們的資質悟性都遠不及你,你無需推辭了,本門凋零至此,也談不上什麼服不服眾了。」book18.org
就在此時,汪曉瀾調息已畢,見師父已醒,急忙走了過來,喜道:「師父終於醒了,可嚇死我了。」book18.org
玄烈老道不願汪曉瀾難過,便不提自己重傷難愈的事,反而不停的安慰她,汪曉瀾恨恨的道:「都是那冥骨老鬼不好,肆意挑起戰爭,驕傲自大,又貪圖人家的玄龜印,咱們才會這麼慘,現在這老鬼離死不遠了,真是報應!」book18.org
玄烈老道生性寬厚,聽了這話,立刻問道:「快去看看冥骨道友怎麼樣了,咱們浩然門以蒼生為己任,不能見死不救!」book18.org
葉青冥知道師父時日無多,不願有絲毫違逆,雖然對這老鬼恨入骨髓,但仍然走過去施救,但這老鬼受的傷比玄烈老道還嚴重,葉青冥用盡手段,冥骨老鬼才悠悠醒轉,見自己落得這般悽慘,不禁苦笑搖頭。book18.org
汪曉瀾喝道:「老鬼,你為了聚斂陰魂,害死了無數百姓,落得如此下場,真是罪有應得!」book18.org
冥骨老鬼已無反抗之力,但他畢竟是一派宗主,怎肯受此斥責奚落?朗聲說道:「本座想怎樣就怎樣,你管得著嗎?哼哼,本座殺人無數,就算死了,也不虧本!」book18.org
葉青冥的親人全部都是間接因這老鬼而死,此刻見他死不悔改,憤恨更甚,冷冷的道:「你殺人無數又如何,你被許凈宗和崔允打得重傷垂死,連畢生辛苦建立的血幽宗基業都被他毀了,卻永生永世無法報復,也叫不虧本?」book18.org
冥骨老鬼聽了這話,面色陰沉,咬牙切齒,不再說話,汪曉瀾和葉青冥知道這老鬼無可救藥,又時日無多,也不想再和他廢話,便逕自去照顧師父了。 過了半晌,冥骨老鬼忽然說道:「姓葉的小子,姓汪的丫頭,咱們做一樁交易如何?」book18.org
葉青冥冷笑一聲:「你的傷勢我可救不了,還做什麼交易?」冥骨老鬼說道:「本座自然知道重傷難愈,並不是想要你們救本座,而是想要你們替本座報仇,將那兩個雜碎抽髓煉魂,在本座靈位前祭奠!」book18.org
汪曉瀾說道:「我們遲早會去找許凈宗,但只會了斷自己的仇恨,與你無關,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再者說,你已經死了,祭奠又有何用,身為一代宗主,卻如此堪不破,豈不辱沒了一世英名?」book18.org
冥骨老鬼「哼」了一聲,說道:「死去原知萬事空,但本座縱橫一世,豈能甘心?許凈宗和崔允不僅法力高深,更在大唐王朝身居高位,身邊強者如雲,憑你們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接近他們,更別說報仇了!」book18.org
「何況,崔允精於推算,連本座都被他瞞過,落得慘敗收場,憑你們的道行,只怕心中一起報仇之念,他便有所感應,提前布置下天羅地網,你們如何能得逞?就算你們有至寶為依仗,但已經露了底,他們定有準備,無論明攻暗算,只怕都難以得手!」冥骨老鬼繼續說道。book18.org
汪曉瀾和葉青冥對望了一眼,心意相通,齊聲道:「若是報不了仇,被他殺了也就是了!」book18.org
冥骨老鬼冷笑道:「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鬼道神通在諸多大道當中號稱進步最快,而本座又精於推算之道,若將畢生所學傳授給你們,以你們的資質,將來一定可以超越崔允和許凈宗,到了那時,以有心算無心,還怕殺不了他們?」 玄烈老道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說道:「冥骨道友,你那鬼道法門進步是快了,但根基不穩,容易受制,還是不要誤人子弟才好!」book18.org
冥骨老鬼大怒,說道:「根基不穩,可以煉製屍獸、骷髏、幽屍之類的陰魂鬼物彌補,鬥了數百年,你也沒奈何得了我,現在猖狂什麼?」book18.org
玄烈老道不去理他,說道:「青冥,你那無名古卷是仙道大能修士留下來的,裡面記載的功法道術最為精妙,你們專心致力於此,將來的成就定然非同小可,至於諸道法術,可以偶爾參閱、修煉,長長見識,但不可過多的耗費心思,以免躧了旁門!」book18.org
冥骨老鬼聽了這話,不禁失聲驚呼:「仙道大能修士留下的古卷?難道是天庭那八位掌旗使的傳承?還是聖境靈尊留下的衣缽?」book18.org
汪曉瀾心中一凌,急忙問道:「天庭和聖境,莫非就是天地間八大超然勢力中的兩個?」book18.org
冥骨老鬼點了點頭,說道:「正是如此!」book18.org
葉青冥和汪曉瀾數次聽人提及八大勢力,心中一直好奇,便問道:「那其餘的六大勢力是什麼?」book18.org
冥骨老鬼說道:「洪荒、靈山、世俗、地府、天界、血獄!」book18.org
這老鬼自知時日無多,又想要葉青冥和汪曉瀾替他報仇,便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二人知道這老鬼修煉多年,又是一代宗主,定然知道許多隱秘,又對八大超然勢力感到好奇,便詳細詢問,玄烈老道也想讓他們增長些閱歷見聞,便從旁解說,許多天地間的隱秘即將從這兩位宗主口中透露出來!book18.org
第二章 上古秘聞book18.org
從冥骨老鬼口中得知,天地間八大超然勢力分別是:天庭、洪荒、靈山、世俗、地府、天界、血獄、聖境。book18.org
葉青冥問道:「世俗?是指的所有人族國家嗎?」book18.org
玄烈老道開口道:「不錯,人族所建立的國家,諸如周、齊、楚、秦、燕、趙、魏、韓、吳、越、漢、晉、陳、隋、唐、宋、元、明、清等國,全部隸屬於世俗。」book18.org
葉青冥大感震驚,說道:「這麼多國家結合到一起,人口何等眾多,力量何等龐大,其餘勢力怎麼能和人族抗衡?而且,天地間好像沒有多少異族啊?至少魏國子民超過三十萬,卻沒有任何妖、魔、神、佛存在啊。」book18.org
冥骨老鬼冷笑道:「井底之蛙,怎能洞悉天下?周天六道間的人族多達八百億,聽起來是不少,但比起我們鬼族來,還是少得可憐!再說了,人族國家多又如何?你們只看到世俗強大,殊不知別的勢力更強大!你們待在世俗範圍內,當然只能見到人,見不到妖、魔、神、佛了,如果你跑到地府去,那就只能見到鬼,再也見不到其他種族存在了。」book18.org
見葉青冥和汪曉瀾似乎不信,冥骨老鬼說道:「你們人族只有嬴政、劉邦、李世民、朱元璋、皇太極這五位人皇達到了天人合一之境,躋身於大能修士之列,可天庭卻有八位掌旗使,靈山共有九位菩薩,地府更有足足十殿冥君,至於聖境,擁有的大能修士最多,所以在頂尖力量方面,你們人族絲毫不占優勢!」 玄烈老道嘆道:「他說的不差,世俗確實是八大勢力中較弱的,當初世俗除了五位人皇之外,還有兩位大能修士,分別修煉的是儒門聖法和兵家神通,乃是聞名當世的忠臣名將,但伴君如伴虎,被人皇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最終受不了排擠,逃到聖境去了,世俗就此元氣大傷。」book18.org
玄烈老道跟著解釋道:「天地雖大,卻動盪不安,紛紛擾擾,經歷無數場慘烈廝殺,才逐步形成這八大勢力,仙道立天庭,妖道立洪荒,佛道立靈山,人道立世俗,鬼道立地府,神道立天界,魔道立血獄,至於聖境,乃是各大勢力的叛逃修士聯手建立起來的,內部魚龍混雜,包含各族修士!」book18.org
冥骨老鬼接口道:「別說周天六道之內混亂不堪,就是八大勢力,都沒有任何一個是統一的,每個大勢力內部都分別有數百上千個小勢力,內部自相殘殺不斷,外部又和其他的大勢力明爭暗鬥,就像你們人族內部諸國經常惡戰,但外部又跟洪荒妖道和血獄魔道爭一日之雄長,混亂不堪,唉,實在是混亂!所謂的安寧、平靜,自從盤古開天闢地之後,就從來都沒有出現過!」book18.org
玄烈老道說道:「就因為八大勢力的爭鬥太過激烈,所以許多修士不願意趟這渾水,便各自開宗立派,與八大勢力井水不犯河水,就被稱為散修,一些散修高手壓根不買八大勢力的帳,或是獨來獨往,或是三五成群,遨遊天地,自在逍遙!」book18.org
葉青冥和汪曉瀾聽到這裡,心中感到無比震撼,魏國太小了,就像一口枯井,局限住了他們的目光,此刻聽到冥骨老鬼和師父的描述,才知道天地寬廣無邊,簡直不能想像,卻又忍不住悠然神往!book18.org
過了半晌,葉青冥開口道:「大能修士是什麼境界?很強嗎?」book18.org
冥骨老鬼正色道:「很強!大能凌駕於億萬修士之上!要知道,法力的提升,是沒有明顯的境界劃分的,但道行提升到極致,便可以臻至天人合一之境,得到上蒼真正認可,這等驚才絕艷的修士便被稱為大能,受到所有修士的膜拜!」 玄烈老道面上露出一絲羨慕、景仰之色,說道:「大能修士的強橫,根本無法想像,普通修士就是多有千萬,也絕對無法抗衡大能,八大勢力之所被稱為大勢力,並不是說修士多、數量大,也不是指占領的地域廣大,而是因為八大勢力都有各自的大能修士坐鎮!」book18.org
汪曉瀾和葉青冥都有些將信將疑,汪曉瀾性子急,直接問道:「蟻多咬死象,大能修士再厲害,又如何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千萬修士?」book18.org
冥骨老鬼搖了搖頭,說道:「修煉一途,本來就是逆天行事,普通修士都會受到天地法則的束縛,但大能則不同,他們已經得到了天地認可,不僅不會被束縛,反而會得到天地加持護佑,同樣的法術,由大能施展出來,威力會比普通修士強千倍以上,而且大能得到天地認可,可以隨意地施展瞬移、控魂、分身等絕頂神通,普通修士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book18.org
玄烈老道點了點頭,說道:「不僅如此,大能修士稱霸一方,掌控著各種資源和天材地寶,就以至寶而論,為師和冥骨道友修煉了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還是青冥在機緣巧合之下得了一件,讓我們開了眼界,但天地間任何一位大能,手中至少都有數件至寶!」book18.org
葉青冥和汪曉瀾聽了這話,心臟都忍不住漏跳了一拍,大能修士不僅實力強橫無匹,還搜羅了無數天材地寶,難怪有這麼多的修士去依附大能,甘心當牛做馬,許凈宗和崔允對唐皇唯命是從,也就不難理解了。book18.org
冥骨老鬼說道:「八大勢力都有各自的大能坐鎮,名號也各不相同,世俗的大能被稱為人皇,洪荒的大能被稱為妖王,血獄的大能被稱為魔君,天庭的大能被稱為掌旗使,靈山的大能被稱為菩薩,地府的大能被稱為冥君,天界的大能被稱為神皇,聖境的大能被稱為靈尊,散修中也有大能,但非常的少,大都隱居清修,很少露面,例如散修勢力天地城就擁有四位大能坐鎮,卻從不參與天地間的紛爭,連八大勢力都不願意去招惹他們,所以天地城也是無數散修心中的聖地!」book18.org
聽聞每個勢力都有數位甚至十幾位大能坐鎮,葉青冥忍不住問道:「天地間一共有多少天人合一境的大能啊?」book18.org
冥骨老鬼搖了搖頭,說道:「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天地廣闊無邊,億萬生靈繁衍不息,經過無數年的積累,想來總該有上百位,不過,臻至大能境界太過艱難,無數修士畢生苦修,卻終究無望突破,別的不說,你看那八百億人族,出了多少豪傑奇才,但能臻至天人合一之境的,卻僅有七位,成道之艱難,由此可見一斑!」book18.org
一百多億人口,都不一定能出一位大能修士,葉青冥和汪曉瀾對望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book18.org
汪曉瀾想了一想,說道:「既然大唐王朝的君主是大能修士,那我們根本沒機會殺掉許凈宗和崔允啊,難道此仇就不報了?」book18.org
冥骨老鬼冷笑道:「大能修士是何等身份,怎會理會這等雞蟲之爭?只要不出現大唐亡國或是世俗毀滅的情況,那李世民根本不會出手!除非你們也是大能,欺上門去殺他的部屬,他才會出頭,普通修士三三兩兩的仇殺,他自重身份,絕對不會插手,不然傳了出去,他顏面何存?到了他們那個境界,對丹藥、法器、地盤之類的已經不在乎了,但對面子可是看的無比之重呢!」book18.org
玄烈老道點了點頭,說道:「天人合一境的大能修士坐鎮一方,靜心參悟大道,平日幾乎不露面,更難得出手,普通修士鬥法,他們的確不會在意。」 葉青冥聽了這話,心中一動,問道:「這些大能已經突破了天人合一之境,為何還要靜心參悟?難道···難道還有再次突破的餘地?」book18.org
玄烈老道說道:「咱們浩然門本來隸屬於天庭,為師曾經在天庭經閣之內見到一卷上古的文獻,其中有一段記載,在上古時期,天人合一境的大能之上,還有混沌境的大能存在,像祝融、共工、女媧、三清、佛祖都是這一層次的高手,但後來死的死,消失的消失,現在的天地間,已經沒有混沌境的大能了,至強者,便是天人合一境的大能!」book18.org
一日之間,汪曉瀾和葉青冥聽到了許多隱秘,感到無比震撼,原來這片天地充斥著恆古的殺戮,從未有過片刻安寧,二人心中都泛起異樣的感覺,似憤怒、似悲哀、似嚮往、似厭惡···book18.org
過了良久,葉青冥問道:「人、鬼、妖、神這些種族,以及仙、佛、魔這些法門,究竟從何而來?為何紛爭不斷?難道盤古開闢天地,就是為了讓生靈自相殘殺嗎?」book18.org
「盤古開天闢地,造就億萬生靈,乃是無邊功德,只不過億萬生靈自己不知道珍惜安寧罷了,這小子居然連盤古都敢質疑,唉···」一聲嘆息隱隱傳來,一位白衣人緩緩走向遠方,但葉青冥、玄烈老道等人對這位白衣人的存在卻似乎全無所覺,連他說的話都聽不到!book18.org
玄烈老道說道:「盤古開天地,只是傳說而已,未必···」他說到此處,冥骨老鬼忽然打斷他道:「你錯了,天地的確是由盤古開闢的,世間本就隱藏了無窮秘密,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得了鬼道前輩的傳承,所以知道一些端倪!」 玄烈老道點了點頭,冥骨老鬼繼續說道:「那位鬼道前輩是上古時期的修士,他把那個時期的一些秘聞記錄了下來,被我無意中得到,在天地初開之時,世間只有神、鬼兩族,以應清濁之象,清者上升為神,濁者下降為鬼,所以有句話叫天有神而地有鬼!」book18.org
玄烈老道微微頷首,顯然他是聽過這句話的。book18.org
冥骨老鬼跟著說道:「但神族極難繁衍,整個族群往往數百年也沒有新生兒出世,若長此以往,鬼族如何輪迴轉生?那些混沌境的大能想盡辦法,卻始終無法解決此事,幸虧女媧娘娘在不周山尋到一點先天交合之氣,以此為根基,創出牝牡大法,令神族與鬼族結合,便生出妖、人二族,此二族雖遠不及神族強橫,但極能生養,世間生靈便日漸稠密。」book18.org
頓了一頓,冥骨老鬼又道:「至於仙佛二道的法門,卻是三清和佛祖直接傳下來的,這與先天的種族無關,乃是後天的見解、修為,而魔道是糅合了仙道、佛道、鬼道各種法門,又吸納了域外仙魔的法術精華,才逐漸形成的一種流派,並沒有開山鼻祖。」book18.org
葉青冥開口道:「域外仙魔是什麼?」book18.org
冥骨老鬼道:「那是一種奇異的族群,在天地初開的時候,似乎並沒有這一族的存在,到了後來,卻突然出現,並大肆殺戮,與所有生靈為敵,最終被混沌境的大能率領上古修士斬盡殺絕了,但上古修士也死傷無數,連混沌境的大能都隕落了數位!」book18.org
第三章 仇恨!book18.org
冥骨老鬼忽然問道:「你擁有至寶,似乎還得到了仙道的頂級功法,難道玄烈老道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得到了仙道大能修士的傳承?」book18.org
葉青冥「哼」了一聲,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冥骨老鬼知他余怒為息,也不著惱,自顧自的說道:「既然如此,將來許凈宗和崔允絕非你二人的敵手,不過,觸類旁通、涉獵廣博也不是壞事,何況仙道法門進展很慢,不如兼修我們鬼道神通,定然受益匪淺!」book18.org
這老鬼一邊說著話,一邊取出八張薄薄的人皮卷,遞到葉青冥面前,跟著說道:「這就是我得到的鬼道前輩留下的修煉法決,許多遠古秘聞也記在其中,你可以看看,藝多不壓身嘛!」book18.org
見那八張薄卷乃是人皮製成,汪曉瀾不禁頭皮發麻,渾身不自在,立刻皺起了眉頭,滿臉嫌惡之色,喝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有什麼陰謀?」 冥骨老鬼翻起死灰色的怪眼,滿臉忿怒,隨即神色黯然,淡淡的道:「我傷勢極重,連是否還能入輪迴都不知道,哪有什麼陰謀?只不過,我希望你們能幫我報仇,將許凈宗和崔允這兩個狗賊抽髓煉魂,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book18.org
玄烈老道說道:「一報還一報,人死業消,何必再毀人魂魄,冥骨道友,你又何必···」冥骨老鬼冷笑道:「本座可沒有你那種慈悲心腸,別人殺本座養的狗,本座便殺光他全家,別人令本座負傷,本座就要讓他們魂飛魄散!」 葉青冥聽到「魂飛魄散」這四個字,心中忽然一動,立刻施法召喚王鐵娃的魂魄,想要和這位親如兄弟的夥伴見最後一面。book18.org
王鐵娃死後,魂魄在九宮玄門陣內飄蕩,渾渾噩噩,似醒非醒,對周圍的一切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又被大陣阻隔,無法離開此地,進入輪迴,此刻被葉青冥以仙法召喚,才逐漸恢復神智,但已人鬼殊途,只望著葉青冥怔怔的流淚,葉青冥也悲痛欲絕,哽咽道:「鐵娃子,你不是在青江水師營中嗎,怎麼會回到宣山來?」book18.org
王鐵娃低下頭,沉痛的道:「青江水師所有將士都被殺得乾乾淨淨了···」book18.org
汪曉瀾在旁邊聽了這話,不禁大驚,急忙問道:「我爹爹呢?我爹爹怎麼樣了?」王鐵娃反問道:「你是誰?你爹爹又是誰?」汪曉瀾立刻說道:「我爹爹是青江水師提督汪振聲!」book18.org
王鐵娃一怔,恍然道:「原來你就是提督大人的女兒,當日許凈宗帶著大批修士殺入營中,逼迫汪大人投降,汪大人性如烈火,寧折不彎,怎肯叛國?率領水師奮起反抗,力戰而亡,無愧於國家百姓,請節哀順變···」book18.org
他話未說完,猛聽「咕咚」一聲,汪曉瀾栽倒在地,已經昏了過去,葉青冥大驚,急忙施法救治,汪曉瀾一醒,就放聲痛哭,肝腸寸斷,葉青冥幾番勸慰,哪裡能阻住哀思?book18.org
汪曉瀾忽然抓住葉青冥,惡狠狠地道:「咱們現在就走,去殺了許凈宗給我爹爹報仇!」book18.org
葉青冥尚未答話,玄烈老道、冥骨老鬼齊聲喝道:「不行!你們修為不夠,現在去報仇,只是送死而已!」book18.org
汪曉瀾也知道這是實情,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哭了一回,她父親早已死去,魂魄又不曾被陣法留住,只怕已經入了輪迴,連想見最後一面都不可得。book18.org
過了半晌,汪曉瀾忽然走到冥骨老鬼面前,伸出纖纖玉手,冷冷的道:「拿來!」冥骨老鬼微微一笑,將那八張人皮卷放在汪曉瀾手心,滿含怨毒的道:「如果抓住許凈宗,多用酷刑折磨一番,千萬別便宜了他!」book18.org
汪曉瀾淡淡的道:「他一定會在死前受盡折磨,嘗遍種種殘酷極刑!」她的語氣雖然平淡,但那種憤恨、怨毒卻令人毛骨悚然,若非受到九宮玄門陣阻攔,這怨氣只怕已經上沖霄漢!book18.org
葉青冥見到這一幕,心中微微一痛,仇恨實在是太可怕了,無論是自己,還是汪曉瀾,都被仇恨啃噬心靈,扭曲人格,無論復仇成功與否,都永遠尋不回那質樸天真的少年性情了···book18.org
慢慢走向冥骨老鬼,葉青冥問道:「我這位兄弟能否修煉鬼道神通,也免的再入輪迴,生生世世在紅塵中掙扎受苦。」book18.org
冥骨老鬼看了王鐵娃一眼,說道:「不成的,玄龜印自爆之時,他也受了波及,魂魄已經重創,沒當場魂飛魄散,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若有重塑魂魄的丹藥,或許還可以試一試,至於現在嘛,唯有輪迴轉生之力,才能助他修補殘魂。」book18.org
王鐵娃道:「平娃子,生死有命,你不必過於為我費心了,倒是你,得遇仙緣,可要好好活下去,千萬別忘了國讎家恨!」book18.org
葉青冥咬牙道:「國讎家恨,我永遠都不會忘!」book18.org
王鐵娃點了點,說道:「你性子沉穩,本來用不著別人囑咐什麼,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先忍,後狠,等你的實力能穩穩勝過敵人的時候,再去復仇!」 冥骨老鬼仰天長笑,說道:「好一個先忍後狠!小小年紀,能有如此見識,你們這些小娃娃還真是不簡單啊!可惜啊,你若是魂魄未傷,或許真能繼承本座的衣缽!」言下之意,竟深感遺憾!book18.org
葉青冥看著王鐵娃,正色道:「事不三思總有敗,人能百忍自無憂!我明白,你放心好了!」book18.org
王鐵娃微微頷首,化為一陣清風,在陣內盤旋,葉青冥打開陣勢,那清風便飄然出陣,漸行漸遠,逕自前往幽冥輪迴轉生去了。book18.org
從這一刻,葉青冥真正具備了成為強者的資格,無關功法,無關至寶,無關天賦,而是懂得了隱忍!古往今來能成大事、立大業者,未必個個天縱英才,卻莫不能忍!book18.org
這九宮玄門陣演化出來的空間極大,但除了那座洞府之外,其餘地方都是草地、山林之屬,葉青冥養了養力氣,便將師父和冥骨老鬼背到那座洞府之內,讓他們可以安心打坐調理,兩大宗主都有療傷的丹藥,雖然不能修復魂魄,卻可以治療汪、葉二人的傷勢,便取出來給二人服用,葉青冥和汪曉瀾服下丹藥,便開始吸取藥力,運功療傷。book18.org
之後十餘日,玄烈老道和冥骨老鬼運轉真元,竭力修復受損的魂魄,以求兵解轉世,兩位宗主自知時日無多,自然毫不藏私,將畢生所學盡數傳授給葉青冥和汪曉瀾,又盡心盡力的指點二人修煉時的關鍵所在,以免二人誤入歧途,這兩位宗主的見聞何等廣博,二人雖然天資穎悟,但短短十餘日的時間哪裡學的全,只能先記在心裡,然後慢慢參悟了。book18.org
如此又過了七八日,葉青冥和汪曉瀾的傷勢已經漸漸痊癒,玄烈老道也勉強將魂魄修復,不敢再拖延下去,便囑咐了二人道:「為師大限已至,要去了,以後你們相依為命,定要彼此勉勵扶持,至於報仇一事,切不可操之過急,以免自陷絕境!你們一定要記住,百年之內,絕不要輕舉妄動,無論如何,也要潛修百年!」book18.org
葉青冥和汪曉瀾心中悲痛,千言萬語哽在喉頭,卻說不出話來,只得流著淚點了點頭,玄烈老道又說道:「你們男女有別,卻相互傾心,為師臨去之前,便替你們定下婚約,也免了尷尬。」book18.org
本來汪、葉二人連遭大難,不宜在此時談及婚嫁之事,但玄烈老道即將兵解輪迴,而冥骨老鬼在數日之後,也要過這一關,此後山中歲月,便只有汪曉瀾和葉青冥共渡,若無名分,確實尷尬,所以玄烈老道才會如此說。book18.org
冥骨老鬼對許凈宗和崔允恨之入骨,一心想求汪曉瀾和葉青冥將仇人抓來,在自己靈前祭奠,簡直已經生了執念,正所謂人求人,矮一等,這老鬼自然想跟二人搞好關係,便趁機說道:「玄烈道兄說的極是,二位小友郎才女貌,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神仙眷侶,今日本座也湊個趣兒,替你們保媒,也借著喜氣驅走晦氣。」book18.org
玄烈老道聞言,拈鬚微笑,喜上眉梢,說道:「如此甚好!」汪、葉二人是玄烈老道的關門弟子,因此這老道對他二人最為愛護,若能在臨去之前,了卻二人終身大事,也算老懷彌暢,心滿意足了。(注1)book18.org
見兩大宗主忽然提及婚嫁之事,汪曉瀾和葉青冥兀自回不過神來,冥骨老鬼已經走到汪曉瀾面前,按民間操辦喜事、六禮下聘的習俗問道:「葉家男兒葉青冥,乃是浩然門前任宗主的高足,又是浩然門現任掌教,並在魏國擔任武將要職,統領兵馬,聲名顯赫,一直傾慕汪姑娘人品端正,秀外慧中,乃是名門淑女、大家閨秀,因此特意托本座提親,不知姑娘意下如何?」book18.org
聽了這番話,汪曉瀾和葉青冥直翻白眼,這老鬼說的天花亂墜,又是一派掌教,地位尊崇,又是實權武將,威震四方,聽起來蠻唬人,絕對能騙得大姑娘、小媳婦團團轉,但都是鏡花水月,空中樓閣,其實一窮二白,而汪曉瀾這等急性子、刁蠻女,居然被說成是小鳥依人的溫婉女子,簡直是指鹿為馬,掩耳盜鈴,連玄烈老道聽了都忍不住好笑!book18.org
但三人轉念一想,天下保媒之人莫不如此,全憑三寸不爛之舌唬人,說黑道白,信口雌黃,如果坦然相告,將老底盡數抖出,哪能湊成那一樁樁姻緣? 本來按照民間的習俗,媒人應該是向女方的長輩提親,但汪父汪母均已過世,冥骨老鬼這媒人便只好直接問汪曉瀾了,卻不知這大小姐是否允婚,且看下回分解!book18.org
有分教:「萬年恩愛雙心結,千里姻緣一線牽!」book18.org
注1:關門弟子,本來是指師父收的最後一名弟子,但本文中汪曉瀾和葉青冥同日拜師,便都為關門弟子。book18.org
第四章 兵解book18.org
要是別的女子被當面提親,不論是否同意,早就玉顏生霞、羞不可抑,根本說不出話來,哪知道汪曉瀾與那些鶯鶯燕燕、庸脂俗粉並不相同,冷哼一聲,說道:「他僅僅是個偏將,就聲名顯赫了?那本姑娘身為記名總兵、正印先鋒,豈不是橫掃天下?他是浩然門掌教,本姑娘還是浩然門執法長老呢!」book18.org
這嬌滴滴的雌老虎凶威無匹,此刻嘟著小嘴,一番話夾槍帶棒的說出來,令這兩老一小,三個男人不禁又好氣又好笑,又不能跟這位刁蠻大小姐當真,冥骨老鬼只得賠笑道:「那依姑娘說便如何?」book18.org
這老鬼將那一張殭屍死人臉拿來賠笑,顯得極為詭異,無比滑稽,玄烈老道暗暗好笑,彼此鬥了半輩子,還真沒見過這老鬼有如此窘迫的時候!book18.org
汪曉瀾本就傾心於葉青冥,此刻不過借題發揮,掩飾羞澀罷了,聽冥骨老鬼發問,便道:「既然師父有命,做弟子的自然從命,沒什麼好說的。」book18.org
見她矯揉造作,前言不搭後語,渾不似平日爽朗的樣子,兩老一小三個男人都是暗暗搖頭,陷入情愛之中的女子,果然莫名其妙,不可理喻!book18.org
但不管如何,過場總是要走一下的,冥骨老鬼走到葉青冥面前,說道:「汪家小姐已經同意親事,不知葉掌教有何文定之物?」book18.org
葉青冥從懷裡掏了一陣,拿出幾本古卷、醫書和一些藥材、金針之類的,都不適合當聘禮,最後掏出那裝著一元丹的玉瓶,玉質潔白,光暈柔柔,極為華美,便遞了過去,說道:「這玉瓶得自仙傳,便以此物為文定聘禮好了。」book18.org
冥骨老鬼點了點頭,取過玉瓶,遞給汪曉瀾,汪曉瀾收了,冥骨老鬼道:「如此一來,你們二人便是未婚夫妻了,家有親人去世,還要守孝三年,讓本座算算看,嗯,三年之後的七月初七,便是最佳吉時,婚期便定到那時候好了。」 玄烈老道嘆了一口氣,說道:「為師和冥骨道友即將兵解,三年之後,這山中只有你們二人,這婚禮也未免冷清了一些···」book18.org
冥骨老鬼插口道:「喜事臨門,別說這等喪氣話,來來來,二位小友今日訂婚,還不快去拜謝師父?」book18.org
葉青冥和汪曉瀾不願師父悲傷,便依言上前拜見,玄烈老道見兩個愛徒了卻終身大事,心中也極為喜悅,便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們二人結為夫妻,定要相親相愛,同參大道,切莫懈怠。」book18.org
二人點了點頭,玄烈老道又道:「那無名古卷中有一篇《混元經》,乃是築道基、養道心的無上法門,你們應當致力於此,主修此經,至於仙道其他法門以及兵家神通和鬼道秘術,只可在根基打好之後,再起始兼修,切不可本末倒置,急功近利!」book18.org
話音一落,玄烈老道也不等兩個徒兒開口,便自行兵解,肉身消散,魂魄化為一道白氣,在陣內盤旋,葉青冥和汪曉瀾沒奈何,只得哭拜一場,然後打開陣勢,將師父送走,心中雖然悲切,但人死不能復生,也只得罷了。book18.org
冥骨老鬼與玄烈老道鬥了百餘年,今日見他逝去,心中也大感黯然,同時又有兔死狐悲的淒涼,過了半晌,忽然說道:「大唐王朝人多勢眾,許凈宗和崔允也有不少同僚、朋友,就算唐皇不出手,你們想報仇,也沒那麼簡單,玄烈讓你們隱忍百年,此話大有深意!百年之後,敵人已經放下戒心,而你們道法已成,正是復仇的最佳時機。」book18.org
葉青冥和汪曉瀾點了點頭,越是深仇大恨,越要謹慎,冥骨老鬼又道:「葉小友,你雖有仙劍至寶,但善攻不善守,還是要煉製幾件防禦法寶才好,天地間修士無數,天材地寶大都稀缺,但有幾處地方,卻有取用不盡的煉器材料···」book18.org
汪曉瀾聽了這話,不禁一愣,既然世間修士多不勝數,為何還會有取用不盡的天材地寶,她正疑惑不解,葉青冥忽然說道:「你是說四大兇險奇地?」 世間局勢變化無常,八大勢力乃是最近五六萬年間建立起來的,那無名古卷中並沒有與之相關的記載,葉青冥也就無從知曉,但天地間一些奇異之地卻早已形成,無名古卷中都有詳細的記載,其中一些煉丹煉器所需要的頂級材料,正是四大兇險奇地中獨有的。book18.org
據無名古卷記載,世間有四處凶煞之地,其中皆藏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天材地寶,但裡面兇險重重,根本沒有修士敢進去,連大能都顧慮重重,十分忌憚!book18.org
冥骨老鬼冷笑道:「四大兇險奇地?虧你想得出來!那種凶煞之地,普通修士只要進去,絕無任何生還可能,就是大能修士進去,都極為麻煩,本座說的地方,是煉獄谷和九幽深淵!」book18.org
葉青冥想了一想,說道:「原來如此!玄火石和血魂砂的確是取用無盡。」 冥骨老鬼死灰色的怪眼一翻,說道:「你有攻擊至寶,只要小心謹慎,那玄火石和血魂砂自然不難取到,仙道最擅長煉器,你既然得到了前輩修士的傳承,想來煉製幾件防禦法寶也不是難事!」book18.org
汪曉瀾忍不住問道:「煉獄谷和九幽深淵?那是什麼地方?為何會有取用不盡的玄火石和血魂砂?」book18.org
冥骨老鬼說道:「那煉獄谷位於大地最南端,乃是地氣宣洩之處,谷中烈焰恆古不熄,火元力和土元力煉化融合,就形成了玄火石,乃是煉器的上佳材料,但整個煉獄谷渾然一體,乃是一整塊巨大的玄火石,長八千七百里,寬三千三百里,深不見底,任何修士想要取得玄火石,都只能用蠻力一點一點的開採,但玄火石太過堅硬,當初我耗費了五個月的苦功,才鑿下指甲蓋大小的一塊。」 葉青冥和汪曉瀾相顧駭然,這老鬼毒辣卑鄙,但終究是一派宗主,修為極高,厲害手段層出不窮,花費數月時間,居然只鑿下這麼小一塊玄火石,那此石的堅硬簡直難以想像!book18.org
汪曉瀾道:「就算那玄火石再怎麼堅硬,經過無數修士億萬年的開採,也早就應該採光了啊,如何還會取用不盡?」book18.org
這其中的緣故,葉青冥卻在無名古卷中看到過,便說道:「南方屬火,煉獄谷中的烈焰恆古不熄,地氣又隨時宣洩,無休無止,所以會不停的形成玄火石,而玄火石又極難開採,所以億萬年來並沒有被修士採光。」book18.org
其實,在這億萬年以來,玄火石不僅沒有被採光,那煉獄谷反而在緩緩擴大,只不過闊張的速度極慢,往往數萬年才擴出來寸許大小,所以壓根就沒被修士察覺到。book18.org
汪曉瀾道:「玄火石是地氣宣洩和恆古燃燒的烈火相結合產生的,取之不盡也就罷了,那為何血魂砂也會多不勝數?」book18.org
冥骨老鬼道:「血魂砂產自九幽深淵,那是無盡幽冥的最深處,世間生靈死後,都會自行前往幽冥,在轉生池中洗凈因果罪業,然後進入六道輪迴,開始下一世的旅程,但有那罪大惡極的生靈,業障深重,冥頑不靈,連轉生池都無法洗凈其罪孽,便被地府打入九幽深淵,永世不得超生,這些生靈本來就窮凶極惡,受到如此苛待,更生出無窮怨念,那怨念不會自行消散,便沉積在九幽深淵之內,凝結成了血魂砂。」book18.org
頓了一頓,冥骨老鬼接著說道:「天地廣闊無邊,每天也不知道有多少生靈死去,被打入九幽深淵的不在少數,血魂砂自然越積越多,簡直成了災,後來地府便放出話來,無論何方修士,都可以隨意的採集血魂砂,能取多少便取多少,只不過九幽深淵內凶魂厲魄無數,一般的修士不敢進去罷了,本座煉那戮魂扇的時候,便甘冒奇險,去九幽深淵中抓了一條千年凶魂,封在扇中增加靈性,可惜啊,以本座的法力,根本抓不到萬年厲魄,否則的話,你也未必能輕易毀去戮魂扇!」book18.org
葉青冥冷哼一聲,不予評置,李風、李雷死於戮魂扇之下,葉青冥猶有餘憤,只不過冥骨老鬼身負重傷且時日無多,又當了一回媒人,葉青冥不跟他計較罷了,汪曉瀾性子急,嘴上也不肯吃虧,說道:「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他的仙劍是至寶,你那破扇子再厲害,也抵擋不住!」book18.org
冥骨老鬼聽她管自己苦心煉製的戮魂扇叫破扇子,不禁氣的吹鬍子瞪眼,青灰色如殭屍般的臉都漲得通紅,恨恨的道:「說你也不信,鬼道法門無不借用陰魂之力,法器里封印的陰魂越強大,法器的威力便也越強大,若有萬年厲魄···」book18.org
汪曉瀾不耐道:「往事不可追,你就接著吹牛皮吧!」說著話,拉著葉青冥逕自去打坐用功了,冥骨老鬼喃喃咒罵,也無可奈何,只得閉目調養,他受的傷比玄烈老道嚴重得多,所以直到此時也沒將魂魄修復。book18.org
又耽擱了十餘日,冥骨老鬼才勉強修復魂魄,他為了要讓葉青冥和汪曉瀾替他報仇,已經默算過天機,在兵解之前,對二人說:「大約五十三年之後,會有人來宣山尋你們,將對你們不利,好在有這陣法阻隔,來人找不到你們確切的位置,你們千萬別出陣相見,不論來人說什麼,都不必理會,切記,切記!」 冥骨老鬼算計已定,知道浩然門氣數已盡,汪、葉二人只要出陣,浩然門便會煙消雲散,但天命不可違,日後汪、葉二人因故出陣,浩然門傳承斷送,這就是後話了。book18.org
葉青冥和汪曉瀾都知道這老鬼精於推算,見他說得鄭重,都點了點頭,心中卻都疑惑不解,又有些好奇,究竟是誰會在五十三年之後來找自己二人?book18.org
冥骨老鬼又對汪曉瀾道:「將來抓住許凈宗和崔允之後,千萬要記得抽髓煉魂,多加折磨,最好給本座立個靈位,在本座靈前祭奠!」book18.org
汪曉瀾翻起白眼,頗為無語,說道:「你都輪迴轉世了,我們祭奠你也不知道,如此苦苦揪著仇恨不放,又有何用?」book18.org
葉青冥知道這老鬼已經生了執念,既無可理喻,又無可勸慰,他也book18.org
得廢話,還是汪曉瀾覺得死者為大,又有指點之恩,保媒之情,不好太過決絕,便道:「也罷,我們便幫你立個靈位,將來如果抓住對頭,會在靈前說一聲!」book18.org
冥骨老鬼大喜,連連道謝,隨即施法兵解,葉青冥打開陣勢,任由他的魂魄自行離去。book18.org
第五章 出山埋隱患book18.org
魏楚兩國同日淪亡,玄烈老道和冥骨老鬼也相繼兵解,汪曉瀾和葉青冥便在宣山仙府之中潛心修練,努力提升修為。book18.org
這座仙府並不太大,只有七八丈方圓,但供二人居住卻是綽綽有餘,葉青冥傷勢痊癒之後,便施法將九宮玄門陣陣勢調轉,以坎門為主,離門為輔,將方圓千里之內的天地元氣、日月精華盡數引入陣中,並借地火之力,將元氣中的雜質煉化,如此一來,仙府之中元氣充沛,而且極為精純,對二人的修煉大有幫助,凝聚法力、轉化真元的速度快的驚人,遠非在別的地方修煉所能比擬。book18.org
水乃五行之源,所以坎門主聚,吸納元氣,源遠流長,火乃五行之主,所以離門主煉,焚化雜質,去蕪存菁,仙道修真歌訣有云:「坎離既濟真元合,水火均平大道成!」又有調合龍虎、捉坎填離的法門,可見坎離水火之道,正是修煉訣竅,葉青冥通讀無名古卷,自然深明其中三味,才會將陣勢如此調轉。book18.org
一縷縷淡青色的天地元氣從四面八方瘋涌而來,鑽入宣山深處,一碰觸到九宮玄門陣,便消失不見,已經被坎門生出的吸力扯了進去,這些天地元氣經過離門地火淬鍊,已經極為精純,葉青冥和汪曉瀾端坐在洞府之內,正在竭力運功吸取。book18.org
玄烈老道在臨去前曾有指點,那無名古卷中的《混元經》最適合築道基、養道心,葉青冥和汪曉瀾便苦心鑽研此經,心無旁騖,畢竟二人都知道,道基如若不穩,將來的修練便會大受影響,甚至會走火入魔,落得道消身死的下場,因此二人依照《混元經》中記載的鍊氣法門,每日吸納天地元氣,轉化成自身真元,緩緩積蓄法力,一板一眼的修煉,絲毫不貪功冒進。book18.org
這《混元經》中記載的鍊氣法門,由淺入深共分七層,葉青冥和汪曉瀾循序漸進的修煉,直花了整整兩年功夫,才將第一層練成,以二人的資質而論,這等進境自然不快,但二人打下的基礎卻無比紮實,體內的真元、法力極為渾厚,比起兩年前至少提升了五倍,二人修為大進,心中自然極為欣喜。book18.org
二人緩緩收功,汪曉瀾輕呼出一口濁氣,說道:「這混元經打根基固然極好,但進境就未免太慢了,依我看,若是修煉那鬼道法門,修為提升的速度能比現在快十倍以上!」說著話,起身伸了個懶腰,臉上滿是嬌慵之色。book18.org
葉青冥淡淡一笑,說道:「欲速則不達,還是按部就班的修煉,才最穩妥,那兩個奸賊雖然喪盡天良,禽獸不如,但修為極高,壽元幾近無盡,是不可能自行老死的,咱們終有報仇之日。」book18.org
汪曉瀾的俏臉上閃過一絲煞氣,恨恨的道:「我簡直恨不得現在就去手刃這兩個奸賊!」book18.org
葉青冥知道這等仇恨不共戴天,無可勸慰,自己和汪曉瀾均已生了執念,但敵人太強,且人多勢眾,此時輕舉妄動,無異於以卵擊石,他知道汪曉瀾性子急,不願她以身犯險,便道:「當初師父臨終前諄諄告誡,務必隱忍百年,才可下山報仇,咱們切不可違了師父遺言。」book18.org
汪曉瀾點了點頭,葉青明不願她再想此事,便岔開話題道:「一味凝聚法力,煉化真元,也確實枯燥,既然打坐疲了,咱們就習練法術。」汪曉瀾早覺得氣悶,此刻自然沒有異議。book18.org
當初玄烈老道讓他們打好基礎之後,再開始修煉法術,此刻二人已將混元經第一層修成,根基已然不弱,加上洞中枯坐兩年,臟腑之中悶氣積鬱,正好借習練法術發泄一番,才合張弛之道。book18.org
汪曉瀾復仇心切,修練的都是飛劍凌空、御雷控火等一擊必殺的法術,但葉青冥性子沉穩,明心見性,深知大唐王朝高手如雲,想要復仇固然極為不易,就是當真得手,將仇人殺死,再想脫身也是困難重重,因此極力主張兼修太虛遁光、隱靈潛蹤、借物代形等輔助法術,畢竟想要成為強者,就絕不能有任何明顯的不足或破綻!book18.org
二人都是少年男女,終年隱居宣山,有時也感到氣悶,但身負血海深仇,二人已經無不可忍,區區氣悶自然不在話下,每日不是凝聚真元,便是修煉法術,修為逐漸深厚,日子也過得飛快。book18.org
又過了一年多,葉青冥算計日子,已是七月初一,他回頭去看時,只見汪曉瀾仍在盤膝打坐,頭頂生出無形吸力,將一縷縷淡青色的元氣扯了過去,順著「百會穴」吸入體內,她最近頗有進境,真元渾厚,吸納元氣的速度已是極快,頂心之上三尺處,竟形成一個小小的淡青色氣漩,氣漩中隱隱傳來狂風呼嘯之聲,蔚為奇觀。book18.org
葉青冥微微一笑,知道她修煉到了緊要關頭,兩日之內不會收功,便悄悄起身,出了仙府,施法將九宮玄門陣的門戶打開一線,化為一道白光遁向遠方。 此時距離當年訂的婚期已不過數日,葉青冥自然要準備一下,雖然祖國淪亡,故鄉被毀,已無親友來觀禮,但他終究不願汪曉瀾無名無份的跟著自己,這婚禮還是要舉辦的!book18.org
魏、楚兩國早已滅亡,所有的百姓也都被遷到了大唐王朝,附近數千里荒無人煙,葉青冥所化的白光一直飛了一天一夜,來到大明王朝邊關附近,才見到市鎮行人。book18.org
大明王朝與大唐王朝齊名當世,都是世俗五大國之一,雖是邊關小城,但也人煙稠密,葉青冥細細查看那城鎮的布局,諸多建築組成厲害陣法,又布下重重禁制,當真是固若金湯,而且城鎮規模極大,至少有四、五萬百姓居住,葉青冥不禁嘆了口氣,回想當初魏國,通國也只有三十萬人口,魏國京城乃是最大之城,也不過三萬百姓,連大明王朝的邊關都不如!book18.org
正所謂管中窺豹,可見一斑!單從這座小小的邊關,就可以看出大明王朝的強盛,那與之並列的大唐王朝又當如何?葉青冥暗暗心驚,隨即一咬牙,不再空想,無論敵人有多強大,他都不會畏難退縮,血海深仇不可不報,許凈宗和崔允非殺不可!book18.org
那城門前已有許多百姓排起了長隊,等待守衛挨次檢查,葉青冥發現這些排隊進城的人幾乎都有腰牌,給守衛看一看,便可進入城中,如果沒有腰牌,便會受到守衛的盤問,並被拉到一面銅鏡前左照右照,然後才能入城,而城牆和空中均有禁制守護,顯然是防備修士依仗法力強行進入。book18.org
葉青冥看了半天,已經摸出了一點門道,便整整道袍,緩步走向城門。 當初魏國戰敗,他的盔甲早就在爭鬥中破損了,現在穿的是一件雲水道袍,乃是浩然門的法寶,當初玄烈老道傳位,將信物碧玉指環給了他,這道袍便存在指環內,他老實不客氣,便拿出來穿上了,若論防禦之力,這道袍自然比那盔甲強上百倍。book18.org
過了片刻,輪到葉青冥進城了,便有守衛查問:「道長,您的腰牌呢?」世俗雖是人道,但跟天庭仙道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有時候世俗還要看天庭的臉色行事,所以在正常情況下,仙修在世俗行走,是有特權的,那守衛說話便也十分客氣。book18.org
當初浩然門被滅,是因為浩然門跟天庭鬧翻,破門出教,另立門戶,壞了天庭臉面,但都是仙道一脈,合則聚,不合則散,天庭怎好直接將浩然門誅滅?可這口惡氣又怎能不出?於是天庭便假借大唐王朝之手,將浩然門剿滅,而世俗幾位人皇也不喜散修開宗立派,又想整合諸多小國,自然便順勢出手了!book18.org
種惡因,便得惡果,葉青冥出身人族,修成仙道,本該以維護世俗和天庭為己任,但因魏國和浩然門的關係,他跟這兩大勢力仇深似海,並無絲毫歸屬感,日後更有種種糾葛紛爭,這是後話不表。book18.org
見守衛上前盤問,葉青明便道:「貧道雲遊四方,並沒有腰牌,還望小哥行個方便。」book18.org
此時葉青冥頭挽髮髻,插赤靈玉簪,身穿雲水道袍,纏紫金腰帶,背流痕劍,踏步雲靴,那守衛見他仙風道骨,果然是個有道全真,急忙點了點頭,說道:「既是如此,道長這邊請,讓碧靈鏡照一下,只要不是鬼道、魔道、妖道的修士,那就都可以入城。」book18.org
那碧靈鏡也是一件厲害法寶,雖然並無絲毫攻擊防守之能,卻可以驗出修真者體內的真元種類,持鏡者便能判斷出來人修煉的是哪種大道法門,葉青冥修煉的是正宗仙道法術,便坦然上前,碧靈鏡一照之下,鏡面立刻浮現出一團仙雲,那守衛點了點頭,便道:「道長,您可以進城了。」book18.org
葉青冥點了點頭,逕自邁步入城,心中卻疑惑不解,為何大明王朝不允許魔道、妖道、鬼道的修士進入其疆域呢?既然想不出原因,也就不想了,反正事不關己,葉青冥也懶得多管閒事。book18.org
殊不知世間強者無數,紛爭不斷,許多勢力也拉幫結派,共同進退,天庭仙道、靈山佛道、世俗人道,這三個勢力勉強算是一個陣營,所以仙、佛、人三道的修士便可以在彼此的勢力範圍內任意遨遊,而地府鬼道、血獄魔道、洪荒妖道,這三個勢力也結成一個陣營,跟天庭、靈山、世俗等勢力對立抗衡,所以彼此都立下法令,嚴禁對方的修士進入己方的地盤,至於散修宗門,則不在禁令之列。book18.org
但既有漏洞可鑽,雙方的探子自然時常裝成散修,進入對方的地盤刺探情報,這要是擱在平時,那也就罷了,可現在世俗即將與血獄開戰,雙方都在緊密布置,人族強者出於謹慎考慮,乾脆連妖、魔、鬼三道的散修都列入禁令,以徹底杜絕隱患。book18.org
本來八大勢力中還有天界和和聖境,但出於各種原因,這兩個勢力卻不與其他勢力攪和,天界神道是因為自視極高,不屑與其他勢力往來,畢竟神族在遠古時期統領天地,雖然現在沒落了,但倒驢不倒架,怎肯降低身份與諸道修士結交?book18.org
而聖境最囂張,也最混亂,各族修士魚龍混雜,沒規沒矩,沒臉沒皮,乃是諸道叛逃修士建立起來的,連自己的種族都能背叛,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至於背信棄義、恩將仇報、殺人越貨、出賣朋友,簡直就是聖境修士必學之技,如果心不黑、手不狠、臉皮不厚,那根本無法在聖境中生存下去,很快就會被身邊的修士陰死了!book18.org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聖境臭名昭著,人人厭惡,根本沒有勢力願意和聖境結交,雖然陰險狡詐是所有修士的本性,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像聖境做的這樣徹底!book18.org
以葉青冥此刻的修為,自然還沒有資格去參與這些超然勢力間的爭鬥,但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好處,至少不用站在風口浪尖之上,受這些天地爭霸、兵連禍結的影響,可以慢慢積蓄力量,提升實力,他今日來到大明王朝的邊關,只不過是要買些東西,把該買的喜燭、紅紙、絲綢、點心、吉服、首飾、美酒、碗碟、桌椅等物買全,便逕自返回宣山了。book18.org
哪知道他這齣山一行,卻生出了亂子,原來當初許敬宗將靈寶自爆,想要將他們徹底轟殺,但畢竟被九宮玄門陣阻隔,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並不穩妥,許凈宗老奸巨猾,行事周密,便留了一個心眼兒,暗中讓麾下的三名儒修留下,隱伏在宣山之內,行那守株待兔之事,許凈宗也不指望他們能將葉青冥等人擊殺,只要能查清楚陣內之人是否還活著,就足夠了。book18.org
先前葉青冥出陣的時候,這三名儒修早已隱身暗處,又借法寶、禁制遮蔽氣息,所以葉青冥並未察覺,他們也知道這少年有至寶仙劍,哪敢上來送死,直等葉青冥離去之後,才按照許凈宗的囑咐,分出一人悄悄離去,逕自返回大唐王朝稟報消息,剩下的二人也不輕舉妄動,仍在暗中監視,葉青冥對此一無所知,為日後的殺劫埋下了禍根。book18.org
第六章 婚禮book18.org
降下遁光,緩步走入九宮玄門陣,葉青冥隨即施法將門戶封閉,逕自回入仙府之內,這一去一回,已經過了兩日,汪曉瀾早已收功,見葉青冥回來,立刻問道:「你去哪了?」book18.org
見她滿臉憂急,關切之情見於言表,葉青冥心中微微一暖,柔聲道:「我出去買些東西。」汪曉瀾哽咽道:「我到處都找不到你,心裡好害怕,失去了那麼多親人之後,我實在不能···」book18.org
此刻的汪曉瀾盈盈欲泣,淚珠在眼眶中滾來滾去,顯得楚楚可憐,渾不似當年初見時的刁蠻豪氣,葉青冥心頭一酸,上前摟住愛侶,低聲道:「我已經回來了,別擔心。」book18.org
汪曉瀾自覺失態,抬手擦了擦眼眶,恨恨的道:「你以後出去,要是再敢不說一聲,我就宰了你!」葉青冥忍不住好笑,點了點頭。book18.org
見愛郎無恙,便不再擔憂,但這大小姐的好奇心又起來了,追問道:「你出去幹嘛了?」book18.org
葉青冥從碧玉指環中取出諸般事物,說道:「我去採購婚禮要用的東西了。」book18.org
汪曉瀾臉上微微一紅,露出七分嬌羞,三分歡喜的神色,葉青冥見到這等女兒情懷,心中不禁微微一盪。book18.org
過了半晌,汪曉瀾輕嘆一聲,滿懷惆悵的道:「日子過得真快啊,已經三年了!」葉青冥聞言,也有些感傷:「是啊!三年了!」book18.org
此時已是七月初三,距離婚期還有四日,這對少年青梅竹馬,三年中雖然共處一室,但從未涉及男女之私,此刻心底都生出些異樣情愫,尤其是汪曉瀾,她目光游離,根本不敢與葉青冥相碰,無盡甜蜜之中,還有兩分尷尬和一分隱隱的畏懼。book18.org
汪曉瀾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但她就是怕,葉青冥看她,她怕,葉青冥不看她,她也怕,到了後來,葉青冥微微一笑,她都覺得渾身不自在,二人並肩打坐,她老覺的葉青冥會突然撲過來,一起布置婚禮事宜,她也儘量離得葉青冥遠遠地,但不知為何,卻又有些隱隱的期待,心中千頭萬緒,哪裡能有片刻安心? 到了七月初七那一日,汪曉瀾更是心頭小鹿亂撞,她知道今日定要發生一些事情,但卻無可迴避,也不能迴避,又期待,又害怕,說話恍恍惚惚,修煉一驚一乍,葉青冥見她神不守舍,不禁又好氣,又好笑,他自然知道是為了什麼,但故意不挑明,反而盯著汪曉瀾不住的壞笑,汪曉瀾早沒了往日的「英雌」氣概,宛如被雷聲驚了的孩子,抖個不停。book18.org
到了後來,汪曉瀾見他不停壞笑,實在忍不住了,鼓起勇氣道:「你笑什麼?別笑了!」葉青冥點了點頭,立刻板起了臉,宛如罩了一層寒霜,汪曉瀾更受不了了,急忙說道:「你還是笑吧,板著臉更滲人!」book18.org
二人打打鬧鬧,時間過得飛快,葉青冥見她惴惴不安,憐惜之念大增,便想引開她的心思,說道:「今天是七月初七,俗稱七夕,你可知道這七夕節有什麼典故嗎?」book18.org
這七夕節的由來,汪曉瀾自然聽說過,但現在腦中一片混亂,哪裡想得起來?book18.org
葉青冥也不以為意,輕輕摟住汪曉瀾,自顧自的道:「從前有一個少年,名叫牛郎,自幼父母雙亡,跟著兄嫂過活,兄嫂十分疼愛他,不惜花費銀錢,請先生教他讀書,又請教頭傳他武藝,希望他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book18.org
汪曉瀾聽到這裡,覺得跟兒時聽過的故事不一樣,但被葉青冥摟住,只覺得渾身酥軟,臉上發燒,一時間也想不明白,葉青冥接著說道:「那牛郎生的面如冠玉,英俊不凡,為萬千少女愛慕,日子過的自在快活極了,可天有不測風雲,那九天之上,立有天庭,無數仙人皆在其中逍遙,那天庭群仙之主,就是玉帝和王母,他們有一個女兒···」book18.org
汪曉瀾輕輕掙開愛郎的懷抱,接口道:「我知道,王母的女兒叫織女!」 葉青冥點了點頭,說道:「那織女長大了,卻找不到婆家,十分著急,日夜憂心,王母心疼女兒,便掐指一算,然後告訴織女,某年某月,某日某時,美少年牛郎會去幻波池沐浴,只要織女將他的衣服偷走,就可以逼他娶織女為妻···」book18.org
汪曉瀾雖然神不守舍,但不是白痴,聽到這裡,嚷道:「不對!你這是胡編亂造的!」book18.org
葉青冥不去理她,接著說道:「到了那一日,織女得了王母指點,果然將牛郎衣服偷走,並逼著牛郎定下三生之約,牛郎沒有衣服,不能回家,只得答應,織女嫁了乘龍快婿,心中極為高興,但牛郎卻鬱鬱寡歡···」book18.org
汪曉瀾道:「你這樣編造,前後就不搭配了,那銀河是怎麼來的?」book18.org
葉青明道:「你這樣性急,就不能等我把話說完?」汪曉瀾嘟著小嘴,不再插話,心中想道:「且看你如何自圓其說!」book18.org
葉青冥接著道:「牛郎家裡有一頭耕地的老牛,已經修成妖道神通,只為了斷塵緣,才投入世俗,見牛郎悶悶不樂,便告訴他,想要退婚,就只有把織女送回天庭,牛郎大喜,便騎著青牛,帶著織女,往天上飛去,不料王母早有算計,拔下簪子,用力一擲,化為無盡銀河,阻絕天人之路,牛郎無奈,只得鎩羽而歸,但終究不死心,歷盡千辛萬苦,求得妖王喜鵲相助,以大神通搭成鵲橋,每年七月初七,送織女回一次娘家,與王母團圓,自己也落得一日清凈,這便是七夕節的由來了。」book18.org
汪曉瀾聽到這,忍不住翻起白眼,笑罵道:「你放什麼狗···放什麼厥詞!人家夫妻恩恩愛愛,連片刻都割捨不得,怎會推三阻四?」book18.org
葉青冥胡說八道一通,正是要引出她這句話,此刻趁機握住玉手,攬住嬌軀,調笑道:「不錯,夫妻恩恩愛愛,連片刻都割捨不得,怎能推三阻四?」 汪曉瀾大羞,連耳根子都變得通紅,這才知道上當,剛要掙扎,葉青明卻道:「吉時已到!」跟著取出蓋頭,給汪曉瀾蓋上,拉著她的手兀自不肯放開,汪曉瀾早慌了神,正應了那句歇後語:大姑娘上轎——頭一回,渾不知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葉青冥知道愛侶窘迫,便引著她去祭拜天地,雖無長輩主婚,亦無親友道賀,但天地總是要拜一拜的,到了這時,汪曉瀾早成了傀儡木偶,葉青冥讓她向前拜天,她便拜天,葉青冥讓她朝後拜地,她便拜地,跟著夫妻對拜,葉青冥喊了一聲:「共入洞房!」book18.org
汪曉瀾被蓋頭罩著,啥也看不見,聽了這話,嬌軀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心中閃過一個念頭:「逃!」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汪曉瀾縴手向後一揮,運使「橫掃千軍」,想要甩開葉青冥的魔爪,這正是兵家神通中最剛猛凌厲的一招,她猶恐不能脫身,便同時催動法力,想借太虛仙遁逃走!book18.org
見愛侶揮灑自如,將兵家神通和仙道法門融會貫通,同時演繹兩門大道,葉青冥不禁暗贊一聲:「好婆娘,果然了得!」他應變也快到了極點,五指用力,使了一招「探囊取物」,緊緊握住柔荑,同時施法演化陣勢,封鎖虛空,令汪曉瀾無處可逃,居然也是一招兩式,穩穩克制住汪曉瀾的神通!book18.org
葉青冥冷笑道:「今日你便肋生雙翼,也飛不去!」汪曉瀾脫身不得,不禁又驚又怕,顫聲道:「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葉青冥道:「自然是要和你一起把婚禮舉辦完。」汪曉瀾腦中一片混亂,說道:「啊?哦!那好吧,下面該幹什麼了?」葉青明故意道:「讓為夫想想,嗯,拜天了嗎?」汪曉瀾不知有詐,急忙道:「拜了,已經拜了!」book18.org
葉青冥又道:「那拜地了嗎?」汪曉瀾心如亂麻,只想趕快結束,立刻道:「也拜過了,連夫···夫妻對拜···對拜都拜過了。」book18.org
葉青冥意味深長的道:「哦?是嗎?」汪曉瀾急忙道:「是啊!是啊!」葉青冥促狹道:「那就該行周公之禮了!」book18.org
汪曉瀾這才知道不好,剛要掙扎,已被葉青冥攔腰抱起,跟著拋上床去,腦中已是一團漿糊,不知何時,衣衫已經褪盡,肚兜也已解下,白玉無暇的嬌軀暴露在空氣中,一絲寒意湧來,汪曉瀾稍稍恢復清醒,急忙抬起雙手,竭力遮掩妙處,口中懇求道:「等一下···」book18.org
葉青冥稍稍頓住攻勢,祿山之爪兀自握著一團渾圓雪峰,低笑道:「怎麼了?」汪曉瀾被吃豆腐也顧不上理會了,心驚膽顫的問:「那個···會不會很痛啊?」葉青冥搖了搖頭,柔聲安慰道:「不痛的,放心好了!」book18.org
汪曉瀾稍覺寬心,葉青冥趁機一挺腰,如意棒已然進了溫柔鄉,汪曉瀾猛然感到一陣撕裂的劇痛,淚水情不自禁的奪眶而出,纖腰擰動,玉臂亂揮,掙扎抽泣道:「好疼!不行了!你快出去!」book18.org
見愛侶痛楚難當,葉青冥自然按兵不動,稍帶片刻,再行征伐之事,大抵女子破瓜,總要經歷一番痛楚,不過,苦儘自然甘來!book18.org
葉青冥雖也未經人事,但那無名古卷中原載有雙修之法,此刻盡情施展,輕攏慢捻抹復挑,精招妙著層出不窮,汪曉瀾痛楚漸消,被撩撥的難受,但又不好啟齒,葉青冥漸聞水聲潺潺而瀉出於兩峰之間者,便知道她已動情,自然提槍上馬,大力衝殺,汪曉瀾香汗淋漓,嬌喘連連,到後來實在吃不消,便連連嬌聲求饒,葉青冥得勢不饒人,越發賣力,長夜漫漫,二人顛鸞倒鳳,盡享魚水之歡不提。(注1)book18.org
次日清晨,葉青冥先醒來,見汪曉瀾兀自春睡未足,面上雖猶帶淚痕,櫻唇邊卻已有一絲微笑,顯出花朵新承雨露後的嬌艷,葉青冥不禁志得意滿,也不去驚擾她,自顧自的伸個懶腰,開始起身穿衣。book18.org
沒想到汪曉瀾已經有所察覺,微微睜開星眸,似醒非醒,嬌軀略微扭動兩下,似乎想要尋找最舒服的姿勢,一條瑩白如玉的手臂卻露出了錦被,感到一陣涼意,汪曉瀾霍然想起昨夜之事,不禁紅暈滿臉,知道自己不著寸縷,急忙把錦被往身上扯,卻不想用力過大,竟露出兩條玉腿,葉青冥見到秀足纖美,小腿光潔,立刻看得目不轉睛!book18.org
汪曉瀾羞不可抑,抬起皓腕,作勢要打,卻嬌弱無力,兩腿間兀自隱隱作痛,也無法起身,只得縮在被子裡,葉青冥趁機調笑道:「娘子在上,為夫有禮了!」book18.org
汪曉瀾冷哼一聲,說道:「都是你不好!」book18.org
葉青冥笑道:「夫妻恩愛,如何不好?」汪曉瀾無言以對,反手抄起一個繡枕砸來,葉青冥隨手接過,遞還給汪曉瀾,汪曉瀾伸手來接,又被他趁機在手背上吻了兩下,這位大小姐心中又愛又恨,但新為人婦,自有無限甜蜜在心頭! 葉青冥扶起嬌妻,梳妝打扮之後,二人不禁相視而笑,自此恩恩愛愛,竟無厭足,好在二人習練仙道雙修之術,陰陽調和,水乳交融,就算在縱情歡好之時,法力也會不間斷的增長,倒也不怕耽誤修行。book18.org
注1:輕攏慢捻抹復挑,出自白居易的琵琶行;漸聞水聲潺潺而瀉出於兩峰之間者,出自宋代歐陽修的《醉翁亭記》,此處只是為了應景,意義與原文並不相符。book18.org
第七章 毒計!book18.org
大唐王朝,京城長安,一座龐大華美的府邸之內,那位負責監視宣山動靜的儒修已經見到了許凈宗,此刻正半跪於地,沉聲說道:「大人,您所料不差,那浩然門的葉青冥果然沒死!」book18.org
許凈宗的面色極為難看,緩緩吸了一口氣,說道:「此事容不得半點差錯,你當真看清楚了?」那儒修道:「此事千真萬確,屬下敢以項上人頭擔保!」 許凈宗點了點頭,又問道:「除了葉青冥之外,你們還見到了什麼人?比如說那冥骨老鬼和玄烈老道,或者是那個姓汪的丫頭?」book18.org
那儒修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們只見到了葉青冥,其他人的生死,我們不能確定。」book18.org
許凈宗道:「很好,你們做的不錯,回去繼續監視,絕不要輕舉妄動!」 那儒修點了點頭,逕自返回宣山不提,但他心中卻大惑不解,浩然門已經名存實亡了,就算那小子擁有至寶,但法力低微,人單勢孤,絕對翻不起風浪,許大人為何會對他如此重視?但他可沒有膽子去問,只管照做就是了。book18.org
許凈宗將那儒修打發走,立刻乘轎趕往崔允府邸,本來駕遁光趕路倒是要快上許多,但長安城設有禁令,無故不得亂飛,許凈宗心中雖急,但也不敢違反國法,趕到崔府之後,也不等門房、家丁通報,逕自進入府中,崔府上下人等都知道許大人與自家大人交情莫逆,因此並不阻攔。book18.org
神念一掃,許凈宗便知道崔允正在書房練字,而崔允自然也察覺到許凈宗來了,立刻迎了出來,笑道:「賢弟,行色匆匆,所為何來啊?」book18.org
許凈宗也不客套,壓低了聲音說道:「崔兄,小弟剛剛得到確切消息,浩然門的餘孽並未死絕!」book18.org
崔允緩緩收斂笑容,變得面無表情,淡淡的道:「果然不出你我所料!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進來吧。」book18.org
二人進屋坐定,隨手布下禁制,阻絕聲音外傳,許凈宗說道:「三年前,小弟曾派了幾位手下隱身宣山,專門徹查魏楚兩國那批餘孽的動靜,在不久之前,那姓葉的小子終於出現了!」book18.org
崔允道:「此事需要細細斟酌,當初咱們沒仔細確認這批餘孽的生死,陛下已經有些不高興了,幸虧咱們一力擔保,說他們絕無生還可能,陛下才沒有追究,現在又出了這等變故,若一個不好,可就是欺君之罪!」book18.org
許凈宗長嘆一聲,點了點頭,崔允思索片刻,說道:「依愚兄之見,此事還是先瞞一瞞,你我二人抽空再去一次宣山,把這批餘孽徹底解決,也好和陛下交代。」book18.org
許凈宗微微搖頭,起身在屋裡來回渡步,過了半晌,才道:「不妥!若是那陣法能破,三年前已經破了,還用等到如今?他們龜縮陣內,咱們就是去了,也是無用,況且,血獄虎視眈眈,短則數年,長則百年,便要發難,咱們要隨時布置,應對魔道入侵,怎能脫得開身?」book18.org
崔允皺眉道:「那依賢弟之見,又當如何?」book18.org
許凈宗微微一笑,在崔允耳邊低聲說了一番話,崔允大喜,撫掌笑道:「此計大妙!若是如此行事,陛下絕不會追究咱們辦事不力,還可以將那批餘孽一網打盡!」許凈宗道:「既然崔兄也認為此計可行,那咱們就即刻去見陛下!」 當下二人便起身前往皇宮,這禁宮內苑不比崔府,需要先行通報,得蒙皇上恩准,才可入內相見,過了半晌,有內侍出來傳話,讓崔、許二人覲見,二人久在宮中行走,自然熟悉路徑,但按規矩,仍由內侍領路,二人雖是修士強者,此刻卻亦步亦趨,哪有當初破敵鬥法時的威風?book18.org
無一時,到了御書房,崔、許二人跪倒在地,恭聲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ook18.org
大唐君主李世民身穿龍袍,手捧書卷,笑道:「愛卿免禮!」這位人皇生的濃眉大眼,身材英偉,確實儀表堂堂,尤其是光華內斂,霸氣隱而不發,越顯神采飛揚。book18.org
崔、許二人先謝主隆恩,才緩緩站起身來,李世民道:「二位愛卿忽然入宮,不知為了何事啊?」book18.org
這位人皇說話極為平和,令人如沐春風,但不知為何,崔允、許凈宗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中規中矩的道:「啟稟陛下,微臣罪該萬死,犯了欺君之罪!」 李世民淡淡一笑,說道:「好端端的,二位愛卿為何會如此說?」book18.org
許凈宗躬身道:「陛下,三年前微臣和崔大人曾奉旨出京,征討魏楚二國和浩然、血幽兩宗,當時雖將敵人主力消滅,但兩宗幾名首要人物的生死,卻因故未能查探清楚,微臣二人愧對陛下,心中常自不安,三年來派人仔細打探,發現那些餘孽果然並未盡數伏誅,微臣二人辦事不力,已犯了欺君之罪,還望陛下懲罰。」book18.org
許凈宗和崔允歷經宦海沉浮,自然知道有些責任是不能推卸的,主動承認錯誤,還可保全身家性命,況且二人已有成算,自然坦誠其事,以退為進。book18.org
李世民擺了擺手,說道:「知過能改,善莫大焉!兩位愛卿也是無心之失,懲罰就算了,以後謹慎行事,也就是了。」頓了一頓,李世民又道:「等來日大戰結束之後,二位愛卿再去宣山一趟,定要將那些餘孽盡數剿滅,切莫負朕所望!」book18.org
此刻血獄即將發難,大唐王朝乃是世俗五大國之一,肯定會首當其衝的遭遇襲擊,在這用人之際,這位人皇自然不會過多怪罪。book18.org
許敬宗和崔允急忙跪倒,連連叩首,痛哭流涕道:「陛下胸襟廣博,寬仁厚愛,微臣慚愧無已,定當以死相報陛下!」book18.org
千百年來,人族官場之中,永遠不缺吹牛拍馬之輩,崔、許二人總算還有些真才實學,雖然肉麻無恥,但比起那些只會阿諛奉承的昏官庸吏還是要強上了萬倍!book18.org
李世民擺了擺手,許敬宗和崔允又連磕三個響頭,才站起身來,許凈宗說道:「若非血獄即將發難,微臣定當立刻趕往宣山,將那些餘孽一網打盡,現在雖然無法分身,但微臣和崔大人也想了一條計策!」book18.org
「哦?二位愛卿忠於國事,真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有何妙計,說來聽聽?」李世民雙眉一軒,來了興致,畢竟當初天庭雷部掌旗使可是親身降臨,並再三告誡,務必將血幽、浩然兩宗剿滅,否則的話,將來可能會對大唐王朝和天庭雷部不利。book18.org
李世民深知雷掌旗精於推算,號稱周天六道之內第一神算,既然鄭重其事,那自然不是空穴來風,因此李世民對於魏楚兩國之事極為重視,他當初簡直想御駕親征,親自去剿滅兩國兩宗,但一來血獄即將入侵,二來大能修士自重身份,無故對散修宗門、邊陲小國出手,已經落人口實了,若再以大欺小,直接出手,那名聲只怕就臭不可聞了,正是有了這種種顧慮,他才安排崔、許二人出馬,結果埋下了隱患。book18.org
許凈宗道:「陛下,之前微臣曾稟報過,那浩然門新收的弟子,擁有一件至寶,您還記得嗎?」book18.org
李世民點了點頭,至寶雖然珍貴,令普通修士垂涎萬分,但在他這層次的強者眼中,也不算什麼,因此沒有表示任何驚訝。book18.org
許凈宗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既然浩然門餘孽擁有至寶,那咱們自然可以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如果把消息透露給血獄,那群魔一定會按耐不住,趕往宣山搶奪,不論是血獄群魔殺了浩然門餘孽,還是浩然門餘孽殺了群魔,都對咱們有利!」book18.org
李世民笑了笑,說道:「此計倒是不錯,不過,那些餘孽能有多大法力,只怕群魔一到,立刻就被趕盡殺絕,那血獄豈不又多了一件至寶?」book18.org
許凈宗道:「至寶雖然珍貴,但血獄那些魔君自然看不上,絕不會親身降臨宣山,至於那些普通魔修嘛,就算能攻破宣山那座大陣,也得大費周折,而浩然門餘孽有至寶在手,借陣法隱身,也有掙扎的餘地,就算最終不敵,也可削弱群魔的實力!」book18.org
崔允接口道:「況且,咱們可以暗中支持,幫浩然門餘孽一把,好讓他們可以多跟群魔廝殺一段時間!」book18.org
李世民點了點頭,說道:「如此甚好,難為二位愛卿想得如此周全,辛苦了!」許敬宗和崔允感激流涕,沾濕衣襟,哽咽道:「陛下恩德,微臣永世不忘,雖肝腦塗地,亦不能報答陛下!」book18.org
李世民取出錦帕,替二人拭淚,說道:「朝堂之上,乃是君臣,此刻書房之中,卻是兄弟,二位賢弟何須如此啊?」book18.org
崔允和許凈宗自然又拍了一通馬屁,無非皇上視他們為手足,他們便視皇上為首腦心腹,阿諛之詞,不可勝聽!book18.org
既然該稟報的事情已經稟報完了,崔允和許凈宗便準備告退,李世民忽然淡淡的道:「浩然門餘孽擁有至寶之事,也一併告知那些散修宗門好了。」這位人皇語氣依然平淡,但崔允和許凈宗卻打了個寒顫,宛如深冬寒風,凌冽刺骨! 二人跟隨唐皇日久,自然明白這位陛下的意思,世俗在明面上允許散修傳道,以顯示人族寬懷好客,大度能容,但其實各方君主都對這些占地分權的散修感到不滿,現在把消息傳給散修,自然是要利用散修去牽制血獄群魔,同時也是借血獄群魔之手屠戮散修,不費吹灰之力,就可殺人於無形,如此一來,大唐王朝也不用再派修士去宣山了,完全可以避免無謂的死傷,保存實力,專心應付將來大戰。book18.org
見唐皇一箭三雕,同時算計浩然門餘孽、散修宗門、血獄魔道,而且連己方修士都不用出手了,許凈宗和崔允雖一向自負智計過人,此刻也不禁自愧不如,立刻躬身道:「微臣遵旨!皇上雄才大略,高瞻遠矚,微臣佩服!」book18.org
李世民淡淡一笑,擺了擺手,崔允和許凈宗立刻跪安,退出御書房,逕自去傳播消息不提。book18.org
第八章 七玄斬(上)book18.org
大唐王朝自有人脈,此刻故意散播消息,沒過多久,大唐王朝境內所有的散修宗門便都知道宣山之內有一座仙府,仙府之中藏有至寶,由浩然門殘存弟子守護,這些宗門自然將信將疑,但至寶何等珍貴,立刻就有大批修士趕往宣山,去撞仙緣。book18.org
畢竟就算奪不到至寶,也沒什麼損失,若是僥倖得手,那可就大發了,自家宗門的地位在修真界提升幾個層次絕不在話下!book18.org
又過了一段時日,這消息也在血獄魔道之中傳開了,魔道修士大都性子貪婪,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紛紛趕往宣山,準備殺人奪寶,血獄魔道囂張跋扈,魔多勢眾,莫說是日落西山的浩然門,就算是面對天庭仙道的修士,他們也照樣敢殺人奪寶!book18.org
而葉青冥和汪曉瀾對此卻一無所覺,每日仍在凝練真元,修習法術,緩緩提升實力,渾不知殺劫將起!book18.org
葉青冥手持無名古卷,看得津津有味,汪曉瀾一邊修煉飛劍,一邊說道:「《混元經》一層比一層深奧,咱們練第一層,只用了兩年,但依我看,練這第二層只怕要用六、七年呢。」book18.org
葉青冥頭也不抬,隨口道:「《混元經》由淺入深,循序漸進,進境慢也在意料之中,若我所料不差,只要咱們能練成第四層,那法力就未必遜於許敬宗和崔允。」book18.org
汪曉瀾嘆了一口氣,說道:「想要練成第四層,最起碼也要花一甲子的光陰,若再修煉法術,又要耗去數十年的時間,況且,崔允精於推算,單憑法力、法術,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們,若再潛修道行···唉!」book18.org
葉青冥嘆道:「崔允和許敬宗至少有四五百年的修為,他們習練的人族儒門神通,論威力不輸於任何大道,況且,他們身居高位,靈丹妙藥定然吃了不少,咱們想趕上他們,確實非常不容易,但也未必沒有希望。」book18.org
汪曉瀾道:「等混元經第二層練成,咱們就開始潛修道行吧,若能推算出敵人的氣運,總能找到破綻,那想來也可早些報仇。」book18.org
葉青冥點了點頭,剛要說話,忽然神色一動,隨即微微皺眉,喃喃道:「奇怪···」汪曉瀾立刻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葉青冥不答,走出洞府,負手觀天,汪曉瀾走到他身邊,又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這宣山之內,似乎有一些修士在飛遁遊蕩!奇怪啊,冥骨老鬼臨終前,明明說五十三年之後會有人來尋咱們,怎麼才三年,這宣山就這麼熱鬧?」葉青冥道,近來他修為漸深,對這九宮玄門陣的妙用,也揣摩出不少,陣外有修士往來馳騁,攪得天地元氣一片混亂,他自然有所察覺。book18.org
葉青冥緩緩飛到九宮玄門陣邊界,大陣外面聚了七八位修士,正在交頭接耳,汪曉瀾也尾隨飛來,夫妻二人便在陣內查看外面的情況。book18.org
此時那些修士與九宮玄門陣相距不過數丈,但九宮玄門陣布陣之地只有寸許大小,絲毫不引人注意,又用至寶鎮壓陣眼,顛倒陰陽五行,將陣法運轉時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盡數遮蔽,所以那些修士自然無法察覺到大陣的存在。book18.org
這七八名修士大都身穿黃布道袍,只有為首一人身穿紫金八卦衣,這等打扮乃是仙道中人常見的裝束,葉青冥和汪曉瀾也瞧不出他們的門派來歷,單看外貌,這些修士都是二十五六歲左右,但修士的容貌可以隨意變化,有些修煉數千年的老怪物看上去就跟少年兒郎一般無異,單憑肉眼是看不出真實骨齡的。book18.org
這些修士隸屬於散修宗門靈光派,最近聽到至寶傳聞,便一路風塵僕僕趕到宣山,但宣山太大,他們又茫無目標,只好商議一下,準備分頭搜索,一位身穿黃布道袍的仙修說道:「虛玄師叔,這宣山藏有至寶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啊,可別白忙活半天,結果落得一場空,那咱們靈光派可就成了笑話了!」book18.org
那虛玄老道明明已經四百多歲了,卻故意幻化成二十餘歲的少年模樣,很有點「老夫聊發少年狂」的味道,此刻聽了這話,抬手就敲了那小道士一個爆栗,罵道:「雲潛,你好歹也修煉了一百五十年了,說出來的話,卻像那三歲小孩一般,居然敢說咱們靈光派是笑話,看我回去不讓掌教師兄罰你面壁三年!」 雲潛捂著腦袋,不敢還嘴,心裡又怒又怕,他十一歲上山學道,至今也沒下山幾回,不免有幾分不通世務,剛一開口,就觸了霉頭!book18.org
虛玄老道喝道:「宣山藏有至寶,此事千真萬確,不然的話,三清觀、菩提寺、元虛宗、天師教這些門派怎麼會傾巢而出?咱們得到消息已經晚了一步,掌教師兄來不及召集弟子,只讓咱們幾個先來,若是僥倖得了至寶,那可是奇功一件,咱們都有重賞!」book18.org
那雲潛自幼入山,早也修仙,晚也修仙,簡直修傻了,仍然不知死活的說道:「師叔,三清觀、菩提寺那些宗門得到消息較早,又是全派出動,咱們得寶的機會並不大啊!」book18.org
虛玄老道大怒,破口罵道:「掌教師兄讓你這個掃帚星跟著我,簡直是幫倒忙,你個···」book18.org
旁邊另一個小道士道號雲揚,和雲潛關係比較好,見師叔發怒,急忙說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此等仙緣,並非人多先到,便可以到手,說不定咱們靈光派時來運轉,就此挫敗群修,奪得至寶!」book18.org
這雲揚小道士知道師叔好大喜功,愛聽馬屁,因此盡挑好聽的說,果不其然,虛玄老道聽了這話,喜的合不攏嘴,說道:「雲潛,你看看,人家雲揚多麼識大體,以後多學著點!」book18.org
雲潛面露悻悻之色,嘴裡嘀咕道:「至寶是人家浩然門的,都是仙道一脈,公然搶奪,似乎不太好吧?」book18.org
虛玄老道怒極,咆哮道:「至寶惟有德者居之,那浩然門餘孽何德何能,怎配擁有至寶?你若再有半句廢話,我立刻罰你回山面壁三十年!」book18.org
雲潛耷拉下腦袋,不敢再說,虛玄老道喝道:「那浩然門餘孽隱居在一座仙府內,外圍有陣法守護,不易發現,大家分頭搜索,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們找出來!」話音一落,雲字輩的小道士齊聲答應,便要朝四面散去,虛玄老道心神一動,又喝道:「若有發現,不要輕舉妄動,立刻通知我!」book18.org
見到這一幕,汪曉瀾微微皺眉,說道:「這些散修宗門怎麼會知道咱們有至寶?這靈光派與本宗全無瓜葛,卻為了至寶,來跟咱們為難,簡直是無恥之極!但聽他們所說,似乎這次來宣山的宗派不在少數,這便如何是好?」book18.org
葉青冥淡淡一笑,說道:「這肯定是許凈宗和崔允故意散布消息,讓這些散修來跟咱們為難!哼哼,他們貪圖至寶,彼此並不齊心,早晚要自相殘殺,況且,九宮玄門陣自成一界,隔絕內外,他們短時間內也未必能找到這裡。」book18.org
汪曉瀾恨恨的道:「同為仙道一脈,卻見利忘義,企圖殺人奪寶,這哪裡還是修士,簡直就是下三濫的強盜匪徒!」book18.org
葉青冥乃是山民出身,常年與野獸搏鬥,深知弱肉強食,並無道理好講,因此見對方想要殺人奪寶,也並不如何生氣,只默默盤算,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過了片刻,葉青冥道:「崔允等人既然有心散布消息,那今後一段時間,只怕要跟咱們為難的修士會越來越多,一味躲避,也不是辦法,我浩然門雖然式微,但卻不是怕事的懦夫,他們既然想殺人奪寶,那就給他們一點厲害嘗嘗!」語氣輕描淡寫,但殺意卻顯露無疑!book18.org
汪曉瀾疑惑道:「你的意思是?」book18.org
葉青冥道:「這九宮玄門陣是仙道大能修士布置的,憑這些散修的能耐,想要找到大陣的準確方位,還要花費一段時間,趁此機會,咱們苦練飛劍!」 葉青冥跟著說道:「本門精擅飛劍凌空之道,這法門乃是將法寶、法術糅合在一起,依仗仙劍的鋒芒強行提升攻擊威力,雖然根基不穩,但借用飛劍取巧,易於速成,不像紫府仙雷那一類高深法術,動不動就要百餘年苦修,才能有所成就,咱們專心修煉飛劍,等敵人找到此地,就拿他們試劍!」book18.org
劍修進步神速,遠非其他仙術所能比擬,就像葉青冥,當初僅僅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便將飛劍入門功夫修成,然後駕馭至寶仙劍斬敵,論威力絲毫不亞於玄烈老道的紫府仙雷,但他自身的修為其實並沒有提升多少,可話又說回來,若他不練飛劍,而是修練紫府仙雷,那只怕到現在都還沒有入門,又如何與人爭鬥? 飛劍之道,終究是取巧,練到一定境界,修為便停滯不前了,而紫府仙雷這等上乘法術,若是千年萬年的修練下去,那召喚來的雷霆數量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橫,威力永無止境,但現在葉青冥急於提升實力,流痕劍又是至寶,鋒芒無匹,若是修煉飛劍之道,正是最佳選擇!book18.org
汪曉瀾點頭道:「心劍相合只是入門功夫,若論本門最高深、威力最大的劍道殺招,就是七玄斬,咱們便從此處著手習練吧!」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