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殺死那個反派】（26-35） book18.org
作者：ziyebook18.org
第26章 黑曜龍book18.org
陰風如刀，割得人麵皮生疼。book18.org
眼見那團黑霧快要將予南吞沒，陸昀瞳孔驟縮，身形暴起，便要衝入那片混沌。 然而腳下剛動，四周的空氣陡然凝固。book18.org
幾道扭曲的身影從陰影里垂落下來。book18.org
那是幾個穿著破爛工裝的「人」，四肢橫七豎八的朝各個方向反折，像是被重物碾碎過，軟塌塌地掛在身上。book18.org
他們的臉上糊滿了水泥和乾涸的血漿，只有眼白的眼珠死死盯著闖入者。book18.org
「滾開！」book18.org
妖力在陸昀的掌心翻湧，化作利爪狠狠揮出。book18.org
最近的那顆頭顱像爛西瓜一樣爆開，腥臭的黑血飛濺。book18.org
那些東西並不強，卻十分難纏，像是一灘灘有了意識的爛泥，被打散了又迅速聚攏，硬生生拖住了陸昀的腳步。book18.org
在這被阻滯的短短几秒間，前方的地面毫無預兆地塌陷。 騰撲過去時，陸昀的指尖卻只抓住了揚起的塵埃。book18.org
「予南——！」book18.org
洞口還在黑漆漆地張著，剛才還在一旁的人卻瞬間小事了。book18.org
……book18.org
予南重重摔在地上，卻沒感覺到預想中的疼痛。 身下是一層鬆軟的厚土，散發著陣陣腐氣和霉味。book18.org
四周一片死寂的黑。 這裡是爛尾樓的最深處，是那些被打下的「生樁」之間，被水泥和鋼筋封死的絕地。book18.org
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手掌在黑暗中摸索，觸碰到粗糙的柱面，只感到一陣令人作嘔的粘稠。book18.org
口袋裡亂七八糟的東西被一股腦掏了出來，那是她來之前在網上買的符咒、桃木牌、和一小袋據說能辟邪的硃砂。book18.org
此刻它們安靜地躺地上，沒有任何反應。book18.org
廢紙。book18.org
她早該知道的。book18.org
黑暗開始流動。 無數縷黑氣從縫隙和地底滲出，好似有生命的經絡，緩慢地朝她遊走而來。book18.org
予南嚇的後退一步，脊骨撞上冰冷的牆壁。book18.org
黑霧裡…… 好像裹挾著什麼東西。book18.org
一張紙扭曲的面孔浮起又沉沒。 有的輪廓模糊，有的五官清晰。 暴突的眼珠，大張的嘴，和痛苦到極致的眉眼。book18.org
他們將她團團圍住，卻不靠近，像是在打量。book18.org
呼吸凝滯在喉嚨里。予南不敢輕舉妄動，眼看著一縷黑氣在她面前幾寸的地方懸停下來，緩緩旋轉，仿佛在嗅她的氣味。book18.org
突然，它鑽入了她的眉心。book18.org
「啊——！」book18.org
予南痛苦地抱住頭，整個人蜷縮在地上。book18.org
腦海中像被強行塞進了一把燒紅的刀子，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碎片瘋狂炸開。book18.org
她看見一個老實巴交的民工，跪在豪車前討薪，卻被保鏢一腳踹開，腦袋磕在馬路牙子上，鮮血直流。book18.org
車裡的人搖下車窗，輕蔑地吐了一口煙圈。book18.org
她看見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滿懷希望地買了這裡的婚房，最後卻只能看著停工的廢墟，在那個雨夜從高樓一躍而下。book18.org
她聽見鋼筋穿透胸膛的聲音，聽見活人被封進水泥柱里的窒息慘叫，聽見那些在此地徘徊不去的冤魂，日日夜夜發出的詛咒。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憑什麼我們做牛做馬，最後連命都搭進去？book18.org
憑什麼那些惡人可以錦衣玉食，逍遙法外？book18.org
去恨。book18.org
恨那些推土機，恨那些開發商，恨那些在上面走來走去的活人。恨他們的笑聲，恨他們的呼吸，恨他們腳下傳來的每一絲溫度。book18.org
殺……殺光他們……一起毀滅……book18.org
愈發亢奮的聲音在顱內嘶吼，震耳欲聾。book18.org
清澈的眼眸逐漸失去了焦距，予南緊緊抱住的雙臂逐漸無力展開。那些狂暴的怨氣，此刻竟像是找到了歸宿，爭先恐後地朝著她湧來。book18.org
「唰——」book18.org
劍鋒劃出凌厲的金光，硬生生劈開了厚重的陰霾。book18.org
顧子淵從上方躍下，衣擺翻飛，穩穩落在腐土之上。book18.org
這裡煞氣的濃度讓他都感到心驚。他循著氣息望去，卻在看清眼前一幕時，腳步猛地一頓。book18.org
女孩失神的半跪在滿地骸骨之間，周身纏繞著濃得化不開的怨念。纖細的身軀宛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陰暗。book18.org
而在那翻湧的黑霧掩映下，顧子淵分明看到，予南原本漆黑的瞳仁深處，隱隱泛起了一抹極淡的金色。book18.org
古老、晦澀、帶著原始的野性。它若隱若現，豎成一線，冷漠地注視著虛空。book18.org
「該死。」book18.org
桃木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狠狠斬斷了連接著予南與周圍黑氣的紐帶。book18.org
「砰！」book18.org
氣機牽引被打斷，予南身子一軟，昏了過去。book18.org
他衝過去，一把撈起地上的人。她渾身滾燙，像一塊剛從火爐里取出的炭。嘴唇蒼白，眉頭緊鎖，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book18.org
被打斷的怨氣像是被激怒的蜂群，失去了宣洩口，瞬間調轉矛頭，瘋狂地朝著兩人反撲而來。book18.org
一道青色的妖火從側面橫掃而過，將逼近的黑霧燒得滋滋作響。book18.org
陸昀滿身狼狽地沖了進來。他雙目赤紅，顯然也是殺紅了眼。book18.org
「帶她走！」book18.org
顧子淵沒有廢話，單手掐訣，在地上布下一個臨時的防禦陣法。book18.org
陸昀衝到近前，剛要伸手去接予南，動作卻猛地一僵。book18.org
作為妖，他對氣息的感知遠比人類敏銳。book18.org
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正蟄伏在予南的體內。那氣息蠻橫而霸道，雖然還很微弱，卻透著一股讓他本能想要屈服的威壓。book18.org
那是……什麼？book18.org
「她怎麼了？」陸昀驚疑不定地看向顧子淵，「這根本不是撞鬼！」book18.org
「怨氣侵蝕太深，正在同化她的魂魄。」book18.org
顧子淵面不改色地撒了謊，眼神卻異常凝重。book18.org
「此地不宜久留，先離開再說！」book18.org
現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陸昀咬了咬牙，一把扣住顧子淵的肩膀。book18.org
空間扭曲了一瞬。book18.org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只剩下滿地狼藉的廢墟，和那些在黑暗中無能狂怒的嘶吼。book18.org
……book18.org
陸昀站在緊閉的房門外，死死盯著那扇門。book18.org
一路瞬移回來，他抱著她衝進樓道，卻被擋在最後一步。book18.org
「我家裡有專克妖邪的陣法。」顧子淵從他懷裡接過予南，語速極快：「你現在的妖氣很不穩定，進去只會激起陣法反擊，加重她體內的混亂。想讓她死，你就跟進來。」book18.org
陸昀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顧子淵沒有騙他，那屋內確實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帶著極強的排斥性。book18.org
看著面色慘白的予南，陸昀的拳頭捏得發白，最終還是頹然鬆開。book18.org
「救活她。」他死死盯著顧子淵：「否則我殺了你。」book18.org
「不用你教。」book18.org
顧子淵轉身進屋，反手甩上了大門。book18.org
將予南放在客廳的沙發上，他並指如劍，輕點在她的眉心，精純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入，試圖將那些盤踞在她體內的黑氣逼出來。book18.org
然而，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book18.org
那些怨氣並沒有像異物一樣排斥他的力量，反而像是水乳交融一般，已經徹底滲入了她的經脈骨血。book18.org
無論他怎麼驅逐，那股黑氣都紋絲不動，甚至還在貪婪地吞噬著他輸入的靈力，壯大自身。book18.org
怎麼會這樣？book18.org
顧子淵額頭滲出了冷汗。凡人的軀體怎麼可能承受這種程度的怨煞？按理說她早就該爆體而亡了，可現在……book18.org
「呵呵呵……」book18.org
牆壁上，那團燈影劇烈地晃動起來，發出刺耳的嘲笑聲。book18.org
「傻了吧？顧子淵，你也有算漏的時候？」book18.org
顧子淵沒空理它，他變換手印，試圖用封印術強行壓制。予南的眉頭卻皺得更緊，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book18.org
「黑曜龍是什麼？天地怨念凝結而成。這些怨氣對她來說，是她的本源，是她的血肉！」book18.org
顧子淵的手指微頓，臉色難看至極。book18.org
他當然知道黑曜龍的來歷。但……她不是早就被洗滌凈化，脫胎換骨了嗎？book18.org
「為什麼要壓制？這樣豈不是更好嗎？黑曜龍的龍心，力量可比白龍強多了。省得你再費勁去喚醒什麼前世記憶，直接一步到位。」book18.org
「閉嘴！」顧子淵低吼一聲：「黑曜龍太難控制。一旦徹底覺醒，她會毀了一切。」book18.org
「有什麼差別嗎？」燈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哪怕她是那條乖順的白龍時，你不也是靠著欺騙、偷襲、下藥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才敢接近她嗎？」book18.org
「你從來就沒有正面贏過她。不管她是什麼樣子，你骨子裡都在怕她！」book18.org
「還是說……」它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你只是想要那個她？」book18.org
「聒噪！」book18.org
忍無可忍，顧子淵反手揮出一道罡氣，狠狠擊打在牆面上。book18.org
燈影悶哼一聲，扭曲著縮回了一角，暫時閉上了嘴。book18.org
顧子淵收回手，看著沙發上昏迷不醒的人。book18.org
必須想個辦法。如果任由怨氣繼續融合，她的人性會被徹底吞噬，到時候……book18.org
正要起身去拿法器，顧子淵的手腕卻突然被緊緊攥住。一股巨力猛地襲來，他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掀翻在地。book18.org
後背撞上冰冷的地磚，他還來不及反應，一道身影已經壓了上來。book18.org
予南跨坐在他的腰間，死死壓住了他。book18.org
海藻般的長髮垂落下來，掃過他的臉頰，帶起一陣冰冷的寒意。book18.org
平日清澈溫軟的雙眸在某一瞬收縮成豎線，旋即又渙散開，只剩下一片混沌。book18.org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裡閃爍著赤裸裸的食慾。book18.org
「給我……」book18.org
她的聲音沙啞而貪婪，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獸鳴。book18.org
雙手粗暴地撕扯著他的領帶，扣子崩落，露出大片精瘦的胸膛。 她低下頭，獻上的卻不是一個灼熱的深吻。book18.org
一口咬住他的嘴唇，血腥味在交纏的吐息間瞬間炸開。book18.org
她在撕咬他。book18.org
第27章 喂飽你book18.org
牙齒深深嵌入下唇，像是野獸在撕扯獵物的喉管。 舌尖繾綣的卷過傷口，只為吞噬那湧出的滾燙鮮血。book18.org
顧子淵悶哼一聲，脊背僵直。book18.org
身上的女孩力氣大得驚人，完全不似平日裡的柔弱。 她的雙腿死死夾緊他的側腰，十指如鉤，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滲血的紅痕。book18.org
她在進食。book18.org
通過血液和津液的交換，她正在瘋狂地汲取他體內的靈力。 貪婪的本能在怨氣的催化下徹底甦醒，叫囂著要填滿這具凡人軀殼的空虛。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僅剩的襯衫被她蠻橫地撕開。 濕熱的唇舌順著他的喉結一路向下，毫無章法地啃噬著他的鎖骨和胸肌。book18.org
所過之處，泛起片片淤青和齒印。book18.org
顧子淵倒吸一口涼氣，腹部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暴虐慾火。book18.org
痛感與快感交織，像是一把帶刺的鞭子，狠狠抽打著他的神經。book18.org
身為修道之人，他的精血本就是大補之物，此刻被她這樣不管不顧地掠奪，那種靈魂被抽離的虛脫感竟讓他產生了一種瀕死的極樂。book18.org
但他很清楚，這是在玩火。book18.org
凡人的肉身是脆弱的容器。book18.org
此刻她體內充斥著從爛尾樓帶回來的滔天怨氣，那是至陰至寒的毒藥。book18.org
如果他再因為情慾失控，將自己的至陽靈力灌輸進去……book18.org
陰陽相衝，龍脈暴走。book18.org
這具身體會像充氣過度的氣球，瞬間炸成一灘肉泥。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顧子淵咬著牙，猛地扣住予南亂動的手腕，試圖將她拉開。book18.org
紋絲不動。book18.org
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反而因為被阻攔而變得更加狂躁，腰肢猛地向下一沉，柔軟的腿心隔著布料，重重地撞擊在他早已硬挺的性器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這一記重擊讓顧子淵眼角發紅，理智的弦差點崩斷。book18.org
濕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她那裡早已泛濫成災。她在渴望他，或者說，渴望吞掉他的一切。book18.org
「想吃？」book18.org
顧子淵的語調啞的不成樣子。他猛地發力，腰腹一挺，在一陣天旋地轉中將兩人的位置調換。book18.org
「砰！」book18.org
予南被狠狠壓在身下，後腦勺磕在了地毯上。book18.org
還沒等她掙扎，顧子淵已經欺身而上，膝蓋強硬地頂開她的雙腿，將她牢牢釘死在地面。book18.org
「現在不行，你會死的。」book18.org
盯著身下那張因情慾和殺意而扭曲的臉，他的眼底翻滾著深不見底的暗沉。book18.org
單手鉗制住她揮舞的雙手按在頭頂，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book18.org
「既然這麼餓，那就換個方式喂你。」book18.org
他低下頭，唇舌兇狠地堵住了她的嘴，將她所有的咆哮都封緘在喉嚨里。舌尖帶著精純的靈力，蠻橫地掃蕩過她的口腔。book18.org
他暗暗控制著力度，不再放任她吸取，而是極其精準地引導。book18.org
猶如一個高明的馴獸師，用靈力編織成網，順著兩人糾纏的唇舌，一點點探入她的體內。book18.org
「嗚……嗯……」book18.org
予南的躁動漸趨平息，腰肢開始難耐的扭動。book18.org
被渡過來的精氣並不溫和，它霸道地沖刷著她的經脈，強行將那些四處亂竄的怨氣聚攏壓縮。book18.org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體內爬著，又癢又麻。空虛感不僅沒有得到緩解，反而因為被壓制而變得更加尖銳。book18.org
顧子淵的手也沒有閒著。他鬆開她的下巴，大掌順著她起伏劇烈的曲線遊走。book18.org
滾燙的掌心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揉捏著那兩團飽滿的乳肉，指法刁鑽地按壓著幾處大穴。book18.org
每一次按壓，都讓予南渾身一顫，從喉頭深處溢出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哈啊……給我……」book18.org
她在求歡。book18.org
身體本能地向上拱起，想要去摩擦他堅硬的大腿，想要讓他把性器塞進來填滿自己。book18.org
「忍著。」book18.org
顧子淵在她耳邊低喘，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滴落在她胸口。book18.org
手繼續向下，滑過平坦的小腹，卻沒有深入那片泥濘的濕地，而是停在了丹田的位置。book18.org
掌心貼合，靈力猛地灌入。book18.org
「啊——！」book18.org
予南猛地仰起脖頸，身體繃成了一張拉滿的弓。book18.org
一股近乎撕裂的劇痛與酸脹從腹部傳來。予南內的怨氣被強行鎮壓，封印在丹田深處。book18.org
濕熱的吻再次落了下來。這次多了幾分安撫和誘哄，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book18.org
他在她唇上輾轉廝磨，又伸進去勾住她的舌根吮吃，一點點平復著那頭不安的小獸。book18.org
「嘖嘖嘖……」book18.org
牆壁上，那團一直裝死的燈影終於忍不住晃了晃。book18.org
「明明想乾得要死，卻還得給人家當人形抑制劑。顧子淵，你這幾百年的修為，全用來修忍字訣了吧？」book18.org
兩具軀體糾纏在一起，衣衫凌亂，汗水交融，空氣里瀰漫著濃重的體液和血腥氣。那畫面淫靡至極，又危險無比。book18.org
顧子淵根本沒空理會它的嘲諷。他正處於崩潰的邊緣。book18.org
身下的人雖然漸漸安靜下來，但那具身體依舊滾燙柔軟，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她無意識蹭著他的腿根，每一次摩擦都在挑戰他的底線。book18.org
充血腫脹的性器抵在她的腿縫間，被那片濕熱浸透，被軟肉擠壓，爽得他頭皮發麻，卻又痛得鑽心。book18.org
只要解開褲扣，挺身一入，他就能得到夢寐以求的極樂。book18.org
但這不行。book18.org
該死的，至少現在不行。book18.org
「唔……我難受……」book18.org
帶著哭腔的嗚咽聲像鉤子一樣勾著他的魂。book18.org
予南體內的怨氣雖然被壓縮，卻因為找不到出口而更加狂暴地衝撞著她的下腹。book18.org
滿漲的酸澀感逼得她渾身痙攣，雙腿胡亂地在他腰側磨蹭，試圖尋找一個支點來緩解那股即將炸裂的不適。book18.org
「呼……」book18.org
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顧子淵閉了閉眼，強行壓下那股想要將她拆吃入腹的衝動。book18.org
既然不能填滿她，那就只能幫她把這股火泄出來。book18.org
手掌順著大腿滑了進去。那層薄薄的底褲早已濕得一塌糊塗，黏膩地貼在腿心。沒有絲毫猶豫，他兩指勾住邊緣，粗暴地將其撥到一邊。book18.org
「啊！」book18.org
毫無阻隔的觸碰激的予南猛地仰起頭，大口喘著粗氣。book18.org
太濕了。book18.org
大量愛液混合著體內逼出的陰寒濕氣，將那處甬道口變得滑膩不堪。book18.org
他的中指試探性地在那顆充血挺立的陰核上按了按，立刻換來身下人一陣劇烈的顫慄。book18.org
「想要？」book18.org
他俯身含住她的耳垂研磨，手上卻毫不留情，指腹壓著那粒敏感的軟肉，開始快速地揉搓打圈。book18.org
「哈啊……嗯……別……」book18.org
理智在快感的浪潮中徹底粉碎，被掌控玩弄的酥麻感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與體內橫衝直撞的怨氣狠狠撞在一起。book18.org
感受到她穴口的收縮和渴望，顧子淵眼神晦暗，中指順著那道濕滑的縫隙，狠狠捅了進去。book18.org
「嘶——」book18.org
緊緻溫熱的媚肉瞬間裹了上來，瘋狂地吸吮著他的手指。顧子淵悶哼一聲，差點沒忍住直接操干。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專注於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見她適應的差不多了，他又捅進去一根手指，在緊窄的甬道里快速抽插。book18.org
指節彎曲，每一次都精準地刮過那塊最敏感的軟肉，再重重地頂向深處的花心。book18.org
「泄出來……予南，把那些髒東西都泄出來……」book18.org
他一邊兇狠地摳挖，一邊低頭胡亂的親吻她，含混不清地誘導著。book18.org
快感如潮水般堆積，越來越高，越來越急。book18.org
「啊……不行了……啊！」book18.org
予南的身體猛地弓起，腳趾死死蜷縮，雙手無助地抓緊了他手臂上的肌肉。book18.org
隨著最後一次惡狠狠的深頂和碾磨，一股陰元混合著大量的液體，毫無保留地噴湧出來，澆灌在顧子淵的手上。book18.org
那是極致的高潮，也是怨氣宣洩的出口。book18.org
身體還在劇烈的抽搐著，她眼底那抹詭異的暗色終於徹底消散。渾濁的眸子重新恢復了清明，隨即被沉重的疲憊和失神淹沒。book18.org
整個身子軟了下來，予南成了一灘化開的水，癱倒在地毯上。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腿跟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book18.org
顧子淵抽出濕淋淋的手指，帶出一道銀靡的絲線。book18.org
看著自己滿手的狼藉，又看了看身下那個被弄得神志不清的女孩，他的喉結劇烈滾動。book18.org
視覺和觸覺的雙重刺激，讓他胯下的巨物脹痛到了極點，幾乎要爆炸。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顧子淵猛地抓過予南的手，按向自己怒漲到發痛的硬挺。book18.org
不需要什麼技巧，光是那隻手屬於她，光是掌心那點濕熱的觸感裹住他的瞬間，就足以讓他潰不成軍。book18.org
他牽引著她的手，急促地套弄著，動作快得近乎兇狠，仿佛只要慢上一秒，他就會控制不住撕碎她的衣服，不顧一切地將她強行貫穿。book18.org
鼻腔溢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滾燙的白濁噴涌而出，盡數澆灌在她纖細的指縫間，燙得她無意識地縮了縮手指。book18.org
那股想要不管不顧衝進去的施虐欲，終於隨著這次宣洩勉強平息下去。book18.org
「真是……」book18.org
顧子淵低喘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眼底卻划過一絲饜足後的幽暗。book18.org
「欠了你的。」book18.org
第28章 祈川book18.org
身體輕飄飄的，像泡在一汪沒有溫度的羊水中。 眼前是漫無邊際的白，乾淨到近乎聖潔。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的雙臂裸露著，肌膚細嫩得像初生的嬰兒，還帶著一點濕潤的光澤。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一道溫柔至極的聲音從頭頂飄落。book18.org
茫然的抬起頭，逆著光，她看不清面前女人的臉，只覺得那輪廓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輝，那是只有母親才會有的慈悲與包容。book18.org
女人走近了些，溫軟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發頂。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這是哪裡。 她傻乎乎地點了點頭，眼神里透著初生牛犢般的懵懂。book18.org
女人取過一件流光溢彩的白色綢緞，披在她的肩上。 那布料觸手生溫，滑膩如水，瞬間包裹住她赤裸的身軀。book18.org
「好孩子。」book18.org
她將她扶了起來，指尖點在她的眉心。book18.org
「你是天地靈氣匯聚而成的，是至純至善的化身。 你生來便是為了守護這世間山河。 」book18.org
她有些恍惚。 心裡某個角落似乎在小聲反駁。 但女人的聲音太好聽了，將那一絲雜音輕易抹去。book18.org
「以後，你的名字就叫祈川。」book18.org
她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book18.org
四周的白光驟然退去。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 冰涼、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耳膜嗡嗡作響。 她置身於深不見底的海底，四周是嶙峋的怪石和游弋的巨獸。book18.org
她仰起頭，拚命想要尋找那抹溫暖的光。 可海面太遠了，只剩下幾點破碎的光斑，微弱又遙不可及。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她在心裡吶喊。book18.org
如果我是美好的，為什麼要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里？book18.org
一層看不見的結界橫亘在頭頂，將她與那個鮮活的人間徹底隔絕。book18.org
孤獨像海草一樣纏住她的腳踝，越收越緊……book18.org
「予南？予南！」book18.org
焦急的呼喚聲像一根繩索，硬生生將她從深海里拽了出來。book18.org
予南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刺眼的白熾燈光扎進視網膜，激得她流出生理性的眼淚。消毒水的氣味鑽進鼻孔，驅趕走了海水的咸腥。book18.org
「醒了醒了！醫生！」book18.org
視線慢慢聚焦。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上方，是那個跟她一起進爛尾樓的同事，此刻正一臉驚魂未定，眼眶還是紅的。book18.org
旁邊站著組長，見她睜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book18.org
醫生和護士快步走過來，手電筒的光在她瞳孔前晃了晃。量了血壓，又問了一連串問題：叫什麼名字，知道自己在哪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book18.org
予南一一回答了，嗓子還有些乾澀。book18.org
她還記得那棟陰森的爛尾樓，記得那些從地底滲出的黑氣，還有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在她眼前尖叫……然後呢？book18.org
再往後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了。book18.org
「嚇死我們了。」另一個同事拍著胸口，聲音都有些發抖：「我們跑出來的時候才發現你不見了。後來回去找，發現你暈倒在那個……那個地基坑旁邊。怎麼叫都叫不醒。」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壓低了聲音：「予南，你是不是……看見什麼了？那地方也太邪門了。」book18.org
「沒。」她費力扯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可能就是太累了，低血糖暈過去了。我不記得了。」book18.org
醫生檢查了一番各項指標，確認沒什麼大礙後，點了點頭：「生命體徵平穩，就是有點脫水和驚嚇過度。再觀察一晚，沒事就可以出院了。」book18.org
「行，沒事就好。」組長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已經幫你請了幾天假，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別操心。這次算工傷，醫藥費保險全部報銷。」book18.org
一群人又七嘴八舌地安慰了幾句，醫生便以病人需要靜養為由，把大家都請了出去。book18.org
病房裡安靜下來。book18.org
予南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床頭。天色有些陰沉，看不出是什麼時辰。幾隻麻雀落在窗台上，啄了兩下玻璃，又撲稜稜飛走了。book18.org
門被輕輕叩響。予南轉過頭。book18.org
兩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陸昀跟在顧子淵身後，臉色難看得像是剛跟人打了一架。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顧子淵來到床邊，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微涼的觸感貼上皮膚的瞬間，予南的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腦海深處，某個畫面毫無預兆地閃了一下。book18.org
滾燙的呼吸，汗濕的胸膛，還有那幾乎要被撕裂的酸脹感……book18.org
慾念在眼底翻滾，一雙深邃的眼睛死死盯著她。book18.org
那是……顧子淵？book18.org
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予南下意識地想要往後縮。book18.org
怎麼可能？book18.org
她不是暈倒在樓道里，被同事送來醫院的嗎？顧子淵怎麼會出現在那段記憶里？book18.org
「好多了。」book18.org
強行壓下心頭那股怪異的直覺，她垂下眼帘，輕聲回應。book18.org
顧子淵收回手，指尖輕捻。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像是想從她的表情里讀出些什麼。book18.org
「那就好。」他神色如常，「以後那種危險的地方少去。」book18.org
話音剛落，陸昀已經擠了過來。book18.org
他眼睛紅紅的，那點強裝出來的疏離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book18.org
他想抱她，卻又不太敢用力，最後只是張開雙臂虛虛地摟著，把腦袋埋進她的肩窩。book18.org
「對不起……」他的聲音悶悶的：「都怪我……是我沒照顧好你……」book18.org
如果他能再快一點，如果他沒有被那些該死的傀儡絆住腳，她就不會遭這種罪。book18.org
頸窩處傳來濕熱的觸感，那是他後怕的眼淚。book18.org
予南怔了怔。book18.org
看著肩頭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一股莫名的酸楚和憐愛湧上心頭。book18.org
她突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也有這樣一個人，在她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book18.org
身體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予南緩緩抬起手，輕輕落在了陸昀的後腦勺上。指尖穿過他柔軟的髮絲，一下一下，溫柔地撫摸著。book18.org
「沒事啦。」book18.org
她的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與安撫。book18.org
「不怪你。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book18.org
陸昀愣了一瞬。book18.org
他不敢置信地抬起頭，對上予南的眼睛。裡面的溫情幾乎快要溢出。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屬於妻子的目光。book18.org
看著予南放在陸昀頭上的手，顧子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book18.org
病房裡的空氣凝固了幾秒。book18.org
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舉動有些過於親密，予南的手指頓了頓，有些尷尬地收了回來。book18.org
「那個……我是說，真的不用自責。」她掩飾般地笑了笑，「我都餓了，有沒有吃的？」book18.org
陸昀回過神，胡亂地抹了一把臉，用力點頭：「有！我去買！你想吃什麼？粥？還是湯？」book18.org
「清淡點就好。」book18.org
「好，你等著，我馬上回來！」book18.org
陸昀站起身，深深望了她一眼，轉身衝出了門，腳步輕快得像一陣風。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book18.org
顧子淵站在床尾，目光沉沉地看著她。book18.org
「自己都還沒恢復，先安慰上別人了。」book18.org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予南莫名感到一陣心虛。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他哭得太慘了吧。」她乾巴巴地解釋：「讓人看著怪不忍心的。」book18.org
顧子淵沒有接話。他走近兩步，替她掖了掖被角。book18.org
「好好休息。」book18.org
他的手在被子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淡淡地留下一句：book18.org
「有什麼不舒服隨時找我。 我就在隔壁棟。 」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離開。book18.org
直到門關上，予南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枕頭上。book18.org
她抬起手，端詳著自己的掌心。book18.org
剛才撫摸陸昀頭髮的那種感覺…… 太自然了。 自然得就像是一種刻在骨子裡的肌肉記憶。book18.org
還有顧子淵……book18.org
她閉上眼，試圖在回憶里拼湊起那個充滿情慾的畫面。book18.org
到底是夢，還是真的？book18.org
如果是真的，那她和顧子淵之間…… 到底發生過什麼？book18.org
第29章 暴躁book18.org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正對著這邊，嘶嘶吐著冷氣。book18.org
隔壁工位的同事早就披上了針織開衫，甚至有人在腿上蓋了條薄毯。book18.org
唯獨予南，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T恤，裸露的小臂上卻沁出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燥熱的火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正沿著血管在皮下流竄。book18.org
她想了想，伸手從抽屜里翻出那個落灰的小風扇，擺在桌角，按下開關。book18.org
三片塑料葉子嗡嗡旋轉，攪動著那一小方死氣沉沉的空氣，聊勝於無。book18.org
端起水杯，冰塊碰撞玻璃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水順著食道滑下去，才短暫地壓制住了胃裡翻騰的灼燒感。book18.org
從醫院回來之後，她就變得異常怕熱。book18.org
洗澡水要調到微涼，晚上的冷風要開到最低，甚至連情緒都變得像乾燥的火藥，一點就著。book18.org
盯著杯壁上緩緩滑落的水珠，予南的思緒有些飄忽。book18.org
出院那天，那個半死不活的系統終於在她腦子裡詐了屍。book18.org
「恭喜，雖然過程狼狽，但你確實觸碰到了某種核心。」 它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欠揍：「進度條又解鎖了一截。 作為獎勵，生存資金已到帳。 」book18.org
「攢著。」book18.org
予南默念了一句，沒去管那個數字。 她躺在病床上，終於問出了心底一直盤桓不去的問題：book18.org
「那天在爛尾樓，我暈倒之後…… 顧子淵到底有沒有出現？ 」book18.org
「是他救了你。」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後，系統居然直接給出了一個乾脆利落的答案。book18.org
捏著被角的手指猛地收緊。book18.org
「那他為什麼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予南追問。book18.org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系統的聲音重新變得冷漠：「至於原因，以及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需要你自己去判斷。 畢竟，有時候人的偽裝比鬼怪更難看穿。 」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急促的消息提示音像根針，扎破了予南的沉思。book18.org
她皺了皺眉，視線從虛空中拉回，落回到電腦螢幕上。book18.org
對話框在右下角瘋狂閃爍。點開一看，是隔壁組的一個策劃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予南，上次那個項目的源文件你放哪了？我怎麼在公盤裡找不到？急急急！】book18.org
一股毫無來由的暴戾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找不到？book18.org
文件明明就按照規範命名放在一級目錄下，只要長了眼睛就不可能看不見。book18.org
這樣愚蠢、低級又浪費時間的詢問，讓她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book18.org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每一個字都帶著火氣：book18.org
【你沒長眼睛嗎？就在根目錄下第一行，這麼大的字看不見？不會找就去死啊？】book18.org
光標停在發送鍵上。book18.org
予南盯著那行字，呼吸急促了幾分。book18.org
她在幹什麼？book18.org
雖然自己算不上什麼好脾氣的老好人，但這不過是職場裡最尋常不過的瑣碎。對方並沒有犯下什麼不可饒恕的大錯，何至於讓她逮著人撒氣？book18.org
深吸了一口氣，她強行按捺住指尖的顫抖，一個字一個字地刪掉那些帶刺的話語。book18.org
重新輸入。book18.org
【在公盤根目錄的「Q3項目歸檔」文件夾里，第一個就是。 如果還是找不到，我截圖發你。 】book18.org
點擊發送。book18.org
看著那個溫和得體的回覆，予南鬆開了滑鼠，才發現掌心裡全是冷汗。book18.org
她靠回椅背，有些頹然地閉了閉眼。book18.org
最近這種失控的時刻越來越頻繁了。book18.org
排隊時聽到前面的人大聲喧譁，她想直接擰斷他們的脖子； 旁邊工位敲鍵盤太響，她恨不得把那隻手按在桌上砸爛； 連吃飯時服務員多問一句「還需要什麼」，她都會在心裡預演對方被撕碎喉嚨的畫面。book18.org
最可怕的是，每當這些念頭浮現時，她竟發自內心的感到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仿佛只要她想，她真的可以輕易做到。book18.org
難道是上次「撞鬼」留下的後遺症？ 或者是某種嚴重的應激障礙？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像個隨時會爆炸的高壓鍋，理智的閥門正在一點點鬆動。book18.org
予南用力搓了搓臉。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book18.org
如果繼續被這些莫名的情緒牽著鼻子走，她遲早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甚至傷及無辜。book18.org
第30章 做她的錨book18.org
下班的時間點一到，辦公室里細碎的鍵盤聲便被收拾東西的窸窣動靜取代。book18.org
予南合上電腦，「啪」的一聲輕響，黑下去的螢幕像一面深色的鏡子，映出她此刻的臉。book18.org
在沒有任何表情牽動的時候，她的嘴角是天然向下撇的，眉眼間凝著一股疏離的冷淡。book18.org
那是她骨相里自帶的一層生人勿近的殼，倒不是針對誰，只有在無人注視的間隙才會顯露無疑。book18.org
「學姐。」book18.org
清朗的嗓音穿透了周圍略顯嘈雜的背景音。book18.org
予南抬起頭，視線越過工位隔板。 陸昀站在過道里，單肩掛著背包，正眼巴巴地望著她。book18.org
「收拾好了嗎？ 我們一起走吧。 」book18.org
「好呀。」book18.org
予南眼睛彎彎，像是一塊被體溫捂化的糖，甜意從嘴角投了出來。 剛才那一瞬間的冷厲，仿佛只是光影造成的錯覺。book18.org
她拎起包，快步走到陸昀身邊。 兩人隨著人流穿過擁擠的電梯間，走進了暮色四合的街道。book18.org
晚風卷著白日未散的餘熱撲面而來，吹亂了予南耳邊的碎發。 陸昀側過頭，目光落在身旁女孩恬靜的側臉上。book18.org
她看起來是那麼乖巧，甚至透著幾分易碎的脆弱。 可陸昀非常清楚，這具看似柔弱的軀殼下，正壓抑著怎樣驚濤駭浪般的暗涌。book18.org
思緒不受控制地恍惚了一瞬，周遭漸次沉落的天光，似乎正一點點與那個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慘白夜晚無聲重疊。book18.org
醫院的走廊盡頭，安全通道的綠燈幽幽亮著。book18.org
顧子淵剛把昏迷的予南安頓好，轉身帶上病房的門。 門鎖「咔噠」一聲輕響，尚未落定，一股勁風便裹挾著暴怒直衝面門。book18.org
「砰！」book18.org
這一拳結結實實，沒有絲毫留手。book18.org
顧子淵被打得偏過頭去，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他沒有躲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抬起拇指，緩緩拭去了嘴角滲出的一絲血跡。book18.org
鐵鏽般的腥甜在口腔里蔓延開來。book18.org
「這就是你說的兜底？」book18.org
陸昀揪住他的衣領，將人死死抵在牆上，雙眼赤紅如血，翻滾的怒意讓他快壓不住顫抖的聲音。book18.org
「你說你會控制局面，你說只是嚇嚇她！ 結果呢？ 她差點死在那堆爛水泥里！ 」book18.org
「冷靜點。」book18.org
顧子淵的回應有些含糊，卻依舊平靜的可怕。他垂下眼帘，看向陸昀暴起青筋的手背。book18.org
「我確實沒想到，她會主動吸收那些怨氣。」book18.org
「沒想到？」陸昀冷笑一聲，手上的力道收得更緊，「你是修道的，你會看不出那地方有多凶？你把她往火坑裡推，現在跟我說沒想到？」book18.org
「正因為我是修道的，所以才覺得奇怪。」book18.org
顧子淵猛地抬起眼。book18.org
平日裡總是波瀾不驚的雙眸里，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困惑。book18.org
他眉頭微蹙，目光虛虛地落在半空，仿佛真的覺得那一幕不可思議，試圖從自己浩如煙海的道法知識中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book18.org
「普通人遇到那種級別的怨煞，第一反應是排斥，是受損。可她不一樣。」他盯著陸昀，放慢了語速：「那些怨氣沒有攻擊她，反而被她吞噬……」book18.org
陸昀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幾分。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想問你。」顧子淵反手扣住他的腕骨，將他的手一點點拉下來，「上一世，她就沒表現出什麼異常嗎？」book18.org
「異常？」book18.org
陸昀的呼吸停滯了一瞬。book18.org
那段記憶其實一直都在，從未蒙塵。book18.org
那是個沒有月光的漆黑夜晚，他還是一隻剛化形不久的野狼，蹲伏在樹梢，滿心只有殺戮和進食。book18.org
那個提著藥包走夜路的女孩，在他眼裡不過是一頓鮮美的血食。book18.org
指尖輕彈，一縷足以讓壯漢昏死三日的青色妖氣無聲游出，像毒蛇般纏上了她的腳踝。book18.org
按理說，她該立刻軟倒在地。可那團青霧觸碰到她的瞬間，竟如雪花落入溫水，悄無聲息地融化、消散，最後歸於虛無。book18.org
她毫無所覺，繼續往前走去。裙擺拂過草葉，連呼吸的頻率都不曾亂過一分。而他卻因為這從未見過的「無效」，第一次生出了好奇。book18.org
灼灼叩問的目光落進眼底，陸昀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book18.org
這人太陰了。他在套話。如果讓他知道予南藏著那種能夠消融妖力的特性，天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更瘋狂的事。book18.org
「沒有。」陸昀面不改色，「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會哭，會笑，受了風寒會發燒，割破了手指會流血。如果真有什麼異常，她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book18.org
話到嘴邊，卻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鎖心咒只取一縷魂魄，可她卻直接魂飛魄散。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異常。book18.org
他迅速轉了話鋒，掩蓋住那一瞬的破綻：「這跟現在的事有關係嗎？就算她體質特殊，也不是你拿她的命去賭博的理由。」book18.org
顧子淵盯著他看了半晌，審視的目光像刀片般在他臉上刮過。良久，他才鬆開了手，靠回到牆壁上。book18.org
「你說得對。」book18.org
他承認得乾脆利落，倒讓陸昀有些意外。book18.org
「這次是我激進了。那種程度的怨氣入體，雖然暫時被我封印在丹田，但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著封印鬆動，她的性情會大變。易怒、暴躁、嗜血……甚至可能會失去人性。」book18.org
陸昀的心沉了下去：「那怎麼辦？」book18.org
「我會負責穩住她的身體，用藥物調理，用靈力疏導，儘量不讓那股力量衝垮她的理智。」book18.org
眼底那點若有若無的試探徹底沉寂下去，顧子淵直勾勾的看向陸昀。book18.org
「至於你，有更重要的任務。」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做她的錨。」book18.org
極其簡短的三個字，從他嘴裡吐出來，卻舉重若輕。book18.org
「怨氣入體，最先吞噬的是耐心和羞恥心。接下來的日子，她會變得很餓。這種餓不光是食慾，還有破壞欲，甚至……情慾。」book18.org
「她可能會變得異常黏人，會求你，甚至用你最受不了的方式勾引你。」顧子淵逼近半步，壓低了嗓音，「但你給我記住了，絕對不能做到最後一步。」book18.org
「為什麼？」陸昀不解。book18.org
「現在的她就像個滿溢的漏勺。一旦泄身，精氣神一瀉千里，怨氣就會瞬間反撲。你想抱著一具失去理智的行屍走肉過下半輩子嗎？」book18.org
陸昀的臉色有些泛白。book18.org
「鎖心咒雖然麻煩，但現在卻是最好的繩索。」顧子淵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變得幽深：「去陪伴她，包容她，無論她變得多麼不可理喻。讓她咬，讓她抓，讓她把火氣都撒在你身上。」book18.org
「只是讓她發泄就行了嗎？」陸昀問。book18.org
「不。」顧子淵收回手，目光冷冷地落在陸昀心口，「發泄只是治標。你要想辦法留住她。」book18.org
「留住？」book18.org
「怨氣是冷硬的，它會把人變成沒有感情的獸。」顧子淵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要讓她找回人的感覺。哪怕是疼痛、悲傷，或者感動。只要她還會心軟，那股戾氣就吞不掉她。」book18.org
……book18.org
「滴——！！！」book18.org
一聲尖銳刺耳的汽車鳴笛聲驟然炸響，將陸昀猛地從回憶中拽回現實。book18.org
身旁的人影幾乎是瞬間停住了腳步。book18.org
陸昀下意識看去，只見一輛搶紅燈的電瓶車擦著予南的衣角飛馳而過，騎車的人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了一句。book18.org
予南站在原地，原本挽著陸昀的手緩緩鬆開，垂在身側。她盯著那輛遠去的電瓶車，臉上的神情冰冷到可怕。book18.org
「學姐？」陸昀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她發涼的指尖，輕輕捏了捏，「沒事吧？沒撞到吧？」book18.org
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予南顫了一下。book18.org
她回過頭，眼底那股令人膽寒的漠然在觸及陸昀目光的瞬間，便如潮水般褪去。book18.org
「沒事。」 她眨了眨眼，重新挽住陸昀的胳膊，語調輕鬆平常：「就是有點吵。 我們走吧。 」book18.org
看著她恢復如常的笑臉，陸昀卻並沒有感到輕鬆。book18.org
顧子淵說得對，她的情緒已經在失控的邊緣徘徊。 但萬幸的是，她對他還有耐心，還有依賴。book18.org
無聲的在心裡嘆了口氣，陸昀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哪怕那股戾氣只是偶爾冒頭，他也得警惕。 只要她還能感知到愛與被愛，那些陰暗的東西就沒法徹底占據上風。book18.org
「好。」book18.org
陸昀調整了一下呼吸，放慢了步調配合著她，聲音低緩了下來。book18.org
「學姐，路還長，我給你講個故事吧。」book18.org
第31章 人妖戀book18.org
這是一個俗套得不能再俗套的故事。book18.org
故事的開頭，是一隻剛剛修煉成形、學會穿衣識字的狼妖，在山腳下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類姑娘。book18.org
那時候的他，滿身戾氣，不懂規矩，看人的眼神都像是在看食物。book18.org
可那個姑娘不一樣。book18.org
她好像天生缺了一根名為恐懼的弦，世間的一切在她眼裡都美好而愉悅。book18.org
她背著竹簍帶他上山挖草藥，指著那些對他來說毫無用處的野草，興致勃勃地講它們的藥性。book18.org
他在城裡惹了禍，被人團團圍住，她的身板明明抖得像篩糠，卻還是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大聲嚷嚷著誰也不許動他。book18.org
後來，他在一個月圓之夜沒藏住尾巴。book18.org
她看見了，卻沒有害怕的尖叫逃跑。 她好奇地湊過來，伸手摸了摸那蓬鬆的大尾巴，說，原來你是只大狗狗啊，怪不得這麼凶。book18.org
狼妖在那一刻動了心。book18.org
他想，既然她不怕，那她就是他的了。book18.org
於是，紅燭高照，天地為證。 妖娶了人，在這滾滾紅塵里安了個家。book18.org
婚後的日子像是一碗溫吞的糖水，甜得發膩，卻也讓人沉淪。book18.org
他們像世間無數平凡夫妻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book18.org
他收斂了爪牙，學著人類的樣子去愛她，去護她。book18.org
裂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呢？book18.org
大概是從那個始終沒有動靜的肚子開始的。book18.org
她很想要一個孩子。book18.org
女兒家從小就被教導要相夫教子。book18.org
她覺得那是血脈的延續，是這個家完整的證明。book18.org
可無論怎麼求醫問藥，甚至他偷偷動用了妖力去調理，她的腹部依舊平坦如初。book18.org
他其實不在乎。 妖的生命漫長而孤獨，能遇到她已是萬幸，有沒有後代又有什麼關係？ 他抱著她，一遍遍地說：沒關係的，我有你就夠了。book18.org
可這話落在她耳朵里，卻變了味。book18.org
她開始變得敏感多疑。book18.org
他在街上對著鄰居家的小孩笑了一下，回家後她便覺得他在無聲地指責她； 他晚歸了一會兒，她便覺得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有了別的孩子。book18.org
爭吵像野草一樣瘋長。book18.org
從一開始的拌嘴，到後來的歇斯底里。book18.org
她摔碎碗碟，哭著質問他是不是嫌棄她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book18.org
他笨拙地解釋，小心翼翼地哄，可無論怎麼做，都填不滿她心底那個越來越大的黑洞。book18.org
那天，又是一次毫無緣由的爆發。book18.org
他累了，真的累了。 妖性里的暴躁壓不住，他摔門而去，把她的哭喊聲關在門後。book18.org
他在山裡吹了一夜的冷風。等到天光大亮，露水打濕了眉毛，心裡的火氣也就散了。book18.org
他是妖，她是人，本就不對等，何必跟她計較呢？book18.org
他回了家。book18.org
她坐在桌邊，眼眶紅腫，神情卻異常平靜，像是已經流乾了眼淚。book18.org
他心裡一軟，湊過去想抱抱她，想說我們不吵了，以後都聽你的。book18.org
她沒說話，只是默默地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book18.org
那是求和的信號。book18.org
他毫無防備，甚至帶著幾分欣喜，端起杯子一飲而盡。book18.org
水滑過喉嚨的瞬間，變成了滾燙的岩漿。book18.org
劇痛。book18.org
五臟六腑像是被無數把燒紅的刀子同時攪動。他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來。book18.org
視線開始模糊，他看見那杯底殘留著一點未化開的紙灰，泛著詭異的暗黃。book18.org
那是符水。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看著他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她似乎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去扶他。book18.org
「我……我只是想……」book18.org
她的聲音在顫抖。book18.org
然而，就在指尖觸碰到他衣角的瞬間，她的身體卻開始像沙礫一樣崩解。book18.org
先是手指，然後是手臂，接著是軀幹。無數點螢光從她體內飛出，消散在空氣里。book18.org
他瞪大了眼睛，拚命想要伸手去抓，想要用法力去留住她。可那股劇痛鎖住了他的經脈，讓他動彈不得。book18.org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他愛入骨髓的姑娘，在他面前一點點化為灰燼，連一句遺言都沒來得及留下。book18.org
屋子裡空了。只剩下那杯沒喝完的水，和滿地狼藉。book18.org
後來，他發了瘋一樣地找。終於在城隍廟的角落裡，找到了那個把符咒賣給她的遊方道士。book18.org
那是個騙子，也是個半吊子。被掐住脖子提起來的時候，褲子都嚇尿了。book18.org
「那是鎖心咒！那是鎖心咒啊！」book18.org
道士哭喊著求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book18.org
「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她來求我，說怕丈夫變心，我就給了她這個。書上說，這咒術雖然陰毒，但也只是取施咒者一縷魂魄為契，強行鎖住對方的心神……頂多、頂多就是變得痴傻一點，怎麼會魂飛魄散呢？」book18.org
「一縷魂魄？」book18.org
狼妖的手指收緊，指甲深深陷入道士的肉里。book18.org
「書上是這麼寫的！真的！我不是故意要害她的……」book18.org
道士的話沒說完，脖頸便傳來「咔嚓」一聲脆響。book18.org
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book18.org
可人死不能復生，魂散不能重聚。book18.org
那個道士死了，咒術卻留了下來。book18.org
鎖心咒，鎖心鎖命。book18.org
它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深深烙印在狼妖的靈魂里。 它壓制了他大半的妖力，讓他變得虛弱； 更殘忍的是，它強行將那份愛意固化成了本能。book18.org
他恨她。 恨她的不信任，恨她的愚蠢，恨她用這種玉石俱焚的方式毀了兩個人。book18.org
可他又無法停止愛她。book18.org
每當想起她，心口的劇痛就會提醒他：你還是愛她的，你必須愛她，至死方休。book18.org
於是，狼妖等啊等，等啊等。book18.org
他惡狠狠的發誓，等她再次輪迴為人的時候，他也要讓她嘗嘗被下咒的痛苦滋味。book18.org
他要讓她痛哭流涕的向他道歉，還要取她的心頭血解開自己的枷鎖。book18.org
這便是那個故事的全部。 兩個被猜忌和恐懼吞噬的傻瓜，在漫長的歲月里互相折磨，卻又不得善終。book18.org
第32章 旁觀者清book18.org
故事講完，夜色已經稠得化不開。book18.org
路燈昏黃的光暈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碎影。book18.org
街道上的車流匯成一條流動的光河，紅色的尾燈拉出長長的虛線，將這座城市的喧囂無聲地切割開來。book18.org
陸昀側過頭，目光落在予南身上。book18.org
她正盯著遠處一塊閃爍的霓虹招牌出神，側臉的線條在明明滅滅的光影里顯得格外柔和，卻又透著一股難以捉摸的疏離。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他輕聲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短暫的沉默。book18.org
「這個故事…… 你覺得有趣嗎？ 」book18.org
予南的睫毛顫了顫，似乎還沉浸在那個遙遠的、充滿遺憾的時空里。 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收回視線，抿了抿有些發乾的嘴唇。book18.org
「挺有趣的。」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但也挺悲哀的。 」book18.org
「悲哀？」 陸昀往前傾了傾身子，「哪裡悲哀？ 是因為結局嗎？ 」book18.org
「不完全是。」book18.org
予南轉過頭，清澈的眼睛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book18.org
「悲哀在於，這並不是一場單純由命運捉弄造成的悲劇。 它更像是一場兩個人都難辭其咎的慢性自殺。 」book18.org
「難辭其咎？」 陸昀愣住了，「如果那個女孩能多信任丈夫一些，不就沒這些事了嗎？ 」book18.org
「這聽起來很有道理，但邏輯不對。」book18.org
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雙手插進外套口袋裡。book18.org
「信任這種東西，不是憑空產生的，也不是單方面給予的。 在這段關係里，身為丈夫的狼妖，他又做了什麼呢？ 」book18.org
「他…… 他什麼也沒做啊。 「陸昀下意識地想要反駁，張了張嘴，喉嚨卻有些發澀：」他沒有背叛，沒有變心，甚至一直在包容她的無理取鬧。 」book18.org
「這就是問題所在。」 予南笑了笑。book18.org
「什麼也沒做，本身就是一種傷害。 在婚姻關係里，並不是只要不出軌、不家暴就是完美的伴侶。 冷暴力、迴避溝通、以及那種看似包容實則傲慢的態度，殺傷力並不比背叛小。 」book18.org
「傲慢？」book18.org
陸昀的手指無意識地扣緊了長椅的邊緣。book18.org
「難道不是嗎？」予南反問：「面對妻子的焦慮和痛苦，他做了什麼？他說『沒關係』，說『有你就夠了』。這聽起來很深情，但實際上呢？他真的去理解過妻子為什麼想要孩子嗎？他真的明白那種在傳統觀念下無法生育的女性所承受的社會壓力嗎？」book18.org
看著陸昀逐漸僵硬的表情，她繼續說道：book18.org
「他沒有。他只是站在一個妖的角度，用他漫長的生命觀去俯視人類的短暫焦慮。所謂的哄，其實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感。他把她當成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覺得只要給點甜頭就能打發。這種態度，敏感的人是能察覺到的。」book18.org
陸昀突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像是被人當胸打了一拳。book18.org
「當然，那個女孩也有很大的問題。」book18.org
予南話鋒一轉，視線重新投向遠處。book18.org
「你剛才說，她對世間一切都抱有美好的態度，甚至不怕妖怪。這聽起來很浪漫，但在我看來，這恰恰是悲劇的根源。」book18.org
「為什麼？」陸昀的聲音有些啞。book18.org
「因為她太乾淨了。」予南聳了聳肩，「或者說，她的社會化程度太低。一個從未見過人心險惡、被過度保護長大的女孩，是沒有能力處理複雜的人際關係和負面情緒的。」book18.org
「她把丈夫當成了全世界，甚至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旦這個世界出現了一點裂痕，比如沒有孩子，比如丈夫的晚歸，她的自我價值感就會瞬間崩塌。她沒有朋友，沒有愛好，沒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所以她只能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猜忌和內耗。」book18.org
予南轉過頭，看著陸昀，似乎有些無奈。book18.org
「如果那個狼妖真的愛她，就不應該只是把她圈養在家裡。他應該教她怎麼去看這個世界，怎麼去建立自我，甚至……如果真的無法溝通，他應該主動改變自己的行為模式，而不是一味地逃避。」book18.org
「哪怕是一起養只寵物，或者過繼一個孩子，甚至只是哪怕一次真正平等的、推心置腹的談話，結局可能都會不一樣。」book18.org
風停了。四周只有偶爾駛過的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沙沙聲。book18.org
陸昀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book18.org
幾百年來，他一直在恨她。恨她的不信任，恨她的玉石俱焚，恨她讓他活在這該死的咒術里生不如死。book18.org
可他從來沒想過，那些日子裡，她一個人在想什麼。她在害怕些什麼。book18.org
「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凝重？」book18.org
見他不說話，予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彎彎的眸子亮晶晶的。book18.org
「搞得好像你是那個男主角一樣。只是個故事而已，別太代入。」book18.org
陸昀回過神，有些狼狽地垂下眼帘，掩去那一瞬間的慌亂。book18.org
「學姐……你真厲害。」他低聲喃喃，「一針見血。」book18.org
「旁觀者清嘛。」予南笑了笑，「畢竟是在古代，大家的思想都有局限性。不過後來呢？那個狼妖等到他妻子了嗎？」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陸昀搖了搖頭，「我也沒聽到最後。」book18.org
「那好吧。」予南伸了個懶腰，語氣輕快，「希望不是個壞結局。畢竟大家都挺不容易的。」book18.org
晚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路燈給她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她明明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卻又仿佛隔著千山萬水。book18.org
這一刻，陸昀突然覺得顧子淵錯了。book18.org
哪怕被怨氣侵蝕，她依然是那個擁有獨立靈魂的予南。這一世的她，鮮活、鋒利，也更加……耀眼。book18.org
那近乎神性的理智光輝，讓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戰慄。book18.org
既羞愧，又著迷。book18.org
「小南。」book18.org
陸昀突然叫住了她。book18.org
予南動作一頓，轉過頭：「嗯？」book18.org
視線還沒來得及聚焦，一道陰影便毫無徵兆地壓了下來。book18.org
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陸昀伸手扣住她的下巴，隨即俯身吻上了她微張的雙唇。book18.org
齒關被撬開的那一瞬，予南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的手扣住她的後頸，強迫她仰起頭承受更多。book18.org
長舌帶著顫抖的渴望一個勁的往她嘴裡鑽，好幾次掃過她的喉頭。來不及咽下的津液被他悉數吞吃，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堪堪平息他的悸動。book18.org
「唔……」book18.org
予南的睫毛顫了顫。推拒的手抵在陸昀的胸口，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反倒像是欲拒還迎的調情。book18.org
覺察到那片刻間的鬆動，陸昀眼底的暗色更濃。book18.org
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下滑，鑽進衣擺，揉捏著她細膩的軟肉。濕熱的吻也從唇瓣轉移到耳邊，靈活的舌尖壞心眼的往裡鑽。book18.org
「別……」book18.org
大庭廣眾的，她偏過頭想躲，卻被他捏住下巴轉了回來。腰間的大手猛地往上，一把拽住了她悄然挺立的乳尖。book18.org
「別什麼？」book18.org
低啞的嗓音帶著一絲惡劣的笑意，下一秒，他又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細細碾磨，輕攏慢碾，逗弄著她溢出一聲軟得不像話的嗚咽。book18.org
予南覺得自己快要溺斃在這個吻里。book18.org
缺氧讓大腦變得遲鈍，身體卻異常敏銳。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胸腔的震動，和抵在她小腹上的、滾燙的硬度。book18.org
五指不自覺地收緊，她攥著他的衣襟往下拉。book18.org
陸昀悶哼一聲，終於放開了她的唇。book18.org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都亂得不成樣子。 他抬手擦過她唇角牽出的銀絲，動作慢得近乎色情。book18.org
鼻尖蹭她的臉頰，他用嘴唇描摹她的眉眼。book18.org
「對不起。」 他突然咧嘴傻笑，「我實在…… 忍不住了。 」book18.org
予南沒讓他說完。book18.org
臉頰燙得驚人，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 她慌亂地抬起手，捂住了他那張還要說出什麼渾話的嘴。book18.org
「別說話。」book18.org
她別開視線，不敢直視他那雙仿佛能把人溺斃的眼睛。 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惱與嬌嗔。book18.org
「讓我…… 緩緩。 」book18.org
第33章 試探book18.org
冰冷的水柱從花灑傾瀉而下，砸在肩膀上濺起細碎的水花。book18.org
予南仰起臉，任由流水沖刷過發燙的面頰。 浴室的瓷磚泛著冷冽的光，鏡子被水汽蒙上一層模糊的白，隱約映出她泛紅的肩頭和鎖骨。book18.org
還是不夠。book18.org
水溫明明已經調到最冷的那一檔，皮膚上也泛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可胸腔里那團火反而燒得更旺了。book18.org
她閉上眼，細流順著睫毛往下淌。 剛才在街邊那一幕在腦海里揮之不去。book18.org
陸昀滾燙的掌心，急切的唇舌，還有那雙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眼睛。book18.org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會尷尬甚至羞憤。book18.org
可此刻，她竟然感到一陣難以啟齒的空虛。book18.org
大腿根部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酸癢難耐。book18.org
渴望被填滿、被粗暴對待的念頭，像野草一樣在理智的荒原上瘋長。book18.org
關掉水閥，世界驟然安靜了些。book18.org
她甚至都沒怎麼擦乾，胡亂套上一件棉質睡衣就走了出來。 濕發黏在脖頸上，水珠沿著鎖骨滑進領口，帶來一絲短暫的涼意。book18.org
廚房裡亮著一盞小燈。 她倒了杯冰水，仰頭喝了一大口，卻還是壓不住胃裡灼燒的燥熱。book18.org
玻璃杯在手裡晃動，一股暴戾毫無徵兆地從心底竄起，她突然覺得這東西脆弱得令人厭煩。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五指猛地收緊，玻杯在掌心炸裂，碎片刺破皮肉，鮮紅的液體瞬間湧出，順著手腕蜿蜒滴落，在潔白的大理石檯面上綻開幾朵妖冶的花。book18.org
予南愣住了。book18.org
那一瞬間的破壞和猩紅，竟然讓她感到一陣詭異的快慰。 胸腔里那股橫衝直撞的燥郁，似乎隨著滲出的鮮血找到了宣洩口。book18.org
她舉起手，看著傷口，瞳孔微微收縮。 半晌，才感到一陣鑽心的刺痛。 她踉蹌著退後兩步，後背重重碰撞在冰箱上。book18.org
不對勁。 這太不對勁了。book18.org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予南腦子裡突然閃過系統那天的話。book18.org
顧子淵明明救了她，卻在事後刻意隱瞞，他在掩飾些什麼？book18.org
如果她真的在暈倒之後遭遇了什麼，那個男人一定知道更多細節。book18.org
甚至，他可能就是那個原因。book18.org
與其坐以待斃被這股邪火燒死，不如去探探他的底。book18.org
快速處理好掌心的傷口，用紗布纏了幾圈。 予南回到臥室，拿起手機，點開了錄音功能，又熄掉螢幕的亮光，背面朝上放進了睡衣口袋裡。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她推開門，按響了對面的門鈴。book18.org
沒過多久，門開了。book18.org
顧子淵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清晰的鎖骨線條。book18.org
看到門口的予南，他的眉梢極輕地挑了一下。book18.org
視線掃過她單薄的睡衣，潮紅未退的臉頰，以及那雙在強裝鎮定下依舊透著迷離水光的眼睛。book18.org
還有那個隱蔽在睡衣側面，微微凸起的長方形輪廓。book18.org
她周身縈繞著濃烈而複雜的氣味。有陸昀殘留的妖氣，和她自身翻湧的情慾。那股被壓抑的怨氣在叫囂著飢餓。book18.org
她像個熟透了的果實，正散發著誘人採摘的甜膩腐香。book18.org
「怎麼了？」他的嗓音溫潤沉靜。book18.org
「抱歉這麼晚打擾你。」予南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絲顫抖，「我……心口疼得厲害，之前的藥吃完了。想問問你能不能幫我看看。」book18.org
藉口很拙劣，但足夠用。book18.org
遲鈍片刻，顧子淵側過身，讓出一條通道，「進來吧。」book18.org
邁進門檻的瞬間，一陣清冽舒爽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對於此刻燥熱不堪的予南來說，這簡直就是沙漠裡的綠洲。book18.org
渾身的細胞都張開了嘴，貪婪的呼吸了幾口。book18.org
「坐。」book18.org
他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book18.org
短暫的平復後，腿間的癢意卻反撲般的加重了些。予南咬住牙，在沙發上坐下，眼神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book18.org
「手怎麼了？」book18.org
顧子淵走過來，將水杯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她纏著紗布的掌心，那上面滲出些血跡。book18.org
「不小心打碎了杯子。」予南縮了縮手，「沒關係，小傷。」book18.org
顧子淵沒再追問，他在她身旁坐下。沙發陷下去一塊，屬於男性的體溫瞬間逼近。予南的呼吸亂了一拍，本能地往他那邊靠了靠。book18.org
「哪裡不舒服？」他問。book18.org
「就是心口疼，跟之前那種不太一樣。」她頓了頓，抬起眼看他，「還有……總覺得很熱，渾身都不對勁。」book18.org
「伸手，我看看脈。」book18.org
予南乖乖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book18.org
微涼的指尖搭上她的腕脈，一股涼意順著皮膚鑽入經脈，像是一捧雪灑在了燒紅的炭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予南舒服得差點哼出聲來。她下意識地反手抓住了顧子淵的手腕，不想讓他離開。book18.org
顧子淵垂眸，看著她那隻不安分的小手，眼裡多了幾分戲謔。book18.org
脈象亂得一塌糊塗。怨氣在體內橫衝直撞，勾動著最原始的慾望。她現在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book18.org
「顧醫生……」book18.org
予南努力找回一絲清明，試圖把話題引向正軌。她吞了吞口水，試探著開口：book18.org
「其實那天，爛尾樓直播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你了。」book18.org
探問的手指沒有絲毫停頓，依舊穩穩地按在她的脈搏上。book18.org
「是嗎？」他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容易產生幻覺。也許是你太希望有人來救你了。」book18.org
「可是那種感覺很真實。」予南不依不饒，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幾分，「而且我醒來之後，身體里總覺得怪怪的，像是……多了點什麼。」book18.org
顧子淵終於抬起頭。墨黑的雙眸直直地望進她的眼底，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偽裝和小聰明。book18.org
「別總是叫我顧醫生。」book18.org
他突然開口，低沉的嗓音像夜裡拂過耳畔的風。book18.org
「叫我的名字就行。」book18.org
「欸？」book18.org
予南愣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質問瞬間卡在喉嚨里。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book18.org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顧子淵忽然湊近，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可聞。book18.org
他抬起手，手背輕輕貼上了她的額頭。book18.org
「怎麼這麼燙？」他關切的詢問：「發燒了嗎？」book18.org
微涼的觸感讓予南舒服的渾身一顫，勉強維持理智的腦子也開始發懵。什麼爛尾樓，什麼錄音，什麼試探，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book18.org
「我……」book18.org
她動了動嘴唇，卻發出一聲難耐的喘息。小穴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蠕動，渴望著被填滿。book18.org
顧子淵不動聲色地渡過去一絲靈力。book18.org
名為疏導，實則火上澆油。book18.org
精純的力量像是一個火星，徹底點燃了她體內的乾柴。book18.org
慾火和怨氣交織在一起，在她血管里橫衝直撞。book18.org
「我不舒服……」book18.org
予南的眼神徹底渙散。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顧子淵的衣領，借著那股蠻力，將他狠狠推倒在沙發上。book18.org
顧子淵順勢倒下，沒有絲毫反抗，甚至貼心地護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摔下去。book18.org
予南跨坐在他的腰間，看向他的眼神水光瀲灩，卻沒有任何焦點。睡衣的下擺卷到了大腿根，露出大片細白的肌膚。book18.org
「予南？」book18.org
顧子淵躺在那裡，雙手虛虛扶著她的腰側，臉上適時露出幾分錯愕與擔憂。book18.org
「你怎麼了？ 是不是燒糊塗了？ 」book18.org
「難受…… 幫幫我……」book18.org
予南根本聽不進他在說什麼。book18.org
她低下頭，胡亂地啃咬著他的嘴唇，十指急切地去撕扯他的衣領，像是沙漠裡的旅人終於找到了水源，迫不及待地想要痛飲。book18.org
「給我…… 子淵…… 給我……」book18.org
小舌勾住他的舌根作亂，她帶著哭腔和乞求在他的唇齒間呢喃。book18.org
顧子淵任由她在自己身上點火，眼底卻翻湧著克制的審視。 看著她口袋裡那個正在工作的手機，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意。book18.org
想試探我？book18.org
那就讓你試個夠。book18.org
第34章 幫她book18.org
身上的人動作越來越大。book18.org
予南像是失去了耐心的幼獸，蠻橫的扯掉顧子淵的上衣，毫無章法地在那片精瘦的胸膛上舔舐、啃咬，留下一個個濕漉漉的紅印。book18.org
「予南，冷靜點……」book18.org
顧子淵虛虛握住她的手腕，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勸阻，身體卻誠實地緊繃起來。book18.org
唇舌從他肩頭一路舔咬到喉結，在那一小塊凸起上反覆流連。book18.org
怨氣壓垮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飢餓。book18.org
她根本聽不進任何話，反而被他的阻攔激起了逆反心理。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她不耐煩地嘟囔了一聲，雙手捧住他的臉，低頭狠狠吻了下去。book18.org
這是一個帶著血腥味的吻。book18.org
舌尖急切地鑽進口腔，勾著他的舌頭吸吮糾纏。book18.org
津液來不及吞咽，順著嘴角溢出。book18.org
她的腰肢難耐地扭動，腿心的濕熱隔著薄薄的布料，一下下重重撞擊在他早已勃發硬挺的性器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顧子淵悶哼一聲，額角青筋直跳。book18.org
這隔靴搔癢的摩擦簡直是刑罰。 她像是一團火，要把他也一併點燃。book18.org
再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失控。book18.org
眼底的暗色濃稠得化不開。book18.org
顧子淵不再猶豫，大手順著她的後腰滑下，一把托起那兩瓣圓潤的臀肉，中指順著那道早已泥濘不堪的縫隙，狠狠捅了進去。book18.org
「啊！」book18.org
予南猛地仰起頭，身體劇烈打著顫。book18.org
緊緻溫熱的媚肉瞬間絞緊，貪婪地吸附著入侵的異物。book18.org
被塞滿的充實感讓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她本能地往下坐，試圖將那根手指吞得更深。book18.org
「給我…… 還要……」book18.org
她眼神迷離，眼角泛著情慾的紅暈，嘴裡吐出不知羞恥的求歡。 雙手撐在他腹肌上，自己開始動了起來。book18.org
顧子淵的神色又沉了幾分。book18.org
明知道這是怨氣作祟，可看著她這副綻放的淫靡模樣，他心底那頭被囚禁的野獸也在瘋狂撞擊著牢籠。book18.org
這簡直是在給自己找罪受。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又送進去一根手指。book18.org
兩指併攏，在緊窄的甬道里快速抽插摳挖。book18.org
指節彎曲，每一次都精準地刮過那塊敏感的軟肉，帶出一波又一波的愛液。book18.org
「好爽……快點……」book18.org
予南難耐地挺動著，雙手胡亂地扯掉自己身上的睡衣。book18.org
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胸前兩團飽滿隨著動作劇烈晃動。她主動挺起胸膛，將那粒早已充血挺立的乳尖送到了顧子淵嘴邊。book18.org
他欣然接受。張嘴含住一側，舌尖抵著那粒紅梅反覆碾壓，用牙齒輕輕研磨。book18.org
「這邊……也要……」book18.org
還嫌不夠，她抓著另一側乳房，用力擠壓著往他臉上蹭，恨不得讓他全部吃下去。book18.org
「嗯……哈啊……」book18.org
她語無倫次地嘟囔，聲音軟得像一灘水。體內的怨氣隨著快感的堆積而越發躁動，她像是一條瀕死的魚，在岸上瘋狂撲騰。book18.org
顧子淵鬆開嘴，換了一邊。手下的動作卻沒停，兩根手指在她體內快速進出，帶出咕嘰咕嘰的水聲。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再這樣下去，他會先瘋掉的。book18.org
顧子淵猛地翻身，將予南壓在身下。book18.org
她陷進柔軟的沙發里，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腿還下意識地纏上他的腰。book18.org
那片泥濘的濕地毫無遮掩地暴露在他眼前，紅腫、翕動，像是某種無聲的邀請。book18.org
手指還插在裡面，緩緩進出。另一隻手按在她小腹上，精純的靈力透過掌心，一點點滲入她的經脈，隨著他的引導緩緩對抗那橫衝直撞的邪火。book18.org
「嗯……」book18.org
予南皺起眉，不知是舒服還是難受。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延開來。她弓起腰，嘴裡溢出破碎的呻吟。大腿內側的軟肉劇烈顫抖，絞緊了他的手指。book18.org
他低下頭，濕熱的吻從她鎖骨一路下滑。嘴唇蹭過乳尖，落在肋骨上，又停留在肚臍眼附近打轉。舌苔舔過敏感的皮膚，留下一道曖昧的濕痕。book18.org
上下夾擊。book18.org
體內的手指和體表的唇舌同時攻擊她最脆弱的地方，靈力還在經脈里橫衝直撞。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每一根神經都在燃燒。book18.org
「啊……不行了……」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液體噴涌而出，澆在他手上。予南的身體軟了下來，大口喘著粗氣。那股幾乎要把她燒穿的燥熱暫時退潮，只剩下餘韻帶來的舒爽。book18.org
但這還不夠。book18.org
抽出濕淋淋的手指，顧子淵居高臨下的看著她。book18.org
臉頰潮紅，嘴唇微腫，眼尾還掛著淚痕。book18.org
胸口布滿了吮吸後留下的紅痕，腿間一片狼藉，還在微微翕動。book18.org
這副樣子，比任何春藥都致命。book18.org
脫下褲子，那根硬得發疼的性器瞬間彈跳出來。book18.org
他將予南翻了個面，讓她跪趴在沙發上，屁股高高翹起。book18.org
從背後能清晰看見那片紅腫的濕地，還在往外吐著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大手順著脊椎一路向下，掌心凝聚起靈力。book18.org
「忍著點。」book18.org
灼熱的胸膛貼上她汗濕的脊背。book18.org
他一手繞到前面揉捏她垂落的乳房，另一隻手握住粗壯的硬棒，抵在濕滑的穴口，緩緩摩擦起來。book18.org
龜頭碾過充血腫脹的陰核，柱身被肥厚的花唇裹住，他的頭皮一陣陣發麻。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她的脊背。book18.org
沿著那一節節凸起的脊椎，一點一點吻上去。book18.org
抬手按在她的脊椎上，沿著督脈緩緩推進。book18.org
靈力如絲，強行引導著那些在體內亂竄的怨氣，順著經絡匯聚向下。book18.org
「唔……子淵……」book18.org
脊背被靈力貫穿的酸脹，與下身被狠狠摩擦的快感同時炸開。book18.org
予南的哭聲支離破碎。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怎麼反應，只覺得整個人要燒起來了。book18.org
身體像一張被拉滿的弓，下一秒就要崩斷。book18.org
「泄出來……予南……」book18.org
顧子淵在她耳邊低喘，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狠。book18.org
滾燙的肉棒雖然沒有插入，卻像一把烙鐵，將那兩片軟肉燙得瑟縮。他在她的大腿根部和臀縫間瘋狂撞擊，發出啪啪的脆響。book18.org
「不行了……要壞了……啊！」book18.org
隨著最後一次兇狠的碾磨，予南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體液噴涌而出，澆灌在顧子淵的腿根。book18.org
予南脫力地癱軟下去，因為過於疲憊而闔上了眼皮。顧子淵也停下了動作，喘著粗氣。book18.org
垂眸掃過自己腿間那根依舊怒漲挺立的性器，紫紅色的柱身掛著晶亮的體液，正不知饜足地微微彈跳。book18.org
上不去又下不來的惱怒磨得他牙根發癢。book18.org
幫她爽了，自己卻還懸在半空。book18.org
一股無名的怒火混雜著欲求不滿的暴躁湧上心頭。book18.org
他一把將予南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不顧她的虛弱，他兇狠地吻住她的唇，懲罰般的撕咬吮吃著她的舌頭。book18.org
「這就完了？」book18.org
他抓過她軟綿綿的手，按向自己滾燙的巨物。book18.org
「幫我。」book18.org
他握著她的手，在那根猙獰的柱身上快速套弄。 掌心的軟肉緊緊包裹著敏感的冠狀溝，每一次上下擼動都帶著發泄般的狠戾。book18.org
予南被吻得喘不過氣，手被強迫著動作，只能發出嗚嗚的求饒聲。book18.org
幾十下快速的抽動後，他悶哼一聲，一股濃稠的白濁噴射而出，盡數灑在予南的手心和小腹上。book18.org
顧子淵癱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看著懷裡昏昏欲睡的女孩，和那一身狼藉，他的眼神有些複雜。book18.org
既有終於釋放後的爽利，又帶著幾分「憑什麼」的不甘與幽怨。book18.org
這筆帳，遲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book18.org
第35章 女流氓book18.org
迷迷糊糊睜開眼時，予南只覺得渾身的骨頭縫裡都灌了鉛，每一塊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book18.org
她盯著熟悉的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意識才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勉強串聯起來。book18.org
昨晚…… 昨晚她乾了什麼來著？book18.org
她去了對門，是為了試探，為了搞清楚爛尾樓的真相。 她記得自己按響了門鈴，顧子淵開了門，然後是一杯溫水，再然後……book18.org
混沌的回憶里只剩下一片燥熱的紅，和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book18.org
她猛地坐起身，動作太大牽扯到腰際的酸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手忙腳亂地在枕頭底下摸索自己的手機。book18.org
昨晚出門前，她特意開了錄音。 如果顧子淵真的有什麼問題，或者她在無意識中套出了什麼話，這裡面一定會有線索。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予南顫抖著指尖點開了那個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文件。book18.org
開頭是一段窸窸窣窣的雜音，然後是腳步聲，倒水聲，幾句客套的寒暄。 她的聲音開始有些不對勁，發飄、發黏，像是在努力維持清醒。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給我…… 顧子淵…… 我不行了……」book18.org
予南的手一抖，手機差點砸直接在臉上。book18.org
那聲音是她的，卻又全然陌生。 像是被剝去了所有理智的外殼，只剩下急切到蠻橫的獸慾。book18.org
「予南，清醒一點。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book18.org
那是顧子淵在說話。 低沉、克制，甚至透著一股被逼無奈的隱忍。book18.org
「別推開我…… 求你了……」book18.org
女人的哭腔里滿是委屈，伴隨著什麼東西被撕裂的脆響。book18.org
「…… 下次不許這樣胡鬧了。 」book18.org
一聲無奈的嘆息後，錄音里只剩下令人面紅耳赤的水漬聲，布料被揉皺的動靜，以及她自己得到滿足後那一聲聲軟爛如泥的哼唧。book18.org
進度條還在繼續往前走，予南卻像是被抽乾了魂魄，僵硬成了一尊石像。book18.org
沒有什麼關於秘密和真相的追問，只有一個借著看病的名義，上門把鄰居醫生強行撲倒、甚至上下其手的女流氓。book18.org
那個被她懷疑是反派的男人，簡直就是個坐懷不亂、最後不得不捨身飼虎的聖人。book18.org
「系統……」book18.org
她在腦海里虛弱地呼喚，聲音飄忽不定。book18.org
「……大清早的，又怎麼了。」book18.org
機械的嗓音懶洋洋的響起。book18.org
「這……這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幻覺？」book18.org
「很遺憾，並不是。」系統帶著幾分看好戲的閒適，「錄音設備很誠實，音質也不錯。」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不攔著我？！」予南抓狂地揪住頭髮，「我那時候明顯不對勁啊！」book18.org
「怎麼攔？」系統反問得理直氣壯，「你當時那個架勢，餓虎撲食都算是含蓄的。我要是敢攔，你大概連我也想咬一口。」book18.org
「你——」她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反駁的話。book18.org
系統打了個哈欠，聲音漸弱：「自己惹的事自己收拾，別什麼都找我。睡了。」book18.org
予南把臉埋進膝蓋里，絕望地呻吟出聲。book18.org
完了。全完了。book18.org
還查什麼真相？她現在就是個恩將仇報、利用同情心騙色的渣女。以後還怎麼面對顧子淵？book18.org
「叮咚。」book18.org
門鈴聲像是一道催命符，嚇得予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book18.org
拖著兩條發軟的腿，她光著腳跑到玄關，透過貓眼往外看。book18.org
顧子淵站在門外。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襯衫，手裡拎著保溫袋，神色如常，看不出半點昨晚被「蹂躪」後的惱怒。book18.org
予南咽了口唾沫，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硬著頭皮拉開了門。book18.org
「早。」book18.org
顧子淵微微一笑，將手裡的早餐遞了過來。book18.org
「看你昨晚累壞了，買了點清淡的早飯。」book18.org
予南低著頭去接，視線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的脖頸上。book18.org
襯衫領口雖然扣得嚴實，但側頸處依然露出了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那是牙印，周圍還泛著一圈淤青，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觸目驚心。book18.org
那是她咬的。book18.org
腦子裡轟的一聲，血液直衝頭頂，予南覺得整個人都燒了起來了。book18.org
「那個……昨晚……」她結結巴巴，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我可能……燒糊塗了……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他聲音溫和得過分，甚至帶著一絲縱容。book18.org
「你是病人，我不怪你。」他抬手，指尖若有若無地撫過那處傷痕，語氣輕描淡寫，「只要你舒服了就好。」book18.org
他才是受害者，是被騷擾的那個。而現在，受害者站在她門口，給她送早餐，還反過來安慰她。book18.org
予南的羞恥感瞬間爆表。她哪裡還敢提什麼爛尾樓？哪裡還敢問什麼真相？她現在只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是個十惡不赦的混蛋。book18.org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book18.org
她胡亂地抓過早餐，像是躲避洪水猛獸一般，「砰」地一聲關上了門。book18.org
背靠著門板，予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狂跳。手裡的粥還熱著，燙得掌心發疼。所有的懷疑都在這巨大的羞恥和愧疚中被碾成了粉末。book18.org
一牆之隔。book18.org
顧子淵站在自家玄關的鏡子前，修長的手指解開領口最上面那顆扣子，將衣領向下拉了拉。book18.org
他側過頭，對著鏡子端詳了片刻，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處傷口，眼底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意。 刺痛感早已消退，只剩下一陣微妙的餘韻。book18.org
「嘖嘖嘖。」book18.org
燈影又在牆壁上晃動起來，聲音里滿是戲謔。book18.org
「瞧瞧你這副樣子。 被人咬了一口，倒像是得了什麼勳章似的。 」book18.org
顧子淵沒理會它的嘲諷，慢條斯理地扣好扣子，遮住那處痕跡。book18.org
「趁人之危，還要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讓小姑娘愧疚。」 燈影晃了晃，「顧子淵，你臉皮真夠厚的。 」book18.org
「這是必要的手段。」 他轉身走向客廳，語氣淡漠：「更何況我在幫她。 」book18.org
「幫她？」 燈影的聲音尖銳起來：「你在幫她什麼？ 我看你自己倒是挺爽的。 」book18.org
「你每次都要在旁邊觀賞嗎？」 顧子淵抬起眼，看向牆上那團抖動的光影，聲音冷了下去。book18.org
「我又沒別的事做。」 燈影絲毫不懼，反而晃得更歡了，「再說了，要不是我，你早幾百年前就死透了。 現在嫌我礙眼？ 」book18.org
笑聲未落，它的語氣突然一轉，變得有些陰森。book18.org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昨晚雖然壓制住了，但那股怨氣已經成了氣候。 龍的本性一旦被喚醒，就像是黑夜裡點亮了一盞燈。 」book18.org
牆上的影子被拉長，像是一條蜿蜒的蛇。book18.org
「這世上覬覦龍心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那股味道散出去了，很快就會引來別的蒼蠅。 到時候，你這點手段，怕是不夠看。 」book18.org
顧子淵倒水的動作頓了頓。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他閉上眼，抬手揉了揉眉心。book18.org
「你知道就好。」book18.org
燈影最後嘀咕了一句，聲音漸弱，縮回了牆角的陰影里。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