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認真愛book18.org
許煙煙攀著他的脖頸，將自己更深地送進他懷裡。book18.org
康志傑的手掌不知何時已牢牢扣在她後腰，呼吸滾燙，交織在咫尺之間。book18.org
分不清是誰的心跳更響，誰的喘息更亂。book18.org
不知吻了多久，直到舌尖因缺氧和激烈的糾纏而發麻，唇瓣傳來細微的刺痛，兩人才氣喘吁吁地分開。book18.org
許煙煙的雙臂依舊軟軟地環在康志傑的脖子上，全身的重量幾乎都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額頭與他汗濕的額頭相抵，鼻尖蹭著鼻尖。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呼吸粗重了許多。book18.org
她學著他從前對她做的那樣，微微偏過頭，柔軟的唇瓣尋到他輪廓分明的耳廓。book18.org
輕輕地含住了那滾燙的耳垂，用舌尖極輕地舔舐了一下，感受到他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然後，再小心地吸吮了一會兒。book18.org
明顯地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她在他耳邊輕聲問：「你想嗎？我來幫你？」book18.org
「不，不這樣開始了。」她聽到他乾脆而堅決的拒絕。book18.org
許煙煙愣住了，攀著他脖頸的手臂微微一松，有些茫然地看著他。book18.org
「煙煙，」他叫她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清晰，「我們換個方式，重新開始，好不好？」book18.org
許煙煙驚訝地看著他。book18.org
昏黃的光線下，康志傑的臉上還殘留著情動的潮紅和汗水，眉頭微蹙，下頜線繃得緊緊的。book18.org
但他的表情專注，熱切而期待地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他隱忍卻認真的臉，許煙煙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book18.org
他不想再像從前那樣，只是在黑暗的掩護下，借著本能和衝動和她親密。book18.org
他不想讓她覺得，他們之間只是荷爾蒙作用下的一場荒唐遊戲book18.org
他想要認真地開始。book18.org
和她認真地談戀愛。book18.org
就像他跟李美紅曾經規劃的那樣，領了證，擺了酒，才能順理成章地做那些更親密的事。book18.org
她的心像是被什麼蜇了一下，一瞬間酸楚瀰漫。book18.org
「嗯。」她點頭。book18.org
他抱著懷中突然變得異常乖巧柔軟的姑娘，感受到她溫順的依偎，心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book18.org
她原來也可以這樣乖，這樣軟。book18.org
像只終於收起所有尖刺、露出柔軟肚皮的小獸，全然信賴地窩在他懷裡。book18.org
從前她那樣張牙舞爪，那樣看似兇狠跋扈，處處與他作對，撩撥他又推開他。book18.org
現在想來，那不過是一隻無家可歸、無人可依的小野貓，在陌生環境里被迫亮出的、虛張聲勢的自我保護罷了。book18.org
而他那時候，怎麼就那麼狠心，那麼混帳呢？book18.org
明知她孤身一人，無處可去，像棵無根的浮萍飄到這個全然陌生的城市。book18.org
明知她除了這個臨時落腳的小院，再無別的依靠。book18.org
他卻還是讓她滾蛋，甚至，在那些晦暗不明的糾纏中，欺負她。book18.org
用最笨拙也最傷人的方式，掩蓋自己內心失控的悸動。book18.org
那時候的她一定覺得很辛苦吧。book18.org
遲來的、卻無比清晰的刺痛和悔意令他將懷裡的人摟得更緊。book18.org
下巴輕輕蹭著她柔軟的發頂，仿佛想用這樣的方式，將過去那些虧欠，一點點熨平。book18.org
「以後，」他喉嚨乾澀，吐字不清，「以後不會了。」book18.org
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不會再逼你，不會再讓你覺得無處可去。book18.org
和許煙煙靜靜相擁在微涼的晚風裡，康志傑滿心都是踏實而溫熱的歡喜。book18.org
他腦子裡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是不是得先跟媽透個底？家裡是不是該重新粉刷一下？book18.org
有些東西要添置了。book18.org
未來像一幅剛剛展開的畫卷，雖然樸素，卻充滿了令人安心的暖色。book18.org
就在這時，懷裡的人忽然動了動。book18.org
小巧的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含含糊糊地、用極小極小的聲音，像蚊子哼哼似的，喃喃了一句什麼。book18.org
康志傑心頭一緊，從美好的暢想里猛地被拽出來，生怕她又生出什麼他意想不到的枝椏。book18.org
他連忙側過頭，緊張地問：「你說啥？」book18.org
許煙煙沒抬頭，但這回聲音大了一點：「我是說，要是我忍不住了呢？」book18.org
說完，她似乎也知道自己有多厚臉皮，把臉更深地往他頸窩裡鑽了鑽。book18.org
康志傑：「……」book18.org
這姑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book18.org
剛剛還乖巧得讓人心頭髮軟，轉眼就能說出這話。book18.org
他收緊手臂，把她更牢地圈在懷裡。book18.org
帶著笑意的聲音擦過她滾燙的耳廓，故意反問：「那你說咋辦？」book18.org
許煙煙在他懷裡裝死，半晌，才瓮聲瓮氣地嘟囔：「你看著辦。」book18.org
五十七、電影院裡，幫他手動，吃精book18.org
康志傑和許煙煙頭一回正兒八經地約會，選的是看電影。book18.org
他特地讓許煙煙換上那件杏色的褂子，仍舊把長發綁成兩條黑亮的麻花辮子。book18.org
上次在電影院門口，他一眼就瞧見人群里的許煙煙，穿著就是這件杏色褂子，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垂在胸前，襯得小臉白生生的，眼睛亮得像星星。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感覺呼吸都停了。book18.org
可那時候，他跟李美紅還沒分手，而她，正跟那個斯斯文文的林修遠站在一起，笑得晃眼。book18.org
他只能像個不相干的木頭樁子，遠遠看著，心裡頭那滋味，跟喝了餿醋似的，又酸又悶。book18.org
這事兒，他記到現在。book18.org
所以今天，他非得讓她再穿上這件。book18.org
好像這麼著，就能把上回那份憋屈和遺憾，給找補回來似的。book18.org
他怎麼也忘不了上次四個人一起看電影的時候，看到她和林修遠黏黏糊糊黏在一起的那個畫面。book18.org
他都快沒法喘氣了，卻沒有任何辦法去阻止他們。book18.org
「上回，你跟那姓林看電影，」他喉嚨發緊，眼睛盯著前頭人的後腦勺，不看她，「他是不是親你了？」book18.org
許煙煙一聽這話，猛地轉過頭，一臉「你是不是有病」的表情看著他。book18.org
誰家好姑娘第一次跟人相親見面就給人親？book18.org
「沒有，我跟他連手都沒拉過。」book18.org
康志傑聲音還是悶悶的：「在電影院裡，你倆頭都迭在一起了，還說沒親？」book18.org
許煙煙被氣笑了：「你就那麼信不過我？那你親過李美紅嗎？ 」book18.org
不就是翻舊帳嗎？她也會。book18.org
康志傑沒想到火突然燒回自己身上，愣了一下，隨即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特別乾脆：「沒有。」book18.org
許煙煙突然想起來，那天李美紅來找康志傑說要跟他睡的事情。book18.org
那時他嚇得連連後退，那驚慌失措的樣子，讓她意識到他是個純情小狗而已。book18.org
好像，眼前這個看著又硬又糙、動不動就吼人的傢伙，在男女這事兒上，確實挺老實的。book18.org
許煙煙眼珠轉了轉，突然抱著他的胳膊，貼著他的耳朵小聲問：「那今天，你想親我不？」book18.org
康志傑慌得連忙推開她：「不親，好好看電影。」book18.org
他怕親得起了反應，那就丟臉丟大了。book18.org
他越是反對，許煙煙的心裡就越是湧起一股想逗逗他的衝動。book18.org
借著銀幕反過來的光，她瞅著康志傑那張繃得緊緊、卻隱約透出點窘迫的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book18.org
她悄悄伸出手，用小手指頭，勾了勾他擱在腿邊、攥得緊緊的大手。book18.org
康志傑渾身一僵，像過電似的，拳頭鬆開了，手指頭僵硬地動了動。book18.org
然後，慢吞吞地把她那隻微涼的小手，整個兒包進了自己熱烘烘的掌心裡。book18.org
可這點觸碰，對許煙煙來說，哪裡夠。book18.org
她眼珠子轉了轉，借著銀幕的光，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book18.org
他們的座位在最後一排最裡頭，這一排，只有他們倆。book18.org
隔了一條窄窄的過道，另一排倒是有兩個人，但那倆人腦袋都快挨到一起了，黏糊得緊，一看就是旁若無人的小情侶。book18.org
天時，地利。book18.org
許煙煙嘴角翹起一個狡黠又危險的弧度。book18.org
她先是動了動被康志傑握著的那隻手，指尖在他粗糙的掌心輕輕撓了撓。book18.org
康志傑呼吸一滯，握著她的力道下意識地收緊，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轉頭，依舊強迫自己盯著銀幕，只是側臉線條繃得更緊了。book18.org
許煙煙心裡哼笑一聲，另一隻自由的手，開始悄無聲息地行動。book18.org
她先是狀似無意地將手搭在了自己腿上，然後，極其緩慢地、貼著座椅邊緣，向旁邊挪動。book18.org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體溫，像一條滑膩又大膽的小蛇，猝不及防地、直接從他的上衣下擺鑽了進去，貼上了他腰間溫熱的皮膚。book18.org
「！」康志傑倒抽一口涼氣，身體瞬間僵硬如鐵，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book18.org
隔著單薄的棉布背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隻手柔軟的觸感。book18.org
許煙煙對他的反應很滿意。book18.org
她的手掌完全貼了上去，掌心熨帖著他腹肌緊繃而堅實的輪廓。book18.org
那裡因為緊張和突如其來的刺激，肌肉塊壘分明，微微起伏著，散發著灼人的熱度。book18.org
她壞心眼地用手指，沿著肌肉的溝壑，慢條斯理地、一下下地刮蹭，揉按。book18.org
手法堪稱下流。book18.org
「煙煙……」康志傑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又低又啞，帶著壓抑的喘息和哀求，「別……別在這兒……」book18.org
他的眼尾已經染上了一層明顯的紅，在銀幕跳動的光影下，有種驚心動魄的脆弱感，與他硬朗的輪廓形成強烈的反差。book18.org
許煙煙理都不理他，像是沉迷於探索新奇的玩具。book18.org
她自顧自地玩了一會兒那手感極佳的腹肌，感受著掌下肌肉因為她每一次觸碰而越發僵硬和灼燙，聽著他越來越重、越來越亂的呼吸聲在耳邊放大。book18.org
然後，她的指尖，開始試探著，向更下方、更危險的區域滑去。book18.org
目標是褲腰邊緣。book18.org
康志傑猛地伸出手，隔著衣服，一把死死抓住了她那隻正在作亂的手腕。book18.org
「許煙煙，你是不是欠收拾。」他的聲音又凶又顫，像被逼到絕境的困獸。book18.org
「那你倒是來收拾我呀。」book18.org
光影掠過，映亮她眼中狡黠而挑釁的光芒，也照亮他喉結急速滾動、眸色驟然加深的模樣。book18.org
銀幕上的劇情正到高潮，激昂的音樂淹沒了後排角落裡這隱秘而激烈的對峙。book18.org
光影在他們交纏的手臂和緊繃的臉上急速變幻，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book18.org
許煙煙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卻抬起頭，在明明滅滅的光線里，對著他猩紅的眼睛，露出了一個極甜、也極挑釁的笑容。book18.org
笑得危險又迷人。book18.org
她無聲地用口型說：你、攔、得、住、嗎？book18.org
借著康志傑緊繃的力道，許煙煙將身體更向他傾斜過去，兩人之間原本就狹窄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到近乎為零。book18.org
她仰著臉，氣息拂過他滾燙的皮膚，壓得極低的聲音帶著濕熱的暖意，鑽進他耳廓：「怕什麼？又沒人看。」book18.org
說完，舌尖還極快、極輕地舔了一下他近在咫尺的耳垂。book18.org
康志傑渾身劇震，像被高壓電流貫穿，抓著她手腕的力道無意識地鬆了一瞬。book18.org
就是這一瞬間的空隙，許煙煙的手腕靈巧地一旋，伸了進去。book18.org
康志傑腦子裡「嗡」的一聲，滾燙的血液瘋狂奔涌，燒得他雙眼赤紅，視野里只剩下許煙煙近在咫尺的、帶著得逞笑意的唇。book18.org
他喉結劇烈滾動，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book18.org
說完，舌尖還極快、極輕地舔了一下他近在咫尺的耳垂。book18.org
那一瞬間，康志傑覺得渾身的血都湧上了頭。book18.org
他喉結劇烈滾動，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book18.org
那聲音又低又沉，像是從胸腔深處被生生擠出來的，帶著痛楚，帶著渴望，帶著快要撐破堤壩的洶湧。book18.org
許煙煙的手心裡，那東西炙熱滾燙，硬得像燒紅的鐵棍，可偏偏覆著一層薄薄的、柔軟到不可思議的皮膚。book18.org
那皮膚滑膩膩的，輕輕一動就能感覺到底下盤虯的筋絡和突突跳動的脈搏。book18.org
它在她掌心跳動著，一下，又一下，像有自己的生命，像一頭剛剛甦醒的野獸，正試探著、蓄勢待發。book18.org
尺寸大得驚人。book18.org
她一隻手幾乎握不住，只能堪堪圈住大半。book18.org
那滾燙的硬度透過掌心直直傳到心裡，讓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book18.org
可她沒有慌。book18.org
眼底那點狡黠的光更亮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燒得通紅的眼睛，故意慢悠悠地，讓手指在那滾燙的柱身上輕輕滑動了一下。book18.org
就一下。book18.org
康志傑悶哼一聲，腰都跟著抖了一下。book18.org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眼神里有兇狠，有隱忍，還有一點點……求饒。book18.org
許煙煙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點惡劣的滿足感更濃了。book18.org
她知道他想要什麼，知道他現在正被火燒著，知道自己只要輕輕一動就能讓他瘋狂。book18.org
可她偏不。她偏要慢，要磨，要讓他知道，誰說了算。book18.org
她的拇指按上頂端。book18.org
那頂端生得飽滿圓潤，像個小鴨蛋，滑溜溜的，此刻正微微顫動著，頂端中間那條細細的小縫裡滲出一點晶瑩，在月光下閃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她用指腹輕輕打著圈兒按摩，感受那光滑表面下隱隱跳動的脈搏。book18.org
一圈，兩圈，三圈……每一下都輕輕的，慢慢的，帶著故意的磨蹭。book18.org
康志傑的呼吸越來越重，喉嚨里溢出壓抑不住的悶哼。他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攀上了她的肩，指尖微微用力，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拉近。book18.org
按了一會兒，她的指尖又往下滑，輕輕摳了摳頂端中間那條細細的小縫——那最敏感的地方。book18.org
剛碰上去，手裡的東西就猛地一跳，像被驚著的野獸，劇烈地在她掌心掙動了一下。book18.org
「唔——」康志傑悶哼出聲，腰都跟著彈了一下，那雙赤紅的眼睛瞬間瞪大，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book18.org
許煙煙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book18.org
她的手繼續往下，整條東西從頭到底，慢慢吞吞地揉了個遍。book18.org
二十多厘米，從頂端到根部，每一寸都經過她溫軟的手心。那東西又硬又燙，青筋盤虯，在她掌心滑動時，能清晰感覺到那些凸起的筋絡，像一條條蜿蜒的小蛇，在她手心裡突突跳動。book18.org
她甚至照顧到了最下面那兩個囊袋。book18.org
沉甸甸的，握在手裡，能感覺到裡面藏著的東西。book18.org
她用手指輕輕揉搓，那囊袋在她手心裡微微滾動，像兩顆飽滿的果實。book18.org
每揉一下，他喉嚨里就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腰就跟著抖一下。book18.org
康志傑的呼吸徹底亂了。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每一根手指的動作，感覺到她掌心的柔軟和溫度，感覺到那慢悠悠的、故意磨人的撫摸。book18.org
那些觸感太清晰，太強烈，像一把把小刷子，在他最敏感的神經上來回刷著，刷得他渾身都在顫抖。book18.org
全身肌肉都在劇烈地顫抖——肩膀、胸膛、小腹、大腿……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那是極力克制與洶湧慾望激烈交鋒的戰慄。book18.org
他想動，想把她按倒，想瘋狂地索取，想不管不顧地衝撞。可他不能。book18.org
他只能死死咬著牙，攥緊拳頭，任由那股火在身體里橫衝直撞，任由她的手在自己最脆弱的地方肆意妄為。book18.org
許煙煙抬起頭看他。book18.org
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額角有細密的汗珠，順著太陽穴滑下來，滑過緊繃的下頜線。book18.org
眉頭緊鎖，嘴唇抿得發白，顯然是在用盡全力忍耐。book18.org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有火在燒，燒得他眼底一片赤紅。book18.org
那火像是要把她吞了，要把她燒成灰燼。book18.org
他就那樣看著她，眼神又凶又軟。凶得像要把她吃了，軟得像在求她饒了他。book18.org
許煙煙笑了，笑得眉眼彎彎。book18.org
可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反而快了些。book18.org
那節奏不快不慢，卻精準地碾壓過他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次滑動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每一次頂端被包裹時，都有滅頂般的快感衝上頭頂。book18.org
她的手心柔軟滾燙，像一團溫熱的軟玉，把他緊緊包裹，又緩緩鬆開，再緊緊包裹。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重，喉嚨里溢出壓抑不住的悶哼。book18.org
那些聲音又低又沉，像是困獸的喘息。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他的反應，手上的動作更快了。book18.org
那隻小手靈活地上下移動，時而收緊，時而放鬆，偶爾還用指甲輕輕刮過頂端最敏感的縫隙。book18.org
每一下都讓他頭皮發麻，每一下都把他推向更深的深淵。book18.org
「煙煙……別……」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book18.org
她反而湊近了，在他唇邊輕輕說：「別什麼？」book18.org
她的氣息噴在他臉上，溫熱，帶著她身上那股甜香。她的手還在動，更快，更用力。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那熟悉的、即將決堤的浪潮在體內積聚，洶湧澎湃，再也無法阻擋。book18.org
那股浪潮從身體深處湧起，像海嘯前的巨浪，越來越高，越來越猛，隨時要把他吞沒。book18.org
「煙煙……」他喊她的名字，聲音支離破碎，像是溺水的人在呼救。book18.org
她沒停，反而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在呢。」book18.org
就三個字。軟軟的，柔柔的，像羽毛落在心尖上。book18.org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拋上了雲端，又像是墜入了深海。book18.org
所有的感官都匯聚到那一點，被那隻柔軟的小手包裹著，釋放著，徹底淹沒。book18.org
腦海里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炸成一片白光。book18.org
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喉嚨里溢出低沉的悶哼，手指抓著椅子把，抓得指節泛白，像是抓著唯一的浮木。book18.org
那股熱流從小腹深處湧起，洶湧澎湃，衝破所有堤壩，噴薄而出。一股，又一股，像是要把整個人都掏空。book18.org
她一直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什麼，可他聽不清了。book18.org
只有那溫柔的聲音，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陪伴著他度過那漫長的、極致的一瞬。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那種空白的眩暈中慢慢回過神來。book18.org
渾身汗濕，像剛從水裡撈出來。book18.org
他癱在椅子上，喘著粗氣，連手指都懶得動。book18.org
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噴了好多。book18.org
那些東西濺在她手上，也濺在他自己身上，泛著濕潤的光。book18.org
她就在他面前，靠在他肩上，那隻惹禍的手上全是他的東西。book18.org
她也不擦，就那麼舉著，在他眼前晃了晃，笑著說：「康志傑，你好厲害。」book18.org
那語氣里全是調侃，全笑得壞壞的。book18.org
他想說什麼，可嗓子乾得發不出聲。只能伸手，把她摟進懷裡，把臉埋在她頸窩裡，悶悶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笑，笑得肩膀都在抖。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推開他一點，抬起那隻沾滿精液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個怎麼辦？」book18.org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雙盛滿笑意的眼睛，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送到她的唇邊。book18.org
她愣了愣，臉瞬間紅了，輕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甜的。」她笑著笑聲說道。book18.org
然後低頭，一點一點，把她手指上那些屬於他的東西，慢慢舔乾淨。book18.org
每舔一下，她臉上的紅暈就深一分。book18.org
五十八、不要他養book18.org
電影的後半場，銀幕上播放著什麼，康志傑一個字也沒看進去。book18.org
耳邊是轟鳴的音效，眼前是晃動的光影，但所有的感官，都被那隻作亂的纖纖玉手死死攫住。book18.org
在她纖長柔軟的小手裡，他一遍遍反覆體驗著天堂和地獄，眼前都白了片刻。book18.org
電影結束的時候，他汗流浹背。book18.org
撐著椅子扶手，想要站起來，腿卻軟得厲害，踉蹌了一下，差點又坐回去。book18.org
許煙煙已經若無其事地收回了手，正整理著自己微亂的麻花辮，臉頰也有些紅，眼睛卻亮晶晶的。book18.org
康志傑不敢看她，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低著頭，悶聲道：「走吧。」book18.org
走出電影院，傍晚的風一吹，康志傑才感覺稍微回了點魂。book18.org
「餓了，」他啞著嗓子說，不敢看她的眼睛，「去國營飯店吃飯。」book18.org
「手好累呀，又酸又麻。」她邊說，邊活動著手腕，笑著瞟向他。book18.org
康志傑耳尖發熱，眼神飄忽。book18.org
最後，他還是伸出手，一把將她那隻作惡多端、此刻卻顯得無比柔軟無辜的小手握進了自己的掌心。book18.org
他用自己粗糙的、帶著薄繭的拇指，有些笨拙地、一下下揉按著她纖細的手腕和手心，力道不輕不重，認命地幫她按摩。book18.org
許煙煙任他握著，揉著。book18.org
嗯，手感真不錯。book18.org
而且，這副事後乖乖認帳、紅著臉幫她揉手的樣子，還挺可愛的。book18.org
「吃飯之前，我要找個地方去洗洗手，你，是不是也得洗洗？」許煙煙在他耳邊小聲說。book18.org
康志傑身體又是一僵。book18.org
「嗯。」他從鼻腔里擠出一個沉悶的音節，別開臉。book18.org
他們去的這家國營飯店算是城裡體面的，兩層樓，人聲鼎沸，空氣里瀰漫著飯菜的油煙味和嘈雜的談笑。book18.org
許煙煙環顧四周，果然如她所料，這個時代的公共空間，服務的是大眾化和基本需求。book18.org
沒有後世常見的、標誌清晰的獨立衛生間，更別說寬敞明亮的盥洗台。book18.org
她眼尖，在靠近後廚通道的牆角，發現了一個水泥砌的、低矮的洗手池。book18.org
池子不大，水龍頭是那種老式的鑄鐵旋鈕，下面接著一根同樣銹跡斑斑的鐵皮水管，直通到地面的排水溝。池邊放著一塊公用的、邊緣發黑的肥皂，濕漉漉的。book18.org
條件簡陋，但總比不洗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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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飯店的燈光有些昏黃，但桌上的菜倒是實在，一盤油汪汪的紅燒肉，一碟豆角燒茄子，兩碗冒尖的白米飯。book18.org
許煙煙本來還不餓，看到紅油赤醬的肉，一下子就餓了。book18.org
她夾起一塊顫巍巍、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腮幫子鼓鼓的，吃得那叫一個香噴噴。book18.org
但這並不妨礙她繼續剛才的話題：「康志傑，我也得想想辦法，找點事兒做，賺點錢。」book18.org
不能老讓你一個人那麼辛苦。許煙煙開始心疼他了。book18.org
康志傑正悶頭扒飯，聞言搖了搖頭，筷子沒停：「不用你操心這個。我工資夠用，養得起你。」book18.org
他說得理所當然，養她是天經地義的事。book18.org
許煙煙夾菜的手一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給他：「誰要你養了？我自己有手有腳。」book18.org
她放下筷子，看著他，語氣半真半假，「再說，你現在是想養我，話說得好聽，誰知道以後呢？萬一哪天你看我不順眼了，或者又遇上個更好的，不想養了咋辦？我到時候找誰哭去？」book18.org
「不會。」康志傑回答得又快又硬，幾乎沒經過思考，「一直養。」book18.org
他抬起頭，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book18.org
許煙煙心裡其實有點觸動，但更多的是不以為然。book18.org
相信男人的嘴，還不如相信這世上有鬼呢。book18.org
不過，現在這氣氛，當然不能潑他冷水。非但不能潑，還得給他加點柴火，鼓鼓勁。book18.org
於是她立刻換上一副感動又崇拜的表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聲音甜得能齁死人：「嗯！我知道！你最棒了！最能幹了！」book18.org
還伸出手，豎起個大拇指在他眼前晃了晃。book18.org
這誇獎，來得突然，去得也快，還透著不走心的敷衍。book18.org
康志傑哪裡聽不出來？他夾菜的動作停住，抬眼看她。book18.org
那雙狹長銳利的黑眸在她故作真誠的臉上掃了一圈。book18.org
他沒生氣，也沒拆穿，只是挑了挑眉，喉結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話咽了回去。book18.org
然後，他收回目光，繼續埋頭吃飯。book18.org
他心想：行，不信是吧？覺得我光會說漂亮話是吧？book18.org
反正以後日子長著呢。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才知道。book18.org
光說不練假把式，他用行動證明給她看就是了。book18.org
大概，她是因為家裡的變故，所以怕了。book18.org
這麼一想，他心頭那點被她敷衍的不爽，反而變成了一種沉甸甸的、想要付諸實踐的決心。book18.org
他三兩下扒完碗里的飯，放下筷子，看著對面還在小口小口吃得正香的許煙煙。book18.org
證明自己養得起，靠得住的第一步，或許可以從讓她吃得更好，住得更舒坦開始？book18.org
他默默在心裡盤算起下個月工資的分配，還有怎麼能多搞點副業補貼家用。book18.org
許煙煙完全沒察覺到對面男人心裡已經翻騰起如此務實的念頭，還在美滋滋地品嘗著紅燒肉，心裡琢磨著自己的賺錢大計。book18.org
五十九、小瘋子book18.org
南淮市是座傍著大江的小城，最好的景致全在江邊。book18.org
長長的河堤上，垂柳跟不要錢似的，成千上萬條綠絲絛隨風飄啊飄。book18.org
傍晚的涼風一吹，帶走白天的燥氣，別提多舒坦。book18.org
江邊還有全市獨一份兒的公園，雖然裡頭無非是些假山亭子，可在這個沒啥娛樂的年頭，也算是談對象、溜娃、打發時間的好去處。book18.org
許煙煙慢悠悠吃完了飯，被康志傑領著，兩人就溜達到了江邊，沿著堤岸慢慢走。book18.org
江水在夕陽下泛著金紅色的波光，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book18.org
走著走著，康志傑忽然開口，語氣一本正經：「一會兒咱們去百貨公司逛逛，給你買幾身衣裳。」book18.org
許煙煙腳步一頓，這流程怎麼這麼耳熟呢？book18.org
看電影，吃飯，然後男方給女方買衣服，這不就是這年頭相親成功的標準三步走嗎？book18.org
合著康志傑同志是把他們這正經談戀愛，也按相親模板來了？這也太刻板，太沒新意了！book18.org
她眼珠子骨碌一轉，起了壞心。book18.org
瞅准一棵枝條特別茂密、能擋些視線的大柳樹，她一把將康志傑拉到樹後頭，仰起臉，頰邊飛起兩團紅暈。book18.org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還帶著點害羞：book18.org
「康志傑，」她拽了拽他的衣角，「你親我一下。」book18.org
康志傑正琢磨著給她買什麼衣服呢，被她這突然襲擊搞得一愣，隨即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慌了神。book18.org
他像做賊似的飛快掃了一眼周圍，雖然柳樹擋著，可不遠處還有散步的人呢。book18.org
這年頭，處對象拉個小手都得偷偷摸摸，被人看見了都得指指點點，這大庭廣眾的，讓他親嘴兒？book18.org
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book18.org
他趕緊伸出大手，胡亂地揉了揉許煙煙的頭頂，像安撫一隻不聽話的小貓，聲音壓得低低的：「不行，回家再親。乖，聽話，咱先去百貨公司，給你挑幾件好看的衣裳。」book18.org
那語氣，那神態，活像個生怕被糾察隊抓了現行的地下工作者。book18.org
許煙煙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鬼鬼祟祟的樣子，心裡那點逗弄的興致，立馬變成了不樂意。book18.org
怎麼著？跟她處對象很見不得人嗎？還想搞地下戀情那一套？book18.org
還是覺得她拿不出手，怕被人看見了丟他康志傑的臉？book18.org
行，你等著。book18.org
許煙煙心裡的小本本又給他記上了一筆，面上卻忽然收了所有表情，變得異常乖巧。book18.org
她不再堅持，低著頭，「嗯」了一聲，就跟著康志傑往百貨公司的方向走。book18.org
周日的百貨公司里，正是人最多的時候，各個櫃檯前都擠著人，嗡嗡的說話聲，售貨員愛答不理的吆喝聲，熱鬧得很。book18.org
康志傑護著許煙煙往裡走，正琢磨著先去布料櫃檯還是成衣櫃檯，忽然，胳膊被許煙煙緊緊拽住了。book18.org
他回頭，只見許煙煙抬起那張漂亮的小臉，一雙杏眼裡不知何時蒙上了一層水汪汪的霧氣，要掉不掉，看起來可憐極了，脆弱極了。book18.org
她吸了吸鼻子，用不大不小、卻足夠讓旁邊幾個人聽清楚的、帶著顫音的聲音說道：book18.org
「姐，姐夫，」她咬了咬下唇，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吐出這幾個字，「咱們還是別這樣下去了……」book18.org
她淚眼朦朧地掃了一眼周圍被這稱呼和對話吸引過來的、若有若無的目光，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book18.org
「我害怕，要是被姐姐發現了，可咋辦啊？」book18.org
話音落下，以他們倆為中心，半徑三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book18.org
幾個原本在挑東西的大媽大姐，耳朵「噌」地就豎了起來，目光「唰唰」地射向康志傑，那眼神，瞬間從好奇變成了驚愕，再變成了赤裸裸的鄙視和譴責。book18.org
康志傑：「……！！！！」book18.org
他腦子「嗡」地一聲，臉一下從脖子紅到了耳朵根。book18.org
康志傑被那幾道火辣辣的、仿佛要在他身上燒出洞來的目光盯得頭皮發麻，腦子裡的驚雷總算劈完了，剩下的全是求生本能。book18.org
他一個激靈，猛地伸出手，一把捂住了許煙煙那張還在演戲的嘴！book18.org
「唔！」許煙煙被他捂了個嚴實，剩下的話全變成了含糊的嗚咽。book18.org
康志傑哪還顧得上看衣服，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無形的壓力，那幾個大媽的眼神已經快進化成實質性的掃帚和唾沫星子了。book18.org
他半摟半抱，幾乎是拖著許煙煙，腳步凌亂又飛快地衝出了百貨公司的大門，一直到拐過街角，看不見那棟建築了，才敢鬆開手，大口喘氣。book18.org
「我的小祖宗！」康志傑額頭上都冒了汗，壓低聲音吼她，「你到底要幹啥？！你搞這麼一出，咱們還怎麼進去買衣服？！」book18.org
他想到剛才那些目光，現在還覺得臉皮發燒，這要是被熟人看見了，傳出去，他康志傑成什麼人了？book18.org
勾搭小/姨/子的流氓？book18.org
許煙煙重獲「言論自由」，先是大口呼吸了兩下新鮮空氣，然後才斜睨了他一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扭過頭：「誰稀罕！」book18.org
她說的是大實話。book18.org
百貨公司里那些成衣，不是灰就是藍，要麼就是土黃土綠的，款式老氣，裁剪死板，料子也一般。book18.org
真不如她自己扯塊好看的布，琢磨著做出來的衣裳合身又特別。book18.org
康志傑看她這副油鹽不進、還帶著小脾氣的樣子，再想想剛才她那句石破天驚的「姐夫」，哪裡還不明白？book18.org
這丫頭就是因為他剛才在江邊不肯親她，覺得沒面子，不服氣，故意找個法子折騰他，報復他呢。book18.org
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book18.org
打不得罵不得，講道理她比你歪理還多。book18.org
眼看天色漸晚，街上行人少了些。book18.org
康志傑決定無奈的妥協。book18.org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看見前面那條挺僻靜的小胡同，平時少有人走。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不由分說，就把她拽進了那條昏暗僻靜的胡同里。book18.org
胡同窄窄的，兩邊是斑駁的灰牆，角落裡堆著些雜物。book18.org
康志傑把她拉到最裡面，確保從胡同口看不見，又緊張兮兮地探頭出去，仔仔細細、前前後後張望了好幾遍，確認連只貓都沒有，才猛地縮回頭。book18.org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因為被他一系列動作搞得有點懵的許煙煙。book18.org
昏暗的光線下，他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潮和緊張，眼神卻有點凶，又有點認命般的破罐破摔。book18.org
他上前一步，伸手捧住她的臉，動作有點粗魯，低頭就堵住了她的嘴，慌張，急促地、重重地親了幾下。book18.org
嘴唇相貼，溫熱，乾燥，帶著他呼吸的灼熱和一絲煙草味。book18.org
「行了吧？！這下總行了吧？！」book18.org
許煙煙被他親得有點愣，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粗暴又滾燙的觸感。book18.org
看著他這副認命般的投降態度，直想笑。book18.org
「嗯。走吧，買衣服去。」book18.org
她帶頭向巷子外面走去。book18.org
六十、他受不了了book18.org
逛了一天，回到家，康志傑又開始忙忙碌碌做晚飯。book18.org
中午他們在外面吃了飯，康媽和康志揚都是對付著吃的，晚上得給他們做頓像樣點兒的。book18.org
許煙煙不好意思再偷懶，也幫著打打下手，收拾收拾屋子。book18.org
一邊收拾，一邊琢磨自己的賺錢大計。book18.org
她也不是傻子，知道眼下是啥年月。book18.org
大夏還沒放開私營經濟那根弦兒呢。book18.org
現在要是冒頭搞什麼小買賣，那叫「投機倒把」，搞不好就得被逮進去教育，錢賺不著，還得惹一身騷。book18.org
不過，她心裡有底。book18.org
再過一年左右，政策的口子就要鬆了。book18.org
個體戶，這個詞兒馬上就要登堂入室，給這沉悶了許久的社會，帶來一股子誰也攔不住的活泛氣兒。book18.org
大動作現在不敢有，但小苗頭可以先埋下。book18.org
前些天給陳宴那小子化妝的事兒，給了許煙煙一個挺大的啟發。book18.org
陳宴是大領導家的公子，見識廣，挑剔，可連他都對她這點的手藝稀罕得不行。book18.org
這說明啥？book18.org
說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此時此刻的大夏，對這美的需求，還遠沒被滿足呢。book18.org
她沒穿越前在網上學到的那些化妝術，在這個世界，就是蠍子的尾巴，獨一份兒。book18.org
她琢磨開了：這年頭，年輕人結婚可是件頂頂重要的大事。book18.org
再樸素，一對新人總想在自己這輩子最要緊的日子裡，穿得精神點，收拾得齊整體面點吧？book18.org
可你看看現在，結婚照要麼是照相館裡千篇一律的布景和姿勢，要麼就是請相熟的、稍微懂點照相技術的親戚朋友幫忙拍兩張。book18.org
新娘子能抹點雪花膏、扎朵紅頭花就算打扮了，新郎官多半就是一身中山裝。book18.org
誰不想漂漂亮亮、風風光光地結這個婚？book18.org
未來的什麼婚紗影樓、新娘跟妝，現在連影子都沒有。book18.org
可這塊市場，就像一片沒人開墾的荒地，底下沃著呢！book18.org
何不就從這兒入手？book18.org
她可以先不聲張，悄悄琢磨。book18.org
結婚的妝容怎麼畫既符合時代審美，又能突出新人的好氣色？book18.org
頭髮怎麼梳能既端莊又有點新意？book18.org
衣裳怎麼搭配、甚至幫忙改改，能讓新人看起來更挺拔精神？book18.org
還有那拍照時的姿勢、神態，怎麼引導能更自然、更喜慶？book18.org
這不需要店面，不需要大張旗鼓。她可以先從街坊鄰里、廠礦單位里那些要結婚的熟人或熟人介紹的人開始，就像幫忙似的，私下裡接點活兒。book18.org
用點心，手藝好，效果好，口碑自然就傳出去了。book18.org
等政策真的放開那天，她手裡有點本錢，也有了點經驗和名氣，不正好順水推舟，把這事兒往大了做？book18.org
許煙煙越想越覺得這路子可行。book18.org
風險小，起步容易，還能把她上輩子對美妝、造型的那點理解和手藝用上。book18.org
更關鍵的是，這切中的，是人們心底最樸實也最強烈的願望：在最重要的時刻，展現最好的自己。book18.org
她仿佛已經看到，不久的將來，那些經過她手打扮的新郎新娘，臉上洋溢著比往常更明亮、更自信的笑容。book18.org
而她，也能靠著自己的本事，在這即將到來的新時代里，穩穩地站住腳跟，賺到屬於自己的、踏踏實實的第一桶金。book18.org
嗯，就這麼干！先悄悄準備起來。book18.org
而康志傑這邊，心裡頭也沒閒著，同樣在琢磨自己的賺錢之道。book18.org
他曉得許煙煙跟李美紅，那是兩碼事。book18.org
李美紅實在，人勤快，手又巧，自己能賺錢。book18.org
加上前頭那個男人留下的撫恤金，論起家底兒，比他還厚實。book18.org
當初圍著他轉的姑娘也不少，可他為啥最後相中了李美紅？book18.org
圖的不就是她家境不錯，人又本分能幹嘛。book18.org
娶這樣的媳婦，日子穩當，省心，是奔著踏實過日子去的。book18.org
可許煙煙呢？嘖，這麼一比，簡直沒法看。book18.org
她是真真正正的一窮二白，啥也沒有。book18.org
家務活不會做，要求還高，吃穿用度都挑挑揀揀，吃不得半點苦，稍微累點就喊腰酸背痛。book18.org
跟李美紅那種里里外外一把抓、吃苦耐勞的勁兒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book18.org
康志傑自己都想不明白，怎麼就栽在這中看不中用的小祖宗身上了。book18.org
但想不明白歸想不明白，既然鐵了心要娶她，那就得認。book18.org
他康志傑不是那種光嘴上說說的男人。book18.org
不能讓她跟著自己受委屈，看著別人家媳婦穿紅戴綠，她只能眼巴巴瞅著。book18.org
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在廠里幹完活就回家歇著，有多少花多少，渾渾噩噩混日子。book18.org
他肩上的擔子，一下子重了不少。book18.org
得多賺點錢。book18.org
光靠廠里那點死工資，養活一家老小是夠，可想把日子過得更紅火，想給許煙煙買漂亮衣裳，想讓她吃得更好點，家裡添置點像樣的家具。book18.org
那就得想別的法子。book18.org
他琢磨著，廠里技術好、人緣不錯的老師傅，有時候會私下接點零活，幫人修修機器、焊個東西，能賺點外快。book18.org
自己是不是也能試試？他年輕，有力氣，技術也過硬。book18.org
再不然，跟廠里領導搞好關係，看看能不能多排點加班，或者申請去更辛苦但津貼高的崗位。book18.org
總之，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book18.org
許煙煙那張挑剔的小嘴，和那雙對美好生活充滿期待的眼睛，就是他眼下最大的動力，也是沉甸甸的責任。book18.org
吃完了飯，洗好了澡，身上的汗膩和油煙味被清爽的皂角氣息取代。book18.org
康志傑趿拉著拖鞋，走到院子裡，又坐回了那把被磨得油光水滑的舊藤椅上。book18.org
「吱呀——」 藤椅發出熟悉的、帶著點慵懶的聲響，穩穩地承托住他結實的身軀。book18.org
他摸出煙盒，抖出一支，叼在嘴裡，再劃亮火柴。book18.org
火光映亮他輪廓分明的下頜，隨即隱去，只剩下煙頭處一點猩紅，在昏暗中明明滅滅。book18.org
晚風拂過，帶著夏末夜晚特有的微涼，像一層薄薄的絲綢，貼在他剛洗完澡、還帶著些微濕氣的皮膚上，溫柔地捲走白日裡殘留的最後一絲燥熱。book18.org
藤椅粗糙而熟悉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汗衫傳來，硌著背，卻又奇異地讓人安心放鬆。book18.org
世界仿佛安靜下來，卻又充滿細微的生機。book18.org
牆根下，蛐蛐兒「唧唧——唧唧——」 地叫著，一聲長，一聲短，節奏悠緩。book18.org
更遠處，或許還有紡織娘「軋織、軋織」的鳴響，混在一起，構成一首不成曲調卻無比和諧的自然樂章。book18.org
偶爾，鄰居家傳來幾句模糊的說話聲，或是小孩的嬉笑，更襯得這小院一角的靜謐。book18.org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book18.org
月光並不明亮，朦朦朧朧地灑下來，給院裡的棗樹、水井、晾衣繩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泛著舊時光味道的暖黃色調。book18.org
樹影在地上輕輕晃動，像是水墨畫上暈開的淡墨。book18.org
唇齒間傳來煙草燃燒時特有的焦香與微苦，風中攜來院中草木的清香。book18.org
煙草的燥、樹木的潤、夜氣的涼，幾種氣息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被他深深吸入肺腑，又緩緩吐出，化作一縷消散在月光下的青煙。book18.org
這一刻，身體是鬆弛的，耳朵是滿的，眼睛是閒的，鼻子是享受的，連味蕾也安於那點熟悉的苦澀。book18.org
院外的紛擾，廠里的轟鳴，心裡的盤算，似乎都被這晚風、蟲鳴、月色和混合的氣息暫時隔絕在外。book18.org
這是他最享受的時刻。book18.org
什麼都可以想，什麼都可以不想。book18.org
就這麼坐著，抽著煙，讓感官沉浸在這份獨屬於夏夜的、樸素而豐盈的寧靜里。book18.org
許煙煙洗了澡出來，沒立刻回屋，而是倚在堂屋的門框邊，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book18.org
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自己光滑微涼的下巴，忽然就有點心虛起來。book18.org
這男人，今天被她折騰得不輕吧？book18.org
算了。許煙煙心想，今晚就放過他好了。book18.org
就別再去撩撥他，惹得兩人又睡不著覺了。book18.org
她悄悄收回目光，轉過身，腳步放得極輕，像只夜行的貓，溜回了自己那間小屋。book18.org
但康志傑早就瞥見她的身影了。book18.org
從她倚在門邊的那一刻起，他眼角的餘光就捕捉到了那抹月白色的影子。book18.org
她站在堂屋燈光與院中月色的交界處，像是被兩種光線共同勾勒出來。book18.org
脖頸修長白皙，臉頰在暗影中泛著瓷一樣細膩的光。book18.org
像是深海里浮上水面的人魚，偷偷躲在礁石或船舷的陰影里，好奇又警惕地觀察著人類的世界，帶著一種不屬於陸地的、濕潤而夢幻的美。book18.org
然後，不等你看清，她又悄無聲息地滑入水中，只留下一圈漣漪和一抹轉瞬即逝的銀光。book18.org
就像剛才，她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就轉身，關門，熄燈，消失。book18.org
快得仿佛只是他抽煙時產生的一個美好幻覺。book18.org
可那抹影子，那截雪白的脖頸，那閃著微光的側臉，卻無比清晰地印在了他腦子裡。book18.org
康志傑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讓那辛辣的氣息充滿胸腔，卻壓不住心底那股驟然湧起的、強烈的悸動。book18.org
那感覺，不是興奮，不是慾望，而是一種更綿長、更深刻的東西。book18.org
喜歡到心尖發酸，喜歡到喉嚨發緊。book18.org
許煙煙迷迷糊糊的，意識正往黑甜的夢鄉里沉。book18.org
夏末的夜晚，屋裡還有些未散的悶熱，她只蓋了層薄薄的被單，手腳舒展著，尋找著最涼快的位置。book18.org
突然，身下的床鋪猛地一陷，下一秒，她整個人被圈進一個寬大、堅實、肌肉緊繃的懷抱里。book18.org
「唔！」她短促地驚喘一聲，睡意被撞得粉碎。book18.org
一雙堅硬如鐵的手臂像最牢固的藤蔓，從身後箍住了她的腰肢，灼熱的掌心緊貼著她單薄睡衣下的小腹，熱度幾乎要透衣而入。book18.org
他的唇落在她敏感的脖頸和耳後那片最脆弱的肌膚上，輾轉廝磨。book18.org
濕熱的舌尖掃過她的耳垂，帶起一陣驚人的酥麻，電流般竄遍全身。book18.org
「煙煙……」他的聲音緊貼著她的耳朵響起，沙啞低沉，「我們快點結婚好不好……」book18.org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灼熱的唇沿著她的頸線向下，留下濕漉漉的痕跡和細微的刺痛。book18.org
「……我快受不了了。」book18.org
六十一、噴了她一頭book18.org
「……我快受不了了。」book18.org
康志傑的聲音又低又啞，每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濕意，重重碾進許煙煙的耳膜。book18.org
那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和此刻瀕臨失控的顫抖，聽在耳朵里，像一簇火苗，順著耳道燒進去，點燃了所有的神經。book18.org
許煙煙還沒來得及反應，後頸那片敏感的皮膚就傳來一陣濕熱。book18.org
他在那細膩的肌膚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book18.org
牙齒廝磨著軟肉，微微的刺痛過後，是更深更癢的酥麻，像電流一樣順著脊椎往下竄，激得她渾身一抖。book18.org
「唔……」她咬著下唇，把那聲嗚咽堵在喉嚨里，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她能感覺到自己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那一片皮膚都在發燙。book18.org
與此同時，那隻滾燙粗糙的大手，終於不再滿足於隔著衣料的試探，直接探進了她敞開的睡衣領口。book18.org
沒有阻礙，沒有隔閡。book18.org
那隻帶著薄繭的手掌心，就那麼直直地、滿滿當當地貼上了她的胸口。book18.org
那觸感太清晰了，粗糙的皮膚磨蹭著最嬌嫩的柔軟，滾燙的溫度從那五個指頭傳過來，燙得她心口一縮。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動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張開，把那團飽滿完全籠罩在掌心裡，然後收緊，揉搓，肆意地改變著它的形狀。book18.org
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她感受到那份強勢的占有，卻又不會真的弄疼她。book18.org
許煙煙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那團軟肉在他掌心微微變形，又在他鬆開時彈回原狀。book18.org
那飽滿的觸感填滿了他的手掌，柔軟得像一團棉花，又彈手得讓人忍不住更用力。book18.org
每一次揉捏，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在掌心晃蕩，在指縫間溢出。book18.org
許煙煙覺得自己的腿都軟了。book18.org
她想說什麼，想讓他輕點，想躲開那種太過強烈的刺激，可是嘴唇動了動，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book18.org
只能咬著下唇，把那一聲聲嗚咽咽回去。book18.org
偏偏他還不肯放過她。book18.org
那隻揉捏的大手忽然改變了策略，粗糙的指腹尋到了頂端那粒敏感的小東西，故意捏住，然後輕輕拉扯、捻弄。book18.org
「啊……」許煙煙終於沒忍住，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細小的驚喘。book18.org
那感覺太磨人了。book18.org
敏感的乳尖被他捏在指尖，輕輕地捻，輕輕地轉，偶爾還用指甲刮一下。book18.org
每一下都像有電流從那裡竄出來，順著胸口往下腹沖，激得她渾身發顫，腿心一陣陣發軟。book18.org
她很快就失了力。book18.org
剛才還能勉強站著，現在整個人都軟了，膝蓋發軟，指尖發麻，呼吸又急又亂，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可這正好讓那團柔軟在他掌心更頻繁地晃動，蹭著他的手指，像在邀請更多。book18.org
康志傑的呼吸更重了。book18.org
他感受著懷裡這具身體的反應，那輕輕的顫抖，那越來越軟的腰肢，那壓抑在喉嚨里的細小嗚咽。book18.org
他知道她快受不住了，可他就是不想停。book18.org
這種掌控著她所有反應的滋味，太好了，好到讓他上癮。book18.org
他手上的動作沒停，甚至更過分了些。book18.org
揉捏的力道沒變，可捻弄乳尖的頻率更快了，偶爾還配合著輕輕扯動，把那粒已經硬挺的小東西拉得微微變形。book18.org
許煙煙漂亮的杏眼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水汽，眼尾泛紅，在昏暗中閃著破碎而誘人的光。book18.org
那層水光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又軟又媚，像一朵被雨淋過的花，可憐兮兮的，又讓人更想欺負。book18.org
她終於從鼻息間，擠出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輕哼。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就一聲。book18.org
又輕又軟，尾音還往上挑了一下，帶著點求饒的意味，又帶著點說不清的享受。book18.org
那聲音鑽進康志傑耳朵里，像最烈的春藥，讓他小腹那股火燒得更旺了。book18.org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叫出來。」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咬著下唇不說話。可那眼裡的水光更濃了，睫毛都濕漉漉的黏在一起。book18.org
他不肯放過她，手上的動作更用力了些，揉捏的幅度更大，捻弄的頻率更快。book18.org
她終於忍不住，一聲細細的嗚咽從喉嚨里溢出來，然後又是一聲，斷斷續續的，像小貓叫。book18.org
那聲音又軟又媚，帶著哭腔，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勾人意味。book18.org
康志傑覺得自己真的要瘋了。book18.org
然後，她在他懷裡，艱難地、慢慢地轉了個身，從背對他，變成了面對面。book18.org
這個動作耗盡了她最後一點力氣，整個人軟軟地掛在他身上。book18.org
那雙剛剛還蓄著淚光的眼睛，此刻已經閉上，長長的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陰影，隨著她不穩的呼吸輕輕顫動。book18.org
眼尾還泛著紅，像染了胭脂，襯得那一片皮膚白得驚人。book18.org
她伸出綿軟無力的手臂，環上了康志傑的脖頸，將自己更緊地貼向他滾燙堅實的胸膛。book18.org
那兩團柔軟被他壓得微微變形，她卻像沒感覺到似的，只顧把臉往他頸窩裡埋。book18.org
「你親親我。」她仍舊閉著眼，聲音含糊，還帶著未散的睡意和情動的沙啞，像在夢囈。book18.org
玫瑰花瓣似的唇微微嘟起，在近在咫尺的黑暗中，無聲地迎向他，等待著被品嘗。book18.org
這副全然信賴又任君採擷的模樣，像一桶滾油，猝然澆在康志傑早已燎原的心火上。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狠狠含住了那兩片甜美柔嫩的唇瓣。book18.org
帶著掠奪意味的、幾乎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兇猛。book18.org
他的嘴唇壓著她的，用力吮吸，舌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在她口腔里橫掃。book18.org
康志傑的舌頭在她嘴裡橫衝直撞。book18.org
攪得她舌根發麻，攪得她津液橫流，攪得她整個人都軟了。book18.org
她被他親得喘不過氣，只能發出細小的嗚咽，可環著他脖子的手卻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book18.org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幾乎窒息，康志傑才稍稍退開些許。book18.org
月光不知什麼時候又移過來一點，落在她臉上。book18.org
他看著她被吻得紅腫濕潤、微微張著喘息的唇，看著那唇瓣上亮晶晶的水光，看著那微微起伏的胸口，眼底的暗火燃燒得更旺。book18.org
「還用這裡，行嗎？」他意有所指，大手暗示性地在她那柔軟的大奶上流連，粗糙的掌心蹭過頂端，惹得她輕輕一顫。book18.org
許煙煙在他懷裡輕輕顫抖，意識被那個激烈的吻攪得一團模糊。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能感覺到他話里的暗示，可她還是搖了搖頭。book18.org
「不，」她濕漉的睫毛掃過他的臉頰，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點堅持，「今天，再換個方式。」book18.org
康志傑的動作頓住，眼底閃過一絲困惑，聲音更啞：「什麼方式？」book18.org
許煙煙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那雙被情慾浸染得水光瀲灩的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光芒，像盛著月光。book18.org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因為忍耐而緊繃的俊臉，看著他猩紅的眼底映出自己的倒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想把他占為己有，想看他為她失控，想讓他記住這一刻，記住她。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一隻手，柔軟的指尖輕輕撫過他滾燙的、稜角分明的下頜線。book18.org
那裡有新生的胡茬，微微扎手，卻帶著最原始的男性氣息。book18.org
她的指尖沿著那道線條慢慢往上，滑過他的唇角，最後停在他緊抿的、帶著濕潤痕跡的薄唇上。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兩片唇在她指尖下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微微仰起臉，氣息不穩，低聲說：「我想親親你。」book18.org
康志傑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卻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等著她說完。book18.org
「用這裡。」她的指尖，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嘴唇。book18.org
那一下，像點火。book18.org
康志傑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到了極致，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book18.org
他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那張剛剛說出那句話的唇，看著她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卻說出這樣大膽的話。book18.org
他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book18.org
「……你確定？」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許煙煙沒回答，只是看著他，然後慢慢低下頭。book18.org
她的唇落在他鎖骨上，輕輕吻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往下，吻在他胸口。那吻又輕又軟，像蝴蝶停駐，一觸即離。book18.org
可每一下都像點火，在他皮膚上留下一小片灼熱。book18.org
康志傑的呼吸越來越重。book18.org
她還在往下。吻過他的腹肌，吻過那緊繃的皮膚，吻過那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肌肉。book18.org
她的頭髮散落下來，蹭著他的小腹，痒痒的，卻比任何觸摸都更磨人。book18.org
他終於忍不住，伸手托起她的臉。book18.org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臉頰緋紅，嘴唇微微腫著，可那眼神里沒有退縮，只有滿滿的、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東西。book18.org
「看著我。」他啞聲說。book18.org
她聽話地看著他。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鬆開手，放任她繼續。book18.org
她低下頭，唇落在他小腹最下方，那裡皮膚薄薄的，能感覺到下面滾燙的溫度和劇烈的跳動。book18.org
她停了一瞬，然後，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book18.org
康志傑悶哼一聲，手指抓緊了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她的舌尖又輕又軟，帶著濕潤的溫度，在他最敏感的地方留下一道濕痕。book18.org
那感覺太磨人了，比直接的觸碰更讓他發瘋。book18.org
他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那裡早已硬得發疼，此刻更是腫脹到幾乎要爆炸。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的手輕輕覆上去，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感受那裡的形狀和溫度。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看他，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帶著詢問的意味。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喉嚨里擠出一個字：「……來。」book18.org
她低下頭，用牙齒輕輕咬住那層布料，往下拉。book18.org
那東西彈出來，差點碰到她的臉。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那笑聲悶悶的，卻讓他渾身血液都往一處涌。book18.org
紫紅飽滿，青筋虯結，頂端艷紅，已經有晶瑩液體流出。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男人的氣味奔騰而出，許煙煙被這氣味熏著，感覺自己的腦子混混沉沉，小穴一陣陣泛酸，小腹酸到抽筋，愛液瘋狂流淌，焦急催她品嘗。book18.org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頂端。book18.org
「嘶——」康志傑倒吸一口涼氣，手指抓緊了她的頭髮，卻沒有用力。book18.org
她的舌尖又舔了一下，然後張開嘴，慢慢含了進去。book18.org
那一刻，康志傑覺得自己腦子裡炸開了一朵煙花。book18.org
那溫熱濕潤的觸感包裹著他，那柔軟的舌尖在他最敏感的地方輕輕掃過，那小心翼翼卻又帶著某種虔誠的動作——所有的一切匯聚成一股洶湧的浪潮，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理智。book18.org
許煙煙用舌尖在馬眼周圍笨拙地舔弄，時而繞圈，時而點戳，時而彈打。book18.org
技巧不算高明，但小康康還是在她嘴裡膨脹又膨脹，源源不斷地吐出興奮的前列腺液。book18.org
她越舔越著迷，越吃越上癮，吸得嘖嘖作響，纖細手指包住莖身，幫忙扶穩他的肉棒，指尖輕輕揉著兩枚精囊，嘴唇也從龜頭頂端慢慢轉移到了別的地方，沿著棒身上的青筋細細往下親吻。book18.org
康志傑的雞巴真的好硬。book18.org
又粗又長，滾燙的，在她嘴裡還會跳。book18.org
他受不了了。book18.org
他握著她頭髮的手微微用力，不讓她退縮，同時輕輕挺了挺腰，讓自己進得更深一點。book18.org
她被嗆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卻沒有躲開。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水汪汪的，有淚光，卻沒有委屈，只有滿滿的縱容和心甘情願。book18.org
那一瞬間，康志傑覺得心口某個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難受就吐出來。」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又低下頭，更深地含了進去。book18.org
他開始動了。動作很輕，很慢，帶著試探，生怕弄疼她。book18.org
可她像是感覺到他的克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腿，像是在說「沒事」。book18.org
他終於不再忍。book18.org
動作漸漸快起來，深一下淺一下，每一次都進到最深，再慢慢退出。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滾燙的堅硬在她嘴裡進出，能感覺到他手指抓著她頭髮的力道越來越緊，能聽到他越來越重的喘息和偶爾溢出的悶哼。book18.org
他的東西太大，撐得她的下巴都快脫臼。book18.org
但他那些聲音鑽進她耳朵里，像最烈的春藥，讓她渾身發軟，讓她心甘情願承受這一切。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悶哼一聲，猛地退出來。book18.org
滾燙的液體濺在她臉上，胸口、鎖骨上，還有一點點沾在她唇角。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把她拉起來，緊緊摟在懷裡。book18.org
他太持久，許煙煙幾乎脫力，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渾身濕漉漉的，像剛從水裡撈起來。book18.org
長發黏在汗濕的額角和脖頸，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book18.org
她閉著眼，睫毛濕成一縷一縷，臉頰上未褪的紅潮在昏暗裡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艷色。book18.org
康志傑低下頭，鼻尖蹭著她汗濕的、散發著甜膩氣息的發頂。book18.org
他的感官被方才極致的體驗沖刷得一片空白，又仿佛被填充得無比飽滿。book18.org
她軟軟地靠著他，胸口還沾著那些東西，卻像沒感覺到似的，只是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輕輕蹭了蹭。book18.org
「累嗎？」他啞聲問。book18.org
她搖了搖頭。book18.org
他低頭看她，月光下，她臉頰緋紅，嘴唇微微腫著，唇角還沾著一點白。book18.org
那模樣又可憐又誘人，看得他心都軟了。book18.org
他伸手，用拇指輕輕擦掉她唇角的痕跡。她乖順地任他擦，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book18.org
康志傑眼眶忽然有點熱。他把她摟得更緊，把臉埋在她發間，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怎麼會這麼好。book18.org
好到超乎他所有貧瘠的想像。book18.org
這「好」，不只在於身體銷魂蝕骨的歡愉，更在於心靈被徹底填滿、甚至滿溢出來的飽足感。book18.org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他閉上眼，無聲地、一遍又一遍地，在心裡重複著這句話：book18.org
怎麼會這麼好。book18.org
這一夜，他終於知道，什麼叫心甘情願，什麼叫死也值了。book18.org
六十二、就喜歡老子操你？book18.org
早上，康志傑剛進車間，他那倆徒弟小石頭和陸強就賊頭賊腦地湊過來。book18.org
一人手裡捧著倆飯盒，擠眉弄眼，笑得跟偷了油的耗子似的。book18.org
康志傑一看他倆這德性就煩，濃眉一擰：「幹啥？這啥玩意兒？」book18.org
小石頭裝模作樣地清清嗓子，舉起最上面一個：「報告師父！這是廣播室的魏文靜，魏大廠花，天沒亮起來給您包的薺菜肉大餛飩！嘖嘖，這心意。」book18.org
陸強趕緊遞上另一個：「醫務室新來的劉醫生，說她家秘方滷的肉，最補身子，專門給您留的！」book18.org
小石頭又變戲法似的拎出個網兜，裡頭幾個茶葉蛋油光鋥亮：「二車間趙曉梅給的，還搭了塊自己繡的手帕呢！看這小花繡的。」book18.org
康志傑看著眼前這堆飯盒，不但沒高興，反而心裡咯噔一下，警惕地瞪著倆徒弟：「怎麼回事？我這是要不行了，還是咋的？咋突然這麼多人給我送吃的？你倆給我下毒了？」book18.org
陸強憋不住，「嗤」一聲笑出來，趕緊低頭。book18.org
小石頭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師父，您還裝呢？現在全廠都傳遍了您跟裁縫鋪李美紅，黃了。 您現在可是又成了搶手的香餑餑了。」book18.org
「那些早就惦記您的女同志，可不就趕緊行動起來，送點好吃的，表示表示關心，順便摸摸情況嘛。」book18.org
小石頭邊說邊擠眼，「這路子，您熟！」book18.org
在紅星車廠，康志傑確實是個搶手貨。book18.org
技術頂尖，廠里那些難搞的機器，他擺弄幾下就好。book18.org
人長得痞帥痞帥的，高個子，寬肩膀，臉雖然整天繃著，但越看越有男人味。book18.org
以前沒對象的時候，沒少被姑娘們圍著獻殷勤。book18.org
他本來就是不愛搭理人，再加上說話又沖又難聽，意志薄弱的，被他毒舌一噴，自己就退了。book18.org
省下幾個勇敢有毅力的，又因為自從他跟李美紅處上，那就跟焊死了似的，目不斜視。book18.org
那些姑娘的小心思也就慢慢歇了。book18.org
現在可好，他跟對象分手了！book18.org
消息一傳開，就像往熱油鍋里滴了水，一下子炸開。book18.org
那些心思活絡的姑娘們，立馬覺得機會又來了。book18.org
康志傑聽著小石頭嘚啵嘚，看著這些燙手的飯盒，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book18.org
他沒好氣地一揮手：「去去去！都給我拿回去。以後不許拿人家東西，再有這事兒，你倆這月工資和獎金別想全須全尾地拿！」book18.org
小石頭和陸強吐吐舌頭，抱著飯盒一溜煙跑了，但那副「師父您桃花開了」的賊笑可沒收起來。book18.org
康志傑只覺得一陣心煩。book18.org
女人真麻煩。book18.org
忙活了一上午，中午吃飯鈴一響，他胡亂扒拉完飯盒裡的飯菜，就想找個清凈地兒眯瞪一會兒。book18.org
廠里休息室人多嘴雜，他乾脆鑽進了徒弟小石頭和陸強住的工人宿舍。book18.org
那屋小，就兩張上下鋪，亂是亂了點，但勝在沒人打擾。book18.org
他剛在陸強那亂糟糟的下鋪躺下，扯過件不知誰的工作服蓋住臉，還沒等睡意上來，就聽見門外有人喊：「康志傑在嗎？」book18.org
聲音細細柔柔的，一聽就不是他們這幫糙老爺們。book18.org
康志傑躺著沒動彈。book18.org
離門近的小石頭探頭從窗戶縫往外一瞅，趕緊縮回來，壓低聲音，帶著點興奮：「師父！是魏文靜！廠花魏文靜來找你了！」book18.org
康志傑把臉上的工作服往下拉了拉，露出半張不耐煩的臉，瞪了小石頭一眼：「去，跟她說，我睡著了。有啥事下午上班到車間說。」book18.org
小石頭「啊？」了一聲，有點不情願，又不敢違抗。book18.org
磨磨蹭蹭地挪到門口，拉開門一條縫，堆起笑臉對外面說：「魏、魏同志，我師父他睡著了，累了一上午了。您看，有啥事要不下午來車間找他？」book18.org
門外的魏文靜今天顯然是特意打扮過的，兩條烏黑的辮子梳得油光水滑，穿了件白底紅花的的確良襯衫，襯得小臉白凈凈的。book18.org
她長得瘦高纖細，清雅得像朵蘭花似的，看著就惹人愛憐。book18.org
手裡還提著個小布兜，裡面大概又是啥心意。book18.org
聽了小石頭的話，魏文靜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往屋裡瞟了瞟，似乎想確認康志傑是不是真睡著了。book18.org
但門縫開得小，什麼也看不見。book18.org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裡帶上了顯而易見的委屈：「哦，這樣啊。那行吧，我就不打擾了。這個，」book18.org
她把布兜往小石頭手裡一塞，「我自己做的綠豆糕，解暑的，給你們吃吧。」book18.org
說完，她也沒等小石頭再說話，轉身就走了，背影看著有點失落。book18.org
小石頭關上門，掂了掂手裡還帶著點溫乎氣的布兜，又看看床上閉著眼睡覺的師父，和對面鋪上擠眉弄眼的陸強，忍不住小聲抱怨：「師父，您這，魏廠花多好的姑娘啊！長得比畫報上的電影演員還漂亮，脾氣也好，還給您送吃的，您咋連面都不見一下，跟人家說句話能咋的？」book18.org
陸強嘴笨說不出啥來，但也在一旁直點頭。book18.org
康志傑一把扯下臉上的工作服，坐起身，黑著臉看他倆：「你倆閒得蛋疼是不是？她好她的，關我屁事？再多嘴，下午那台機器你倆自己調去！」book18.org
倆人吐吐舌頭，不說話了。book18.org
下午，魏文靜果然來他們車間「路過」了好幾趟。book18.org
她裝作是來核對勞模宣傳稿的數據，腳步卻總不由自主地往康志傑所在的位置挪。book18.org
可康志傑像是壓根沒察覺，整個人都埋在那台出了故障的變速箱上。book18.org
他戴著油膩的線手套，手裡拿著遊標卡尺，正對著拆開的齒輪組比劃，跟徒弟小石頭講解著。book18.org
魏文靜穿著乾淨的衣裙，在滿是油污和金屬屑的車間邊緣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她試著在幾米外停留，但康志傑連頭都沒抬一下，全神貫注地指點著陸強和小石頭如何排除故障的技術。book18.org
他那被機油和汗水浸透的工裝背上結了一層鹽霜，側臉在頂燈下繃出冷硬的線條，完全是一副「生人勿近，故障未除」的氣場。book18.org
魏文靜最終也沒敢打擾，只得咬了咬嘴唇，悄聲離開。book18.org
小石頭用胳膊肘碰了碰陸強，朝廠花背影努努嘴，一臉暴殄天物的惋惜。book18.org
晚上下了班，康志傑跨上他那輛「二八大槓」，急匆匆蹬回小院。book18.org
做飯，吃飯，然後他又騎上車出了門。book18.org
目的地是城郊一家集體所有的農機修配站。book18.org
他們搞來一台二手解放卡車的發動機，怎麼都調不好，冒黑煙還沒勁，眼看要耽誤秋收運輸。站長輾轉託人找到了紅星廠里的老師傅。book18.org
他們把這個棘手的活兒介紹給了康志傑。book18.org
康志傑到的時候，修配站里燈火通明，幾個小工正圍著那台「趴窩」的發動機發愁。book18.org
他先是不動聲色地聽站長和小工描述故障，然後上手不到十分鐘，便直起身道：「噴油泵供油時間晚了，氣缸墊可能也有輕微沖了。」book18.org
這種活對他來說，小菜一碟。book18.org
「轟—突突突——」發動機一次啟動成功，運轉聲平穩有力，黑煙明顯減少。book18.org
「神了！」站長用力拍他肩膀，滿臉佩服，立刻掏出一個信封：「按說好的，三十塊！別推！這錢該你拿！耽誤一天，損失可不止這個數！」book18.org
康志傑接過信封，指尖觸到裡面厚實的一沓，大多是零票，但實實在在。book18.org
他沒多話，點點頭，用棉紗擦了擦手，把工具收拾好。book18.org
回程的路上，夜風涼了，吹透了他汗濕的背心。book18.org
但他心裡頭熱烘烘的。book18.org
三十塊！入冬前可以給許煙煙買件真正的羊毛衫，那玩意兒暖和，不像棉襖那麼臃腫。book18.org
她怕人說她胖，穿了羊毛衫就不會顯胖，還暖和。book18.org
車輪碾過碎石路，嘎吱作響。book18.org
康志傑蹬著車，脊樑挺得筆直。book18.org
靠手藝吃飯，給自家媳婦兒掙份好日子，這感覺，比在廠里拿了先進生產者獎狀還踏實。book18.org
誰知剛推開院門，車把還沒擺正，就聽見許煙煙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喲，咱們的大情聖可算回來了？忙到這麼晚，真是辛苦了。」book18.org
她的臉在昏暗的光線里看不清表情，但那語氣里的刺兒，一根一根的，「屋裡有人等你好半天了，痴心一片吶。還不趕緊去？好好撫慰一下人家那顆受傷的心靈。」book18.org
康志傑心裡那股剛賺了外快的喜悅和盤算著給她買東西的暖意，「唰」地就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透心涼。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無名火，直往天靈蓋沖。book18.org
這女人又發的哪門子瘋？book18.org
他累死累活乾了一晚上私活，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多掙點錢，讓她過好點，連人家塞錢時他都琢磨著該給她買啥。book18.org
結果呢？book18.org
他氣得胸口發悶，真想吼她兩句。book18.org
可看著她一副想要找他茬兒的樣子，又不想跟她吵。book18.org
他狠狠壓下火氣，把自行車往牆邊一靠，發出不小的聲響，然後悶不吭聲地走到壓水井邊，咣當咣當地壓水，把手和臉仔仔細細搓洗了一遍，冰涼的水珠順著手腕往下滴。book18.org
洗完了，他甩甩手，黑著臉走進堂屋。book18.org
一進門，他就愣住了。book18.org
昏黃的燈光下，魏文靜居然坐在他家堂屋裡。book18.org
小臉微微低著，手指不安地絞著衣角。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康志傑，臉上立刻飛起兩團紅暈，眼神裡帶著羞澀和期待，又有點楚楚可憐。book18.org
她紅著小臉說：「康志傑，我有話跟你說。」book18.org
他總算明白許煙煙剛才那通邪火是打哪兒來的了。book18.org
他煩躁地從褲兜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支叼在嘴上，低頭劃火柴。book18.org
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這才抬起眼，狹長的眸子隔著青白的煙霧，冷冷地看向魏文靜，聲音沒有一點溫度：book18.org
「說。」book18.org
魏文靜被他這態度弄得有點慌，但想到自己鼓足勇氣來的目的，還是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硬朗帥氣的臉龐，聲音微微發顫，卻努力說得清晰：book18.org
「康志傑，我，我喜歡你好久了。」她停頓了一下，臉上紅得更厲害，但還是勇敢地說了下去，「你願意跟我處對象嗎？」book18.org
堂屋裡一片寂靜，只有康志傑指間香煙燃燒的細微聲響，和窗外隱約的蟲鳴。book18.org
康志傑咬著煙，沒立刻說話。book18.org
他就那麼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整個人透著一種疲憊至極、又帶著點不耐煩的痞氣。book18.org
煙霧繚繞中，他狹長的黑眸里沒有絲毫波瀾。book18.org
「喜歡我？」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喜歡老子家裡窮，喜歡老子脾氣壞？」book18.org
他頓了頓，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在她身上掃了一下，語氣更加玩味，也更加刺人，「還是說，你就喜歡老子操你，讓你爽？」book18.org
魏文靜哪裡能想到他能說出這樣直白痞壞的話來，臉色瞬間從通紅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漲成了豬肝色。book18.org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康志傑，眼淚「唰」地就涌了出來，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book18.org
六十三、吵架book18.org
許煙煙剛才一直貓在堂屋門外的黑影里，豎起耳朵聽著裡頭的動靜。book18.org
今晚這個秀氣的姑娘來找康志傑，小姑娘一臉羞澀，含情脈脈的樣子，她看著就是來跟他告白的。book18.org
許煙煙其實並不懷疑康志傑，就是心裡有點酸。book18.org
真是個招蜂引蝶的主兒，把姑娘都招家裡來了。book18.org
她心裡不快活，說話就不好聽。book18.org
眼見著康志傑黑著臉，理都不理她，徑直就往堂屋去會那姑娘，她心裡那點不舒坦更是蹭蹭往上冒。book18.org
乾脆，她也跟過去，躲在外頭聽聽，看他們能說點啥。book18.org
當魏文靜那帶著顫音的告白清晰地傳出來時，她心裡不由自主地緊了緊。book18.org
這麼漂亮水靈的姑娘，捧出一顆真心來給他，他會怎麼做？book18.org
她屏住呼吸，等著康志傑的反應。book18.org
沒想到他對魏文靜那麼個我見猶憐的姑娘家能說出那種混話來。book18.org
許煙煙靠在冰涼的牆壁上，心口怦怦直跳，隱隱生出一絲後怕。book18.org
她最近老欺負他，膽子也太大了，怎麼忘了康志傑根本不是個善茬兒。book18.org
她是把老虎當貓兒逗呢。book18.org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剛來康家時，是怎麼變著法兒地折騰康志傑，裝傻，惹他生氣，跟他唱反調，撩撥他，故意在他和李美紅之間製造矛盾。book18.org
康志傑雖然也吼過她，凶過她，但比起剛才他對魏文靜那番直白刺骨、專往人肺管子上戳的混帳話，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仁慈了！book18.org
許煙煙的酸意和火氣，不知不覺散了大半。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康志傑這個男人心裡好像有一桿很清楚的秤，界限分明。book18.org
對自己認可的人，他有種奇怪的包容和底線，而對於那些他不想沾邊、覺得麻煩的人，他拒絕起來，那是真的又狠又絕，一點情面不留。book18.org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裡嘀咕，這算不算是某種另類的安全感？book18.org
正胡思亂想著，堂屋裡的腳步聲已經朝門口來了，又快又重，聽著就帶著火氣。book18.org
許煙煙心裡一咯噔，趕緊直起貓著的腰，想裝作剛溜達過來、啥也沒聽見的樣子，臉上還努力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甚至還清了清嗓子，準備來個「喲，忙完了？」之類的開場白。book18.org
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康志傑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帶著一身的低氣壓。book18.org
他根本沒給她任何表演的機會，一眼就鎖定了牆根下的她，眼神又黑又沉。book18.org
許煙被他看得心裡發毛，決定先發制人。book18.org
她腦子一熱，想也沒想，話就衝出了口：「喲，康大情聖忙完了？可真會招蜂引蝶啊，姑娘都追家裡來了。多好的機會啊，你怎麼就把人氣跑了？多可惜啊！」book18.org
她說完還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眼睛卻不敢直視他。book18.org
康志傑盯著她，胸膛明顯地起伏了一下。book18.org
他往前邁了一步，逼近她。book18.org
「許煙煙，」他叫她的全名，帶著一種陌生的冷硬，「在你心裡，我他媽就是那麼噁心？是個女的，不管阿貓阿狗，只要湊上來，老子就想撲上去干？！」book18.org
許煙煙被他話里的粗野和直白震得一愣，再看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失望和怒火，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她忽然意識到，他是真的生氣了。book18.org
他是氣她，氣她把他想得那麼不堪，氣她像個局外人一樣看他的笑話，還用那種話來刺他。book18.org
「……還不是你把她招來的。」她有點心虛，又有點不服，覷著他黑沉的臉，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沒什麼底氣。book18.org
康志傑聽了這話，臉色更沉了幾分。book18.org
他強壓著火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語氣甚至算得上平和：「你跟我儘快把婚結了，讓她們都知道我有媳婦兒了，是個有主的人。她們自然就不會再這麼沒皮沒臉地往上湊了。」book18.org
許煙煙覺得他這話似乎暗有所指，心裡不痛快。book18.org
她心裡不痛快，嘴就更硬，話也往難聽了說：「還是別結了吧。康志傑同志，你現在這麼搶手，哪能在一棵樹上弔死？多看看，多挑挑，說不定真有更合適、更懂事、不會給你惹麻煩的呢。」book18.org
康志傑這下徹底惱了。book18.org
他真的生氣的時候，表面上反而看不出多大波瀾，只是眼神驟然冷了下去，像結了一層冰。book18.org
他盯著許煙煙看了幾秒，然後，他極其平靜地問了一句：「真不想跟我結婚，是吧？」book18.org
許煙煙被他這過於平靜的態度弄得心裡有點慌，但話趕話說到這份上，她也倔著不肯低頭，硬邦邦地應了一聲：「嗯，不想。」book18.org
「行。」康志傑點了點頭，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乾脆利落，「那就這樣吧。」book18.org
說完，他再沒看她一眼，轉過身，邁開步子，徑直朝自己屋裡走去。book18.org
腳步決絕，沒有絲毫猶豫，只留下一個冷硬的背影。book18.org
許煙煙站在原地，看著他關上門。book18.org
剛才那股逞強鬥嘴的勁兒，一下子泄了個乾淨，只剩下空落落的茫然和尖銳的後悔。book18.org
六十四、他好兇book18.org
康志傑忙活了一整天，白天在車間忙，晚上又跑去修那台破發動機，身上又是油又是汗，骨頭縫裡都透著乏。book18.org
他胡亂沖了個涼水澡，把一天的疲憊和燥熱，胡亂沖了沖，然後一頭栽倒在床上，幾乎是沾枕頭就著了。book18.org
累極了，氣極了，反而睡得沉，只是眉頭還微微皺著。book18.org
康志揚聽著他哥均勻沉重的鼾聲，覺得有點怪。book18.org
前幾天晚上，他哥可都沒在屋裡睡。book18.org
他問過，他哥當時繃著臉，只說屋裡悶，外頭涼快，所以在院子裡睡。book18.org
他還納悶呢，院裡蚊子那麼多，哪有屋裡舒服？book18.org
今天倒好，不嫌屋裡熱了？而且聽著這鼾聲，睡得還挺死？book18.org
康志揚撓撓頭，搞不懂他哥這忽冷忽熱的毛病。book18.org
許煙煙卻像烙餅似的，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地灑進來，照在床前的地上，一片慘白。book18.org
她腦子裡跟跑馬燈似的，全是剛才院子裡那番對話。book18.org
康志傑最後那個平靜到極點的「行」，和他轉身離開時決絕的背影，一遍遍在她眼前晃。book18.org
她揪著自己散在枕頭上的頭髮，心裡又悔又惱。book18.org
剛才真是腦子讓門擠了，嘴比腦子快！book18.org
她明明知道的，康志傑這人看著糙，其實心裡挺有原則。book18.org
他把結婚這事兒看得特別重，覺得那是正經過日子的開始，是對兩個人的負責。book18.org
他都跟她提過好幾回了，想早點把事兒定下來。book18.org
他年紀確實不小了，康媽也盼著他早點成家，哪能不急？book18.org
她也想嫁給他啊，卻偏拿那種話去氣他。book18.org
她就是心裡那點酸勁兒沒過去，有點莫名的委屈，口不擇言胡咧咧。book18.org
現在好了，他那句那就這樣吧，聽著平平淡淡，可許煙煙知道，他是真往心裡去了。book18.org
「怎麼辦啊……」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低吟了一聲。book18.org
夜越來越深，蟲鳴都顯得有氣無力。book18.org
許煙煙睜著眼，看著窗戶紙上慢慢移動的月光影子，第一次覺得，這夏夜的晚上，怎麼這麼長，這麼難熬。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康志傑做了早飯，來不及吃，拿了個饅頭就匆匆騎上車去上班了。book18.org
許煙煙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起了床，心裡揣著事，一晚上都沒睡踏實。book18.org
她想著，趁早上吃早飯的時候，跟康志傑說兩句話，或者服個軟呢？book18.org
可等她洗漱完，走到堂屋，只有康媽和康志揚在。book18.org
康媽今天精神頭看起來不錯，臉上帶著笑，看見許煙煙，眼睛一亮，趕緊招手：「好孩子，快，坐這兒，趁熱吃。」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紗照進來，明晃晃的，正好落在飯桌上。book18.org
白瓷碗里的米粥冒著熱氣，饅頭和醬黃瓜，還有那三個躺在盤子裡的煎雞蛋，邊緣焦黃酥脆，蛋黃圓鼓鼓的，看著就誘人。book18.org
她的目光定在那三個雞蛋上，心裡猛地一酸，那酸意瞬間衝到了鼻尖，眼眶都有些發熱。book18.org
她知道，康志傑從來捨不得吃雞蛋，這雞蛋是給她，康媽，還有康志揚的。book18.org
她昨晚把他氣得那樣，他還是給她煎了雞蛋。book18.org
在他心裡，早就把她當成跟康媽、康志揚一樣的，需要他照顧、心疼的家裡人了。book18.org
許煙煙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雞蛋，放進嘴裡。雞蛋煎得火候正好，外焦里嫩，帶著油香。book18.org
可她卻覺得喉嚨發堵，咽下去的時候，那香噴噴的味道里，混著自己心裡翻騰上來的、濃重的苦澀和後悔。book18.org
她怎麼就那麼能作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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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康志傑回到家，推開院門，一股飯菜的香味就飄了過來。book18.org
堂屋的燈亮著，桌上已經擺好了碗筷和飯菜。book18.org
他腳步頓了一下，沒說什麼，脫掉沾著油污的外套，洗了手，默不作聲地坐下吃飯。book18.org
許煙煙坐在他對面，小口小口地吃著，時不時偷偷抬眼瞄他一下。book18.org
康志傑只當沒看見，眼神都沒往她那邊瞟，吃得很快，但沒什麼聲音。book18.org
吃完飯，他起身收了碗筷，洗了碗。book18.org
然後又去沖了個澡，洗掉一身的疲憊和車間帶回來的機油味。book18.org
做完這些，他習慣性地走到院子裡，坐進了那把舊藤椅。book18.org
晚風還是涼的，蟲鳴還是唧唧的，可他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book18.org
眼角的餘光里，他能瞥到許煙煙的身影在堂屋門口和院子裡來回晃悠。book18.org
腳步遲疑，想靠近又不敢，像只犯了錯想討好主人又怕挨打的小貓。book18.org
康志傑心裡那點被壓下去的煩躁又冒了出來。book18.org
他不想看她這副樣子，更不想聽她說什麼。book18.org
乾脆，他往後一靠，閉上了眼睛，假裝打起了盹。眼不見為凈。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真的累了，他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著了。book18.org
等他猛地驚醒時，四周一片寂靜，蟲鳴都稀疏了。book18.org
月光清冷地灑滿小院，夜已經深了。book18.org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晃了晃有些發麻的腿，準備回屋睡覺。book18.org
剛走到堂屋門口，正要伸手推門，胳膊卻突然被人從後面輕輕拉住了。book18.org
康志傑腳步停住，沒有立刻回頭。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緩緩轉過身。book18.org
月光和堂屋透出的微弱燈光交織下，許煙煙就站在他身後一步遠的地方。book18.org
她仰著臉看著他，那雙平日裡總是靈動狡黠的漂亮杏眼，此刻紅紅的，裡面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的，在眼眶裡打著轉。book18.org
小嘴微微抿著，鼻尖也有點紅，看著可憐兮兮的，臉上還有顯而易見的討好。book18.org
他想起她昨天那些傷人的話，想起她把自己真心當玩笑，只覺得胸悶悶的。book18.org
又來這一套。book18.org
他這回，不想上當了。book18.org
康志傑的眼睛裡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冷寂。book18.org
他看著許煙煙，聲音不高，清晰地吐出兩個字：「放開。」book18.org
小手非但沒鬆開，反而抓得更緊了。book18.org
「我錯了，康志傑，我真錯了。」許煙煙抽抽嗒嗒的，「我不該亂說話，我想跟你結婚的，昨天說的那些，都是是氣話。」book18.org
康志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認錯弄得愣了一下，心裡的堅冰好像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book18.org
喉結動了動，聲音比起剛才，不自覺地軟了一點，但話還是硬邦邦的：「晚了！老子不想跟你結了！」book18.org
許煙煙一聽，他肯接話，就說明沒那麼絕情。book18.org
她立刻發揮自己厚臉皮的功力，不害臊地說道：「你不跟我結跟誰結呀？我多好啊！你看，我性價比最高了。」book18.org
「性價比？」康志傑眉頭一皺，這詞兒新鮮，他沒聽說過。book18.org
但結合上下文和她那嘚瑟的小表情，他大概明白，這死丫頭是在彎誇她自己。book18.org
他差點被她氣樂了，但面上還是繃著，冷笑一聲：「我沒見過比你更能王婆賣瓜的，就你這種奸懶讒猾的女人，誰娶你誰倒霉。」book18.org
許煙煙見他臉上有了笑模樣，心裡一喜，趕緊順杆爬，鬆開抓著他胳膊的手，抱住了他的腰：「好吧，我奸懶讒猾，但我男人又能幹，又勤快，還那麼帥，誰能比我有福氣。」book18.org
康志傑被她這番無恥言論氣笑了。book18.org
他其實很少這樣開懷地笑，平時最多也就是扯扯嘴角。book18.org
可這會兒，他是真的沒忍住，從喉嚨里溢出一聲低沉的笑，緊接著，臉上的線條徹底柔和下來，嘴角揚起，露出整齊的牙齒。book18.org
月光下，他這麼一笑，那些兇巴巴的、冷硬的感覺瞬間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種特別乾淨、特別陽光的英俊，book18.org
看得許煙煙都愣了一下，心跳都漏了一拍。book18.org
趁他笑著，防備鬆懈，許煙煙踮起腳，抱住他的脖子，「吧唧」、「吧唧」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又快又響。book18.org
康志傑被她親得猝不及防，那點故意板起來的臉再也繃不住了。book18.org
他心裡那點氣，早就被她這通胡攪蠻纏給弄沒了。book18.org
他拿她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打不得罵不得，狠話說了自己先難受。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手臂一收，將她更緊地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嘴裡卻發著狠：book18.org
「你真行，把老子吃得死死的。等著，今晚看我怎麼收拾你！弄不死你個小混蛋！」book18.org
這天晚上康志傑可凶了，一點憐惜之情都沒有，許煙煙第二天差點下不了床。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