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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系統來晚了book18.org
林天玄睜開眼的時候，還是被氣醒的。book18.org
不是因為有什麼不開眼的螻蟻敢來挑釁，也不是因為哪個世界又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天才需要他去鎮壓。這些事早就跟他沒關係了。萬年了，從他胎穿到這個世界，從嬰兒一步步走到今日，這諸天萬界能讓他多看一眼的東西，一隻手都數得過來。book18.org
他氣的是另一件事。book18.org
「你說什麼？」林天玄坐在混沌虛空的至高處，周身無光無相，明明沒有任何氣勢外泄，卻讓整個虛無都在微微顫慄。他低頭看著眼前那塊突然冒出來的半透明面板，面色平靜得可怕，「你再說一遍。」book18.org
面板上浮現出一行金色的字，還帶著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叮咚聲效——book18.org
【叮！天命大反派系統正式激活！宿主您好，本系統將引導您完成天命大反派的所有劇情任務，請宿主做好準備！】book18.org
然後又是一行。book18.org
【檢測到宿主當前實力超出系統評估上限……正在進行二次評估……】book18.org
【評估失敗。】book18.org
【評估失敗。】book18.org
【評估失敗。】book18.org
【系統溫馨提示：宿主，您可能已經無敵了。】book18.org
林天玄沒說話。book18.org
他想起了一萬年前的事。book18.org
那時候他還是個十七歲的孤兒，在福利院長大，沒什麼大志向，唯一的愛好就是在網上看小說。玄幻的、仙俠的、都市異能的，什麼都看，看得多了，自然也就對那些套路門兒清。那天他正追著一本叫《萬古第一反派》的書，看得正上頭，結果被福利院的管事逮住他在被窩裡看手機，二話不說就把他按在腿上，扒了褲子就打。book18.org
那管事手勁大，打得又狠又密，啪啪啪的聲音在深夜的福利院裡格外清脆。林天玄一開始還掙扎，後來不知怎麼的，大概是打得太爽了，整個人竟然放鬆下來，意識開始模糊，恍惚間只覺得屁股上火辣辣的，卻莫名有種奇異的快感。book18.org
然後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book18.org
再睜開眼的時候，他成了一個嬰兒。book18.org
胎穿。他花了整整三年才確認這件事，又花了五年才搞清楚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到底有多離譜。這是一個高武世界，異能側與武者側並存，有人覺醒異能掌控元素，有人修煉武道破碎虛空，兩條路走到最後殊途同歸，都能觸及那傳說中的境界。book18.org
而他林天玄，天生就帶著兩個天賦。book18.org
不死不滅——不是誇張，是真的不死不滅。他試過所有能想到的辦法，把自己扔進太陽核心燒過，讓空間裂縫撕碎過，甚至嘗試過自爆靈魂，結果無一例外，每次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如初，連根頭髮都沒少。他的壽命更是個無底洞，像是永遠不會有盡頭。book18.org
悟性逆天——這個更離譜。任何功法、任何異能、任何武道招式，他看一眼就能學會，學一遍就能精通，精通之後還能自創出更強的版本。別人花一輩子都摸不到門檻的東西，他喝杯茶的功夫就悟透了。book18.org
靠著這兩個天賦，林天玄只用了短短一萬年，就走完了別人一百輩子都走不完的路。book18.org
萬年無敵。book18.org
不是慢慢變強的，是很快就沒人打得過他了，然後剩下的幾千年，他都在等著有人能追上他。沒人追上。他只能自己跟自己打，自己跟自己悟，悟著悟著，就把這諸天萬界能悟的東西都悟透了。book18.org
無上混沌主宰。book18.org
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因為實在找不到更高的境界了，他站在最高處，往下看，什麼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所謂的神帝、仙尊、聖皇，在他眼裡跟螻蟻沒什麼區別，不是貶低，是事實。book18.org
他還有個妹妹，林清瑤。book18.org
不是親妹妹，勝似親妹妹。當年他在一個偏遠的小世界裡撿到她的時候，她還是個快凍死在雪地里的孤兒，小臉凍得發紫，卻倔強地不肯閉眼。林天玄看她那雙眼睛，莫名想起了前世的自己，便隨手救了她，隨手教了她幾手功法。book18.org
結果這丫頭也是個狠人。短短八千年，硬是靠著林天玄給的那點基礎功法，一路殺穿九重天劫，成就女帝之位。諸天萬界提起「清瑤女帝」，沒有不膽寒的，那是個真正的殺神，比起林天玄這個隱世不出的，林清瑤的名號要響亮得多。book18.org
不過在林清瑤心裡，她哥永遠是第一。book18.org
「哥，你今天怎麼沒來吃我做的飯？」一道清冷的女聲從虛空之外傳來，帶著幾分不滿。book18.org
林天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book18.org
林清瑤什麼都好，就是有個毛病——她迷上了做飯。一個女帝，殺穿九天十地的那種，每天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菜譜。更可怕的是，她做的飯是真難吃。林天玄吃過一次，以他不死不滅的體質，都差點沒扛住。book18.org
「忙著。」林天玄簡潔地回答，順便把那塊面板往身後藏了藏。book18.org
可惜沒藏住。book18.org
林清瑤的身影出現在混沌虛空中，一襲白衣，長發如瀑，容貌傾國傾城，眼神卻冷得像萬年寒冰。她一眼就看到了林天玄身後那塊發光的面板，眉頭微蹙：「哥，那是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林天玄面不改色。book18.org
「你臉上寫著『有事』兩個字。」林清瑤走近了，盯著那面板看了三秒，然後表情變得微妙起來，「……系統？」book18.org
「嗯。」book18.org
「剛來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都無敵多久了？」book18.org
「……一萬年。」book18.org
林清瑤沉默了。她抬起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她哥，半晌才開口：「所以，你靠自己修煉了一萬年，無敵了，然後系統現在才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它來幹嘛的？」book18.org
林天玄面無表情地把面板上的內容念了一遍：「天命大反派系統，讓我當反派，走劇情，殺氣運之子，統治諸天，諸如此類。」book18.org
林清瑤又沉默了。book18.org
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久。book18.org
然後她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哥，你穿書了？」book18.org
林天玄點頭。book18.org
「書里的反派BOSS是誰？」book18.org
「按照原劇情，應該是那個叫帝無極的。」林天玄回憶了一下，前世那本《萬古第一反派》他確實看過，裡面的最終BOSS就是帝無極，一個布局萬古、算計諸天的狠角色，「不過我三千年前就把帝無極捏死了。」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他路過我的地盤的時候，朝我這邊看了一眼，眼神不太禮貌。」book18.org
林清瑤：「……」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所以，原書的反派BOSS早就被你隨手幹掉了，你現在是諸天萬界最強的存在，沒有任何人能當你對手，而你的系統——遲到了一萬年——現在讓你去當反派？」book18.org
「總結得很到位。」book18.org
「哥。」book18.org
「嗯。」book18.org
「這個系統是不是腦子有病？」book18.org
話音未落，面板上彈出了一行字，字體有些顫抖，像是很委屈的樣子——book18.org
【叮！系統檢測到宿主已完成大部分反派任務（非主動），現重新規劃劇情線……】book18.org
【系統提示：宿主目前實力超出劇情框架，建議宿主直接擔任最終BOSS角色，系統將全力輔助——】book18.org
林天玄看著這行字，忽然笑了。book18.org
他很少笑。無敵太久了，笑都覺得沒意思。但這一刻他是真的笑了，笑得整個混沌虛空都在震動，笑得林清瑤都往後退了兩步。book18.org
「一萬年。」林天玄的聲音很輕，卻讓那面板開始劇烈閃爍，「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book18.org
面板沒敢回話。book18.org
「剛穿越那會兒，我以為會有系統。沒有。我辛辛苦苦修煉，被人追殺，被人當成怪物，一個人摸爬滾打，沒有系統。後來我無敵了，我想，系統大概不會來了。結果你現在告訴我，我是穿書的？我本該是個有系統的天命大反派？」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很輕，卻讓整個虛空都凝固了。book18.org
「你遲到了一萬年。」book18.org
【叮……宿主請冷靜……系統可以提供補償……】book18.org
「補償？」林天玄伸出手，那面板就像被無形的手扼住了一樣，瘋狂顫抖，「你知道我現在是什麼境界嗎？」book18.org
【……無上混沌主宰……】book18.org
「那你知不知道，這個境界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面板瘋狂搜索資料，最終顫巍巍地給出了答案——book18.org
【……諸天萬界最高境界，無出其右者……】book18.org
「還有呢？」book18.org
【……此境界者可……可……可拆解一切規則造物……包括……包括系統……】book18.org
「答對了。」book18.org
林天玄的笑容消失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輕輕一握。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那不是玻璃碎裂的聲音，而是一種更本質的、更本源的東西在崩碎。那面板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金色的光芒從裂紋中迸射出來，像是什麼東西在垂死掙扎。book18.org
【叮叮叮叮叮——！！！】book18.org
【警告！警告！系統核心正在被拆解！】book18.org
【宿主！宿主你不能這麼做！沒有系統你也能活！但系統沒了就——】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一聲悽厲的慘叫在混沌虛空中炸開，那面板轟然碎裂，化作無數金色的碎片，飄散在虛空中。每一塊碎片都在發光，都在微微顫動，像是什麼活物被生生肢解了一樣。book18.org
林清瑤全程面無表情地看著，末了評價了一句：「吵死了。」book18.org
林天玄沒理她。他正專注於眼前那一堆系統碎片，雙手翻飛，像是在拆解什麼精密儀器一樣，將那些碎片一塊一塊地拆開、分類、重組。他的動作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每一秒都有數以萬計的碎片被他重新排列。book18.org
他要把這個系統徹底拆了。book18.org
不是毀掉，是拆開。毀掉太便宜它了，他要讓這個遲到了一萬年的東西，以另一種方式贖罪。book18.org
【系統核心規則一：認主綁定——已解除。】book18.org
【系統核心規則二：任務發布——已剝離。】book18.org
【系統核心規則三：氣運掠奪——已提取。】book18.org
【系統核心規則四：反派指引——已粉碎。】book18.org
【系統核心規則五——】book18.org
林天玄的手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看著第五條規則，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那是一條很有意思的規則，是系統最底層的認主邏輯，藏得很深，深到連繫統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但林天玄是混沌主宰，諸天萬界沒有他看不穿的東西。book18.org
「原來如此。」他低低地笑了一聲，「認主方式是這個？」book18.org
林清瑤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表情變得非常微妙。book18.org
「……被打屁股？」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天玄，「這個系統的認主方式是被打屁股？或者打別人屁股？」book18.org
「嗯。」林天玄將這條規則單獨提取出來，小心翼翼地封裝好，像對待什麼珍貴的寶物一樣收進了自己的儲物空間裡，「留著，有用。」book18.org
「有什麼用？」book18.org
林天玄沒有回答，只是笑。book18.org
他繼續拆解，將系統的所有功能模塊都剝離出來，分門別類，整整齊齊。到最後，原本完整的系統被拆成了大大小小數百個功能碎片，每一個碎片都保留著原系統的一部分能力——有的能發布任務，有的能檢測氣運，有的能提供獎勵，有的能綁定宿主。book18.org
他看著這些碎片，忽然有了個主意。book18.org
「哥，你要拿這些碎片怎麼辦？」林清瑤問。book18.org
「喂分身。」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林天玄抬手一揮，混沌虛空之中，無數道身影浮現出來。book18.org
那是他的分身。book18.org
一萬年來，他閒著沒事幹的時候就會分出一些分身，扔到各個世界裡去體驗生活。有些分身是主動分出去的，有些是修煉時逸散的能量自行凝聚的，久而久之，他在諸天萬界留下了數不清的分身。這些分身分布在各大小世界，身份各不相同，有正道巨擘，有魔道梟雄，有妖族大聖，也有人族凡夫。book18.org
大部分分身都沒有林天玄的記憶，他們有自己的意識、自己的人生，只是在最本質的層面上，他們仍然是林天玄的一部分。book18.org
而此刻，林天玄要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book18.org
他將那些系統碎片一塊一塊地扔向那些分身，每一塊碎片都精準地沒入一個分身的體內。那些分身有的正在閉關修煉，有的正在與人激戰，有的正在喝茶看風景，被碎片入體的瞬間，他們同時愣住了。book18.org
然後，一道道光芒從他們身上亮起。book18.org
【叮！氣運掠奪系統已激活！】book18.org
【叮！任務發布系統已激活！】book18.org
【叮！簽到系統已激活！】book18.org
【叮！抽獎系統已激活！】book18.org
【叮！強化系統已激活！】book18.org
數百道提示音同時在各個世界響起，此起彼伏，熱鬧非凡。book18.org
那些分身們有的驚恐，有的疑惑，有的欣喜若狂，有的面無表情。他們有自己獨立的人格和意識，此刻突然被一個系統砸中，反應各不相同。book18.org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混沌虛空中，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book18.org
「好了。」林天玄拍了拍手，轉身看向林清瑤，「我出去一趟。」book18.org
「去哪兒？」book18.org
「系統老家。」book18.org
林清瑤愣了一下：「系統還有老家？」book18.org
「當然有。」林天玄的目光穿過重重虛空，落在某個極其遙遠的方向上，「系統不是憑空產生的，它有製造者，有源頭。我要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造出了這麼一個遲到一萬年的東西。」book18.org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變得危險起來。book18.org
「順便，我把那條認主規則改了。」book18.org
「改成什麼？」book18.org
「改成被打光屁股，或者打別人光屁股，就算認主成功。」book18.org
林清瑤：「……」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哥，你是不是對打屁股這件事有什麼執念？」book18.org
林天玄沒有回答。他只是想起了前世那個夜晚，福利院的管事把他按在腿上，巴掌一下一下落下來，啪啪啪的聲音在耳邊迴響，然後他就穿越了。book18.org
那個瞬間的感覺，他一直記得。book18.org
說不上是什麼執念，只是覺得，那條認主規則，很合適。book18.org
「走了。」林天玄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混沌虛空中。book18.org
林清瑤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四散在各個世界裡的分身，看著他們身上閃爍著的系統光芒，忽然覺得她哥這個人，有時候是真的讓人無語。book18.org
無敵了一萬年，等系統等了一萬年，結果系統來了，他把系統拆了。book18.org
拆了還不算，還把碎片喂給了分身。book18.org
喂了分身還不算，還要跑去系統老家改人家的認主規則。book18.org
改什麼不好，改成打屁股。book18.org
「神經病。」林清瑤小聲罵了一句，然後轉身，也消失在了虛空中。book18.org
她還要回去做飯。book18.org
雖然沒人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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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虛空的深處，無數金色的碎片在各大小世界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book18.org
那些分身們還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知道自己突然有了一個系統，有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book18.org
而他們更不知道的是，這些系統碎片，全部來自同一個源頭。book18.org
那個源頭，此刻正穿越無盡虛空，朝著某個不可知之地，緩緩前行。book18.org
系統的家鄉。book18.org
那裡有什麼，林天玄不知道。book18.org
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book18.org
那裡的日子，不會太平靜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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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book18.org
第二章 系統娘，你的屁股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林天玄穿過混沌虛空的速度並不快。book18.org
不是不能快，是不想快。一萬年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對什麼事情產生過期待感，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個能讓他提起興致的去處，他反而不著急了。就像一個餓了一萬年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桌美食，他不會狼吞虎咽，他會慢慢走過去，慢慢坐下，慢慢拿起筷子，讓期待感在舌尖綻放之前就填滿整個胸腔。book18.org
系統的家鄉在諸天萬界之外，在一切規則與秩序的盡頭，在一個連混沌都不曾觸及的地方。book18.org
林天玄花了三天時間才找到確切的位置。book18.org
不是路難找，是他中間繞了段路，順手處理了幾個不長眼的東西。有個自稱「萬界之主」的白痴，看到林天玄路過他的領地，居然派了三千大軍來攔截，說要收「過路費」。林天玄看了他一眼，就一眼，那所謂的萬界之主連同他的三千大軍就化作了宇宙塵埃。book18.org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沒控制住。book18.org
境界太高了，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強。book18.org
三天後，他站在了一扇門前。book18.org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一扇門。一扇巨大的、純白色的門，門板上沒有任何紋路，沒有任何裝飾，就是一片純粹的白色，白得像剛出生的嬰兒的皮膚，白得像從未被任何筆墨玷污過的宣紙。book18.org
這扇門懸浮在虛無之中，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book18.org
林天玄盯著這扇門看了三秒鐘，然後伸手推開了它。book18.org
門後是一個房間。book18.org
一個很普通的房間。book18.org
有書桌，有椅子，有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種顏色的文件夾。牆上貼著一張大大的時間表，密密麻麻地寫著什麼「系統A-001號測試」「系統B-023號優化」「系統C-107號上線」之類的內容。角落裡有一張看起來很舒服的躺椅，躺椅上還搭著一條毛毯。book18.org
整個房間的風格就像一個獨立遊戲開發者的工作室，只是比普通的遊戲工作室要整潔得多，也安靜得多。book18.org
房間裡有人。book18.org
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正坐在書桌前，背對著門口，全神貫注地盯著面前的一塊半透明螢幕。螢幕上跳動著一行行數據流，她的手指在虛空中飛快地敲擊著什麼，嘴裡還念念有詞。book18.org
「……天命大反派系統的信號徹底消失了，最後一次定位是在……咦？混沌虛空？那地方怎麼會有人能拆解系統核心？不對不對，這個數據異常太大了，難道是那個穿越者自己修煉到了那個境界？怎麼可能，我給那本書設定的最高戰力明明只是……」book18.org
她突然頓住了。book18.org
因為她感覺到了身後的氣息。book18.org
不是有人進來了的那種感覺，而是整個房間的溫度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空氣中的每一個分子都在尖叫著發出警告，告訴她身後站著一個她絕對惹不起的東西。book18.org
她慢慢轉過頭。book18.org
然後她看到了林天玄。book18.org
一襲黑衣，長發隨意束在腦後，面容俊美到近乎妖異，周身沒有任何氣勢外泄，卻讓她的靈魂都在顫抖。他站在那裡，就像整個宇宙都站在了那裡，不可撼動，不可直視，不可理解。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他在笑。book18.org
那種笑容讓系統的創造者想起了自己做過的那些噩夢——那些她設計出來專門用來嚇唬主角的最終BOSS，在出場時露出過這種笑容。book18.org
但那些BOSS是假的。book18.org
眼前這個是真的。book18.org
「你……你是誰？」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怎麼進來的？這裡是諸天萬界之外的獨立空間，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都——」book18.org
「門沒鎖。」林天玄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的門，沒鎖。」林天玄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一推就開了。」book18.org
系統的創造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轉過身，面對著林天玄，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一些。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長發披散在肩上，五官精緻得像瓷娃娃，皮膚白得幾乎透明，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book18.org
但此刻她的臉色比她的裙子還要白。book18.org
「你到底是誰？」她再次問道，這一次聲音穩了很多，「你不可能找到這裡。諸天萬界沒有任何存在能定位這個空間，我設計的規則里——」book18.org
「你設計的規則。」林天玄打斷了她，聲音依舊很輕很淡，「你設計的規則，就是給我一個遲到了一萬年的系統？」book18.org
房間裡的空氣凝固了。book18.org
系統的創造者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book18.org
林天玄看著她，不緊不慢地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一樣東西——一小塊金色的碎片，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正是那個天命大反派系統被拆解後剩下的最後一塊核心。book18.org
「這個系統，」林天玄將碎片在指尖轉了轉，「是你做的？」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長久的沉默。book18.org
然後，系統的創造者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認命了一樣，點了點頭。book18.org
「是。」book18.org
「為什麼遲到一萬年？」book18.org
「因為……」她咬了咬嘴唇，「因為我忘了。」book18.org
「忘了？」book18.org
「我設計完那個系統之後，設定了一萬年的延遲啟動，然後就去忙別的項目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等我再想起來的時候，已經……」book18.org
「已經一萬年了。」book18.org
「……對。」book18.org
林天玄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然後他問了一個讓系統的創造者渾身汗毛倒豎的問題。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蘇……」她猶豫了一下，「蘇小晚。」book18.org
「蘇小晚。」林天玄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嘗什麼味道，「你是這諸天萬界所有系統的創造者？」book18.org
「不算是所有，但大部分底層規則是我寫的。」蘇小晚說到這裡，語氣里多了一絲微弱的心虛，「天命大反派系統是我早期的作品，當時技術還不成熟，所以……」book18.org
「所以你會犯『延遲啟動設成一萬年』這種低級錯誤？」book18.org
蘇小晚閉嘴了。book18.org
林天玄將那塊金色的碎片隨手扔回了儲物空間，開始在房間裡走動。他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個文件夾翻了翻，裡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各種系統設計方案。他走到牆邊，看了看那張時間表，上面從「系統A-001號」到「系統Z-999號」，幾乎全是已完成的狀態，只有角落裡的「天命大反派系統」後面，標註著一個紅色的大字——book18.org
「坑」。book18.org
林天玄看著這個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book18.org
他轉過身，看向蘇小晚。book18.org
蘇小晚已經縮到了躺椅旁邊，雙手抱著一本厚厚的設計手冊擋在身前，像是那本手冊能保護她一樣。她的眼睛很大，此刻瞪得更大了，裡面寫滿了恐懼，但恐懼之外，還有一絲倔強。book18.org
「你……你要幹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我告訴你，我雖然只是系統創作者，不是戰鬥型的存在，但我還是有自保手段的！你要是敢——」book18.org
「你有一個天賦。」林天玄忽然說。book18.org
蘇小晚愣住了。book18.org
「你天生就有一個天賦，」林天玄的目光穿透了她的身體，看到了她最本質的存在，「叫做『系統親和』，是它讓你能設計出那些認主規則，也是它讓你能連接諸天萬界的所有系統。我說的對嗎？」book18.org
蘇小晚的臉色徹底變了。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是無上混沌主宰。」林天玄平靜地說，「這諸天萬界，沒有我看不穿的東西。你的天賦確實很厲害，但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book18.org
「什麼缺陷？」book18.org
「它沒有任何攻擊力。」book18.org
蘇小晚的表情僵住了。book18.org
「也就是說，」林天玄慢慢走向她，每一步都讓房間裡的溫度再降一分，「你現在就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你有自保手段，但那些手段都是針對系統層面的，對我——一個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的、比你強大無數倍的人——沒有任何作用。」book18.org
蘇小晚的手在發抖，那本設計手冊差點沒拿住。book18.org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了。book18.org
不是一個普通的穿越者，不是一個被系統牽著鼻子走的宿主，而是一個靠自己的力量無敵了萬年的怪物，一個連她這個創造者都無法理解的存在。book18.org
「我……我可以補償你！」她急聲說道，「你想要什麼？系統？我可以給你最好的系統！天命大反派系統只是我的早期作品，我還有更高級的——我有創世系統、造物系統、因果系統、命運系統——你想要哪個？不，我全給你！全部綁定給你！你想要什麼功能我都能——」book18.org
「不需要。」林天玄說。book18.org
「那你要什麼？資源？權限？我可以給你管理員權限，讓你直接操控諸天萬界的底層規則——」book18.org
「不需要。」book18.org
「那你要什麼？！」蘇小晚幾乎是在喊了。book18.org
林天玄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他站在蘇小晚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米，蘇小晚能清楚地看到他那雙漆黑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兩潭深不見底的死水。book18.org
然後他說了四個字。book18.org
「打你屁股。」book18.org
蘇小晚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的系統，」林天玄不緊不慢地說，「認主方式是被打光屁股，或者打別人光屁股。我拆系統的時候看到了這條底層規則。是你設計的吧？」book18.org
蘇小晚的臉在一瞬間變得通紅。book18.org
「那……那只是系統底層邏輯的一個小彩蛋！沒有實際意義的！我設計的時候就是隨手——」book18.org
「你說這是彩蛋？」book18.org
「對！就是彩蛋！開發者的惡趣味而已！不會真的觸發——」book18.org
「可是它觸發了。」book18.org
蘇小晚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book18.org
「你那個系統，」林天玄說，「在我拆它之前，它已經跟我綁定了。認主成功了。也就是說，按照你設計的規則，我或者被別人打過屁股，或者打過別人的屁股，從而觸發了認主條件。」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著蘇小晚那張越來越紅的臉，緩緩說出了後半句。book18.org
「我穿越之前，被人打過屁股。打得很狠。打完之後我就穿越了。所以你的系統判定那次被打為認主儀式，於是跟我的靈魂綁定了。但它設定的是一萬年後才啟動，所以我等了一萬年，才等到那個遲到的系統。」book18.org
蘇小晚的腦子嗡了一下。book18.org
她設計的規則，她寫的代碼，她埋的彩蛋，在一萬年前，在另一個世界，因為一個福利院管事的巴掌，被意外觸發了。book18.org
然後她讓那個宿主等了一萬年。book18.org
「所以，」林天玄的聲音像一把鈍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割在蘇小晚的神經上，「你欠我一萬年。」book18.org
蘇小晚想說什麼，但林天玄沒有給她機會。book18.org
「按照你自己設定的規則，認主方式被打屁股。那麼作為系統的創造者，作為讓我等了一萬年的罪魁禍首，你覺得你應該受到什麼樣的懲罰？」book18.org
蘇小晚的臉色從紅變成了白。book18.org
「你……你不能這樣……」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book18.org
「因為……因為我……」蘇小晚搜腸刮肚地想找一個理由，但她發現所有理由都站不住腳。她確實理虧，她確實犯了錯，她確實讓一個穿越者等了一萬年的系統，她確實設計了那條見鬼的認主規則。book18.org
她唯一沒想到的是，有一天這條規則會用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林天玄伸出了手。book18.org
蘇小晚下意識地往後退，但她的背已經撞到了牆上，無路可退了。她看著林天玄那隻修長的手朝她伸過來，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一樣，腦子裡一片空白。book18.org
他的手停在了她面前。book18.org
然後，他的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book18.org
「啪。」book18.org
很輕，很響，像是彈了一個熟透的西瓜。book18.org
蘇小晚吃痛，捂住了額頭，眼眶裡瞬間蓄滿了淚水。book18.org
「這一下，」林天玄說，「是為我自己。等了一萬年，你知不知道那種感覺？」book18.org
蘇小晚咬著嘴唇，沒說話。book18.org
「現在，」林天玄的聲音忽然變得輕快起來，「輪到正餐了。」book18.org
蘇小晚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翻轉了過去，整個人趴在了虛空中，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按住了。book18.org
她的裙子。book18.org
她的裙子被一股力量掀了起來，露出了裡面——book18.org
「等一下！」蘇小晚拚命掙扎，「你不能這樣！我是系統的創造者！我是——唔！」book18.org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第一下已經落下來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響亮，在小小的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蘇小晚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是因為疼——雖然確實疼——而是因為她從未想過，自己設計的認主規則，有一天會以這種方式，由自己來親身體驗。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二下。book18.org
蘇小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委屈，是羞恥。她一個創造了無數系統的天才創作者，諸天萬界所有系統的底層規則都是她寫的，此刻卻像個小孩子一樣被人按著打屁股，這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林天玄的手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蘇小晚那美麗光滑的圓臀上，每一掌都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不會真正傷到她，但絕對能讓她記住這個教訓。book18.org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享受。book18.org
不是那種變態的享受，而是一種終於等到了什麼的釋然。book18.org
一萬年了。book18.org
從他穿越到現在，一萬年過去了。他等了系統一萬年，等來了一個遲到的、要讓他當反派的、完全跟不上他節奏的東西。他拆了它，溯源到了它的老家，找到了它的創造者。book18.org
而現在，他在打她的屁股。book18.org
這讓林天玄莫名地覺得，這一萬年，沒有白等。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一萬下。」林天玄收回了手。book18.org
蘇小晚趴在虛空中，裙子上全是褶子，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淚汪汪的，嘴裡發出細微的抽泣聲。她想站起來，但腿軟得根本站不住。book18.org
「第一萬下？」她啞著嗓子問，「你……你打了多少下？」book18.org
「一萬下。」林天玄平靜地說，「一年一下。你欠我一萬年，我還你一萬下。公平交易，童叟無欺。」book18.org
蘇小晚瞪大了眼睛：「你數著的？」book18.org
「當然。」book18.org
「從一開始就數著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蘇小晚徹底無語了。book18.org
她趴在虛空中，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心裡卻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是真的有病。book18.org
不是罵人，是認真的那種有病。book18.org
哪個正常人打別人屁股的時候還會數數的？從第一下數到第一萬下？這得是多無聊的人才能幹出來的事？book18.org
但蘇小晚不敢說。book18.org
因為她發現，就在剛才那一萬下拍打的過程中，她的身體深處，有什麼東西被觸發了。book18.org
那種感覺她太熟悉了。book18.org
那是她親手設計的認主規則被激活的感覺。book18.org
「不……不可能……」她喃喃道，「我被打了，所以我……認主了？可我才是創造者啊……」book18.org
「規則就是規則。」林天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你自己定的規則，自己也要遵守。你設計認主方式的時候，沒有加『創造者除外』的條款吧？」book18.org
蘇小晚的腦子裡轟的一聲。book18.org
她確實沒有加。book18.org
因為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打屁股。book18.org
「所以，」林天玄蹲下來，平視著蘇小晚那雙還掛著淚珠的眼睛，「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了。」book18.org
蘇小晚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林天玄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這個小小的房間。書架上的文件夾，牆上的時間表，角落裡的躺椅，所有的一切都透著一種「我在這裡工作了很久很久」的氣息。book18.org
「你這個地方不錯。」他說，「以後就是我的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是你的主人，你的就是我的。」林天玄理所當然地說，「別擔心，我不會把你這裡搞亂的。相反，我會幫你把這個地方弄得更好。」book18.org
蘇小晚終於掙扎著站了起來，裙子放下，遮住了還在發燙的部位。她紅著眼眶看著林天玄，眼神里有憤怒，有羞恥，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問。book18.org
林天玄走到書桌前，拿起桌上那個半透明的螢幕，手指在上面劃了幾下，看著那一行行系統設計代碼，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你設計系統。」他說，「我拆系統。我們兩個，天生一對。」book18.org
蘇小晚愣住了。book18.org
「當然，」林天玄將螢幕放下，轉身看向她，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笑意，「在跟你一起做系統之前，我要先去看看那些分身們過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穿過房間的牆壁，穿過無盡的虛空，落在那些遙遠的世界上。book18.org
「他們現在應該都激活了自己的系統碎片。」他說，「有些人歡喜，有些人恐懼，有些人開始謀劃大事，有些人還在懵逼。而有些人……」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book18.org
「有些人，可能已經遇到了麻煩。」book18.org
蘇小晚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透過那些系統碎片的信號，她能看到諸天萬界中無數個林天玄的分身，正在各自的命運軌跡上掙扎、成長、戰鬥。book18.org
「那些分身，」蘇小晚小聲問，「他們知道你嗎？」book18.org
「大部分不知道。」林天玄說，「他們有自己的意識，自己的人生。我只是在他們最危險的時候，可以借他們的身體用一下。」book18.org
「那你現在要去看誰？」book18.org
林天玄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過無數個世界，落在了其中一個分身身上。book18.org
那個分身是個反派。book18.org
一個很慘的反派。book18.org
此刻正被一群正道人士圍殺，奄奄一息，命懸一線。book18.org
林天玄看著那個分身，嘴角的弧度變得危險起來。book18.org
「就他了。」他說。book18.org
然後他的意識跨越無盡虛空，朝著那個分身所在的世界，飛速降臨。book18.org
蘇小晚站在房間裡，捂著還在發燙的屁股，看著林天玄的身體忽然一動不動了——他的意識已經離開了，去了那個分身那裡。book18.org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害怕。book18.org
慶幸的是，這個惡魔終於走了。book18.org
害怕的是，他說過還會回來。book18.org
而且他說得很清楚——「從今天起，你是我的了。」book18.org
蘇小晚癱坐在躺椅上，把臉埋進那條毛毯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book18.org
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設計了那條認主規則。book18.org
不。book18.org
她最後悔的事，是把那個系統的啟動時間設成了一萬年以後。book18.org
也不對。book18.org
她最後悔的事，是創造了天命大反派系統。book18.org
最最最後悔的事，是忘了關門。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某個小世界中。book18.org
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跪在荒野上，四周站著數十個衣著光鮮的正道修士，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勝利者的笑容。book18.org
「林天逆！」為首的那個白衣劍修舉起長劍，劍尖直指那個男人的咽喉，「你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book18.org
那個叫林天逆的男人——林天玄的分身之一，一個沒有本體記憶的、獨立的、正在被圍殺的反派——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出一絲鮮血。book18.org
他想說點什麼狠話，但他實在太虛弱了，連張嘴的力氣都快沒了。book18.org
四周的正道修士們越逼越近。book18.org
白衣劍修的長劍已經舉到了最高點，劍身上凝聚著足以劈開一座山峰的靈力。book18.org
「死吧！」book18.org
劍落。book18.org
然後，劍停了。book18.org
不是被人擋下的，是它自己停的。那把劍停在林天逆咽喉前三寸的地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紋絲不動。book18.org
白衣劍修瞪大了眼睛，拚命催動靈力，但劍就像生了根一樣，一動不動。book18.org
「怎……怎麼回事？」book18.org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林天逆，忽然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他的眼睛變了。book18.org
原本是棕色的，此刻變成了純黑色，黑得像深淵，像虛無，像一切存在的起點和終點。book18.org
他慢慢地站了起來，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斷掉的骨頭咔嚓咔嚓地接了回去，枯竭的靈力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滿了他的經脈。book18.org
這不是恢復。book18.org
這是重生。book18.org
不，這不是重生。book18.org
這是——降臨。book18.org
林天逆——不，此刻應該叫他林天玄——活動了一下這具分身的脖子，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身體的狀況，眉頭微微皺了一下。book18.org
「太弱了。」他自言自語，「不過夠用了。」book18.org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些正道修士。book18.org
白衣劍修還在拚命催動那把劍，額頭青筋暴起，但劍就是不聽話，像是被焊死在了空中一樣。book18.org
林天玄看著他，笑了一下。book18.org
「你剛才說，要殺誰？」book18.org
白衣劍修的心臟猛地一跳。book18.org
他看到了那雙眼睛。book18.org
那雙純黑色的、深不見底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眼睛。book18.org
他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book18.org
今天，死的人不會是對面那個。book18.org
【第二章完】book18.org
第三章 這一巴掌，叫天理book18.org
白衣劍修的名字叫顧長空。book18.org
在這個名為玄黃大世界的修真位面里，顧長空是年輕一代最耀眼的劍道天才，正道七宗聯盟的少盟主，被無數人寄予厚望的未來領袖。他今年才兩百三十歲，就已經突破了元嬰後期，距離化神只有一步之遙。在這個世界裡，兩百歲的元嬰修士百年難遇，而顧長空不僅做到了，還做得比任何人都漂亮。book18.org
他出身名門，師從劍道泰斗，修煉的是上古傳承的《太虛劍典》，手中那柄「斬業」劍更是七品靈寶，全力催動時可斬斷山川河流。他的容貌俊朗，氣質出塵，走到哪裡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個。book18.org
此刻，他俊朗的臉上寫滿了震驚。book18.org
因為他的劍動不了了。book18.org
「斬業」劍——這柄跟隨了他一百八十年的靈寶，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懸在半空中紋絲不動。無論他如何催動靈力，無論他如何運轉劍訣，那柄劍就是不聽使喚，仿佛與他之間的聯繫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生生切斷了。book18.org
「你到底是誰？！」顧長空厲聲喝道，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林天逆——或者說，此刻占據著這具身體的林天玄——沒有回答。他正低著頭，認真打量著自己這具分身的狀況。book18.org
很糟糕。book18.org
這具分身名叫林天逆，是林天玄一萬年前隨手分出去的一道能量凝聚而成的獨立個體。他沒有任何關於本體的記憶，從誕生之日起就以為自己是個天生的修士，一路摸爬滾打，修煉到了元嬰初期的境界。book18.org
但在這片天地里，元嬰初期並不算多強。book18.org
玄黃大世界是個標準的修真位面，修煉體系從鍊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渡劫、飛升一路往上，飛升之後還有地仙、天仙、金仙、太乙、大羅等境界。元嬰初期只能算是中上游，上面還有一大片人壓著。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林天逆的身份是個反派。book18.org
不是什麼大反派，就是個中等偏上的、專門給主角製造麻煩的那種反派。他本是魔道宗門「血冥宗」的長老，性格乖張，行事狠辣，這些年確實幹了不少壞事。而顧長空，正是這本書的氣運之子——天命所歸的主角。book18.org
按照原著的劇情，林天逆應該在今天被顧長空斬殺，成為主角劍道之路上的又一塊墊腳石。他的死會被寫成一段盪氣迴腸的正邪對決，顧長空會因此感悟劍道真諦，修為再上一層樓。book18.org
但那是原著。book18.org
原著沒有算到，林天逆的「本體」，是個一萬年前就無敵了的怪物。book18.org
林天玄閉上眼睛，感受著這具身體里的一切。經脈、丹田、靈力、神魂——每一個細節都在他的感知中纖毫畢現。他花了不到一秒鐘就完全掌握了自己這具分身的狀況，又花了不到一秒鐘就想出了至少一萬種方法，可以讓這具身體在三天之內突破到飛升境界。book18.org
但他沒有急著這麼做。book18.org
因為他注意到了一件事。book18.org
這個世界的規則，有點意思。book18.org
玄黃大世界的天道規則比林天玄主世界的規則要低好幾個維度，但結構卻非常精巧，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那些因果線、氣運線、命運線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網，而這張網的中心，就是顧長空。book18.org
氣運之子。book18.org
林天玄見過太多氣運之子了。一萬年來，他在諸天萬界裡遇到過無數個這樣的存在，每一個都是天道的寵兒，每一個都自帶主角光環，每一個都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book18.org
但他們都死了。book18.org
不是林天玄殺的，是他們自己作死的。有些人太狂，有些人太蠢，有些人太自以為是。氣運這東西確實存在，但它不是免死金牌，它只是給一個人更多的機會，至於能不能抓住這些機會，還得看自己。book18.org
「你……」顧長空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你到底對我的劍做了什麼？！」book18.org
林天玄終於抬起頭來。book18.org
他看著顧長空，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是在看一塊石頭，一棵樹，一朵雲。不是故意蔑視，是真的提不起任何情緒。就像一個成年人看著一個幼兒園的小孩揮舞著玩具劍衝過來，你能有什麼情緒？連笑都覺得多餘。book18.org
「你的劍？」林天玄低頭看了一眼懸在空中的「斬業」劍，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劍身。book18.org
嗡——book18.org
清脆的劍鳴聲響徹荒野，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一樣扎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有幾個修為稍弱的修士直接捂住了耳朵，蹲在地上慘叫起來。book18.org
而顧長空，作為這柄劍的主人，受到的衝擊最大。那聲劍鳴穿透了他的靈力護罩，穿透了他的經脈，直接轟在了他的神魂上，像一記重錘砸在了他的腦門上。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book18.org
「怎麼可能……」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劍柄——不對，劍柄還在他手裡，但劍身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中了。他能感覺到自己與劍之間的聯繫還在，但那聯繫變得極其微弱，就像一根頭髮絲懸著一座大山，隨時都可能斷裂。book18.org
「你的劍不錯。」林天玄淡淡地說，「但它選錯了主人。」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捅進了顧長空的心臟。book18.org
作為一個劍修，被人在劍道上否定，這比殺了他還難受。book18.org
「你放肆！」旁邊一個胖修士跳了出來，手中拎著一把金光閃閃的大刀，指著林天玄的鼻子罵道，「林天逆！你這個魔頭！今日我們七宗聯盟圍殺你，你插翅難飛！你以為用了什麼妖法控制了顧師兄的劍就能活命嗎？告訴你，我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你今天——」book18.org
「啪。」book18.org
胖修士的話沒說完。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不想說了，而是因為他飛出去了。book18.org
沒有任何人看到林天玄是怎麼出手的，甚至沒有人感覺到靈力的波動。胖修士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扇了一巴掌，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十幾圈，重重地砸在三百米外的一棵大樹上，那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樹轟然斷裂，胖修士嵌在樹幹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book18.org
全場死寂。book18.org
剩下的數十個正道修士全部僵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book18.org
他們甚至沒有看清林天玄是怎麼動的手。不，他們連林天玄有沒有動手都沒看清。那個人就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但胖修士確實飛出去了。book18.org
「太吵了。」林天玄說，語氣平淡得像在抱怨今天的天氣。book18.org
顧長空的瞳孔劇烈收縮。book18.org
他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已經不是那個被他追殺了三天三夜的魔道長老了。那個人受了重傷，靈力枯竭，連站都站不穩了。但眼前這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氣息。book18.org
那種氣息不是靈力，不是法力，不是任何一種他認知範圍內的能量。book18.org
那是……更高維度的存在。book18.org
「你到底是誰？」顧長空再次問道，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凌厲，而是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你不是林天逆。林天逆沒有這種實力。你……你是借體重生的老怪物？」book18.org
林天玄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只一眼。book18.org
顧長空感覺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記憶、所有的念頭都在這一眼之下無所遁形。他從出生到現在兩百三十年的每一個瞬間都被翻了出來，像一本打開的書，攤在林天玄面前。book18.org
「顧長空，」林天玄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兩百三十歲，元嬰後期，玄黃大世界氣運之子，正道七宗聯盟少盟主。父親顧天行，七宗聯盟盟主，化神巔峰修為。師父劍無心，太虛劍宗太上長老，渡劫期大能。你有個未婚妻叫蘇婉兒，天靈根，美貌絕世，對你死心塌地。你還有個隱藏的身份——」book18.org
顧長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book18.org
「——你是上古劍神轉世。」林天玄說出了最後這句話，語氣依舊平淡得像在念課文，「你的神魂深處封印著劍神的一縷殘魂，等你突破到渡劫期，那縷殘魂就會覺醒，你將獲得劍神的全部記憶和劍道感悟，一舉成為這方天地的最強者。」book18.org
顧長空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book18.org
這些秘密，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師父不知道，他的父親不知道，他的未婚妻不知道。這是藏在他靈魂最深處的秘密，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未來成就無上劍道的根基。book18.org
而現在，被一個魔道長老隨口說了出來。book18.org
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一樣輕鬆。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的？」顧長空的聲音已經沙啞了。book18.org
林天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轉頭看向了四周那些正道修士，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像是在清點人數。一共四十三個人，修為從金丹期到元嬰期不等，全是七宗聯盟的精英弟子。book18.org
「你們追殺了他三天三夜。」林天玄說，這個「他」指的是林天逆，他的分身，「從血冥宗追到萬妖嶺，從萬妖嶺追到葬神淵，從葬神淵追到這裡。他受了十七處重傷，經脈斷了四根，丹田幾乎碎裂，靈力耗盡，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book18.org
「你們覺得，他很該死，對嗎？」book18.org
沒有人敢回答。book18.org
「他是魔道長老，殺過不少人，罪孽深重，死有餘辜。」林天玄替他們回答了，「你們是正道修士，替天行道，斬妖除魔，天經地義。你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你們覺得自己是正義的，是光榮的，是在為這方天地除害。」book18.org
他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笑容讓在場所有人的汗毛都豎了起來。book18.org
「你們說得對。」林天玄說，「林天逆確實該死。他乾的那些破事，換了我也覺得該殺。但是——」book18.org
他的目光落在了顧長空身上。book18.org
「——追殺了他三天三夜，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book18.org
顧長空下意識地問：「什麼問題？」book18.org
「你們打得過他嗎？」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book18.org
顧長空張了張嘴，想說「我們當然打得過，他都快被我們殺了」，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就在剛才，這個「快被他們殺了」的人，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制住了他的劍，只用了一巴掌就把一個元嬰初期的修士扇飛了三百米。book18.org
這哪裡是快死的人？book18.org
這分明是一個在戲耍獵物的獵人。book18.org
「你們打不過他。」林天玄替顧長空說出了答案，「你們能追殺他三天三夜，不是你們強，是他不想跟你們打。他受了重傷是真的，但不是你們打傷的，是他自己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你們撿了個漏，就真以為自己能替天行道了？」book18.org
顧長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book18.org
他想反駁，但林天玄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親眼所見一樣準確無誤。林天逆確實是在走火入魔後實力大跌，才被他們一路追殺的。如果林天逆是全盛狀態，以他元嬰巔峰的實力，他們這四十多個人加起來都不夠他一隻手打的。book18.org
「不過沒關係。」林天玄的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現在你們可以真正地跟他打一場了。」book18.org
他伸出一隻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張開。book18.org
然後，整個天地變色了。book18.org
不是誇張，是真的變色了。天空中的雲層在一瞬間被撕碎，露出了頭頂那片深紫色的虛空。大地開始顫抖，裂縫從林天玄的腳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破土而出。方圓百里內的所有生靈——無論是人類、妖獸還是草木——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book18.org
那不是恐懼，那是本能的臣服。book18.org
就像兔子遇到了老虎，就像螞蟻看到了人類，那是一種刻在基因里的、無法抗拒的、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壓制。book18.org
顧長空的雙腿在發抖。book18.org
他想站直，但膝蓋不聽使喚。他想催動靈力，但丹田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一絲靈力都調動不了。他想說話，但牙齒在打架，嘴巴根本合不攏。book18.org
他看著林天玄掌心上那團正在凝聚的光芒，那光芒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裡面蘊含的力量讓他覺得，那不是什麼光，那是毀滅本身。book18.org
「你……你要殺了我們？」顧長空終於擠出了這句話。book18.org
林天玄看了他一眼，將掌心的光芒收了回去。book18.org
天地恢復了原狀。book18.org
雲層重新聚攏，大地停止了顫抖，那些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妖獸們像是獲得了新生一樣，瘋狂地四散奔逃。一切都在三秒之內恢復了正常，仿佛剛才那一幕從未發生過。book18.org
「殺你們？」林天玄搖了搖頭，「你們還不配讓我動手。」book18.org
他走向顧長空。book18.org
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book18.org
他在顧長空面前站定，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顧長空比他高半個頭，但此刻顧長空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巨人俯瞰的螻蟻，那種巨大的壓迫感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我今天來，不是為了殺你們。」林天玄的聲音很輕，只有顧長空一個人能聽到，「我是來告訴你們一件事。」book18.org
「什……什麼事？」book18.org
「林天逆這個人，你們以後不要再碰了。」book18.org
顧長空愣住了。book18.org
「他做的事情，該他承擔的自己會承擔。但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幹著趁火打劫的勾當，跟他比起來，誰更噁心還不一定。」book18.org
林天玄退後一步，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book18.org
「今天我不殺你們。不是因為你們不該死，是因為你們太弱了，殺你們沒有任何意義。但我把話放在這裡——以後誰再敢動他一根汗毛，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魔頭。」book18.org
話音落下，林天玄身上的氣息忽然變了。book18.org
那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了，那雙純黑色的眼睛恢復了正常的棕色，他身上那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質如同潮水般退去，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book18.org
「哎喲臥槽……」林天逆——真正的林天逆，那個被本體暫時附體後又丟下的分身——捂著腦袋，一臉懵逼地看著四周，「我怎麼在這裡？發生了什麼？我的傷怎麼全好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活動了一下手指，又內視了一下自己的丹田，臉上的表情從懵逼變成了震驚。book18.org
「我的傷好了？經脈也接上了？丹田……我靠，我的丹田怎麼比原來大了三倍？！」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到了面前臉色煞白的顧長空，又看到了四周那些呆若木雞的正道修士們，腦子裡更加混亂了。book18.org
「你們……你們怎麼這個表情？我剛才幹什麼了？」book18.org
顧長空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他想說「你剛才差點把我們都殺了」，但這句話怎麼聽都不對勁，因為差點把他們殺了的那個「人」和現在這個一臉懵逼的「人」，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完全不是同一個存在。book18.org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個至高無上的存在，剛才借用了林天逆的身體，來跟他們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然後那個存在走了。book18.org
留下了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林天逆。book18.org
顧長空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他這輩子都沒做過的決定。book18.org
「撤。」book18.org
「顧師兄？！」其他修士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book18.org
「我說撤！」顧長空幾乎是吼出來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所有人立刻撤退！這件事……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說！」book18.org
他說完轉身就走，連地上的胖修士都沒管，步伐快得像在逃命。book18.org
其他修士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一窩蜂地跟著顧長空跑了。他們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顧長空那種恐懼不是裝出來的，能讓顧長空怕成這樣，對面那個人絕對不是他們能招惹的。book18.org
不到十秒鐘，四十多個正道修士跑得乾乾淨淨，只留下嵌在樹幹里的胖修士和站在原地的林天逆。book18.org
林天逆撓了撓頭，看著那些逃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book18.org
「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book18.org
---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系統老家。book18.org
蘇小晚正趴在躺椅上，屁股上敷著兩塊冰袋，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盯著面前的半透明螢幕。book18.org
螢幕上顯示的正是玄黃大世界裡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當她看到林天玄附體分身、彈劍鳴、扇飛胖修士、凝聚毀滅之力又收回、最後留下一句狠話瀟洒離開的全過程，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這個人……」她小聲嘟囔，「是不是有表演型人格？」book18.org
螢幕上的畫面定格在林天逆撓頭的那一幕，蘇小晚看了幾秒，關掉了畫面，翻了個身，牽動了屁股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book18.org
「一萬下……他居然真的數著打的……」book18.org
她咬牙切齒地把棒棒糖咬碎，嘎嘣嘎嘣地嚼著，像是在嚼林天玄的骨頭。book18.org
但她的眼睛裡，除了憤怒和羞恥之外，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東西。book18.org
那東西叫什麼，她不知道。book18.org
但如果非要給她一個名字的話，大概叫——book18.org
「不甘心」。book18.org
或者說，「不服氣」。book18.org
或者說，「我蘇小晚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欺負過，你給我等著」的複雜綜合體。book18.org
她把嚼碎的棒棒糖咽下去，重新坐起來，冰袋滑落到地上也不管了。她盯著螢幕，手指在虛空中飛快地敲擊，調出了一個又一個分身的畫面。book18.org
那些分身遍布諸天萬界，此刻都在各自的系統中掙扎著、成長著、戰鬥著。book18.org
蘇小晚的目光在這些畫面上一一掃過，最終停在了一個分身上。book18.org
那個分身所在的世界，畫風明顯不對勁。book18.org
那是一個被黑暗籠罩的世界，天空中掛著一輪血月，大地上一片荒蕪，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累累白骨。那個分身獨自站在一座巨大的白骨王座前，周身纏繞著濃烈的死氣，眼中閃爍著猩紅色的光芒。book18.org
他剛剛激活了系統碎片。book18.org
而他得到的那塊碎片，是所有碎片中最危險的一塊——book18.org
「毀滅系統」。book18.org
蘇小晚盯著那個分身，眉頭皺了起來。book18.org
「這個……有點麻煩。」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拿起了通訊器，猶豫了半天，按下了那個她這輩子都不想再按的按鈕。book18.org
「喂？」book18.org
林天玄的聲音從通訊器那頭傳來，帶著一絲慵懶。book18.org
蘇小晚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你那個在黑暗世界的分身，有點不對勁。他激活的毀滅系統正在侵蝕他的意識，如果不管的話，他可能會變成一個只知道毀滅的瘋子。」book18.org
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林天玄的聲音傳來，依舊慵懶，但多了一絲認真。book18.org
「知道了。我現在過去。」book18.org
「等一下！」蘇小晚急忙喊道。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剛才打我的事，我還沒完呢。」book18.org
通訊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傳來一聲極輕極淡的笑。book18.org
「那你要怎樣？」book18.org
蘇小晚咬著嘴唇，臉蛋通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book18.org
「下次你來的時候，帶點好吃的。」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說帶點好吃的！聽不懂人話嗎？！你把我打成這樣，連點補償都沒有？！」book18.org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好。」book18.org
通訊斷了。book18.org
蘇小晚把通訊器扔到一邊，把臉埋進毛毯里，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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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沌虛空的某處，林天玄收起了通訊器，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好吃的。」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他的目光穿過無盡虛空，落在了那個被黑暗籠罩的世界。book18.org
那個站在白骨王座前的分身，此刻正被毀滅系統的力量侵蝕著，眼中的猩紅色光芒越來越濃，像是一頭即將掙脫牢籠的野獸。book18.org
林天玄看著那個分身，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book18.org
「毀滅系統。」他低聲說，「有意思。」book18.org
他的意識再次跨越虛空，朝著那個黑暗世界飛速降臨。book18.org
這一次，他要面對的不是一群弱雞正道修士，而是一個正在被毀滅慾望吞噬的、自己的分身。book18.org
那感覺，大概像是在照鏡子。book18.org
一個快要瘋掉的鏡子。book18.org
【第三章完】book18.org
第四章 毀滅系統？一起打！book18.org
黑暗世界沒有名字。book18.org
不是沒人取過，是取名字的人都死了。這片天地自古以來就被稱為「深淵廢土」，但深淵廢土這個名字本身也像是一種詛咒，任何膽敢將這個名字刻在石碑上的人，都會在三天之內死於非命。久而久之，沒人再敢提這個名字，也沒人再敢給這個世界命名。book18.org
它就這麼存在著，沒有名字，沒有光明，沒有希望。book18.org
天空中永遠掛著一輪血月，不是真正的月亮，而是無數遠古強者隕落後殘存的怨念凝聚而成的血色光團。那光芒猩紅、陰冷，照在大地上像一層凝固的血漿。大地是灰黑色的，寸草不生，隨處可見巨大的裂谷和深不見底的深淵。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和腐朽的氣息，普通人在這裡活不過一刻鐘。book18.org
這裡是強者的樂園，弱者的墳墓。book18.org
能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下來的，只有三種存在：瘋狂的、強大的、以及又瘋狂又強大的。book18.org
林天玄的那個分身，屬於第三種。book18.org
他叫林滅。book18.org
這個名字不是他自己取的，是他醒來的時候就刻在腦海里的。他沒有過去的記憶，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不知道自己為何存在，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林滅，只知道自己的使命是毀滅。book18.org
毀滅一切。book18.org
毀滅萬物。book18.org
毀滅這個世界，毀滅所有世界，直到諸天萬界都化為虛無，直到最後一片碎片都消失在永恆的黑暗中。book18.org
這是他誕生之初就被刻進靈魂深處的本能。book18.org
一萬年來，他一直遵循著這個本能行事。他在黑暗世界中屠戮生靈，吞噬靈魂，積攢力量。他殺過的生命數以億計，毀滅的城市數以千計，踏平的宗門數以百計。他的名字在黑暗世界中是一個禁忌，無論是惡魔、邪靈還是墮落的修士，提起「林滅」兩個字都會不自覺地壓低聲音，仿佛說大聲了就會被那個瘋子聽到。book18.org
他是黑暗世界最令人恐懼的存在。book18.org
沒有之一。book18.org
此刻，林滅站在白骨王座前，周身纏繞著濃烈的死氣，眼中的猩紅色光芒像兩團燃燒的鬼火。他的腳下是堆積如山的白骨，有人類的，有妖獸的，有惡魔的，有天使的——是的，這個世界曾經有過天使，後來被林滅殺光了。book18.org
他剛剛激活了一個系統。book18.org
「叮！毀滅系統正式激活！宿主您好，本系統將引導您完成毀滅諸天萬界的終極使命！請宿主做好準備！」book18.org
林滅盯著眼前那塊突然冒出來的半透明面板，眼中的猩紅色光芒劇烈地閃爍了一下。book18.org
「系統？」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兩塊生鏽的鐵板在相互摩擦，「什麼東西？」book18.org
「叮！毀滅系統是諸天萬界最強的戰鬥系統！宿主每毀滅一個世界，系統就會提供相應的獎勵！毀滅的世界越多，宿主就越強！終極目標是毀滅所有世界，成為永恆的虛無之主！」book18.org
林滅沉默了三秒鐘。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那笑聲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陰冷、瘋狂、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白骨王座前的白骨在這笑聲中開始顫抖，有些甚至碎裂成了粉末。book18.org
「毀滅所有世界？」林滅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不用你說，我也在做。」book18.org
「叮！宿主當前毀滅進度：0.0000001%。已毀滅世界數量：1個（部分毀滅）。請宿主繼續努力！」book18.org
林滅的笑容僵住了。book18.org
「百分之零點……多少？」book18.org
「0.0000001%。」book18.org
「……」book18.org
林滅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那堆積如山的白骨，又看了看自己周身纏繞著的足以讓一個中型世界崩塌的死氣，然後抬頭看著面板上那個數字，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氣息，「我殺了一萬年，毀滅了這麼多東西，連個零頭都不算？」book18.org
「叮！是的宿主。諸天萬界共有無限個世界，宿主目前僅部分毀滅了其中一個世界的一個位面，進度約為0.0000001%。請宿主不要氣餒，繼續努力！」book18.org
林滅的眼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他忽然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把眼前這個面板撕碎。book18.org
但就在他伸出手的瞬間，一股陌生的力量從他的體內涌了出來。那力量冰冷、狂暴、充滿了毀滅的慾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靈魂深處甦醒了，正在瘋狂地侵蝕他的意識。book18.org
「叮！毀滅系統正在激活宿主體內的毀滅本源！請宿主放鬆心神，接受毀滅本源的洗禮！這將大幅提升宿主的實力！」book18.org
林滅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book18.org
那股毀滅本源像一頭野獸，在他的經脈中橫衝直撞，撕咬著每一寸血肉，吞噬著每一縷靈力。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中的猩紅色光芒越來越濃，越來越亮，最後變成了兩盞血紅色的燈籠，在白骨王座前閃爍。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正在失去控制。book18.org
不是對身體的失去控制，而是對「自己」的失去控制。那個一直在內心深處壓制的、瘋狂的、嗜血的、想要毀滅一切的慾望，正在被系統無限放大。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正在被洪水衝垮的大壩，隨時都可能崩潰。book18.org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book18.org
「嘖，這就扛不住了？」book18.org
那個聲音很輕，很淡，帶著一絲慵懶和漫不經心，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表演。但它穿透了林滅體內所有的混亂與狂暴，像一根針一樣精準地扎進了他的意識深處。book18.org
林滅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白骨王座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book18.org
那人一襲黑衣，長發隨意束在腦後，面容俊美到近乎妖異，雙手負在身後，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林滅。他的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泄，但林滅體內的毀滅本源在感應到這個人的一瞬間，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縮了回去。book18.org
「你是誰？」林滅咬著牙問。book18.org
「你猜。」林天玄說。book18.org
林滅的瞳孔劇烈收縮。book18.org
他盯著眼前這個人的臉，看了三秒鐘，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個人的臉。book18.org
一樣的輪廓，一樣的五官，一樣的……不，不一樣。眼前這個人的氣質和林滅完全不同。林滅是瘋狂的、嗜血的、充滿毀滅慾望的，而眼前這個人，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那種平靜下面藏著的，是比毀滅更可怕的東西。book18.org
「你是……」林滅的聲音沙啞到了極點，「我？」book18.org
「差不多。」林天玄點了點頭，「你是我的分身。一萬年前我隨手分出去的一道能量，在黑暗世界中凝聚成了獨立的個體。你沒有我的記憶，但你的一切都來自於我。」book18.org
林滅沉默了。book18.org
他應該震驚的，應該憤怒的，應該否認的。但他沒有。因為在這個人出現的瞬間，他體內那股正在瘋狂侵蝕他意識的毀滅本源，就像見到了主人一樣，乖乖地縮回了角落裡，一動不動。book18.org
那種感覺騙不了人。book18.org
眼前這個人，確實是他一切的本源。book18.org
「你來幹什麼？」林滅問。book18.org
「救你。」林天玄說，「你那個系統，再不處理的話，你就要變成一個只知道毀滅的瘋子了。」book18.org
「那又怎樣？」林滅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毀滅就是我的使命！我就是為了毀滅而生的！」book18.org
林天玄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東西。book18.org
「你錯了。」他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你不是為了毀滅而生的。」林天玄慢慢走向林滅，每一步都踩在白骨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你只是我分出去的一道能量，你沒有任何使命。你覺得自己必須毀滅，是因為你誕生在了這個世界，被這個世界的黑暗和瘋狂影響了。那不是你的本能，那是你的病。」book18.org
林滅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book18.org
「我沒有病！」book18.org
「你有。」林天玄在他面前站定，兩個人面對面，像照鏡子一樣，「而且病得不輕。不過沒關係，我今天來，就是為了給你治病的。」book18.org
林滅盯著林天玄的眼睛，那雙純黑色的、深不見底的、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睛。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害怕。book18.org
不是對死亡的害怕——他不怕死，他從來沒怕過死。他害怕的是，眼前這個人說的可能是真的。他花了一萬年建立的信念——「我就是為了毀滅而生的」——可能從一開始就是錯的。book18.org
那他這一萬年，算什麼？book18.org
「你要怎麼治？」林滅的聲音終於平靜了一些。book18.org
林天玄沒有直接回答。他轉頭看向了那塊還在半空中閃爍的半透明面板。book18.org
「叮！毀滅系統檢測到異常存在！正在分析……分析失敗……分析失敗……警告！警告！未知存在接近！系統建議宿主立即——」book18.org
「閉嘴。」林天玄說。book18.org
面板上的文字閃爍了兩下，然後真的閉嘴了。book18.org
不是它想閉嘴，是它說不出話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它的「喉嚨」，讓它一個字都蹦不出來。book18.org
林滅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震驚。book18.org
他剛才被這個系統折磨得死去活來，而眼前這個人，只說了一句「閉嘴」，系統就真的閉嘴了。book18.org
這就是本體和分身的差距嗎？book18.org
林天玄走到面板前，伸出兩根手指，像捏蝴蝶一樣輕輕捏住了面板的邊緣。book18.org
「毀滅系統。」他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你的認主方式是什麼？」book18.org
面板瘋狂閃爍，但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哦，我忘了，我讓你閉嘴了。」林天玄打了個響指，「說吧。」book18.org
「叮！毀滅系統認主方式：宿主在毀滅慾望達到頂峰時自動綁定！無需任何儀式！」book18.org
「自動綁定？」林天玄挑了挑眉，「沒有打屁股？」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無聊。」林天玄搖了搖頭，「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幫你改。」book18.org
面板劇烈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叮？！改？您要改系統的底層規則？這不可能！系統的底層規則是最高權限，只有創造者才能——」book18.org
「創造者？」林天玄笑了一下，「你說蘇小晚？」book18.org
面板上的文字停頓了一秒，然後以一種近乎驚恐的速度開始跳動。book18.org
「叮！您認識創造者大人？！」book18.org
「何止認識。」林天玄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我剛打了她一萬下屁股。」book18.org
面板沉默了。book18.org
面板的程序在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邏輯混亂。book18.org
它試圖分析這句話的真實性，但所有分析結果都指向同一個結論——這句話是真的。它的創造者，那個至高無上的、諸天萬界所有系統的源頭，被人打了一萬下屁股。book18.org
這超出了它的理解範圍。book18.org
「好了，閒話少說。」林天玄的手指在面板上輕輕一划，面板就像一張紙一樣被撕開了一個口子，裡面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數據流暴露在外，「你的認主方式太無聊了，改成跟其他系統一樣的——被打光屁股或者打別人光屁股，視為認主成功。」book18.org
「叮！這不可能！底層規則修改需要創造者權限——」book18.org
「我剛說了，蘇小晚是我的了。她的權限就是我的權限。」book18.org
林天玄的手指在代碼流中飛快地撥動了幾下，就像在彈奏一首曲子。每一根手指落下，都有一行代碼被改寫，一條規則被替換。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book18.org
「叮！系統底層規則已修改！新的認主方式：被打光屁股或打別人光屁股，視為認主成功！」book18.org
面板上的文字閃爍著，帶著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的茫然。book18.org
林滅全程目睹了這一切，表情從震驚變成了麻木，從麻木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book18.org
「你……」他開口，「你到底要幹什麼？」book18.org
林天玄轉過身來，看著他，笑了。book18.org
「幫你綁定系統啊。」book18.org
「怎麼幫？」book18.org
「很簡單。」林天玄說，「按照新的認主規則，你需要被打光屁股，或者打別人光屁股。你現在這個狀態，打別人是打不過的，那就只剩一種選擇了。」book18.org
林滅的臉色變了。book18.org
「你敢——」book18.org
他的話沒說完。book18.org
因為林天玄已經動了。book18.org
林滅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翻轉了過去，整個人趴在了白骨堆上，臉朝下，屁股朝上。一股巨大的力量按住了他的後背，讓他動彈不得。book18.org
「放開我！」林滅瘋狂掙扎，體內的毀滅本源像火山一樣噴涌而出，周身的死氣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那些白骨在他的掙扎中紛紛碎裂，化作白色的粉末四處飛揚。book18.org
但按住他的那隻手紋絲不動。book18.org
像一座山壓在他背上。book18.org
「別掙扎了。」林天玄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慵懶，「你是我的分身，你的一切都來自於我。你怎麼可能掙脫得了我？」book18.org
林滅咬著牙，繼續掙扎。book18.org
他花了一萬年才走到今天這一步，他是黑暗世界最令人恐懼的存在，他毀滅過無數生命，他從不向任何人低頭。他怎麼可能就這樣被人按著打屁股？book18.org
這太荒謬了。book18.org
太屈辱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一下落下來了。book18.org
林滅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他的身體經過一萬年的淬鍊，早就不知道疼痛是什麼感覺了。他僵住的原因，是那一巴掌拍下來的瞬間，他體內那股正在瘋狂侵蝕他意識的毀滅本源，像是被人一巴掌拍醒了一樣，猛地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那種感覺很奇怪。book18.org
就像腦子裡有一萬個人在同時尖叫，突然有人喊了一聲「安靜」，然後所有人都閉嘴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二下。book18.org
毀滅本源又縮了一點。book18.org
「啪。」book18.org
第三下。book18.org
林滅眼中的猩紅色光芒開始消退。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林天玄的手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林滅的屁股上，力道不大不小，頻率不快不慢，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在執行某種程序。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無聊，仿佛打分身屁股這件事對他來說跟喝水吃飯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但林滅的感覺完全不同。book18.org
每一巴掌落下，他體內那股瘋狂的毀滅慾望就消退一分。那些困擾了他一萬年的、讓他夜不能寐的、讓他無法自控的嗜血衝動，就像冰雪遇到了陽光，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book18.org
他眼中的猩紅色光芒越來越淡。book18.org
從血紅色變成了暗紅色，從暗紅色變成了淺紅色，從淺紅色變成了淡淡的粉色，最後，徹底消失了。book18.org
露出了下面那雙正常的、棕色的眼睛。book18.org
林滅趴在白骨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被撈上了岸。他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從未有過的輕鬆感。那種感覺就像背了一萬年的重擔突然被人卸了下來，整個人輕得像一片羽毛。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林天玄收回了手。book18.org
林滅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慢慢翻過身，坐在白骨堆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沾滿了鮮血，曾經捏碎過無數頭顱，曾經釋放過無數次毀滅性的力量。但此刻，那雙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殺意，而是因為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book18.org
他說不出那是什麼。book18.org
「你的系統激活了。」林天玄指了指那塊面板。book18.org
林滅抬起頭，看到了面板上的新內容。book18.org
「叮！毀滅系統認主成功！宿主已通過『被打光屁股』的方式完成綁定！當前綁定狀態：穩定。毀滅本源侵蝕程度：已降至安全閾值以下。宿主精神狀態：穩定。」book18.org
林滅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book18.org
「你打了我多少下？」他問。book18.org
「一千下。」林天玄說，「你的病比蘇小晚輕多了，她那個是一萬年的怠惰，你這個是一萬年的瘋狂。一千下就夠了。」book18.org
「蘇小晚是誰？」book18.org
「系統的創造者。」book18.org
「你也打她了？」book18.org
「一萬下。」book18.org
林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笑了。book18.org
那笑聲不再瘋狂，不再陰冷，而是帶著一種釋然的、輕鬆的味道。他坐在白骨堆上，仰頭看著天空中那輪血月，笑著笑著，眼角有淚水滑落。book18.org
一萬年了。book18.org
他終於不再瘋狂了。book18.org
他終於能安靜地坐在這裡，看一眼前面的東西，而不是滿腦子只想著毀滅了。book18.org
「謝了。」林滅說，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不客氣。」林天玄說，「不過別以為這就完了。」book18.org
林滅抬起頭：「什麼意思？」book18.org
林天玄指了指那塊面板：「你的毀滅系統還在。它的功能沒有變，你還是可以通過毀滅世界來獲得力量。只不過現在你的意識不會被它侵蝕了，你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毀滅，毀滅多少，怎麼毀滅。」book18.org
林滅看著面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book18.org
「那我該怎麼做？」book18.org
「隨你。」林天玄聳了聳肩，「你是我的分身，你有你的人生。你想繼續毀滅就繼續毀滅，想停下來就停下來，想去別的世界看看就去別的世界看看。我不干涉你，也不會命令你做什麼。」book18.org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只有一條——別碰我的人。」book18.org
「你的人？」book18.org
「蘇小晚，林清瑤，還有我的其他分身。」林天玄說，「這些你不能動。其他的隨你。」book18.org
林滅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林天玄滿意地拍了拍手，轉身準備離開。book18.org
「等一下。」林滅叫住了他。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剛才說，我是你的分身。那你……比我強多少？」book18.org
林天玄回過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林滅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個讓他終生難忘的答案。book18.org
「一萬年。」林天玄說，「我比你多修煉了一萬年。你花了一萬年成為了黑暗世界最強的存在，我花了一萬年成為了諸天萬界最強的存在。」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林滅的心上。book18.org
「你很強。但跟我比，你連起步都算不上。」book18.org
話音落下，林天玄的身影消失在了虛空中。book18.org
林滅獨自坐在白骨堆上，看著那個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長時間。book18.org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book18.org
那雙曾經沾滿鮮血的手，此刻乾乾淨淨，連一絲血跡都沒有。book18.org
不是洗掉的。book18.org
是被那幾巴掌打沒的。book18.org
林滅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沒那麼黑暗了。book18.org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血月，那輪曾經讓他瘋狂的、代表著毀滅與死亡的月亮，此刻看起來，竟然有一點點好看。book18.org
「一萬年……」他喃喃道，「原來我才剛剛起步。」book18.org
他從白骨堆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毀滅系統，嘴角微微上揚。book18.org
「先不急著毀滅了。」他說，「出去轉轉吧。一萬年了，還沒見過別的世界長什麼樣。」book18.org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book18.org
白骨王座前，只剩下那堆積如山的白骨，和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溫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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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系統老家。book18.org
蘇小晚盯著螢幕上那個離開黑暗世界的林滅，嘴巴張成了O型。book18.org
「他……他不瘋了？」book18.org
她看著螢幕上那些數據——毀滅本源侵蝕程度：2%，穩定。宿主精神狀態：穩定。殺戮慾望：正常範圍內。book18.org
「一千下屁股就把一個瘋子打正常了？」蘇小晚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這是什麼原理？屁股是精神控制中樞嗎？」book18.org
她無法理解。book18.org
但她不得不承認，林天玄那種粗暴到近乎荒謬的方法，確實有效。book18.org
她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屁股，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book18.org
「等等，」她盯著螢幕上的林天玄，瞳孔微縮，「他該不會……對所有分身都來這一套吧？」book18.org
螢幕上的林天玄似乎感應到了她的目光，回過頭來，隔著無盡的虛空，朝她笑了一下。book18.org
蘇小晚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可能猜對了。book18.org
【第四章完】book18.org
第五章 氣運掠奪系統？屁股遭殃book18.org
林天逆覺得自己一定是中了什麼邪。book18.org
三天前，他還在被顧長空那幫正道人士追得像條喪家犬一樣到處跑，渾身是傷，靈力枯竭，連逃跑的力氣都快沒了。然後突然之間，他的傷全好了，經脈接上了，丹田大了三倍，而那些追殺了三天三夜的正道修士們，一個個像見了鬼一樣跑了。book18.org
跑得比他還快。book18.org
這三天裡，林天逆把自己關在血冥宗的一間密室里，哪兒也沒去。他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檢查自己的身體，又花了一天時間嘗試理解發生了什麼，最後一天時間用來發獃。book18.org
結果什麼都沒想明白。book18.org
他的記憶出現了斷層。從被顧長空一劍刺穿肩膀開始，到後來他跪在荒野上等死，中間有一段完全空白。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不記得自己的傷是怎麼好的，不記得顧長空他們為什麼突然跑了。book18.org
只記得醒來的時候，嘴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book18.org
像是……裝逼過後的餘韻。book18.org
「我到底乾了什麼？」林天逆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在密室里來回踱步。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長袍，上面還沾著三天前的血跡，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殭屍。book18.org
他是血冥宗的長老，但這個宗門現在已經名存實亡了。三天前那場追殺，正道七宗聯盟不僅圍殺他一個人，同時對血冥宗發動了總攻。宗門上下三千弟子，死的死，逃的逃，宗門大殿被燒成了廢墟，藏經閣被洗劫一空。林天逆是唯一一個逃出來的長老，但也被追殺了三天三夜，差點就交代了。book18.org
現在他躲在血冥宗最深處的一間密室里，這間密室是他十年前秘密修建的，用了一種上古禁制，就算是化神期修士也找不到。book18.org
暫時安全。book18.org
但他不可能躲一輩子。book18.org
「得想辦法變強。」林天逆停下腳步，握緊了拳頭。他的丹田比原來大了三倍，靈力儲量暴增，但修為境界還是元嬰初期，只是「藍條」變長了，輸出功率沒有變化。這就好比一個水桶變大了，但水龍頭還是原來那個，灌滿水桶需要的時間更長，但倒水的時候流量不變。book18.org
好處是持久戰更強了，壞處是……好像也沒什麼壞處。book18.org
但光靠這個還不夠。顧長空是氣運之子，有天道眷顧，有主角光環，有各種奇遇等著他。而他林天逆，一個魔道反派，在這個故事裡的結局早就寫好了——被主角斬殺，成為主角成長的墊腳石。book18.org
他不甘心。book18.org
他從來都不是什麼好人，殺過人，放過火，做過很多壞事。但他不覺得自己該死。至少不該死在那幫偽君子手裡。顧長空那些人嘴上說著替天行道，背地裡乾的齷齪事不比魔道少。那個胖修士，就是被一巴掌扇飛三百米的那個，上個月剛屠了一個凡人村莊，就因為在那個村莊裡聽到了有人在議論他長得胖。book18.org
這種人，也好意思說自己是正道？book18.org
「叮。」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密室中響起。book18.org
林天逆猛地轉身，靈力瞬間涌遍全身，擺出了戰鬥姿態。他的目光在密室中掃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人，但頭頂上方，一塊半透明的面板正在緩緩浮現。book18.org
金色的邊框，淡藍色的背景，上面跳動著幾行字。book18.org
【叮！氣運掠奪系統正在嘗試綁定……】book18.org
【檢測到宿主……宿主身份確認中……】book18.org
【確認完畢。宿主：林天逆，血冥宗長老，元嬰初期修為，當前氣運值：-2847。】book18.org
林天逆盯著那個負數，眼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負兩千八百四十七？book18.org
他雖然不是氣運之子，但也不至於負這麼多吧？負數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不僅沒有氣運加持，反而被天道針對？喝涼水都塞牙？走路都摔跤？book18.org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book18.org
三天前被追殺的時候，他明明已經甩掉了顧長空他們三次，但每次都能莫名其妙地被追上——不是他露出了破綻，而是每次都會有意外發生：一次是路過一個山谷時山體滑坡擋住了去路，一次是遇到了一群發狂的妖獸把他逼回了原路，還有一次是他跑著跑著突然踩到了自己的袍子摔了一跤。book18.org
天道在幫他。book18.org
不，天道在幫顧長空。他只是被天道順手針對了而已。book18.org
「這破世界。」林天逆罵了一句，繼續看面板。book18.org
【氣運掠奪系統功能介紹：宿主可通過擊敗氣運之子、奪取其機緣、破壞其劇情等方式，掠奪其氣運值。掠奪來的氣運值可用於提升修為、兌換寶物、強化體質等。】book18.org
【當前可掠奪目標：顧長空（氣運值：+9582）】book18.org
九千五百八十二。book18.org
林天逆的嘴角抽搐得更厲害了。他的氣運是負兩千八，顧長空是正九千六，差距一萬兩千多。這已經不是「天道偏心」能解釋的了，這是天道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顧長空，然後把所有的恨都給了他。book18.org
【系統提示：宿主當前氣運值過低，建議立即開始掠奪氣運。否則，宿主將在七天內遭遇致命劫難。】book18.org
七天。book18.org
林天逆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他盯著那塊面板，腦子裡飛速運轉。這個系統來得莫名其妙，但看起來是真的。氣運值這種東西，他在古籍上看到過，知道是真實存在的，只是普通人無法觀測和量化。這個系統能做到這一點，說明它的層次遠高於這個世界的天道。book18.org
「你是什麼來歷？」林天逆問。book18.org
【叮！本系統由無上存在創造，具體來歷不便透露。但本系統可以告訴宿主：您是某位至高存在的分身之一。】book18.org
林天逆愣住了。book18.org
「……分身？」book18.org
【是的。宿主並非獨立個體，而是某位至高存在的能量分身。該存在已在諸天萬界中無敵萬年，宿主只是他隨手分出去的一道能量。】book18.org
密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book18.org
林天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從茫然到懷疑，從懷疑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他是別人的分身？book18.org
他活了上千年，殺人放火，修煉變強，被人追殺，九死一生——這一切都只是某個人的一道分身？book18.org
那他算什麼？book18.org
一個工具？一個傀儡？一個隨時可以被回收的能量體？book18.org
「那個至高存在，」林天逆的聲音有些乾澀，「他叫什麼？」book18.org
【不便透露。】book18.org
「他在哪？」book18.org
【不便透露。】book18.org
「他會不會收回我？」book18.org
【不便透露。】book18.org
「你他媽就會這一句是吧？！」book18.org
【……不便透露。】book18.org
林天逆氣得想把面板砸了，但他忍住了。這個系統雖然嘴硬，但至少給了他一個機會——掠奪氣運，變強，活下去。不管他是誰的分身，不管他的存在是不是被人隨手造就的，他是林天逆，他有自己的意識，有自己的記憶，有自己的選擇。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怎麼綁定？」林天逆問。book18.org
面板上的文字跳動了一下，然後出現了一行新的內容。book18.org
【氣運掠奪系統認主方式：宿主需被打光屁股，或打別人光屁股，方可完成綁定。】book18.org
林天逆以為自己看錯了。book18.org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book18.org
【宿主需被打光屁股，或打別人光屁股，方可完成綁定。】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認主方式：打屁股。】book18.org
林天逆的額頭冒出了青筋。book18.org
「你在跟我開玩笑？」book18.org
【本系統從不開玩笑。】book18.org
「這是什麼狗屁認主方式？！」book18.org
【底層規則由創造者設定，本系統無權更改。請宿主選擇綁定方式：A.被打光屁股；B.打別人光屁股。】book18.org
林天逆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兩個選項。book18.org
打別人光屁股？他現在躲在密室里，外面全是正道修士，他出去打誰？打顧長空？那不是送死嗎？book18.org
那就只剩一個選項了。book18.org
但他林天逆，血冥宗長老，元嬰期修士，殺人如麻的魔道梟雄，被人按著打屁股？book18.org
這傳出去他還怎麼在魔道混？book18.org
「有沒有第三種選項？」林天逆問。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有沒有辦法跳過？」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能不能商量一下？」book18.org
【不能。】book18.org
林天逆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他覺得自己可能要腦溢血了。book18.org
他想起三天前那場追殺。顧長空那一劍刺穿他肩膀的時候，他眼睛都沒眨一下。他被三十多個正道修士圍毆的時候，他連眉頭都沒皺。他被追殺三天三夜、靈力枯竭、跪在荒野上等死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憋屈過。book18.org
但此刻，面對一個要打他屁股才能綁定的系統，他是真的憋屈。book18.org
「就沒有別的辦法？」林天逆做最後的掙扎。book18.org
面板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彈出了一行新的文字。book18.org
【叮！檢測到宿主猶豫不決，系統將自動執行強制綁定程序。】book18.org
「等等——什麼叫強制綁定？！」book18.org
【強制綁定：由系統自動執行認主儀式，無需宿主配合。】book18.org
「什麼叫無需宿主配合？！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叮！強制綁定程序啟動。】book18.org
林天逆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面板中湧出，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後背。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彎了下去，臉朝下，屁股朝上，整個人趴在了密室的地面上。book18.org
他拚命掙扎，靈力瘋狂涌動，但那力量太強了，強到他根本動彈不得。就像一個嬰兒被一個成年人按住了，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勞的。book18.org
「你他媽——放開我！」林天逆怒吼。book18.org
【叮！強制綁定程序執行中。第一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清脆的響聲在密室中迴蕩。book18.org
林天逆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他的身體早就習慣了疼痛。他僵住的原因，是這一巴掌落下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那感覺很奇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體內被激活了，一股暖流從屁股上蔓延開來，流遍全身，最後匯聚到丹田。book18.org
他的修為……漲了一絲？book18.org
啪！第二下。book18.org
丹田中的靈力又濃郁了一分。book18.org
啪！第三下。book18.org
經脈拓寬了一絲。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系統沒有手，但它的力量凝聚成了一隻無形的巴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林天逆的屁股上。每一下都帶著一種奇異的能量，那能量不僅不疼，反而讓林天逆的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里一樣舒服。book18.org
但他還是覺得很屈辱。book18.org
他是血冥宗長老！他是元嬰期修士！他是殺人如麻的魔道梟雄！他怎麼能被人——不，被一個系統——按著打屁股？！book18.org
這要是被顧長空知道了，他寧願去死。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密室里的響聲持續著，林天逆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臉貼著石板，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空洞。book18.org
他在數。book18.org
十下。book18.org
二十下。book18.org
五十下。book18.org
一百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叮！第一百下。強制綁定程序執行完畢。認主成功。】book18.org
那股按住他的力量消失了。book18.org
林天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條被拍扁的鹹魚。book18.org
他的屁股在發燙，但他的身體內部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丹田中的靈力濃郁了三倍，經脈拓寬了五成，甚至連他的肉身強度都提升了一個檔次。他內視自己的丹田，發現氣運值從負兩千八百四十七，變成了零。book18.org
剛好零。book18.org
不虧不賺。book18.org
【叮！宿主當前氣運值：0。已脫離天道針對狀態。請宿主繼續掠奪氣運，提升實力。】book18.org
林天逆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他的臉還是紅的，不是因為疼，是因為羞恥。他的長袍上沾滿了灰塵，頭髮亂得像雞窩，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book18.org
他盯著那塊面板，眼神複雜。book18.org
「一百下。」他說，聲音沙啞。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一百下就夠了？」book18.org
【是的。宿主體內的氣運枷鎖已經被打破，當前氣運值為零。後續宿主需要自行掠奪氣運來提升。】book18.org
「那我能問一個問題嗎？」book18.org
【請說。】book18.org
「你這個認主方式，到底是誰設計的？」book18.org
面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彈出了一行讓林天逆目瞪口呆的文字。book18.org
【叮！系統底層規則由至高存在修改。新的認主方式已被寫入所有系統的核心代碼中。】book18.org
「至高存在……就是我那個本體？」book18.org
【不便——】book18.org
「別他媽不便透露了！就是他，對不對？！」book18.org
【……是的。】book18.org
林天逆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他想起三天前那段空白的記憶，想起突然痊癒的傷，想起顧長空他們見鬼一樣的表情。他原本還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個什麼「本體」，但現在他確定了。book18.org
那個本體來過。book18.org
用他的身體裝了個逼，把顧長空他們嚇跑了，然後拍拍屁股走了。book18.org
走之前還把他的系統認主方式改成了打屁股。book18.org
「你他媽……」林天逆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有病吧？！」book18.org
密室中沒有人回答他。book18.org
面板上跳出了一行新的提示。book18.org
【叮！檢測到附近有氣運波動。疑似顧長空正在靠近。距離：三十里。預計抵達時間：一刻鐘。】book18.org
林天逆的瞳孔猛地一縮。book18.org
顧長空回來了？book18.org
那個氣運之子，三天前被他的本體嚇跑的那個，現在又回來了？而且還朝著他藏身的密室方向來了？book18.org
巧合？不，氣運之子從來不相信巧合。顧長空能找到這裡，說明天道在指引他。雖然林天逆現在的氣運值已經歸零，不再被天道針對，但顧長空的氣運值高達九千五百八十二，天道依然在幫他。book18.org
「來得好。」林天逆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book18.org
他現在的氣運值是零，修為是元嬰初期，丹田容量大了三倍，經脈寬了五成，肉身強度提升了一個檔次。雖然境界沒有突破，但實際戰力比三天前強了不止一倍。book18.org
而顧長空，三天前被他本體嚇破了膽，現在來，估計是為了確認什麼。book18.org
「正好試試這個系統的成色。」林天逆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長袍，把亂糟糟的頭髮隨手扎了個馬尾，活動了一下手腕。book18.org
他的屁股還在發燙。book18.org
那一百下巴掌留下的印記，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理上的。他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刻——他被一個系統按在地上打了屁股，然後綁定了那個系統，然後即將用這個系統去反殺那個追殺了三天三夜的氣運之子。book18.org
這劇情，怎麼看怎麼不對勁。book18.org
但管他呢。book18.org
林天逆推開了密室的門，踏入了外面的夜色中。book18.org
夜風吹來，帶著血腥和焦糊的氣味。遠處，天邊有一道劍光正在飛速靠近，那劍光潔白如雪，在黑暗中格外醒目。book18.org
顧長空來了。book18.org
林天逆站在廢墟上，雙手負在身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book18.org
「顧長空，」他低聲說，「你的屁股，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第五章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