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 #系統 book18.org
作者：牧天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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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跟蹤者book18.org
林滅走了一個時辰，白靈跟了一個時辰。不遠不近，大約二十丈的距離。他快她也快，他慢她也慢，他停下來看路邊的野花，她也停下來假裝在繫鞋帶。但她穿的是涼鞋，沒有鞋帶可系，於是她蹲下來，裝作在觀察地上的一隻螞蟻。book18.org
那隻螞蟻被她盯得都不敢動了。book18.org
林滅沒有回頭看她，但系統面板上那個代表白靈的小紅點一直在他的感知範圍內閃爍。他有些煩躁，不是因為被跟蹤——他被追殺了一萬年，跟蹤這種程度的尾隨對他來說連瘙癢都算不上。他煩躁的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情況。book18.org
殺了吧，沒必要。打跑吧，打了十下屁股都沒跑。趕走吧，他試過加快腳步、繞路、甚至短距離瞬移，但白靈每次都能找到他，像一條甩不掉的尾巴。化神期的神識範圍有限，按理說他只要瞬移出百里之外，她就找不到他了。但他每次瞬移之後，不到一刻鐘，那個小紅點就會再次出現在他的感知範圍內。book18.org
不是他的問題，是系統的問題。毀滅系統綁定了他，系統會在他周圍產生一種微弱的能量波動，這種波動普通人感知不到，但化神期以上的修士用神識仔細掃描就能捕捉到。白靈就是循著這種波動找到他的。book18.org
「系統，能不能把我的能量波動屏蔽掉？」林滅在心裡問。book18.org
【叮！毀滅系統不具備隱匿功能。建議宿主兌換『天機隱匿符』，可完全消除靈力波動和氣息，售價一百二十氣運值。】book18.org
林滅看了一眼自己的氣運值。七百零六。他掠奪白靈之後還沒有用過任何氣運值，七百零六點足夠買很多東西了，但他不想花在這種事情上。一個化神期的小丫頭，不值得他浪費氣運值。book18.org
他繼續走。book18.org
白靈繼續跟。book18.org
太陽從東邊移到了西邊，天空的顏色從蔚藍變成了橙紅，又從橙紅變成了深紫。廢墟的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最後被黑夜完全吞沒。林滅在一棟半塌的居民樓前停了下來，這棟樓還剩下四層，樓頂有一半的屋頂還在，可以擋雨。他縱身躍上樓頂，盤腿坐下，閉上眼睛。book18.org
白靈在樓下站了一會兒，似乎在猶豫要不要上去。她繞著居民樓轉了兩圈，檢查了每一個入口，確認沒有喪屍、沒有怪物、沒有其他人之後，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樓頂。她沒有靠近林滅，而是在樓頂的另一端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坐下，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滅的側臉。book18.org
月光照在林滅的臉上，把那張本就好看的臉映得像玉石雕成的一樣。白靈看著那張臉，心跳又開始加速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book18.org
她是靈月宗的天之驕女，從小到大追她的男人能從靈月宗排到東海去。那些男人一個個都是天之驕子，有的是劍道天才，有的是煉丹奇才，有的是陣法大師，每一個都比她強，每一個都對她百般討好。她一個都看不上。book18.org
但這個打了她屁股的男人，她只看了他一眼，就覺得自己這輩子完蛋了。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好看——雖然確實好看。不是因為他強——雖然確實強得離譜。而是因為他在打她屁股的時候，那種感覺。那種被完全壓制、毫無反抗之力、像一隻被猛獸叼住後頸的小動物一樣的感覺，讓她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book18.org
她想再體驗一次。book18.org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一整天，她不敢承認，但它就是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臟上，拔不出來。book18.org
「你打算跟到什麼時候？」林滅的聲音忽然響起，在空曠的樓頂上迴蕩。book18.org
白靈嚇了一跳，差點從樓頂跳下去。她穩住身體，深吸一口氣，用儘量平靜的語氣回答：「誰跟你了？這片廢墟又不是你家的，我想待哪就待哪。」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月光下，林滅慢慢睜開眼睛，轉過頭看向她。那雙眼睛在黑暗中微微泛著紅光——不是殺意，是毀滅本源在體內流轉時自然發出的光芒。白靈被那雙眼睛看得渾身發毛，但她沒有移開目光，反而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像是在說「看什麼看，我不怕你」。book18.org
林滅看了她三秒鐘，然後收回了目光。book18.org
「隨你。」他說。book18.org
白靈鬆了一口氣，心裡卻有一絲說不清的失落。book18.org
她以為他會趕她走的。book18.org
樓頂上安靜了下來，只有夜風吹過破損牆壁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哭泣。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不知名鳥類的叫聲，尖銳而短促，在夜空中划過，留下一串回聲。book18.org
白靈抱著膝蓋，看著天空中的月亮。這個世界的月亮比她原來那個世界的月亮大一圈，顏色也更暖，像一塊掛在天上的玉盤。月光灑在廢墟上，給那些殘垣斷壁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澤，看起來竟然有些好看。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白靈忽然問。book18.org
「林滅。」book18.org
「林滅……」白靈把這個名字在舌尖滾了兩遍，像是在品味什麼，「你是哪個宗門的？」book18.org
「沒有宗門。」book18.org
「散修？」book18.org
「算是。」book18.org
「你是什麼修為？化神？渡劫？還是……更高？」book18.org
林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book18.org
白靈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又問：「你為什麼要打我的……那裡？」book18.org
這一次，林滅回答得很快：「規則。」book18.org
「什麼規則？」book18.org
「氣運節點的規則。」book18.org
白靈皺起眉頭：「氣運節點是什麼？」book18.org
林滅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怎麼解釋。「每個人身上都有一個位置，」他說，「那個位置被攻擊的時候，天道庇護會暫時失效，氣運值會流失。這個位置叫做氣運節點。」book18.org
「氣運節點在……那裡？」白靈的臉又紅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誰規定的？」book18.org
林滅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一個很無聊的人。」book18.org
白靈想問那個很無聊的人是誰，但林滅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像是睡著了。但她知道他沒睡著——一個能在她全力一擊下紋絲不動的人，不可能這麼容易就睡著。他只是不想再說話了。book18.org
白靈識趣地閉上了嘴。book18.org
她靠在牆上，把裙子裹緊了一些，夜風有點涼。她看著林滅的側臉，看著月光在他臉上投下的陰影，看著他的睫毛在微風中輕輕顫動，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book18.org
但她不想停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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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滅被系統的提示音吵醒了。book18.org
【叮！毀滅系統發布新任務：搜索本世界氣運之子。任務獎勵：五百氣運值。任務時限：三天。失敗懲罰：無。】book18.org
林滅睜開眼睛，看著面板上的文字。book18.org
搜索氣運之子？book18.org
他皺了皺眉。這個任務來得莫名其妙——他之前激活毀滅系統的時候，系統只給了他一個終極目標：毀滅諸天萬界。從來沒有發布過什麼任務。現在突然冒出一個搜索任務，還給了五百氣運值的獎勵，太反常了。book18.org
「為什麼突然要我搜索氣運之子？」林滅在心裡問。book18.org
【叮！毀滅系統檢測到本世界氣運之子身上存在高濃度毀滅本源。該氣運之子與宿主存在潛在關聯。建議宿主優先搜索並定位目標。】book18.org
高濃度毀滅本源？跟他有關？book18.org
林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book18.org
毀滅本源是他體內最核心的力量，是他花了一萬年從黑暗世界的死亡與毀滅中汲取、淬鍊、凝聚而成的。這種力量不應該出現在任何其他生物身上，除非那個生物跟他有直接的血緣或能量聯繫。book18.org
本體的分身？不對，本體的分身分布在諸天萬界，每一個都是獨立個體，但他們的力量體系各不相同——林天逆是修真體系的，林小蘿是廢土倖存者，沒有異能也沒有修為。沒有一個分身擁有毀滅本源。book18.org
那是誰？book18.org
林滅從樓頂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白靈在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就醒了——她根本沒睡，一整晚都在盯著他看，生怕他趁她睡著的時候跑了。book18.org
「你要去哪？」她急忙站起來，裙子上沾滿了灰塵，頭髮上還粘著一根稻草。book18.org
「找人。」林滅說。book18.org
「找誰？」book18.org
「不知道。」book18.org
白靈愣了一下：「不知道你要找誰？」book18.org
「找到了就知道了。」book18.org
林滅從樓頂上一躍而下，輕飄飄地落在了地面上，沒有濺起一絲灰塵。白靈跟著跳了下來，落地的時候差點崴了腳——她的心思全在林滅身上，根本沒注意腳下。book18.org
「我跟你一起找。」白靈揉了揉腳踝，一瘸一拐地跟了上來。book18.org
林滅沒有拒絕。book18.org
不是因為他想讓她跟著，而是因為他知道拒絕也沒用。這個女人跟了他一天一夜，被打了十下屁股，被扒了褲子，被看了不該看的地方，還是不肯走。他說什麼都沒用。book18.org
他們穿過廢墟，走過荒原，翻過一座小山丘，來到了一片樹林前。樹林不大，樹木也不高，但很密，枝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綠色屏障。林滅停下腳步，閉上眼睛，用神識掃描了整片樹林。book18.org
樹林裡有生命跡象。很多。有人類，有妖獸，還有一些他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在這些生命跡象中，有一個特殊的存在——它的能量波動跟其他所有生物都不一樣，帶著一種讓林滅感到熟悉的、親切的、像是回家一樣的味道。book18.org
毀滅本源。book18.org
「找到了。」林滅睜開眼睛，朝樹林深處走去。book18.org
白靈緊跟在他身後，手心裡已經凝聚了一團靈力光球，隨時準備戰鬥。她不知道樹林裡有什麼，但她知道林滅要找的東西就在裡面。book18.org
樹林很密，幾乎沒有路。林滅用身體硬生生地開出了一條路，樹枝刮在他的黑色長袍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白靈跟在他身後，被彈回來的樹枝打了好幾次臉，氣得她差點把那些樹全燒了。book18.org
走了大約一刻鐘，樹林忽然開闊了。book18.org
一片空地出現在他們面前。空地的中央，有一個東西。book18.org
不，有一個人。book18.org
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短袍，赤著腳，頭髮亂得像鳥窩，臉上全是泥巴。他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聽到有人靠近，他抬起頭，露出一張瘦削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book18.org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book18.org
不是普通的那種灰色，而是一種死寂的、沒有生機的、像暴風雨前的天空一樣的灰色。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沒有好奇，沒有恐懼，沒有敵意，只有一種空洞的、讓人心裡發毛的平靜。book18.org
林滅看著那雙灰色的眼睛，體內的毀滅本源猛地躁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敵意。book18.org
是共鳴。book18.org
這個少年體內的毀滅本源，在回應他。book18.org
「你是誰？」林滅問。book18.org
少年歪著頭看著林滅，手裡的樹枝在地上畫了最後一個符號，然後扔掉了。他站起來，比林滅矮了整整一個頭，瘦得像一根竹竿，但站得很直，目光沒有一絲閃躲。book18.org
「我叫林淵。」少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你身上有我的味道。」book18.org
林滅的眉頭皺了一下：「你的味道？」book18.org
「毀滅的味道。」林淵說，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跟我一樣。你是從哪裡來的？」book18.org
林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走上前，伸出手，按在了林淵的肩膀上。林淵沒有躲，任由他的手落在自己肩上。book18.org
接觸的瞬間，林滅體內的毀滅本源像被點燃了一樣，瘋狂地湧向林淵。而林淵體內的毀滅本源也在同一時間做出了回應，兩股力量在林滅的掌心交匯、碰撞、融合，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震得周圍的樹木都在顫抖。book18.org
白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book18.org
她感覺不到毀滅本源，但她能感覺到那兩股力量交匯時產生的恐怖威壓。那種威壓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雙腿發軟，不得不扶住旁邊的一棵樹才能站穩。book18.org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白靈的聲音在發抖。book18.org
林淵轉過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就一眼。book18.org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表情，但白靈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了一樣，靈魂都在顫慄。那種感覺比林滅給她的壓迫感還要強烈——林滅至少還有一絲溫度，但這個少年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我叫林淵。」少年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然後補充了一句，「我是這個世界的毀滅者。」book18.org
白靈的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林滅收回手，後退了一步，看著林淵，表情有些複雜。book18.org
「你是本體的分身？」他問。book18.org
林淵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不記得自己從哪裡來的。我只知道，我生來就是為了毀滅這個世界。」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不毀滅？」book18.org
林淵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赤腳，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因為我不想。」他終於說出了答案，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我知道我應該毀滅。我的本能告訴我，毀滅是唯一的使命。但我不想。我想看看這個世界長什麼樣，想看看花是什麼顏色的，想看看太陽落山的時候天空會變成什麼顏色。我還沒有看夠。」book18.org
林滅沉默了。book18.org
他看著林淵那張瘦削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忽然想起了自己。一萬年前，他剛在黑暗世界中誕生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本能告訴他去毀滅，但他不想。他想看看黑暗世界之外有什麼，想看看血月落下去之後天空會不會變亮，想看看有沒有一個地方不需要殺戮也能活下去。book18.org
後來他放棄了。book18.org
黑暗世界沒有給他選擇的權利。你不殺別人，別人就殺你。你不毀滅，就會被毀滅。一萬年的殺戮把他磨成了一個只知道毀滅的機器，直到本體出現，打了他一千下屁股，才把他從那個深淵裡拉出來。book18.org
這個叫林淵的少年，還沒有被毀滅吞噬。book18.org
他還來得及。book18.org
「你體內的毀滅本源在侵蝕你的意識。」林滅說，「如果不加以控制，你遲早會變成一台只知道毀滅的機器。」book18.org
林淵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能控制嗎？」book18.org
「能。」book18.org
「怎麼控制？」book18.org
林滅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讓白靈目瞪口呆的話。book18.org
「打屁股。」book18.org
林淵愣住了：「……什麼？」book18.org
「打屁股。」林滅重複了一遍，語氣認真得像在說一個醫學治療方案，「你的毀滅本源需要通過外部的物理刺激來鎮壓。打屁股是最有效的方式。每打一下，毀滅本源的侵蝕程度就會降低一分。打到一定程度，你就能完全控制它了。」book18.org
林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沾滿泥土的赤腳，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你打過嗎？」他小聲問。book18.org
「打過。」林滅說，「一千下。」book18.org
「有用嗎？」book18.org
「有用。」book18.org
林淵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裡多了一絲堅定。book18.org
「那你打我吧。」book18.org
白靈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男人——一個是打了她屁股的陌生人，一個是自稱世界毀滅者的少年——一本正經地討論著打屁股的治療方案，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book18.org
這個世界瘋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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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混沌虛空中。book18.org
林天玄正盤腿坐在蘇小晚的房間裡，面前擺著一盤林清瑤做的桂花糕。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在齒間碎裂，桂花的甜香在口腔中瀰漫開來，配著裡面軟糯的蓮蓉餡，口感層次分明，每一口都是享受。book18.org
「好吃。」林天玄由衷地讚嘆。book18.org
蘇小晚趴在躺椅上，屁股上敷著冰袋，眼睛盯著螢幕上的畫面——林滅正舉起手，準備打林淵的屁股。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你真的要把所有分身的系統認主方式都改成打屁股？」她問。book18.org
「已經改了。」林天玄又拿起一塊桂花糕，「所有碎片系統，底層規則全部更新。認主方式：被打光屁股或打別人光屁股。氣運節點位置：屁股及周邊區域。毀滅本源鎮壓方式：打屁股。簽到系統激活條件：被打屁股。」book18.org
蘇小晚捂住了臉。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諸天萬界會有多少人被打屁股？」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你不覺得過分嗎？」book18.org
林天玄想了想，認真地說：「不覺得。」book18.org
蘇小晚無語了。book18.org
她看著螢幕上林滅的手掌落在林淵的屁股上，那個瘦削的少年身體猛地一顫，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就被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取代。毀滅本源的侵蝕程度在那一下拍打之後，肉眼可見地下降了百分之三。book18.org
「有用？」蘇小晚有些驚訝。book18.org
「當然有用。」林天玄放下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毀滅本源的本質是『終結』，而打屁股的本質是『懲戒』。終結和懲戒看似相似，實際上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懲戒可以中和終結，就像酸和鹼中和一樣。這是我從混沌本源中悟出來的道理，你們這些搞系統設計的不懂。」book18.org
蘇小晚翻了個白眼：「你一個打屁股的，還打出哲學來了。」book18.org
林天玄笑了笑，沒有反駁。book18.org
他站起來，走到螢幕前，看著林滅一下接一下地打著林淵的屁股，看著那個少年體內的毀滅本源一點一點地被鎮壓，看著白靈站在一旁，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想看又不敢看，不敢看又忍不住偷看。book18.org
「這個白靈，」林天玄說，「有意思。」book18.org
「有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迷上林滅了。」book18.org
蘇小晚看了一眼螢幕上的白靈，那個女人正捂著臉，但手指之間留了一條縫，眼睛從那道縫裡偷偷地看著林滅打林淵的屁股。她的臉從脖子紅到耳根，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有些急促，整個人看起來像是發燒了一樣。book18.org
「確實。」蘇小晚點了點頭，「她那個表情，我見過。」book18.org
「在哪見過的？」book18.org
蘇小晚的臉猛地紅了。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但林天玄已經從她的表情里讀出了答案。book18.org
他笑了。book18.org
「原來你被打屁股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book18.org
「我沒有！」蘇小晚抓起一個枕頭朝他扔過去。book18.org
林天玄接住枕頭，放在鼻尖聞了聞，上面有蘇小晚頭髮的氣味——淡淡的、像是茉莉花的香味。他把枕頭放在一邊，重新坐了下來，目光落在螢幕上。book18.org
「林淵這個孩子，」他說，「天賦比林滅強。他體內的毀滅本源濃度是林滅的三倍，但他的意識還沒有被侵蝕，說明他的意志力比林滅強得多。給他足夠的時間，他有可能超越林滅。」book18.org
「超越林滅？」蘇小晚皺眉，「林滅是你的分身，林淵也是你的分身，誰強誰弱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有區別。」林天玄說，「強者打別人屁股，弱者被打屁股。這個世界的規則，從來都是這樣。」book18.org
蘇小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了一句：「那你打了我一萬下，你是不是比我強一萬倍？」book18.org
林天玄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柔和的光。book18.org
「不是一萬倍。」他說，「是無限倍。」book18.org
蘇小晚愣了一下。book18.org
「因為你是我的。」林天玄說，「我的就是我的，不需要用倍數來衡量。」book18.org
蘇小晚的臉又紅了。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毛毯里，發出一聲悶悶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變態」，又像是「討厭」，又像是某種她絕對不會承認的、軟綿綿的、讓人心痒痒的東西。book18.org
林天玄收回目光，繼續看著螢幕。book18.org
林滅已經打完了八百下。林淵趴在草地上，屁股上全是紅印，但他體內的毀滅本源侵蝕程度已經降到了百分之十五，灰色的眼睛裡開始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澤——那是生機的顏色，是希望的顏色，是毀滅之外還有別的可能的顏色。book18.org
「還有兩百下。」林滅說，聲音有些喘。打八百下屁股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體力活，但他需要控制力道，不能太重也不能太輕，這比單純用力要累得多。book18.org
「繼續。」林淵的聲音悶悶的，從草地中傳出來。book18.org
林滅抬起手。book18.org
而在混沌虛空中，林天玄也抬起了手。book18.org
但不是為了打屁股。book18.org
他伸手，從虛空中抓出了一樣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個光球，不大，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光球的表面有無數細小的紋路，像是某種複雜的陣法，又像是某種生物的血管，在微微跳動。book18.org
「這是什麼？」蘇小晚從毛毯里探出頭，好奇地看著那個光球。book18.org
「林淵的氣運。」林天玄說，「不，不是氣運。是比氣運更本質的東西——他的『命運線』。這個世界的天道把林淵的命運設定為『毀滅世界』，但林淵不想毀滅。他想反抗。」book18.org
蘇小晚的眼睛瞪大了：「你能看到命運線？」book18.org
「我是無上混沌主宰。」林天玄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我會吃飯」，「諸天萬界，沒有我看不到的東西。」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那個光球上輕輕一彈。book18.org
光球表面的紋路發生了變化——原本那些指向「毀滅」的線條被一根根地撥正，指向了另一個方向。book18.org
「你在改他的命運？」蘇小晚的聲音有些發抖，「這……這是連我都做不到的事情。命運線是諸天萬界最底層的規則，就算是創造系統的我也無法觸碰。」book18.org
「你不能，我能。」林天玄將那個光球重新扔回虛空中，拍了拍手，「好了。從現在起，林淵的命運不再是『毀滅世界』，而是『選擇自己的路』。他想毀滅就毀滅，想拯救就拯救，想種花就種花，想看日落就看日落。天道不會再強迫他了。」book18.org
蘇小晚看著林天玄，眼神複雜。book18.org
她知道這個男人很強，但她不知道他強到了這個地步。改寫命運線——這是連諸天萬界的創世神都做不到的事情。創世神只能創造世界，不能改變已經寫好的命運。但林天玄可以。他不費吹灰之力就做到了，就像彈走一粒灰塵一樣輕鬆。book18.org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蘇小晚喃喃道。book18.org
林天玄低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你男人。」他說。book18.org
蘇小晚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罵他，想說「誰是你女人」，想說「你不要臉」，想說什麼都行，但她的嘴巴不聽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的臉燙得像被火燒了一樣，心跳快得像擂鼓，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在那裡一動不動。book18.org
林天玄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book18.org
那個笑容不大，但很真，真到蘇小晚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book18.org
「好好休息。」林天玄站起來，朝門口走去，「我去看看林天逆那邊的情況。那個小子，應該快攢夠氣運值了。」book18.org
他推開門，消失在了白光中。book18.org
蘇小晚一個人躺在躺椅上，抱著那個還帶著林天玄體溫的枕頭，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枕頭上，有桂花糕的甜味，有混沌虛空中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星辰大海一樣的味道，還有林天玄身上那種讓她心跳加速的、無法抗拒的氣息。book18.org
「你男人……」她把這個詞含在嘴裡，輕輕地、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像在品嘗一顆永遠吃不完的糖。book18.org
第十三章 黑暗的線索book18.org
林滅線book18.org
林滅打完了最後一下。book18.org
一千下，不多不少。他的手掌落在林淵屁股上的時候力道已經輕了許多，不是因為累了，是因為最後兩百下不需要太大力氣。林淵體內的毀滅本源侵蝕程度已經降到了百分之三，那點殘餘的量就像是杯底的一層水漬，輕輕一擦就能抹掉。book18.org
林淵趴在草地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的灰色短袍被掀到了腰上，露出下面那兩瓣瘦小的、布滿紅印的屁股。他的皮膚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那些紅印像一朵朵梅花，在那片蒼白的大地上綻放，觸目驚心。book18.org
但他沒有哭。book18.org
從第一下到第一千下，他沒有發出一聲哭喊。他咬著牙，攥著草，把所有的疼痛和羞恥都咽進了肚子裡，只在最疼的時候發出一兩聲悶哼。他的嘴唇被咬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順著下巴滴在草地上，把幾根青草染成了暗紅色。book18.org
白靈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這一切。book18.org
她的臉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但她沒有移開目光。她看著林滅的手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林淵的屁股上，看著那個瘦削的少年身體一次次地顫抖，看著他的屁股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從紫又慢慢褪回粉色。她的心跳一直很快，快到她覺得自己的心臟隨時可能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她想離開，但她的腳不聽使喚。book18.org
她想閉上眼睛，但她的眼皮不聽使喚。book18.org
她的身體背叛了她。book18.org
「好了。」林滅收回手，將林淵的短袍放下來，遮住了那片布滿紅印的肌膚，「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林淵趴在草地上，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慢慢翻過身，仰面朝天，看著頭頂那片被樹葉切割成碎片的藍天。他的灰色眼睛裡，那種死寂的、空洞的平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鮮活的、帶著溫度的、像是剛剛從一個漫長的噩夢中醒來的清明。book18.org
「天是藍的。」林淵說，聲音沙啞，「我以前看到的天空是灰色的。」book18.org
「那是毀滅本源在侵蝕你的視覺。」林滅在他身邊坐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這是他離開黑暗世界時帶的，硬得像石頭，但還能吃——掰了一半遞給林淵，「吃嗎？」book18.org
林淵接過那塊乾糧，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下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甜的。」book18.org
「裡面有果乾。」林滅說，「黑暗世界沒有甜的。我離開的時候專門帶了幾塊。」book18.org
林淵又咬了一口，這次嚼得更慢了，像是在品嘗什麼絕世美味。他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流淚。他把那塊乾糧一點一點地吃完了，連掉在衣襟上的碎屑都撿起來塞進了嘴裡。book18.org
白靈站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大男人——一個是打了她屁股的陌生人，一個是自稱世界毀滅者的少年——坐在地上分吃一塊硬得像石頭的乾糧，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book18.org
不是同情，不是憐憫。book18.org
是一種酸酸的、漲漲的、讓她的鼻子有些發堵的感覺。book18.org
「你們……」她開口，聲音有些澀，「你們沒有吃過好東西嗎？」book18.org
林滅和林淵同時轉頭看向她。book18.org
白靈被兩雙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一雙是純黑色的，帶著萬年殺戮沉澱下來的冰冷；一雙是灰色的，帶著剛被喚醒的、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懵懂。她被這兩雙眼睛看得心跳加速，說話都有些結巴了。book18.org
「我……我儲物戒指里有吃的。靈月宗的伙食很好，我每天都會帶一些。」她手忙腳亂地在儲物戒指里翻找，掏出了一堆東西——用油紙包著的醬牛肉、裝在瓷瓶里的桂花釀、用竹葉裹著的糯米雞、還有一盒看起來就很精緻的糕點。她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地擺在草地上，擺了整整一圈。book18.org
林淵看著那些食物，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那個油紙包，又縮了回去，像是怕那個東西會咬他。book18.org
「這是什麼？」他指著醬牛肉。book18.org
「醬牛肉。」白靈說，「用牛腱子肉滷的，滷了整整一天一夜，入味了才切的。」book18.org
「這個呢？」林淵指著糯米雞。book18.org
「糯米雞。糯米裡面包了雞肉、香菇、臘腸，外面用荷葉裹著蒸的。」book18.org
「這個？」book18.org
「桂花糕。桂花是秋天的時候一朵一朵摘的，用蜂蜜腌了一個月，然後和糯米粉一起蒸的。」book18.org
林淵一個一個地問，白靈一個一個地答。她的聲音從最初的緊張結巴變得越來越流暢，越來越溫柔，像是在給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介紹這個世界的美好。book18.org
林滅坐在一旁，看著白靈給林淵介紹食物，嘴角微微動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弧度很小，但白靈餘光瞥到了。book18.org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book18.org
林天逆線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玄黃大世界。book18.org
林天逆蹲在一棵枯樹的樹杈上，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越來越近的紅點。book18.org
他已經攢夠了氣運值。book18.org
三天時間，他在荒野中掠奪了七個落單的正道修士，從他們身上榨出了將近四百點氣運值。加上之前從蘇小柔和白靈那裡掠奪的——等等，白靈不是他掠奪的，是林滅掠奪的，他記混了——不管了，總之他現在有五百二十三點氣運值，足夠買氣運探測針和氣運打擊符了。book18.org
但他沒有急著買。book18.org
因為系統剛剛給他彈出了一條新的提示。book18.org
【叮！氣運掠奪系統提示：本世界氣運之子顧長空的氣運來源並非完全屬於他自己。檢測到顧長空體內存在外來氣運殘留，來源標記為——『黑暗世界』。建議宿主追查該線索，可大幅提升掠奪效率。】book18.org
黑暗世界。book18.org
林天逆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四個字他在古籍上看到過——那是一個被諸天萬界遺忘的角落，沒有光，沒有希望，只有永恆的黑暗和無盡的殺戮。據說那裡曾經有過一個文明，後來被某種力量毀滅了，變成了一個連天道都不願觸及的禁忌之地。book18.org
顧長空的氣運來自黑暗世界？book18.org
這說不通。顧長空是玄黃大世界的土著，從小在正道七宗聯盟長大，從來沒有離開過這個世界。他的氣運怎麼可能跟黑暗世界扯上關係？book18.org
除非——他不是土著。book18.org
除非他的前世，那個所謂的「上古劍神」，來自黑暗世界。book18.org
林天逆的腦子飛速運轉。如果顧長空的前世是黑暗世界的某個存在，那麼他的氣運節點就不只是屁股上的胎記那麼簡單了。那個胎記可能只是一個表象，真正的氣運來源藏在更深的地方——也許是他的靈魂深處，也許是他的記憶深處，也許是他體內那縷劍神殘魂的某個位置。book18.org
「系統，黑暗世界的氣運有什麼特點？」林天逆在心裡問。book18.org
【叮！黑暗世界的氣運具有『不滅』屬性。來源於黑暗世界的氣運無法被常規手段掠奪，需要特殊道具——『黑暗剝離針』。】book18.org
「多少錢？」book18.org
【一百八十氣運值。】book18.org
林天逆咬了咬牙。又是一筆開銷。加上氣運探測針的五十和氣運打擊符的三百，一共五百三十。他現在的氣運值是五百二十三，還差七點。book18.org
七點。一個築基初期修士的全部氣運值。book18.org
他環顧四周，荒野上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最近的修士據點在百里之外，來回一趟至少需要兩個時辰。他沒有那麼多時間——系統顯示顧長空正在朝他的方向移動，最多還有半個時辰就會到達他的藏身之處。book18.org
那個氣運之子不是在追他，是在巡視領地。但不管目的是什麼，結果都一樣——半個時辰後，他們就會碰面。book18.org
碰面就意味著戰鬥。book18.org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硬剛顧長空、蘇婉兒、劍無痕三人組，勝算不到一成。book18.org
「操。」林天逆低聲罵了一句，從樹杈上跳了下來。book18.org
他需要七點氣運值，現在就要。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一隻正在草叢裡啃草根的兔子身上。book18.org
兔子。book18.org
一隻普通的、沒有任何修為的、灰白色的野兔。book18.org
林天逆盯著那隻兔子看了三秒鐘，然後做了一個讓他自己都覺得荒唐的決定。book18.org
他走過去，一把抓住了那隻兔子。book18.org
兔子在他手裡拚命掙扎，四條腿亂蹬，圓溜溜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林天逆把兔子按在地上，掀起了它的尾巴。book18.org
兔子的屁股很小，圓圓的，毛茸茸的，尾巴下面那個小小的粉色洞口因為恐懼而微微收縮。book18.org
「對不起。」林天逆說。book18.org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拍了一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兔子猛地彈了一下，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吱聲，四條腿蹬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叮！氣運掠奪成功！掠奪目標：普通野兔。獲得氣運值：+1。當前氣運值：524。】book18.org
林天逆愣住了。book18.org
兔子也有氣運值？book18.org
他想了想，覺得好像也沒什麼不對。氣運這東西，本質上是一個生物與天道之間的連接強度。只要是一個活著的、有靈魂的生物，不管是一隻螞蟻還是一棵草，都有氣運值，只是多少的問題。一隻兔子有一點氣運值，一條魚有一點氣運值，一棵樹可能也有幾點氣運值。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隻還在掙扎的兔子，猶豫了一下，又拍了一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叮！氣運掠奪成功！獲得氣運值：+1。當前氣運值：525。】book18.org
再來一下。book18.org
啪。book18.org
【叮！氣運掠奪成功！獲得氣運值：+0。當前氣運值：525。】book18.org
沒了。一隻兔子只有兩點氣運值，榨乾了。book18.org
林天逆把兔子放了。那隻兔子一落地就瘋狂地竄進了草叢裡，跑得比被狗追還快，一溜煙就沒影了。book18.org
他需要更多的兔子。book18.org
不，不止兔子。任何有氣運值的小動物都可以。老鼠、松鼠、麻雀、螞蚱——這些東西雖然每隻只有一點兩點氣運值，但數量多啊。這片荒野上少說有幾千隻小動物，全抓了的話，別說七點氣運值，七百點都能湊出來。book18.org
但他沒有時間抓幾千隻。book18.org
他只有半個時辰。book18.org
林天逆深吸一口氣，從系統商城裡兌換了一張「低級氣運感應符」——八十氣運值，可以感知方圓百里內所有氣運值高於零的目標。他本來想留著這些氣運值買黑暗剝離針的，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book18.org
符紙在他手中燃燒，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擴散。三秒鐘後，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張地圖，地圖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光點——紅色的代表修士，綠色的代表妖獸，白色的代表普通生物。book18.org
白色的光點多得像天上的星星。book18.org
在他周圍五十步內，就有十七個白色光點。book18.org
林天逆動了。book18.org
他的身影在荒野中飛速穿梭，每一次停頓都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啪」和一個光點的熄滅。兔子、老鼠、松鼠、刺蝟、麻雀、烏鴉、蜥蜴、青蛙——他不管是什麼，只要是有氣運值的活物，他就抓起來打一下屁股，掠奪那可憐的一點兩點氣運值。book18.org
這畫面要是被別人看到了，一定會以為他瘋了。book18.org
一個元嬰期的魔道長老，蹲在草叢裡抓兔子打屁股。book18.org
但林天逆不在乎。book18.org
他只需要七點。book18.org
五點。book18.org
三點。book18.org
一點。book18.org
【叮！當前氣運值：530。已滿足購買『黑暗剝離針』所需條件。】book18.org
林天逆停下來，手裡還抓著一隻瑟瑟發抖的田鼠。他看了一眼田鼠，田鼠也看著他，小小的黑眼睛裡寫滿了「我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要這樣對我」。book18.org
林天逆把田鼠放了。book18.org
田鼠跑得比兔子還快。book18.org
他從系統商城裡一口氣買下了三樣東西——氣運探測針、氣運打擊符、黑暗剝離針，一共花了五百三十氣運值，一分不剩。book18.org
三樣道具躺在他的儲物空間裡，散發著微弱的光芒。book18.org
氣運探測針，細如牛毛，通體透明，可以精準定位氣運節點的位置。氣運打擊符，摺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可以遠程攻擊氣運節點。黑暗剝離針，黑色的小針，可以將黑暗世界的氣運從目標體內剝離出來。book18.org
萬事俱備。book18.org
只欠顧長空。book18.org
林天逆抬頭看向遠方，天邊出現了三道劍光——白色、青色、赤紅——正在飛速靠近。book18.org
顧長空來了。book18.org
林天逆沒有躲，也沒有跑。他站在原地，雙手負在身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他的長袍上沾滿了草汁和泥土，頭髮上還粘著幾根兔毛，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兩顆寒星。book18.org
劍光落在他面前十丈處。book18.org
顧長空、蘇婉兒、劍無痕三人一字排開，白衣飄飄，氣勢如虹。book18.org
顧長空看到林天逆的第一眼，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認出了這個人——不，不是這個人，是這個人身上的那個東西。那個東西沒有出現，但他能感覺到，那個東西曾經在這具身體里待過，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book18.org
那絲氣息讓他想轉身就跑。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book18.org
「林天逆。」顧長空的聲音沉穩而冰冷，「你昨晚潛入我正道據點，打傷我門人弟子，掠奪他們的氣運。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book18.org
林天逆歪了歪頭，看著顧長空那張俊朗的、帶著一絲憔悴的臉，忽然笑了。book18.org
「交代？」他說，「你想要什麼交代？」book18.org
「交出你掠奪的氣運，發毒誓不再靠近正道據點，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book18.org
「放我一條生路？」林天逆笑出了聲，「顧長空，你是不是忘了三天前的事了？」book18.org
顧長空的臉色微微一變。book18.org
劍無痕皺起眉頭，上前一步：「長空，跟他廢什麼話？一劍劈了就是！」book18.org
「等等。」蘇婉兒拉住了劍無痕的袖子，目光落在林天逆身上，眉頭微蹙，「他不對勁。他的氣息……跟上一次不一樣了。」book18.org
蘇婉兒是元嬰巔峰的修為，感知力比顧長空和劍無痕都要敏銳。她感覺到林天逆身上的氣息雖然還是元嬰初期，但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東西像是一層薄霧，籠罩在林天逆的周圍，讓她的神識無法穿透。book18.org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book18.org
那是系統商城道具散發出的能量波動。book18.org
林天逆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捏住了氣運打擊符。符紙在他指尖微微發燙，像是在催促他快點使用。book18.org
但他沒有急著出手。book18.org
他在等。book18.org
等顧長空露出破綻。book18.org
等蘇婉兒放鬆警惕。book18.org
等劍無痕不耐煩。book18.org
等一個最佳的時機。book18.org
「系統，」他在心裡問，「黑暗剝離針的使用方法。」book18.org
【叮！黑暗剝離針需刺入目標氣運節點所在位置，深度不少於三分，停留時間不少於三息，方可生效。】book18.org
三分。三息。book18.org
也就是說，他不僅要用氣運打擊符擊中顧長空的屁股，還要讓打擊的力度足夠深、足夠久，讓那根黑色的細針有足夠的時間刺入胎記、剝離氣運。book18.org
這比單純打屁股難多了。book18.org
但他沒有退路。book18.org
顧長空上前一步，右手按在了劍柄上：「林天逆，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交出氣運，發誓離開。否則——」book18.org
「否則怎樣？」林天逆打斷了他，嘴角的冷笑變成了一種挑釁的、近乎瘋狂的笑容，「殺了我？你試試。」book18.org
顧長空的眼神一凜。book18.org
劍出鞘。book18.org
白色的劍光如匹練般劃破長空，朝林天逆的咽喉刺去。book18.org
而林天逆在同一時刻動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袖中彈了一下，氣運打擊符無聲地燃燒，化作一道肉眼看不見的波動，以超越神識感知的速度朝顧長空射去。book18.org
那道波動的目標——顧長空的屁股。book18.org
更準確地說，是顧長空屁股上那個劍形的、來自黑暗世界的、藏著不滅氣運的胎記。book18.org
顧長空的劍刺到一半，忽然停了。book18.org
不是他不想刺，是他的身體不聽使喚了。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了他的尾椎骨下方半寸的位置，那力量不疼，但有一種詭異的穿透性，像一根無形的針，刺穿了他的皮膚、肌肉、骨骼，直達他體內最深處的某個位置。book18.org
那個位置，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裡。book18.org
但在被擊中的一瞬間，他知道了。book18.org
那是他前世——上古劍神——隕落時留下的最後一道印記。book18.org
那是他所有氣運的源頭。book18.org
那是他的命。book18.org
「啊——！」book18.org
顧長空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渾身僵硬，雙眼翻白，嘴角溢出白沫。他的劍從手中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身體晃了晃，然後像一座倒塌的山峰一樣，轟然倒地。book18.org
「長空！」蘇婉兒臉色大變，撲過去扶住了他。book18.org
劍無痕的反應更快。他的赤紅色長劍已經出鞘，劍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焰，朝林天逆橫掃而去。book18.org
林天逆沒有硬接。他轉身就跑，速度比三天前逃命時快了不止一倍——這幾天掠奪氣運雖然沒有提升他的修為境界，但強化了他的身體素質，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比原來強了一大截。book18.org
劍無痕的劍掃了一個空，赤紅色的劍氣在地上劈出了一道三丈長的裂痕，碎石飛濺。book18.org
「別跑！」劍無痕怒吼著追了上去。book18.org
但林天逆已經鑽進了樹林，消失在了茂密的枝葉中。book18.org
劍無痕追了幾步，停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追不上，是不能追。顧長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蘇婉兒一個人照顧不過來。如果他追上去，萬一這是個調虎離山之計，顧長空和蘇婉兒都有危險。book18.org
「該死！」劍無痕一腳踢飛了腳邊的一塊石頭，那石頭帶著赤紅色的靈力飛出去，砸斷了一棵碗口粗的樹。book18.org
他轉身回到顧長空身邊，蹲下來檢查他的狀況。book18.org
顧長空的眼睛是睜開的，但瞳孔渙散，像是靈魂被抽走了一樣。他的身體在不停地發抖，嘴唇發紫，臉色慘白，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經歷某種極其痛苦的蛻變。book18.org
「他怎麼了？」劍無痕問。book18.org
蘇婉兒的手按在顧長空的胸口，靈力探入他的體內，探查著他的經脈、丹田、神魂。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越皺越緊，最後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book18.org
「他的氣運……」蘇婉兒的聲音在發抖，「他的氣運在流失。」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他體內的氣運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流失。不，不是流失——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像一個無底洞，正在吞噬他所有的氣運。」book18.org
劍無痕的臉色也變了。book18.org
氣運流失，對於普通人來說沒什麼影響，但對於一個氣運之子來說，這比廢了他的修為還可怕。修為可以重修，氣運一旦流失，天道的眷顧就會消失，所有的奇遇、機緣、主角光環都會煙消雲散。book18.org
顧長空，這個玄黃大世界千年一遇的劍道天才，正道七宗聯盟的未來領袖，正在變成一個普通人。book18.org
不，比普通人還不如。book18.org
他的氣運在被抽走的同時，他的修為也在倒退。元嬰後期，元嬰中期，元嬰初期，金丹巔峰——他的境界像沙漏里的沙子一樣，一粒一粒地往下掉，每一粒都帶走他十年的苦修。book18.org
「阻止它！」劍無痕吼道，「你能不能阻止它？！」book18.org
蘇婉兒的眼淚掉了下來，落在顧長空的臉上，順著他的臉頰滑進了他的衣領。book18.org
「我做不到。」她的聲音幾乎聽不到，「我不知道他在經歷什麼，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我什麼都做不到。」book18.org
樹林深處，林天逆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他的手裡捏著那根黑色的黑暗剝離針，針尖上纏繞著一縷灰色的霧氣——那是從顧長空體內剝離出來的黑暗世界氣運，正在針尖上緩緩旋轉，像一個小小的漩渦。book18.org
【叮！氣運掠奪成功！掠奪目標：顧長空（氣運之子）。獲得氣運值：+9582。當前氣運值：9582。】book18.org
林天逆看著面板上那個數字，心臟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九千五百八十二。book18.org
這是他一輩子都沒見過的數字。book18.org
他成功了。book18.org
他真的成功了。book18.org
他一個元嬰初期的魔道長老，用三張從系統商城裡買來的道具，擊敗了元嬰後期的氣運之子，掠奪了他全部的氣運。book18.org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玄黃大世界都會炸鍋。book18.org
但他沒有時間慶祝。book18.org
因為黑暗剝離針上的那縷灰色霧氣忽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然後像一條蛇一樣，從針尖上竄了出來，鑽進了他的手指。book18.org
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他的手指湧入他的體內，直衝他的丹田。book18.org
那是黑暗世界的氣運。book18.org
不，不只是氣運。book18.org
那是黑暗世界本身的力量——毀滅、死亡、絕望、瘋狂——所有屬於那個被遺忘之地的負面能量，都濃縮在這縷灰色的霧氣中，湧入了林天逆的身體。book18.org
林天逆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瞬間變成了灰色。book18.org
他的腦子裡湧現出無數畫面——血月、白骨、無盡的殺戮、永恆的黑暗——那是黑暗世界的記憶，是顧長空前世劍神在黑暗世界中征戰萬年的記憶，是那個被遺忘之地的所有痛苦和瘋狂。book18.org
那些畫面像洪水一樣衝擊著他的意識，想要將他吞噬。book18.org
他的身體開始顫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book18.org
「系統……」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幫……我……」book18.org
【叮！檢測到宿主體內湧入大量黑暗世界氣運。建議立即鎮壓，否則意識將被侵蝕。鎮壓方式：打屁股。請宿主自行操作或尋求他人幫助。】book18.org
打屁股。book18.org
他需要打自己的屁股。book18.org
但他現在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book18.org
灰色霧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變形，天空變成了紅色，大地變成了黑色，樹木變成了白骨，一切都在向他湧來，想要將他吞沒。book18.org
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之前，他聽到了一個聲音。book18.org
很輕，很遠，像是在另一個世界傳來的。book18.org
「堅持住。」book18.org
那個聲音很熟悉。book18.org
是他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但不是他。book18.org
是本體。book18.org
林天玄的聲音像一道光，刺穿了林天逆意識中那片正在蔓延的黑暗。那股湧入他體內的灰色霧氣在那道光面前像冰雪遇到了烈火，猛地縮了回去，蜷縮在他的丹田角落裡，瑟瑟發抖。book18.org
林天逆的意識重新清晰起來。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靠在大樹上，渾身被冷汗浸透，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他的眼睛不再是灰色，恢復了原來的棕色。體內的灰色霧氣被壓制在了丹田的一個角落，像一條被關進籠子的蛇，暫時安全了。book18.org
「多謝。」林天逆在心裡說。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本體已經走了。book18.org
他靠著大樹，慢慢滑坐在地上，看著頭頂那片被樹葉切割成碎片的藍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九千五百八十二點氣運值。book18.org
黑暗世界的氣運。book18.org
顧長空的氣運。book18.org
現在都是他的了。book18.org
但代價是——他的體內住進了一個定時炸彈。那縷灰色霧氣隨時可能再次爆發，吞噬他的意識，把他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和毀滅的瘋子。book18.org
他需要找到鎮壓它的方法。book18.org
打屁股只是暫時的。book18.org
他需要更根本的解決方案。book18.org
林天逆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名字。book18.org
蘇小柔。book18.org
那個被他打了屁股、扒了褲子、掠奪了氣運、又返還了五十點的正道女修。book18.org
她也許幫不了他。book18.org
但她是唯一一個讓他覺得「不那麼討厭」的人。book18.org
也許，他需要去找她。book18.org
不是為了掠奪，是為了……他說不清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就是想去看看。book18.org
僅此而已。book18.org
收束book18.org
混沌虛空中，林天玄收回了那道意識。book18.org
他站在蘇小晚的房間門口，手裡還端著那盤沒吃完的桂花糕。蘇小晚趴在躺椅上，屁股上敷著冰袋，嘴裡叼著棒棒糖，眼睛盯著兩塊螢幕——左邊是林滅和林淵在草地上吃東西的畫面，右邊是林天逆靠在大樹上喘氣的畫面。book18.org
「你的分身，」蘇小晚說，「一個比一個能惹事。」book18.org
「隨我。」林天玄說。book18.org
蘇小晚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她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指著左邊螢幕上的林淵：「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就讓他跟著林滅？」book18.org
「林滅會照顧他的。」book18.org
「林滅自己都是個瘋子。」book18.org
「曾經是。」林天玄糾正道，「現在好多了。」book18.org
蘇小晚又翻了個白眼，這次翻得更用力。book18.org
她指著右邊螢幕上的林天逆：「他體內的黑暗世界氣運怎麼辦？那不是普通的氣運，那是黑暗世界本身的力量。如果他控制不住，會變成第二個林滅——不，比林滅更可怕。林滅只是一道分身的能量，他體內的是黑暗世界萬年來積累的所有負面情緒。」book18.org
「我知道。」林天玄說。book18.org
「你知道還不幫他？」book18.org
「我在幫。」林天玄放下桂花糕，走到螢幕前，看著林天逆靠在大樹上喘氣的樣子，「我給他的提示已經夠多了。黑暗世界的線索，氣運節點的位置，系統商城的道具——剩下的，要靠他自己。」book18.org
「如果他失敗了呢？」book18.org
林天玄轉過頭，看著蘇小晚。book18.org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沒有擔憂，沒有緊張，只有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自信。book18.org
「他不會。」book18.org
蘇小晚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book18.org
這個男人，連命運線都能改寫。book18.org
他怎麼可能讓自己的分身失敗？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把棒棒糖重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你這個人，真的是……」book18.org
「是什麼？」book18.org
「煩人。」book18.org
林天玄笑了。book18.org
他伸出手，揉了揉蘇小晚的頭髮，像揉一隻炸毛的貓。蘇小晚想躲，但她的身體不聽話，不但沒有躲，還微微地、幾乎是本能地往他的手心裡蹭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臉瞬間紅透了，一把拍開林天玄的手，把臉埋進了毛毯里。book18.org
林天玄收回手，看著自己被她拍紅的手背，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book18.org
他轉身，推開門，走進了混沌虛空。book18.org
身後，蘇小晚從毛毯里探出頭，看著那扇緩緩關上的白色大門，咬著嘴唇，小聲說了一句。book18.org
「路上小心。」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book18.org
但她說了。book18.org
這就夠了。book18.org
第十四章 氣運之女的秘密book18.org
林滅線book18.org
白靈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下了降頭。book18.org
她是靈月宗宗主的獨女，二十八歲的化神期修士，整個東域最耀眼的天才之一。她的追求者能從靈月宗排到東海，每一個都是人中龍鳳，每一個都對她百依百順。她一個都看不上。book18.org
但她看上了林滅。book18.org
一個來歷不明的散修，沒有宗門，沒有背景，沒有靈石，甚至連一塊像樣的乾糧都拿不出來。他打了她的屁股——不是輕輕拍一下那種，是狠狠地、一下接一下地、把她褲子都打裂了的那種。他看了她最見不得人的地方，奪走了她修煉二十八年的氣運，然後說了一句「氣運不是攢出來的，是搶來的」，就走了。book18.org
她本該恨他的。book18.org
她應該叫人來追殺他的。book18.org
但她沒有。book18.org
她跟了上來。跟了一天一夜，跟了上百里路，跟到了這片樹林裡，看著他給一個瘦巴巴的少年打了一千下屁股，然後坐下來，和那個少年一起分吃一塊硬得像石頭的乾糧。book18.org
她看不下去了。book18.org
「你們能不能吃點正常的東西？」白靈把儲物戒指里的食物全部掏了出來，在草地上擺了滿滿一圈。醬牛肉、桂花釀、糯米雞、桂花糕、蓮子羹、蜜汁藕片、紅棗銀耳湯——靈月宗的伙食確實好，每一道菜都裝在精緻的容器里，散發著誘人的香氣。book18.org
林淵的眼睛亮了。他蹲在那堆食物前，像一隻聞到魚腥味的貓，鼻子一抽一抽的，嘴巴微微張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book18.org
「吃吧。」白靈說，聲音比她預想的要溫柔得多。book18.org
林淵看了林滅一眼，像是在徵求同意。林滅點了點頭，林淵立刻伸手抓起一塊糯米雞，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瞬間瞪得滾圓。book18.org
「好吃嗎？」白靈問。book18.org
林淵說不出話，只是一個勁地點頭，嘴裡塞滿了糯米和雞肉，腮幫子鼓得像兩隻小包子。book18.org
白靈笑了。book18.org
那個笑容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有多好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兩顆小虎牙，整個人從那個高傲的、頤指氣使的大小姐，變成了一個普通的、會笑的、好看的姑娘。book18.org
林滅看到了那個笑容。book18.org
他的目光在白靈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book18.org
他的心跳沒有加速，臉沒有紅，呼吸沒有變快。但他的手——那隻打過白靈屁股的手——微微握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book18.org
「你也吃。」白靈把一塊醬牛肉遞到林滅面前。book18.org
林滅看著那塊牛肉，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他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下去。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那隻握著牛肉的手——沒有鬆開。book18.org
白靈注意到了這個細節。book18.org
她心裡有什麼東西，悄悄地、輕輕地、像一朵花在夜裡綻放一樣，開了。book18.org
「你叫林滅，」白靈在他身邊坐下來，雙手抱著膝蓋，偏著頭看他，「你為什麼叫這個名字？滅，是毀滅的滅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毀滅？」book18.org
林滅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因為我生來就是為了毀滅。」他說，聲音很輕，「這是刻在我骨子裡的東西。我試過不去毀滅，但我做不到。一萬年了，我殺過的生命數以億計，毀滅的城市數以千計，踏平的宗門數以百計。我的手上有洗不掉的血腥味，我的眼睛裡有看不完的死亡。我是毀滅本身。」book18.org
白靈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沒有插嘴，沒有露出恐懼或厭惡的表情。book18.org
她只是聽著。book18.org
「但你不是。」林滅忽然轉過頭，看著白靈，那雙純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你是靈月宗的天之驕女，二十八歲的化神期修士，有宗門，有家人，有未來。你不應該跟著我。」book18.org
「為什麼不應該？」白靈問。book18.org
「因為我只會給你帶來毀滅。」book18.org
白靈看著他那雙黑色的眼睛，忽然笑了。book18.org
那個笑容不是之前那種彎彎的、露出小虎牙的笑，而是一種認真的、堅定的、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笑。book18.org
「那你先毀滅我試試。」她說。book18.org
林滅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白靈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走到林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來，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五官映照得格外清晰——清晰的眉毛，清晰的眼睛，清晰的嘴唇，清晰的、毫不退縮的、直視著林滅的目光。book18.org
「我不管你是誰，不管你來自哪裡，不管你做過什麼。」她說，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打了我十下屁股，看了我那裡，奪走了我的氣運。你不能打完就跑。你得負責。」book18.org
「負責什麼？」book18.org
「負責讓我繼續跟著你。」book18.org
林滅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兩個字：「隨你。」book18.org
跟之前一模一樣的回答。book18.org
但這一次，白靈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上次他說「隨你」的時候，語氣是冷漠的、無所謂的、像是在說「你愛跟不跟」。但這一次，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聽不出來的——無奈。book18.org
不是那種被煩得不耐煩的無奈，而是一種「我拿你沒辦法」的無奈。book18.org
這兩種無奈之間，隔著一整條銀河。book18.org
白靈的心跳又快了起來。book18.org
她在林滅身邊重新坐下，這次坐得更近了一些，近到她的肩膀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她沒有貼上去，但也沒有刻意保持距離，就那麼自然地、像是理所當然一樣地坐在了他身邊。book18.org
林滅沒有躲開。book18.org
林淵蹲在那堆食物前，已經把糯米雞吃完了，正在進攻醬牛肉。他吃得滿嘴是油，臉上沾滿了醬汁，但他不在乎。他活了十幾年，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他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麼好吃的東西。book18.org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白靈笑著遞給他一塊手帕。book18.org
林淵接過手帕，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又繼續吃。book18.org
白靈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少年自稱是「這個世界的毀滅者」，但他吃糯米雞的樣子，跟一個普通的、餓了好幾天的流浪小孩沒有任何區別。他會因為一塊甜的點心而眼睛發亮，會因為一口沒吃過的食物而開心得像個傻子。book18.org
這樣的人，真的是毀滅者嗎？book18.org
「他說的沒錯。」林滅忽然開口，像是看穿了白靈的心思，「他是毀滅者。他體內的毀滅本源濃度是我的三倍。如果他不加以控制，他的力量足以在三天之內毀滅這個世界。」book18.org
白靈的笑容僵住了。book18.org
「三天？」book18.org
「三天。」林滅說，「也許更短。」book18.org
白靈轉頭看向林淵。那個瘦削的少年正抱著一塊蜜汁藕片啃得正歡，嘴裡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腮幫子上沾滿了蜜汁。他似乎沒有聽到林滅的話，或者說，聽到了也不在乎。book18.org
「他能控制住嗎？」白靈問。book18.org
「能。」林滅說，「我已經幫他鎮壓了大部分毀滅本源。剩下的百分之三，需要他自己慢慢消化。大概需要一年時間。」book18.org
「一年之後呢？」book18.org
「一年之後，他就自由了。可以自己選擇要不要毀滅。」book18.org
白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了一個她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幫他，是因為他是你的同類，還是因為他是你的……什麼？你說的『本體』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林滅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用「認真」的眼神看她。之前他看她的眼神，要麼是冷漠的，要麼是無奈的，要麼是公事公辦的。但這一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種東西——信任。book18.org
「我是某個存在的分身。」林滅說，「那個存在在諸天萬界中有無數個分身，我是其中之一。林淵也是其中之一。我們來自同一個源頭，擁有同一種本質，但我們有各自獨立的意識和人生。」book18.org
白靈消化了一會兒這些信息，然後問：「那個存在……他強嗎？」book18.org
「很強。」book18.org
「有多強？」book18.org
林滅想了想，說了一個讓白靈終生難忘的比喻：「他強到可以把這個世界像一顆彈珠一樣捏在手裡，想彈到哪就彈到哪。」book18.org
白靈的嘴巴張開了，又合上了。book18.org
她本來想說「你吹牛」，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她想起了林滅用一根手指彈碎她全力一擊的畫面——那已經是她無法理解的力量了。如果那個「本體」比林滅還要強無數倍，那確實可以用「彈珠」來形容這個世界。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點不夠用了。book18.org
林天逆線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玄黃大世界。book18.org
林天逆靠在那棵大樹上，體內的灰色霧氣像一條冬眠的蛇，蜷縮在他的丹田角落裡，一動不動。它的力量被本體那道聲音壓制了，但林天逆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那道聲音的力量會隨著時間慢慢消退，到時候灰色霧氣會再次甦醒，再次試圖吞噬他的意識。book18.org
他需要找到一種永久性的解決方案。book18.org
「系統，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徹底煉化體內的黑暗氣運？」book18.org
【叮！氣運掠奪系統推薦：黑暗煉化爐。售價：三千氣運值。效果：可將任何黑暗屬性的能量煉化為純凈的氣運值，無副作用。】book18.org
三千。他現在有九千五百八十二，買得起。book18.org
但他沒有急著買。因為系統緊接著又彈出了一條新提示。book18.org
【叮！檢測到宿主所在世界存在另一名氣運之子——不，氣運之女。該目標與本世界氣運之子顧長空存在氣運連結。建議宿主優先鎖定該目標，利用氣運連結反向壓制體內黑暗氣運。】book18.org
林天逆的眉頭皺了起來。book18.org
氣運之女？book18.org
顧長空還有氣運連結？book18.org
他想了想，很快得出了答案——蘇婉兒。book18.org
顧長空的未婚妻，正道七宗聯盟的第一美人，元嬰巔峰的修為，天靈根的天才女修。她是這個世界的第二大氣運擁有者，雖然沒有顧長空那麼多，但也不會少。book18.org
而且，她是顧長空的未婚妻。兩個人之間存在氣運連結，就像兩根繩子綁在一起，拽動其中一根，另一根也會跟著動。如果他能掠奪蘇婉兒的氣運，就能通過氣運連結進一步削弱顧長空殘存的氣運，同時利用那股力量反向壓制體內的黑暗氣運。book18.org
一舉兩得。book18.org
但有一個問題——蘇婉兒是元嬰巔峰，比他高兩個小境界。而且她不像顧長空那樣有可被遠程攻擊的氣運節點——她的氣運節點在哪裡，他還沒搞清楚。book18.org
「系統，蘇婉兒的氣運節點位置？」book18.org
【叮！氣運探測需要消耗氣運值。是否支付五十氣運值進行探測？】book18.org
「支付。」book18.org
一道微光閃過，林天逆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畫面——蘇婉兒的身體輪廓，上面標註著一個紅色的光點。book18.org
光點的位置在……book18.org
林天逆的眼角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小腹下方三寸。book18.org
那個位置，比屁股更過分。book18.org
「你確定？」林天逆問。book18.org
【叮！探測結果準確無誤。蘇婉兒的氣運節點位於小腹下方三寸處，該位置是女性修士的先天靈竅所在，同時也是最敏感、最私密的部位之一。】book18.org
林天逆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book18.org
又是那個位置。book18.org
他的本體到底是有多變態？book18.org
不，不對。本體雖然喜歡打屁股，但氣運節點的位置不是本體定的——那是天道定的，是諸天萬界的底層規則。本體只是發現了這個規則，並利用了這個規則。真正變態的，是天道。book18.org
他把這個鍋甩給了天道，心裡舒服了一些。book18.org
「系統，有沒有針對這個位置的道具？」book18.org
【叮！氣運打擊符為通用道具，可攻擊任意位置。建議宿主配合『靈竅封鎖針』使用，可暫時封鎖目標靈竅，使其無法運轉靈力。售價：二百氣運值。】book18.org
二百。不貴。book18.org
林天逆打開系統商城，找到了靈竅封鎖針，正準備下單，忽然聽到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到樹林外有一個人影正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跑來。book18.org
那個人穿著青色長裙，容貌清秀，眼睛紅腫——是蘇小柔。book18.org
她怎麼會在這裡？book18.org
林天逆下意識地想要躲起來，但已經來不及了。蘇小柔跑進了樹林，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大樹上的他。她的腳步猛地停住了，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鐘。book18.org
蘇小柔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從紫變成了一個林天逆從未見過的顏色——那顏色介於番茄和火龍果之間，很難用語言形容。book18.org
「你……」蘇小柔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林天逆反問。book18.org
蘇小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她不是來找林天逆的。她是被她師父派來採藥的——這片樹林裡生長著一種叫「靈元草」的藥材，是煉製突破金丹期丹藥的主藥。她本來在樹林的另一邊採藥，聽到了這邊有動靜，就跑過來看看。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那個打了她屁股的魔頭。book18.org
她應該跑的。book18.org
她的腳在告訴她跑，她的腦子在告訴她跑，她的心跳在告訴她跑——跑得越快越好，越遠越好。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不聽話。book18.org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book18.org
「你的傷……好了嗎？」林天逆問。book18.org
蘇小柔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然後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臉更紅了。book18.org
「好……好了。」book18.org
「氣運值呢？」book18.org
「回來了一些。」蘇小柔的聲音越來越小，「你……你還了我五十點。」book18.org
「嗯。」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林天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蘇小柔心臟猛地一跳的話。book18.org
「因為你不該被那樣對待。」book18.org
蘇小柔的眼眶紅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說的是真是假，但她願意相信是真的。因為在那個羞恥的夜晚之後，她回去想了很久，想那個魔頭為什麼要打她的屁股，為什麼要掠奪她的氣運，為什麼要幫她拉上褲子，為什麼要說對不起，為什麼要還她氣運值。book18.org
她想了很久，得出了一個結論——他不是壞人。book18.org
至少，不完全是。book18.org
「你受傷了？」蘇小柔忽然注意到了林天逆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發現他的左手一直按在丹田的位置，像是在忍著什麼疼痛。book18.org
「沒事。」林天逆說。book18.org
「你的臉白得像紙。」蘇小柔走上前，不顧一切地伸出手，按在了他的丹田上。book18.org
林天逆的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蘇小柔的手很涼，很小，但很溫暖。她的手貼在他的丹田上，一股溫和的靈力從她的掌心湧入他的體內，在他的經脈中緩緩流動，探查著他的傷勢。book18.org
那股靈力碰到了蜷縮在丹田角落裡的灰色霧氣。book18.org
灰色霧氣猛地炸開了，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蛇，瘋狂地朝蘇小柔的靈力撲去。book18.org
「別——！」林天逆一把抓住了蘇小柔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自己的丹田上拉開。book18.org
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一縷灰色霧氣順著蘇小柔的靈力湧入了她的體內。book18.org
蘇小柔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灰色。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嘴唇發紫，臉色慘白，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軟綿綿地倒了下去。林天逆一把抱住了她，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眼睛半睜半閉，瞳孔中倒映著灰色的光。book18.org
「蘇小柔！」林天逆喊她的名字。book18.org
蘇小柔沒有反應。book18.org
她的意識正在被黑暗世界的氣運侵蝕。那些血月、白骨、殺戮、瘋狂的畫面正在湧入她的腦海，像洪水一樣衝擊著她脆弱的意識。她只是一個築基巔峰的小修士，神魂強度遠遠不如林天逆，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級別的衝擊。book18.org
「系統！救她！」林天逆在心裡吼道。book18.org
【叮！檢測到目標體內湧入黑暗氣運。建議立即鎮壓。鎮壓方式：打屁股。請宿主操作。】book18.org
打屁股。book18.org
又是打屁股。book18.org
林天逆沒有猶豫。他把蘇小柔翻過來，讓她趴在自己的腿上，掀起了她的青色長裙。月白色的褻褲露了出來，還是上次那條，邊緣有一道淺淺的痕跡——那是他上次拉下時留下的褶皺。book18.org
他沒有時間欣賞這些細節。book18.org
他的手抬起來，落下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聲音在樹林中迴蕩，驚起了幾隻棲息的鳥。book18.org
蘇小柔的身體彈了一下，但沒有醒。book18.org
啪。第二下。book18.org
她體內的灰色霧氣顫動了一下，但沒有退縮。book18.org
啪。第三下。book18.org
霧氣縮了一點點。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林天逆的手掌一下接一下地落在蘇小柔的屁股上，力道比上次重，頻率比上次快。他不敢停，因為他能感覺到蘇小柔的生命體徵在減弱——她的心跳在變慢，呼吸在變淺，體溫在下降。book18.org
如果灰色霧氣徹底侵蝕了她的意識，她就會變成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book18.org
「醒過來。」林天逆一邊打一邊說，聲音低沉而急促，「你欠我的。你還沒有找我報仇，你不能死。」book18.org
啪。book18.org
「你被我打了屁股，你還沒有打回來。」book18.org
啪。book18.org
「你的氣運值還沒有全部拿回去。」book18.org
啪。book18.org
「蘇小柔，你給我醒過來！」book18.org
最後一下落下的瞬間，蘇小柔的眼睛猛地睜開了。book18.org
灰色的瞳孔中，那層陰翳像潮水一樣退去，露出了下面那雙清澈的、棕色的、帶著淚光的眼睛。book18.org
她醒了。book18.org
她趴在林天逆的腿上，裙子被掀到腰上，褻褲上印著密密麻麻的紅印，屁股火辣辣地疼。她的臉貼在林天逆的大腿上，能感覺到他腿部肌肉的緊繃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帶著血腥味的男人氣息。book18.org
她的眼淚掉了下來。book18.org
不是因為疼，是因為害怕。她剛才看到了那些畫面——血月、白骨、無盡的殺戮——她以為自己要死了，以為自己再也醒不過來了。但她醒過來了，因為身後那個男人，那個打了她屁股的魔頭，一邊打一邊喊她的名字，一邊喊一邊說那些莫名其妙的話。book18.org
「你欠我的。」book18.org
「你還沒有找我報仇。」book18.org
「你的氣運值還沒有全部拿回去。」book18.org
這些話，每一句都是在給她一個活下去的理由。book18.org
蘇小柔趴在林天逆的腿上，哭了很久。book18.org
林天逆沒有動，沒有把她推開，沒有說「別哭了」。他就那麼坐著，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背上，輕輕地、笨拙地、像從來沒有安慰過任何人一樣地拍著。book18.org
白靈看著林滅，林滅看著林淵，林淵看著食物。book18.org
四個人，三個世界，兩條線。book18.org
而在這一切之上，一雙純黑色的眼睛正透過無盡的虛空，注視著每一個畫面。book18.org
林天玄坐在混沌虛空中，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book18.org
「氣運之女，」他低聲說，「終於對上了。」book18.org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book18.org
「該去下一站了。」book18.org
他的目光穿過虛空，落在了一個被冰雪覆蓋的世界。book18.org
那裡，還有一個分身，一個系統，一個氣運之子，和一場即將開始的——打屁股。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