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神官的我被昔日部下俘獲了 (22-24)作者:勁爆狂野大魷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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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吾等信仰book18.org

    「喬治婭,昨天我和你說還有一條擺放公爵夫人肖像的走廊。」扎拉勒斯給喬治婭套好外衣,順手摟上腰。book18.org

    喬治婭仍未習慣,挺直的身軀微微顫抖。她對他宅邸的一切都不感興趣,凡是他特地強調的地方,毋庸置疑的有她不願看見的東西。book18.org

    她毫不懷疑自己會在所謂的公爵夫人們那裡看見自己的影子。book18.org

    儘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在真正看見自己的畫像,喬治婭還是沒有忍住,帶著複雜的眼光回望扎拉勒斯。在她無法看見的地方,畫中人與活生生站在這裡的人形成同一角度,以至於扎拉勒斯也愣神。book18.org

    那神賜的天光如此明明白白地打下,照亮畫框,畫框的金屬光澤又反映到人的臉上,如此璀璨如此耀眼,他根本無法移開目光,如往昔那般。book18.org

    喬治婭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領,拉下他高大的身軀,給了他一耳光。book18.org

    耳光的羞辱與失望意味比鞭刑更為深重,但扎拉勒斯毫不在意,她冷冰冰的手打在臉上,比起刺痛更像瘙癢。這也難怪,她向來不擅長羞辱。book18.org

    所以,他挑釁道:「再來一掌如何?如果這就是你對我的失望,我會欣然接受。」book18.org

    「啪!」這一掌更為清脆響亮,扎拉勒斯迫不及待望向喬治婭的眼睛,她依舊冷著臉,在陽光照耀下,耳垂的血管透出紅光,藍色眼睛裡蘊藏著不可置疑的冷淡。book18.org

    她再次壓下了心裡奔涌的情緒,把對她的崇拜當成褻瀆,把對她的愛意劃分進神權定義,以權威的姿態降下責罰。book18.org

    可是這責罰究竟是懲戒還是獎勵?扎拉勒斯自己都不知道了。他被打過的地方瘙癢難耐,簡直像被小貓撓過,所以他提醒道,「這是你自己送給我的畫像,本來就是我的所有物,喬治婭,你的懲罰站不住客觀立場。」book18.org

    「我不知道它被你這樣使用,掛在這個走廊上。」喬治婭立即找到說辭,「萬物皆有自己的位置,它們都應該被固定在應有的位置,我不屬於這個位置、這個房間、這面牆。」她難掩情緒波動,控訴著他的褻瀆暴行。book18.org

    「喬治婭,從我奪回這座城堡開始,她就一直被固定在那裡,現在要是把她取下來,只會看見一片和周圍格格不入的空白。」book18.org

    剩下的話不言自明,如果這是不合法的,那麼為什麼神會允許畫像被掛在那裡呢?如果這是不合法的,陽光為什麼要灑在上面,為什麼時間要留下痕跡?book18.org

    扎拉勒斯上前一步,摸著她的臉頰說:「喬治婭,你現在和我的妻子無異。萬物皆有自己的位置,呵,你在這裡的位置就是公爵夫人,是我的妻子。」book18.org

    喬治婭也跟著他笑了聲,「妻子?普蘭坦,我寧願做奴隸也不要是你的妻子。你敢在聖堂,在眾祭司面前宣稱我是你的妻子嗎?」book18.org

    「……」扎拉勒斯的嘴角凝固,眉頭下壓,以沉默作答。他將她一把抱起,穿過門廊與樓梯,在暗紅色、白色、淡金色的裝飾里疾行。最終,他推開一扇雕花木門,門後是擺滿整個大廳的畫作和雕塑。無一例外,全都是喬治婭的雕像和畫像。有在聖城聖地不知何時被描摹下來的,有在魯米諾斯宮廷畫師繪製的,有和女王下棋的,也有和公主賞花的,還有完全臆造的禱告時、領受任務時、談論時的模樣。他捏造了在宅邸里生活的喬治婭的另一種人生,沒有被神恩充盈,沒有被責任壓垮的另一種形態。book18.org

    「看吧,喬治婭,我根本不需要在聖堂宣告,你已經是我的所有物了。」他大方地向她展示著琳琅滿目的珍藏,「你完全是我的,要不然我怎麼會有這麼多你的畫像,要不然我怎麼會把你的臉和習慣記得這麼清晰。」book18.org

    面對這偏執而深重的崇拜,喬治婭失去了所有語言,她的心靈深處湧上可怖的震顫。她大可以說他褻瀆神的恩澤,愛人超過愛神,但這有用嗎?他記得聖號,記得聖詠的音調,記得如何禱告,記得什麼可為而什麼不可為,但他依舊在做這些事,在神的眼睛下,在神聖天光的照耀下,所以,褻瀆的罪名無效,懲戒只是在助長他的罪惡,就連對試探的順應也會使他滿足。她的雕像和窗外照進的陽光組成記憶的迷宮,塵埃落在光與影之間,兜兜轉轉把他困在連她也不知在哪裡的地方。book18.org

    這是他不可知的聖所,是一個糅雜了過去、現在、未來,已發生之事與不可能發生之事的漩渦,他用過去建造了整個城堡的神聖中心,使過去之中蘊藏的永恆深深扎進大地,反哺貧瘠的當下。book18.org

    「我的妻子,喬治婭。」他托住她的下巴在耳邊輕聲細語,「很抱歉,我現在的確無法在神目光下宣布和你成婚,但沒關係,我們的時間很多,會等來那一天的。」book18.org

    「你和我說時間?」喬治婭反問。book18.org

    「當然,兩年足矣,神眷顧的話,我們明年就能成婚,到時候,我們的婚姻不僅具有法律效應,還會被神承認。」book18.org

    「你要做什麼?」book18.org

    扎拉勒斯看似回答她的問題,認真思考道:「這裡還少了很多東西,我和你還沒在一個相框里待過一次呢。之後我會加緊置辦。這個月事務繁忙,又想多陪你一點,還沒來得及約畫師。不過,新興的特克洛奇技術也不錯,可以把人的瞬間永遠封存。」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喬治婭的打斷沒有起到作用,扎拉勒斯懷抱著她繼續說:「如果是用那台機器,可以把你高潮的樣子記錄下來,我們每做一次愛拍一張照片,我要記錄你被我操哭的樣子,集成冊子反覆觀看。喬治婭,我不會讓你停下高潮的,  每次跟你做愛我都會讓你高潮。」book18.org

    喬治婭掙扎著,她的腹部在顫抖,雙腿軟下來。她扶住紮拉勒斯的手臂,儘管他的手掌正不安分地撫摸著她的小腹,還是給她提供了支撐。扎拉勒斯的頭埋在頸窩裡,呼吸使她不得不在屈膝時歪頭,伸長脆弱的頸項,於是血管跳動得更為明顯。book18.org

    扎拉勒斯像跟戀人談論婚事安排那樣說:「或者我們直接在畫師面前做愛,他會按照要求完美畫下所有細節的。你覺得呢?這樣的話,你就不能抵賴屬於我的事實了。喬治婭,你不知道自己在做愛的時候多可愛,好喜歡你控制不住胡亂顫抖的樣子,明明害羞到身體發燙,都像要發燒迷糊了,還想保持理智。」book18.org

    他的手往下滑,滑至她的雙腿之間,往凹陷處上頂。book18.org

    「呃……」book18.org

    「不記錄下來也太可惜了……畢竟你是個理智壓在感性上的人,那樣的場景需要做很多準備才能看到。成婚之後,我們每天都在這裡做愛,在你禱告的畫像下做愛,在石膏和大理石下做愛,讓畫師仔仔細細畫出我們的每一個體態,每一塊肌肉的痙攣。」他繼續不管不顧地低語,像是深陷記憶的漩渦,回味她的每一次顫抖。book18.org

    「啊,不過,不成婚也可以。你不是說寧願做我的奴隸嗎?哈哈哈……喬治婭,對你而言,奴隸的意思只是屈從於他人的任性意志,無法掌控自己的時間,對嗎?」book18.org

    喬治婭沒有說話。book18.org

    於是扎拉勒斯逼迫她道:「你在顫抖,是害怕,還是是興奮到沒法說話了?」book18.org

    「是,奴隸是屈從於他人專斷的人。」喬治婭說。book18.org

    「那麼性奴呢?我是說,專門處理我性慾的奴隸。喬治婭,雖然都是用身體侍奉,但奴隸也是有多種區別的。」book18.org

    「你想要我回答什麼?」他們依舊緊密地貼在一起,像衣服都已經融成一片。book18.org

    「你想要做我的性奴不分晝夜地被我強姦,把所有時間都給我,還是想做我相敬如賓的妻子和我共同生活,共同分享彼此的時間?」book18.org

    「這個問題沒有任何意義,無論你怎麼試探,我都是神的僕從。」book18.org

    「喬治婭啊喬治婭……」她分辨不出話語裡的陷阱,也不敢貿然說出妻子的承諾,而事實上他給她的選擇從來就只有一個。book18.org

    扎拉勒斯輕笑起來,也是,對她而言,選擇本就只有一個,妻子和奴隸沒有區別。book18.org

    「神已經把你送給我了,你覺得祂還會眷顧你嗎?」book18.org

    喬治婭閉上眼,用孤注一擲的絕決語氣向扎拉勒斯宣戰:「我相信神會眷顧我。」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穿藍色裙子的少女book18.org

    聖地在下雪。這裡的氣候從不因月份推移而發生變化,臨近彼得出發就任時,下得更大。book18.org

    由於他的姓氏,整個聖地生活的祭司與騎士都來為他送別,但是他知道,這些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場面。作為阿奎納家的一份子,優待之下更多的是負擔。book18.org

    「凡胎可朽,魂靈不息。」家訓如此,但有幾人真能做到不懼凡胎腐朽,維持魂靈不息?book18.org

    他還想和導師說幾句話,但導師沒來,不過,她的隨侍來了也是一樣的,他聰明又善交際,一點就通,是個八面玲瓏的好苗子。book18.org

    「彼得調查官,可否再耽誤您一點時間?」他很上道,對上目光後,就徑直走了過來,大方地和他打招呼。book18.org

    彼得點點頭,「導師沒有和你一起嗎,楊?」book18.org

    「導師去了魯米諾斯,她護送公主殿下回國,將停留半個月左右。」book18.org

    「導師的安排總是這麼突然。」彼得將手放在扎拉勒斯肩上,「作為她的侍從,你一定要以她為主……哈哈,這是老生常談了,不用我提醒你也會這樣做的。」book18.org

    「以生命侍奉導師是我的榮幸。」扎拉勒斯謙遜地說。book18.org

    彼得提醒道:「導師是秩序之降格,是思想以可見外形化身之存在,然而,這就意味著她不會主動收緊手中的韁繩,你務必要時刻拴緊自己的脖子,主動跟隨導師的步調,捍衛其榮光。」book18.org

    「我必不會使導師的信念黯淡。」扎拉勒斯堅定地說。book18.org

    「那麼,請記得,右眼的任務是看向望遠鏡,左眼則要窺入顯微鏡。」彼得坐上印著六芒星神殿徽記的馬車,帶著祭司與騎士離開了聖地。book18.org

    扎拉勒斯感到自己度日如年。他也開始坐在廣場上看天文鐘。看著錶盤上規律跳動的時計,他想,哪能這麼快呢?導師出發前特地問了他想要什麼禮物,他說想要導師的畫像,導師答應了,按照時間算,現在才剛剛抵達魯米諾斯邊境,還要辦理手續,接受禮贈,參與宴會。book18.org

    至少他們可以擁有同一種時間,在同一指針的指示下行動。扎拉勒斯安慰自己,人應當靜立不動,與自己渴望卻無法靠近的事物融為一體。book18.org

    彼得走後的第六天,導師的聖鴿終於落在他的窗前。book18.org

    「我想找女王陛下的宮廷畫師畫像,但女王陛下說,既然是你要的,你要自己來聖國拿。她已給審判庭寄送調遣材料,比我的信件更早到。由於要走審核流程,當你讀到我的信件時,審判庭還不會召見你,你可以提前做好出發準備。」book18.org

    見字如面,她的字跡很乾脆,淺到除了墨痕沒有在紙上留下任何痕跡,筆觸也冷冰冰的,毫無個人情感流露,只是在陳述事實。但值得慶幸的是,即便是事實,也是她親歷的,她篩選的,也包含著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自我。book18.org

    這還是他第一次收到導師的私人信件。他興奮地吻上信封上那枚淺藍色的蠟印,反覆撫摸信紙和信封,既想把它好好夾進珍藏的詩集裡,又忍不住拿出來欣賞。他越看越覺得她的筆觸像雪花,一抹就會消散,所以他當即收回想要觸碰的手,把注意力集中在導師的任務上。book18.org

    他那匹壯碩高大的棕毛駿馬邁著輕快的步伐,像傳遞捷報那樣迅速前進,又不得不在熙攘的人群後頭停下,更令他躁動的是,明明已經瞧見導師騎著白馬在城門前等候,卻怎麼也無法到達。book18.org

    導師遠遠伸出手示意他慢慢來,他突然想,慢點也好,這樣他可以再多偷看導師幾眼。book18.org

    她脫下了神殿的黑色袍子,穿著聖國婦女的衣服,藍色的裙子乾淨整潔,屬於魔法師的披風隨意披在身上,下擺隱約流動著燈柱般的光澤,那光澤吸引路過的人的注意力,他們小心翼翼地抬頭,越過肩高直到成人下顎的馬匹打量這位年輕的魔法師,又害怕冒犯般迅速移開目光行路。book18.org

    喬治婭,高不可攀的喬治婭,她把長而黑的鬈髮梳成辮子,讓它隨意垂至胸前,她取下了面紗,又沒有穿祭袍,比起冷冰冰的秩序,更像貴人家的少女。book18.org

    她明明裹得嚴實,露在外面的小腿也套著白色絲襪,扎拉勒斯卻感覺她現在什麼也沒穿,赤裸裸地站在他面前。book18.org

    他硬得難受,試圖懺悔將性慾壓下,正準備下馬行禮時,導師伸手制止了,「這裡人多,禮儀就不用了。跟我來吧,你來之前,我正和陛下下棋呢。」book18.org

    「導師,我沒想到您親自來迎接我。」他口乾舌燥,因此聲音沙啞。book18.org

    喬治婭誤以為是他趕路辛苦,說道:「你之前也是這樣迎接我的。路上很累,一會到了宮殿里喝幾口陛下泡的茶就解渴了。如果你現在就想去就近的酒館喝,我可以等你。」book18.org

    「我不渴也不累,導師。」聲音一直在出賣他。book18.org

    「別勉強,去宮殿還要些時間。」book18.org

    「那太好了。」扎拉勒斯小聲說,而後又掩蓋道:「導師,這段時間過得怎樣?」book18.org

    「再怎麼說也是在神殿管轄下,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問題。」book18.org

    「我是指衣食住行之類的。」book18.org

    「哦,這個。陛下今天拉我下棋,我說要去城門口等你,結果還是被拉著下了兩局。」book18.org

    「我……您,您其實……我的意思是……您的棋局如何?」book18.org

    「當然是都勝了。一會我還要坐回去呢,她的宮廷畫師在畫畫。所以今天你可以休整,不必隨侍身側。我想,女王陛下召你來,也是希望你能夠休假。沒有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放鬆就好。」book18.org

    女王一見著他就控訴道:「噢,接到你的小羊羔了?」她看向扎拉勒斯,「你的導師根本不給我思考的機會,第二盤趕時間,把我打得七零八落的。」book18.org

    扎拉勒斯禮貌笑了一下,跪下來行禮。book18.org

    女王陛下拉著他說:「導師都不給我行的禮我在你這受到了,你把勝利也賠給我可好?」book18.org

    「莫妮卡,別逗小孩子了。」喬治婭制止道,「又不是在政治場合。」book18.org

    「這麼護犢子?」book18.org

    「他會當真的。」book18.org

    喬治婭轉過身,向扎拉勒斯說:「我要在這裡和陛下復盤剛剛的棋局,今天的時間你可以好好休整,自行活動。放輕鬆,這不是任務。」book18.org

    「是。」book18.org

    扎拉勒斯跟著宮務大臣離開,喬治婭則和莫妮卡就坐,她重新擺好棋盤時,莫妮卡提道:「他當你侍從真是可惜。」book18.org

    喬治婭點點頭,「我本來以為他會是下一屆騎士長。」book18.org

    「話又說回來,那孩子是從哪裡來的,之前都沒聽你說起過。」book18.org

    「是之前阿涅斯山脈那邊的倖存者,他三個月就能背誦箴言,是個侍奉神的好苗子。但是……」book18.org

    「可疑的停頓。」book18.org

    「但是他的心思很沉重,思考方式……哎,可能是共同出行太久被影響了,又有點像彼得·阿奎納。」book18.org

    「像彼得不好嗎?彼得那樣的人離了聖地肯定有番大建樹。而且,彼得巧舌如簧,你不是也誇他能識別他人話語裡的陷阱嗎?」book18.org

    「我覺得彼得思慮太多了,容易被牽扯進虛妄中。扎拉勒斯也是,他對言語特別敏感,我怕他有過分解讀。」book18.org

    「萬一他沒過分解讀呢?你這樣天真的人,助手本就應該心思縝密考慮周全才是。」莫妮卡笑著,喃喃道,「金髮紅瞳,身形挺拔,長相俊美,又多謀善慮,誰都會覺得真是個好苗子。我又要說了,他當你侍從真是可惜。」book18.org

    「你想要的話我想想能不能越過神殿給你,我也覺得他應該在更廣闊的地方發展。」book18.org

    「喬治婭,你在說什麼呢?他是你親手喂大的小羊羔,又不是件物品。」book18.org

    「但這是合理的考量。」book18.org

    「合理不等於合情,喬治婭,我也是在開玩笑,你千萬別和你的小羊羔提這事,他會傷心的。」book18.org

    喬治婭煩惱地拎起馬,「不過,我一直在考慮扎拉勒斯的去處,我的生命太過漫長,留在我身邊實在不利於實現自我價值,他應該有他的路。哎,是我犯了傲慢之罪,說什麼贏我的人我可以答應請求,又沒加條件限制,結果被命運責罰心靈了。」book18.org

    被命運責罰心靈的恐怕不止她一個,只是她為自己的驕傲自滿感到羞愧,另一個卻甘之如飴。book18.org

    扎拉勒斯被帶到房間,一看就知道,這是專門為貴族軍官準備的套間,既舒適又安全,還有獨立的洗漱空間。以侍從的身份,扎拉勒斯還問起喬治婭的房間在哪,得知就在自己隔壁後,他安下心來,向內務總管說:「太好了,這樣我也方便侍奉我的主人。」book18.org

    淺而亮的色調與燃燒的壁爐令人感到安心,但送走對方後,他的第一件事是鎖上門,而後放心地靠在牆上軟癱下去。book18.org

    他再也無法維持體面的樣子了。導師嘴角噙著的微笑一直徘徊在他腦內,越是想要驅散越是感到真實。脫下聖袍,被神聖榮光環繞的,不過也是和他一般的普通少年。book18.org

    思想以視覺的形式存在,一個概念如果想要給人真正留下深刻的印象,就必須有可見的外形。他本應該記住,少年是她的外形,是為了承載她的靈魂。可是要如何區分她身上同時存在的神性與人性,蒼老與稚嫩?book18.org

    但是,他突然意識到,他的導師是可以把神賦予的職責脫下的,在聖國,她可以只是一個穿著藍裙子的少女,像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寶石,在白雪間閃耀。book18.org

    是的,她只是少女而已,就像隨處可見的貴族少女,受過良好的教育,會寫詩讀信,也會合上禱告的雙手。book18.org

    他解開腰帶。book18.org

    「扎拉勒斯……」她的聲音很虛幻,充滿了誘人的生命力。她會鑽進他懷裡,變成溫馴的動物和他取暖,他們像兩隻普通的羔羊依偎在混沌的黑夜裡,她會把系在脖頸處的蝴蝶結扯下,把披風蓋在他頭上,而後鑽進去親吻他,把他親得連呼吸都忘記,身體燥熱到蒸騰出白霧。book18.org

    「扎拉勒斯,你的耳朵怎麼這樣紅,臉也是,我來給你降降溫吧。」她會捧著他的臉,把他的耳垂含在嘴裡,然後問他,「這樣舒服點了嗎?怎麼還是那麼燙。」book18.org

    她舔著他的耳垂,然後他說:「熱,導師,我好熱,好難受,你把我的領子解開好不好,導師?」book18.org

    「這樣會好點嗎?」她的手會解開他衣領的扣子,然後環繞他的脖頸,摘下高出外衣一層的白色假領,撫摸皮膚上的裂痕,「你身上的傷,我來幫你治癒吧……」book18.org

    她會伸出小巧的舌頭,輕輕柔柔地沿著傷口舔舐。他的身體不停顫抖,發出被情慾沾染的呻吟,「導師,好舒服,導師,下面也想要。」book18.org

    「很脹嗎?還是熱?」book18.org

    「都有。」book18.org

    「我該怎麼幫你呢?我沒有處理過這樣的事。」book18.org

    「想要導師……用舌頭舔,用手狠狠地弄它,它想要被導師懲罰,想被導師像擦拭權杖那樣用力地責罰。」book18.org

    「它做了什麼,需要我用這般手段?扎拉勒斯,來,跟我告解吧。」她說著,張開他的腿,伏在腿間,朝他的陽具頭部吐了口水,它拉著銀絲,滴落在龜頭上。book18.org

    「導師……導師我會射出來的。」book18.org

    「不可以,你還沒有開始懺悔。」說完這句話,導師伸出舌頭,若有若無地攪動著馬眼,而後張開嘴,把它的頭部整個包裹起來。book18.org

    「導師……我懺悔,我和你分別的時候,一直在想你……誦經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和你一起禱告,抱著你和你一起禱告,然後它就不聽話地勃起了。我明明只是想要和你一起對經,只是在想你面紗底下的嘴怎麼張合。」book18.org

    導師吸得更緊了,他能感覺到舌頭和口腔內部肌肉的分別,能感受到她的牙齒如何滑動,刺激跳動的青筋,因而又大了一圈。book18.org

    「啊……導師,嗯……啊啊啊,導師,好舒服,好舒服,我會射出來的。」book18.org

    導師把他弄得身下一團糟,她吞咽著,他能感受到她喉嚨的收縮,但是,她停下來,又把陽具吐了出去,「還有其他的呢?」book18.org

    透明的體液泄了一地,導師面色潮紅,眼睛濕潤,臉貼在他的陽具上親吻,又用手環繞住它,盯著他說:「僅僅是這樣嗎?」book18.org

    「不,不是,我還……呃,今天看見你的時候,它就勃起了。因為我看見了你不是導師時的樣子,你的小腿露在外面,好美,我想親吻你的腳尖,我想抓住你的腳踝,我想捏住你的小腿肚。導師,你脫光了站在我面前,我忍不住。」book18.org

    「我可沒脫,是你自己,怎麼能怪我呢,扎拉勒斯?」book18.org

    「是,是我自己的錯,是我自己對不該起慾念的人有了性慾。」book18.org

    「你知道還這樣做,罪加一等。扎拉勒斯,你不是我的完美侍從嗎?為什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她越發狠厲地握住他顫抖的滾燙的性器。book18.org

    「導師……啊啊,啊,導師我……」他的腰挺起來。book18.org

    「說話,扎拉勒斯,你不是小孩子了,別像小孩子那樣叫。」book18.org

    「導師,我想操你,我想操你。但是,但是我忍住了。」book18.org

    「這樣就能減輕你的罪過嗎?扎拉勒斯?你想清楚自己想操的究竟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是喬治婭……呃啊,是喬治婭,我想和喬治婭做愛,我愛喬治婭,喬治婭,和我做愛吧。」book18.org

    「我明白了,那你得自覺點,把你整個都交給我,讓我來約束你條狼狗。」book18.org

    他要融化了,他要融化在他的導師手裡了,他的性器要變成導師手裡的東西,要和導師融為一體了。book18.org

    「喬治婭……喬治婭……想要被你馴服,想要成為你的東西,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喬治婭……呃,哈,喬治婭,我是你的東西,你怎麼使用我都可以。」book18.org

    「這是公開場合,扎拉勒斯,不許這樣叫我。」她用力捏住它。book18.org

    「導師……導師……呃,唔,導師……哈……哈……哈……我真的堅持不住了,我要射了,我想射在導師的手裡……導師,導師,抱住我,求求你抱住我。」book18.org

    喬治婭伸手抱住他,伸出舌頭,他立即如得到恩典般含住它。book18.org

    「導師,我好愛你……導師,求求你,允許我射出來吧。」book18.org

    「既然你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孽,明白了自己所行的路,我會滿足你的請求。」book18.org

    「導師……導師,導師……唔……」book18.org

    導師的影子不見了,扎拉勒斯的眼神空洞,癱軟在地毯上,望著整潔而白凈的房間,不知自己身處何處。那骯髒的情慾的味道把導師的影子吞噬了。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孤獨鴿book18.org

    不過半天,扎拉勒斯就弄清楚了新的社會關係。女王莫妮卡·奧爾托是阿奎納家的旁支,她的丈夫屬於特克洛奇落魄的皇室旁支,在公主特蕾莎·奧爾托3歲時,他舉兵叛亂,後被鎮壓處死,從那以後,公主就被送往北地,和眾祭司們生活在一起。如今,公主已經13歲有餘,所以,喬治婭才護送她回國,為成為繼承人而學習世俗的章程與治國手段。book18.org

    也就是說,在特克洛奇的那位皇室叛亂後不久,他的家族也發生變故,父母被割下頭顱掛於城牆,他自己輾轉流浪最後被賣至研究所。book18.org

    而護送公主回國這事之所以由喬治婭來做,也是因為當時送她去聖地的是她,給她安排住所和課程的也是她。儘管在安排好她的一切事後,喬治婭再次選擇不插手其成長,公主還是和她有著深厚的情感連結,以至於不敢見母親,卻一直要喬治婭陪同,就連上課也希望喬治婭旁聽。book18.org

    喬治婭自然無法理解其中迂迴的戰術與手段,但扎拉勒斯受益匪淺。book18.org

    對公主的嫉妒鬱積在扎拉勒斯心頭,作為陪讀的侍從,他比公主聽得更認真,從法律到財產,從外交到政務,以及新的演講技巧,當公主無法回答上老師的問題,老師總會轉向他,讓他來解惑。book18.org

    面對誇獎,他總是保持謙卑,而實際上,他正因公主的侷促而沾沾自喜。喬治婭則說起他三個月內熟練背誦箴言的事,並提醒老師道:「殿下並非愚鈍,只是我的隨侍一直陪同我在外歷練,因而理解信息的能力異於常人,他只是隨我旁聽,還請老師不要比較。」book18.org

    女王陛下到不以為然,「給特蕾莎壓力好,你別太寵著特蕾莎,哪有上課還要導師跟著的道理。不過,我倒是想讓扎拉勒斯陪讀一段時間。」book18.org

    於是,扎拉勒斯很快為自己的嫉妒與傲慢付出代價,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聖國學習的同時,導師還要離開處理事務,她將一人回聖地,而不是和他一起。book18.org

    他慌亂地敲導師的門,還未等導師讓他進去,就已經僭越地沖了上去,並看見導師已經穿回聖袍,正在梳理頭髮。book18.org

    「扎拉勒斯,」她從鏡子裡看見他,「你怎麼這麼慌張?」book18.org

    「他們說您要回聖地。」他把自己的委屈一股腦倒出來,「我作為您的侍從卻不知道您的安排,您什麼也沒和我說……」book18.org

    「只是聖地內部的工作要回去做,還得回去遞交新的外出申請,我很快會回聖國。」book18.org

    「很快?很快是什麼時間?」book18.org

    喬治婭淡然地說:「我用很快稱呼一切時間。」book18.org

    扎拉勒斯提高音量,質問道:「我不是您的隨侍嗎?我不是應該隨時待命在您身邊嗎?您安排我去陪伴公主,是為了把我丟開嗎?」book18.org

    喬治婭把梳子放下,轉過身認真看著他,「扎拉勒斯,你和我同行那麼久,我都忘記你也只是個孩子了。」book18.org

    「因為我是孩子所以我拖您後腿了,您不要我了是嗎?您和女王串通好騙我來此處,就是為了把我丟在這裡。」book18.org

    「我沒有丟下你,扎拉勒斯,我還會回來。」喬治婭站起身,張開手臂,「還是你需要擁抱,需要在母親懷裡撒嬌。」book18.org

    扎拉勒斯不明白她的意圖,他既想衝上去抱住她,又害怕這是對他的考驗,萬一他衝上去,卻印證了自己幼稚無法擔當大任的事實呢?book18.org

    「您也知道您是我的母親嗎……」扎拉勒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怨恨還是無奈。book18.org

    「嗯。我看公主殿下還會和母親撒嬌,想是不是對你太苛刻了。」喬治婭放下手,「我以為大家都11歲之後,就會變成我的同僚,但是我忘了他們還有家人。」book18.org

    「導師,我只有您了。」扎拉勒斯又後悔了,「導師,我想被您擁抱,被您當家人,被您接納被您當作兒子。」book18.org

    喬治婭於是再次張開手臂,扎拉勒斯不再猶豫,衝上去抱住她,「我什麼都不知道,喬治婭,我對你的行動一無所知,不要拋棄我,不要因為我不是個合格的侍從拋棄我。」book18.org

    喬治婭摸著他的頭髮說:「沒有,我沒有拋棄你。導師之所以是導師,就是因為我對培育年輕人負有責任,扎拉勒斯,我不會因為你稚嫩而拋棄你,你也不用那麼像大人。」book18.org

    她再次向他解釋:「我的出行申請方式和你的不一樣,我屬於聖地神殿,出行申請有嚴格的規則,之前說好14天,就是14天,我只是回去處理這14天積累的事務,還有準備下一次出行的材料,以便神殿規劃工作安排。」book18.org

    扎拉勒斯口乾舌燥,試圖從腹中搜刮出能使她讓步的藉口,但是他只能剖到一肚子哀求、不安、恐懼。book18.org

    言語是多麼無力與貧瘠,它無法傳遞他的情感,也無法讓另一個人理解他,最終,在喬治婭的等待之下,在她給他的有限的時間下,他只能說:「我想和你一起,喬治婭。」book18.org

    喬治婭無視了他的猶疑和恐懼,耐心地安撫,「那樣太麻煩了,不會很久的。扎拉勒斯,我會爭取快些回來。」book18.org

    扎拉勒斯抱著她不肯撒手,但直直地跪下去,放低姿態到奴隸般,用稱得上可憐的眼神看她,「您可以給我發送信件嗎?就給我一個人發,不要給莫妮卡,不要給特蕾莎,就給我一個人,因為……因為我是您的家人。」book18.org

    喬治婭答應了,「你好好做陛下交代你的事,我的信鴿會來找你。」book18.org

    扎拉勒斯還抱著她不肯撒手,她只好也抱著他,像哄嬰兒那樣輕拍,直到他含糊地說:「喬治婭,我能給你梳頭嗎?」book18.org

    「好,別梳太複雜,盤起來就好。」喬治婭把梳子遞給他。book18.org

    他滿意了,輕輕把她的頭髮梳理整齊,將綢緞般的黑髮分成三份,往裡面織進去一根潔白的絲帶,隨手剪下玫瑰花頭,插進她發間。book18.org

    喬治婭看見,他的嘴角上揚著,一副靦腆害羞的樣子,又控制不住露出牙齒,托帕石般的眼睛裡仿佛折射著火彩,在晨光熹微下閃爍。book18.org

    「這樣開心嗎?」她好奇道。book18.org

    「我只是想,要是天天都能這樣做就好了。」book18.org

    「那你這侍從可就太忙了。」喬治婭站起身,扎拉勒斯連忙幫她把披風拿來展開,替她扣好前襟的綬帶和兩袖的暗扣,別上袖針,又理好垂墜的面幕,並將帽子上的金屬與面幕上的金屬連接起來。book18.org

    她想警告他,只有這一次,只是因為今天他需要依賴,她才允許他給自己穿衣。但她的真知之眼在他身上停留好幾秒,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喬治婭,一定要早點回來,作為你的孩子,我會很想你。」扎拉勒斯依舊真誠,他送她至城門口,又跟出十里,才戀戀不捨地在滿樹枯枝下駐足,看喬治婭的身影疾馳在昏沉的天幕下,直到與天空融為一體,消失不見。book18.org

    她離開了整整四個月,寄送過來的書信,與其說是在通信,不如說是在和他報備行程,就像給聖地的信又重新給他謄抄了一遍。從她的隻言片語中,扎拉勒斯憤怒地發現,神殿早就期望著他們的分離,因為這樣,他們的導師就可以多帶一位學徒進行實踐。不管他們給她安排多少小隊成員,只要有他在,那麼無論如何喬治婭的隊伍都少一人,都不平等。book18.org

    他們無論是誰都想進喬治婭的隊伍。喬治婭所負責的部分危險性高,也就意味著機會更多。在喬治婭的隊伍中,所有風險都有她承擔,他們只需享受她羽翼下的安全,享受與她同行的英勇事跡。book18.org

    他的心頭湧上明確的憎惡,與此同時,陰影也攥住他的心口,使他疼痛難耐。明明他如此虔誠地侍奉與陪伴著神,明明他愛神超過愛自己,明明他已經立下最深刻的誓言,他們卻要剝奪他侍奉的資格。book18.org

    「喬治婭……喬治婭……」他口中念誦著神名,在影子的包裹下,他變成無藥可救的瀆神者,像墮落的野獸般宣洩思念。book18.org

    「我要去科迪亞斯的梵谷平原,那裡的精靈行為異常,那裡的人對自然有所不敬。」book18.org

    「我要去科迪亞斯的卡米盧斯牆,你知道,卡米盧斯牆是人類面對實質陰影入侵的第一道防線,凈化大典後出了點小插曲。」book18.org

    「我要去瑞恩斯特回收一些被陰影糾纏的靈魂,不會太久。」book18.org

    至此,扎拉勒斯終於明白她為何用很快稱呼一切時間,她是個殘忍的人,不在乎一天、兩天、一個月、幾個月對常人來說多麼難熬。book18.org

    「我要去聖橋修道院居住一段時間,那裡的人違背了自己的誓言。」book18.org

    「我要去約翰附屬修道院,那裡有人無法念清口中的箴言。」book18.org

    「好好學習和生活,我很快回來。」book18.org

    「騎士,喂、騎士,那邊那個騎士。」扎拉勒斯回過神,才發現有人叫自己。book18.org

    是那位畫師。book18.org

    他埋怨道:「每天畫室一開你就來監工,我的學徒緊張得筆都在抖。」book18.org

    女王陛下和導師下棋的那張畫現在還沒畫完,他們正在刻畫裙擺上的蕾絲網眼,兩名模特穿著當時她們穿的華服,姿勢與裙擺褶皺也分毫不差,就連扎拉勒斯一眼看上去也會恍惚。book18.org

    這是喬治婭離開的第幾天?扎拉勒斯已經分不清了,她離開後,所有時間變得混亂,仿佛一團巨大的琥珀,把他困在永恆等待的混沌與噩夢中。在這期間,他或許還收到過後輩和同僚的信件,不知道是在夢裡還是現實,信件的內容模糊不堪,連是否寄出回信都沒了印象。日日夜夜,一切都混雜在一起,只有藍色的幻影一遍遍在腦中具象成形。book18.org

    「抱歉,我想學畫畫。」扎拉勒斯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book18.org

    但他迫切地希望像他們一樣,把突然出現又消失的人定格在畫布上,把那個始終折磨著自己的幻影變成真切的存在,變成獨屬於他的東西。book18.org

    畫師嘟囔了一句什麼,扎拉勒斯沒有聽清,但從他臉上讀到了懷疑和輕蔑。所以他只好去找女王陛下,請她允許自己向宮廷畫師學習。book18.org

    喬治婭結束任務回到魯米諾斯時,他的技法已經成熟,可惜無論畫什麼都被評價為死板,唯獨在偷偷畫喬治婭時線條會突然靈動起來,只需幾筆就可以精準概括。book18.org

    可是他又怎麼敢描摹面目下的神聖呢?怎麼敢將無面之人定格捕獲?他向她單膝跪下時,特蕾莎·奧爾托已經上前一步抱住導師,「我好想你導師!你之前明明答應我今年都會留在這裡陪我適應的。」book18.org

    少女朝她撒著嬌,額頭隔著金屬裝飾與面紗抵住她的額頭。毫不隱瞞自己熾熱的情愫。book18.org

    「扎拉勒斯在就是我在。」喬治婭說。book18.org

    於是莫名地,對特蕾莎的厭惡還未成型就融化了。扎拉勒斯心中竊喜,他也爭取道:「我和殿下學了很多,殿下的辯論能力和理解能力也精進了許多。」book18.org

    喬治婭輕撫特蕾莎的肩膀,面幕則轉向他,「扎拉勒斯,你做事我一向信任。」book18.org

    他乘勝追擊,「導師,我也有一些事情需要彙報,還希望……」book18.org

    沒等他說完,特蕾莎搶先一步說:「導師導師,  我們還是先去把衣服換了吧,侍從的彙報什麼時候都可以聽。」book18.org

    「也是,我這身衣服行走在聖國,怕是會讓大家都感到恐慌。」喬治婭聽從了特蕾莎的建議,向扎拉勒斯說,「我先去換衣服,明天九點我們再私下會議吧。」book18.org

    「今天不行嗎?」扎拉勒斯跟上來。book18.org

    「不行。」特蕾莎拒絕道,「是女孩子私底下打扮的場合,你不許跟著偷窺。」book18.org

    「扎拉勒斯不會偷看的。」喬治婭在黑袍子底下輕笑,「扎拉勒斯,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book18.org

    扎拉勒斯依舊堅持,「我已經自由活動很久了,您應該及時收緊我脖子上的繩索,以檢驗我是否懈怠。」book18.org

    喬治婭擺擺手,「那好,今天晚禱之前,我要檢查你對神聖律法的掌握程度。」book18.org

    她跟著公主走了,臨近禱告的時辰才在小會議室里召見他。book18.org

    這是個令人安心的小房間,陳設簡單,中間滿布雪松花紋的地毯上擺了兩張舒適的椅子,喬治婭正坐在面對門的椅子上,穿著袖子寬大的裙子,外套一件寶藍色罩袍,又在罩袍上戴了蕾絲假領,花朵刺繡遍布袖口和裙擺下沿,雙手迭放在腿上。book18.org

    他並不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而是向她跪下。她於是伸出手,同樣是寶藍色的手套上繡著展翅的白鴿,喙部正好指向那枚象徵權力的戒指。他小心地接住手,在戒指上親吻。book18.org

    而後,如孩童緊貼在祖輩的腿上聽她們講古老的故事那樣,他也保持跪下的姿勢,不肯落座。book18.org

    喬治婭於是將手放在他肩上,認真打量他,「你是不是又長高了?」book18.org

    「喬治婭,是你離開太久了。」扎拉勒斯小心翼翼隱藏起自己的情緒,謙卑地垂眸。book18.org

    「你有什麼要和我彙報的呢?」book18.org

    「喬治婭,  我是作為你的孩子在說話。」book18.org

    「我知道了。」她生硬地轉換問題,「你這段時間過得怎樣?嗯……學習和生活上有遇到困難嗎?」book18.org

    扎拉勒斯微笑起來,明亮的眼睛裡藏著黃昏落下時的溫和,「我每天都在遵循聖地的習慣生活,沒有因為處在世俗中而改變或懈怠。在這之外,我還學了繪畫。」book18.org

    「真令人意外,我知道你能測算距離,分析地形,但沒想到你居然對創作有興趣。」book18.org

    「嗯。但老師對我的評價不算好,只說我再怎麼畫,也只能是普通人每日練習能達到的程度。」book18.org

    「沒有關係,你其他方面都很厲害,如果畫畫也有天賦,那不就太過完美了嗎?」book18.org

    「喬治婭,我很想你。」他又靠近了一點。book18.org

    「你現在見到我了。」book18.org

    「但是我還是很想你。」book18.org

    「是的,這是我離開你最久的一次。」book18.org

    「所以我想要一些補償,作為你家人的補償,可以嗎?」扎拉勒斯小心翼翼詢問。book18.org

    「可以,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book18.org

    「我看見陛下會和殿下臉貼著臉親吻,這之後,還會在額頭上留下一個吻。」book18.org

    「我明白了,作為你神聖教義上的母親,我確實也應該這樣做。」喬治婭俯身,扎拉勒斯嗅到她懷裡那股甜且淡的雪松味,於是他挪動膝蓋,確保她在親吻時不會辛苦。book18.org

    她脫下左手的手套,露出骨節分明的手,小巧的指甲蓋被染成天藍色,看起來精緻又可愛。就是這樣的一隻手輕輕抬起他的下顎,隨後鬢角柔軟的髮絲落下,  撓得他很癢。他閉上眼睛,屏住呼吸。book18.org

    她也在躊躇,刻意地緊貼他,在他臉上落下一吻後又換到另一邊,最後在他額頭上結束這個見面儀式。book18.org

    「扎拉勒斯,是像這樣嗎?」她有些不確定。book18.org

    「是的。」他握住她放回膝蓋上的手,「就是這樣。」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4_26 16:52:31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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