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師尊淪為魔道肉便器,我該怎麼辦 (1-5) 作者:雪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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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師尊淪為魔道肉便器,我該怎麼辦】(1-5)book18.org

作者:雪令book18.org

  第1章 晨鐘裂·白衣弟子的禁夢book18.org

  「滴答……」book18.org

  幽暗的洞府內,水珠順著冰藍色的鐘乳石滑落,砸在玉髓鋪就的地面上。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特的香氣,那是極寒的冰雪氣息與某種甜膩到令人髮指的靡靡之音混合而成的味道。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雙手死死按著身下的那具嬌軀。book18.org

  「逸兒……」book18.org

  一聲嬌媚入骨的呼喚,仿佛帶著鉤子,狠狠扎進我的神魂深處。我低下頭,看著被我壓在身下的女人。book18.org

  那是我的師尊,天衍聖地高高在上的凌華仙子,蘇清月。book18.org

  她平日裡總是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色流仙裙,冰藍色的眼眸里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book18.org

  可現在,那身象徵著聖潔的流仙裙已經被撕成了破碎的布條,堪堪掛在她雪白的肌膚上。book18.org

  她那一頭如瀑的銀白色長髮凌亂地散落在玉榻上,沾滿了晶瑩的汗水。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曾經不苟言笑、總是嚴厲注視著我練劍的冰藍色眼眸,此刻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清冷,裡面汪著一潭春水,眼角泛著迷醉的紅暈。book18.org

  「師尊……你不該這樣的……」我聽到自己沙啞得可怕的聲音,喉結瘋狂滾動。book18.org

  「逸兒,給我……快點給我……」book18.org

  她豐滿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那對平日裡被寬大道袍掩蓋的雪峰,此刻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我眼前,頂端的紅梅傲然挺立。book18.org

  她纖細的腰肢扭動著,修長筆直的雙腿竟然主動纏上了我的腰,渾圓的臀部用力向上迎合。book18.org

  「轟!」book18.org

  我體內狂暴的雷屬性靈力徹底失控了。理智的弦崩斷,我像一頭髮情的野獸,狠狠地挺身刺入了那片泥濘的溫意之中。book18.org

  「啊——!」師尊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嬌啼,指甲深深嵌入我的後背,「好熱……逸兒的雷靈根……要把師尊燙壞了……」book18.org

  「師尊,這是你自找的!」我紅著眼,瘋狂地撻伐著這具曾經對我來說高不可攀的聖潔嬌軀。book18.org

  每一次撞擊,都能聽到水澤交融的淫靡聲響,每一次深入,都能感受到她體內那股極寒的純陰之氣與我炙熱的雷靈氣激烈碰撞,帶來讓人頭皮發麻的極致快感。book18.org

  「太深了……逸兒……慢一點……師尊受不住了……」她哭喊著,像個無助的少女,卻又死死絞緊了我,不肯讓我退出半分。book18.org

  就在我即將攀上頂峰,準備將滾燙的精華盡數灌入她體內時——book18.org

  「咚——!」book18.org

  一聲悠遠而渾厚的鐘聲,仿佛來自九天之上,轟然砸碎了眼前的旖旎幻境。book18.org

  我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心臟在胸腔里像擂鼓一樣狂跳。入眼的是我熟悉的臥房床幔,清晨的微光透過窗欞灑在青石地板上。book18.org

  天衍聖地的晨鐘響了。book18.org

  我呆滯了足足三息,才猛地掀開被子。book18.org

  低頭看去,白色的褻褲已經濕透了一大片,黏糊糊的觸感讓我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book18.org

  而那罪魁禍首,此刻依然高高昂起,脹痛得幾乎要炸裂開來。book18.org

  「雲逸,你是個畜生!」book18.org

  我咬緊牙關,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book18.org

  「那可是師尊!是教你修行、撫養你長大的師尊!你竟然在夢裡……把她當成……」我痛苦地捂住臉,強烈的負罪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book18.org

  三年前,師尊在外出探查一處上古遺蹟時離奇失蹤,連魂燈都變得微弱不堪。book18.org

  這三年來,我沒日沒夜地修煉,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下山去尋找她。book18.org

  可我那被壓抑在內心最深處、連我自己都不敢面對的禁忌慾望,卻在這無數個思念的夜晚裡,像野草一樣瘋狂滋長,最終化作了這樣一場大逆不道的春夢。book18.org

  「呼……」我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book18.org

  金丹後期的修為轟然運轉,《天衍雷訣》的霸道靈力化作一絲絲細微的紫色電弧,遊走在全身經脈。book18.org

  我竟是用雷霆之力,強行去劈散下腹那股燥熱的邪火。book18.org

  一陣劇烈的酥麻伴隨著刺痛感傳來,那股不正常的昂揚終於漸漸平息了下去。book18.org

  我翻身下床,迅速換上一套乾淨的白色道袍,抓起桌上的長劍,推門而出。book18.org

  必須發泄。如果不把這股精力發泄出去,我怕我會瘋掉。book18.org

  天衍聖地的演武場上,晨霧還未散去。book18.org

  我一個人站在空曠的青石板上,拔出長劍,甚至沒有動用靈力,只是憑藉著純粹的肉身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揮舞著最基礎的劍招。book18.org

  劈、砍、刺、撩。book18.org

  汗水很快濕透了我的後背,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澀澀的疼。book18.org

  但我沒有停下,腦海里不斷閃過夢中師尊那迷離的眼神和扭動的嬌軀,我只能更加用力地揮劍,試圖將這些褻瀆的畫面斬碎。book18.org

  「雲師弟,你這套《奔雷劍法》雖然剛猛,但少了幾分後繼的綿長,若是遇到擅長纏鬥的對手,怕是要吃虧的。」book18.org

  一道溫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打斷了我的瘋狂。book18.org

  我收劍入鞘,轉身看去。來人一襲淡青色長裙,身姿高挑,眉目如畫,正笑盈盈地看著我。是我的師姐,柳如煙。book18.org

  「柳師姐。」我微微平復了一下呼吸,拱手行禮,「師姐起得真早。」book18.org

  「哪有你早呀。」柳如煙走上前來,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蹙,「你這滿頭大汗的,又是一夜沒睡,直接來晨練了?雲師弟,修行講究張弛有度,你這樣拚命,身體會吃不消的。」book18.org

  「我沒事,只是昨晚……做了個噩夢,有些心浮氣躁罷了。」我避開她的目光,心虛地撒了個謊。book18.org

  若是讓她知道我做了什麼夢,我恐怕只能自絕於聖地了。book18.org

  「噩夢?」柳如煙輕嘆了一聲,語氣中多了一絲心疼,「又夢到蘇長老了嗎?」book18.org

  我渾身一僵,沒有說話。book18.org

  「三年了,雲師弟。」柳如煙走近了一步,幽幽地說道,「蘇長老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你現在已經是金丹後期,在年輕一代中首屈一指,掌門師伯都對你寄予厚望。你若是因為執念太深而生了心魔,蘇長老若是知道了,也會傷心的。」book18.org

  「我知道,師姐。」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翻湧,「我只是……不甘心。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不能就這麼在山上乾等著。」book18.org

  「我明白。」柳如煙從袖中掏出一塊素白的手帕,遞到我面前,「擦擦汗吧,看你這狼狽樣,哪裡還有半分聖地精英弟子的風采。」book18.org

  「多謝師姐。」我伸手去接手帕。book18.org

  就在指尖相觸的那一瞬間,我感覺到她的手微微顫了一下,指尖冰涼。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抬眼看她,卻發現柳如煙的臉頰上不知何時飛上了兩抹紅暈,她迅速偏過頭,避開了我的視線,聲音也低了下去:「那……那個,你擦完記得洗乾淨還我。」book18.org

  「呃……好。」我乾咳了一聲,有些尷尬地收回手。book18.org

  其實我並非木石,柳師姐這兩年來對我的關心,我怎麼會感覺不到?book18.org

  只是我的心裡,早就被那個不可觸及的白色身影填滿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book18.org

  「對了師姐,你找我有事嗎?」我趕緊轉移話題。book18.org

  「哦,差點忘了正事。」柳如煙回過神來,神色恢復了正常,「掌門師伯傳音,讓你晨練後去一趟丹堂,領這個月的例份丹藥。順便……白長老好像找你有點事。」book18.org

  「白長老找我?」我有些訝異。book18.org

  丹堂的白素貞長老,那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時除了煉丹,對誰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book18.org

  我也就是半年前下山歷練時,偶然幫她尋回了一株罕見的『七葉還魂草』,這才算是有過一點交集。book18.org

  「是啊,我也不清楚什麼事。」柳如煙笑了笑,「你快去吧,別讓白長老等急了。那脾氣,整個聖地誰不怕她呀。」book18.org

  「好,我這就去。多謝師姐相告。」book18.org

  告別了柳如煙,我徑直前往丹堂。還未走近,一股濃郁的藥香便撲鼻而來。丹堂位於聖地的一座獨立山峰上,常年地火不熄。book18.org

  我走進大殿,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巨大煉丹爐前的白素貞。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寬大的白色煉丹袍,卻依然掩飾不住那高挑豐滿的驚人曲線。book18.org

  銀白色的長髮被一根玉簪隨意挽起,琥珀色的眼眸正全神貫注地盯著爐火。book18.org

  「弟子云逸,見過白長老。」我恭敬地行禮。book18.org

  「來了?」白素貞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在那邊等著,這爐『清心丹』馬上出爐。」book18.org

  「是。」我乖乖地站在一旁。book18.org

  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白素貞素手一揮,爐蓋掀開,幾枚圓潤的丹藥飛入她手中的玉瓶。book18.org

  她轉過身,冷冷地看著我:「你的例份丹藥,辟穀丹和聚靈丹,都在桌上,自己拿。」book18.org

  「多謝白長老。」我走到桌前,拿起屬於我的儲物袋。book18.org

  「等等。」她突然出聲叫住我。book18.org

  「長老還有何吩咐?」book18.org

  白素貞走到桌前,從袖中拿出一個精緻的白玉瓷瓶,重重地磕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她的動作顯得有些生硬,甚至帶著點氣急敗壞的味道。book18.org

  「這是什麼?」我疑惑地問。book18.org

  「『九轉雷音丹』。」她冷冷地說道,「對你的《天衍雷訣》突破元嬰期有好處。上次你幫我找回『七葉還魂草』,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這丹藥算作補償,拿了趕緊走,別在這礙眼。」book18.org

  我心中一震。『九轉雷音丹』可是五品丹藥,煉製極難,價值連城!這哪裡是補償一株靈草的人情,這分明是一份大禮!book18.org

  「白長老,這太貴重了,弟子不能收。」我連忙推辭。book18.org

  「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哪來那麼多廢話!」白素貞柳眉倒豎,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羞惱,「我白素貞送出去的東西,還沒有收回來的道理!你若是不要,就扔進那地火里燒了!」book18.org

  「這……」我苦笑一聲,知道這位姑奶奶的脾氣,只好伸手去拿那玉瓶,「那弟子就厚顏收下了,多謝白長老厚賜。」book18.org

  就在我的手握住玉瓶的時候,白素貞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我的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指尖。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明顯感覺到她的指尖像觸電般猛地一顫。book18.org

  我抬起頭,正好捕捉到她眼中閃過的一絲慌亂,原本白皙如玉的臉頰上,竟然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緋紅。book18.org

  但她掩飾得極好,瞬間便恢復了那副冰冷的面孔,猛地抽回手,冷哼道:「拿了東西就快滾!我還要煉下一爐丹,沒空和你閒扯!」book18.org

  「是,弟子告退。」我強壓下心中的古怪,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轉身退出了丹堂。book18.org

  走在回去的迴廊上,晨光已經完全灑滿了聖地。book18.org

  我將『九轉雷音丹』收好,心中卻不禁有些好笑。book18.org

  白長老這人,還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關心晚輩,卻偏要裝出一副兇巴巴的樣子。book18.org

  「雲逸?」book18.org

  正走著,前方傳來一道溫柔如水的聲音。我抬頭一看,頓時停下了腳步。book18.org

  迎面走來的是一位身著青色長裙的美婦人。book18.org

  她身材豐腴柔美,曲線玲瓏,走動間裙擺搖曳,散發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風韻。book18.org

  墨綠色的長髮隨意挽著,眉宇間透著一絲淡淡的哀愁,卻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氣質。book18.org

  這是柳如煙的母親,天衍聖地的長老,柳清婉。book18.org

  「見過柳長老。」我連忙收斂心神,恭敬行禮。book18.org

  「免禮吧。」柳清婉走到我面前,一陣淡淡的幽香飄入我的鼻腔。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突然在我的胸膛處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我低頭一看,原來是剛才晨練出了一身汗,剛才在丹堂又熱,我的道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了結實的胸肌和幾道淡淡的傷疤。book18.org

  我心中一緊,正準備將衣服拉好,柳清婉卻已經移開了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剛晨練完?看你這氣血翻湧的樣子,修為又精進了不少。身子骨……也比以前更壯實了。」book18.org

  「長老謬讚了,弟子只是勤加練習罷了。」我感覺有些不自在,柳長老剛才那兩息的注視,雖然隱秘,但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book18.org

  那不像是長輩看晚輩的眼神,倒像是……book18.org

  我不敢深想下去,趕緊打住念頭。book18.org

  「你這孩子,就是太拚命了。」柳清婉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如煙那丫頭,整天在我耳邊念叨你,說你不要命地修煉。你要知道,過剛易折。清月她……若是看到你這樣折磨自己,也不會安心的。」book18.org

  聽到「清月」兩個字,我的心口猛地一疼。book18.org

  「柳長老,您和師尊是舊識,您覺得……她還有可能活著嗎?」我忍不住問道,聲音有些發顫。book18.org

  柳清婉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的回憶。她年輕時曾與我師尊、還有我母親一起修煉,三人情同姐妹。book18.org

  「修仙界兇險萬分,但清月她修為高深,又有純陰聖體護身,絕不會輕易隕落。」柳清婉輕聲安慰道,隨後她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要拍拍我的肩膀,但手伸到一半,卻又觸電般地縮了回去,改為了整理自己的鬢髮,「你放心,只要有一線希望,聖地就不會放棄尋找。你自己也要保重身體,別等找回了她,你卻垮了。」book18.org

  「弟子明白。多謝柳長老關心。」我深深地鞠了一躬。book18.org

  「去吧,早點回去歇息。」柳清婉微微一笑,轉過身,緩緩離去。book18.org

  我看著她豐腴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雜念全部驅逐。book18.org

  離開迴廊,我沒有回自己的臥房,而是徑直走向了聖地的最高處——凌華峰。book18.org

  這裡是師尊的舊居。自從她失蹤後,這裡便被封鎖,除了我,沒人會來打掃。book18.org

  推開沉重的木門,院子裡依然保持著三年前的模樣。book18.org

  石桌上的茶具一塵不染,那是昨天我剛擦拭過的。book18.org

  風吹過院子裡的冰靈竹,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師尊還在裡面練劍。book18.org

  我走進大殿,看著正上方那張空蕩蕩的白玉寶座。book18.org

  三年前,她就是坐在這裡,一身白衣,清冷如仙,對我說:「逸兒,為師要下山一趟,歸期未定。你在山上,要勤加修煉,不可懈怠。」book18.org

  那是她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book18.org

  我走到玉座前,雙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肉里,鮮血滴落在青石板上。book18.org

  昨晚夢境中那荒唐而淫靡的畫面再次在腦海中閃過,但我此刻的心中沒有情慾,只有無盡的悲痛和決絕。book18.org

  「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你經歷了什麼……哪怕是翻遍整個玄洲大陸,哪怕是殺穿合歡魔宗,我也一定會把你找回來!」book18.org

  我抬起頭,眼神中燃燒著雷霆般的怒火與執念。book18.org

  「等我,師尊。等我突破元嬰,我就下山找你。我發誓。」book18.org

  第2章 掌門令·潛入魔窟的死命book18.org

  從凌華峰下來的時候,我的心緒已經完全平復。book18.org

  昨夜那場荒唐旖旎的春夢,連同我那失控的雷靈氣,都被我死死地鎮壓在了丹田的最深處。book18.org

  我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突破,然後下山。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剛剛踏上返回自己洞府的青石階時,腰間的核心弟子令牌突然劇烈地滾燙起來。book18.org

  一道威嚴而低沉的神念,直接穿透了層層陣法,在我的識海中炸響。book18.org

  「雲逸,速來天衍峰後山,天機密室見我。不得驚動任何人。」book18.org

  是掌門師伯,雲天行。book18.org

  我心中猛地一凜。book18.org

  天機密室,那是天衍聖地最高級別的禁地,只有在面臨宗門生死存亡,或者商議絕密之事時才會開啟。book18.org

  我入門十餘年,也只是聽說過這個地方,還從未踏足過半步。book18.org

  沒有絲毫猶豫,我立刻調轉方向,施展《奔雷步》,化作一道極淡的紫色殘影,悄無聲息地朝著天衍峰後山掠去。book18.org

  一路上,我避開了所有巡邏的弟子和長老。book18.org

  天衍峰後山是一片陡峭的絕壁,常年被濃重的雲霧籠罩。book18.org

  按照掌門神念中的指引,我來到了一處看似普通的爬滿青藤的石壁前。book18.org

  我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上,然後將令牌貼向石壁。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響起,石壁表面泛起一層水波般的漣漪,隨後緩緩向兩側裂開,露出了一條深不見底、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暗甬道。book18.org

  甬道兩側鑲嵌著散發著幽光的夜明珠,但光線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了,只能照亮腳下三尺的距離。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入其中。身後的石壁瞬間合攏,將外界的一切聲音和光線徹底隔絕。book18.org

  甬道很長,且一直向下延伸。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周圍的陣法禁制越來越密集,甚至有幾道極其恐怖的殺陣氣息隱隱鎖定了我。book18.org

  若非有掌門賦予的令牌氣息庇護,哪怕是化神期的大能強闖此地,恐怕也會瞬間被絞殺成血霧。book18.org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扇古樸的青銅大門。大門上雕刻著繁複的天衍星辰圖,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book18.org

  「進來吧。」大門內傳來掌門雲天行那熟悉卻略顯疲憊的聲音。book18.org

  青銅大門無風自動,緩緩向內敞開。我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跨入密室。book18.org

  密室的空間並不大,四周的牆壁全部由能夠隔絕神識探查的『斷魂石』砌成。book18.org

  房間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照明晶石,散發著柔和卻不刺眼的白光。book18.org

  在晶石的下方,背對著我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book18.org

  他穿著一襲象徵著掌門身份的紫金道袍,滿頭黑髮中夾雜著幾縷不易察覺的銀絲。book18.org

  雖然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散發著一股如淵峙岳般的恐怖威壓,那是屬於大乘期強者的氣場。book18.org

  「弟子云逸,拜見掌門師伯。」我上前兩步,恭敬地雙膝跪地,行了一個大禮。book18.org

  雲天行沒有立刻轉身,密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過了許久,他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那嘆息聲中仿佛包含了無盡的滄桑和難以言說的疲憊。book18.org

  「起來吧,逸兒。這裡沒有外人,不必拘泥於這些繁文縟節。」雲天行緩緩轉過身來。book18.org

  當我看到他的面容時,心中不由得一驚。book18.org

  掌門師伯雖然實際年齡已有八百餘歲,但修為通天,容貌一直維持在五十歲左右的威嚴中年男子形象。book18.org

  可此刻,他的眼窩深陷,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愁雲,眼神中更是透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憔悴。book18.org

  這三年,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的壓力?book18.org

  「謝師伯。」我站起身,垂手而立,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book18.org

  雲天行走到密室中央的石桌旁坐下,指了指對面的石凳:「坐下說。」book18.org

  「弟子站著便好。」book18.org

  「我讓你坐下。」他的語氣加重了一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book18.org

  「是。」我依言在石凳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book18.org

  雲天行目光深邃地盯著我,看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book18.org

  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我的靈魂,讓我有一種渾身秘密都被剝光的錯覺。book18.org

  我強忍著心頭的不適,毫不退縮地迎著他的目光。book18.org

  「金丹後期巔峰……雷靈根的氣息比半年前更加凝實狂暴了。」雲天行微微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但隨即又化作了苦澀,「你這三年,簡直是在拿命修煉。如煙那丫頭沒少在我面前告你的狀,說你再這麼練下去,遲早會走火入魔。」book18.org

  「讓師伯和柳師姐擔心了,弟子心中有數。」我平靜地回答,「弟子只是覺得,修為高一分,將來找回師尊的希望就大一分。」book18.org

  聽到「師尊」二字,雲天行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濃烈的痛苦和自責。book18.org

  「清月……」他喃喃地念出這個名字,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石桌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天衍聖地傾盡了無數人力物力,幾乎將玄洲大陸翻了個底朝天,卻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找到。」book18.org

  我緊緊地咬著牙,沒有接話。因為我知道,這是整個天衍聖地,也是我心中最大的痛。book18.org

  「逸兒,你心裡是不是在怪我?」雲天行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我,「怪我當年不該派她獨自一人前往那處上古遺蹟?怪我作為掌門,卻連自己門下的太上長老都護不住?」book18.org

  「弟子不敢!」我連忙低頭。book18.org

  「是不敢,還是不想說?」雲天行苦笑了一聲,「其實,你怪我是應該的。不僅是你,你母親夢瑤,還有清婉她們,心裡又何嘗沒有怨過我?」book18.org

  他站起身,在密室里煩躁地踱了兩步,聲音變得有些沙啞:「當年那處上古遺蹟現世,其中隱隱有關於突破大乘期桎梏的線索。我當時正處於閉關的緊要關頭,實在無法分身。而清月的《凌華冰心訣》剛好突破到了化神巔峰,實力在宗門內僅次於我和幾位太上長老。更重要的是,那處遺蹟的禁制屬性偏向極寒,非冰系天靈根者難以深入。」book18.org

  雲天行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我,眼中滿是悔恨:「我本以為,以她的修為和冰雪聰明的頭腦,就算遇到危險也能全身而退。可我萬萬沒有想到,那根本就是一個針對她的陷阱!一個精心布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局!」book18.org

  「陷阱?」我猛地抬起頭,心臟狂跳,「師伯,您查到了什麼?」book18.org

  「這三年來,我暗中抽絲剝繭,排查了當年所有與那處遺蹟有關的線索。」雲天行的臉色變得極其陰沉,仿佛能滴出水來,「最終的矛頭,全部指向了一個地方——合歡魔宗。」book18.org

  聽到這四個字,我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無法遏制的寒意從尾椎骨直竄上天靈蓋。book18.org

  合歡魔宗!玄洲大陸魔道之首!那個以雙修採補為核心,將無數正道女修視作玩物和爐鼎的魔窟!book18.org

  「不……不可能……」我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發顫,雙手死死地抓著石凳的邊緣,連石屑被捏碎了都沒有察覺。book18.org

  昨夜夢境中師尊那被撕裂的流仙裙、那充滿淫慾的空洞眼神、那像母狗一樣求歡的姿態,如同夢魘般再次在我的腦海中瘋狂閃現。book18.org

  「冷靜!」雲天行厲喝一聲,大乘期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我,將我體內即將暴走的雷靈氣強行壓制了下去,「你若連這點定力都沒有,接下來的話,我就不必說了。」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冷汗已經濕透了後背。我死死地咬著舌尖,用劇痛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師伯教訓得是。弟子失態了。請師伯繼續說。」book18.org

  雲天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從儲物戒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被重重陣法封印的紫檀木盒。book18.org

  他將木盒放在石桌上,手指在上面連點數下,解開了封印。book18.org

  木盒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殘破的玉簡。book18.org

  玉簡的邊緣布滿了焦黑的裂紋,仿佛經歷過某種極其恐怖的能量衝擊,只剩下不到原來三分之一的大小。book18.org

  「這是……」我死死地盯著那枚玉簡,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從那枚玉簡上,我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又讓我無比熟悉的冰系靈力波動。book18.org

  那是師尊的氣息!book18.org

  「這是半個月前,我安插在魔宗外圍的一名暗樁,拚死送回來的東西。」雲天行的聲音變得無比沉重,「這枚玉簡,是在合歡魔宗總壇所在的『極樂魔淵』附近被截獲的。上面殘留的,正是清月的本命靈力。」book18.org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向那枚玉簡。book18.org

  「別動!」雲天行一把按住我的手腕,力量大得驚人,「這玉簡上附著了合歡魔宗的『銷魂蝕骨毒』,你若直接觸碰,金丹期的修為瞬間就會被化去一半!」book18.org

  我僵在原地,目光卻依然死死地黏在那枚殘破的玉簡上。book18.org

  那微弱的冰雪氣息,就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我的心臟。book18.org

  我想像著師尊是在怎樣絕望和痛苦的情況下,才拼盡全力送出了這枚玉簡?book18.org

  「師伯,玉簡里……說了什麼?」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book18.org

  雲天行緩緩鬆開我的手,臉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玉簡破損太嚴重了,裡面的神念已經完全碎裂。我耗費了十天的功力去修復,也只勉強提取出了三個字。」book18.org

  「哪三個字?」book18.org

  「救……不……要……」book18.org

  轟!book18.org

  這三個字如同三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我的神魂上。救?不要?這是什麼意思?是讓我去救她?還是讓我不要去救她?book18.org

  「這三個字,太模糊了。可能她想說『救我,不要放棄』,也可能她想說『不要來救我』。」雲天行睜開眼睛,目光中透著一絲冷酷的理智,「但無論如何,這證明了一件事——清月還活著。她被合歡魔宗的宗主,也就是那個號稱『合歡魔君』的莫淵,囚禁在魔宗腹地。」book18.org

  「莫淵……」我咬牙切齒地咀嚼著這個名字,眼中殺機畢露。book18.org

  合歡魔君莫淵,那是與掌門師伯齊名的絕頂魔頭,傳聞他後宮爐鼎三千,手段極其殘忍變態。book18.org

  師尊落入他的手中整整三年,這三年里,她究竟經歷了怎樣非人的折磨?book18.org

  那個不可褻瀆的高嶺之花,那個連我多看一眼都覺得是褻瀆的凌華仙子,難道真的已經被那個魔頭……book18.org

  一股強烈的嫉妒、憤怒和難以名狀的撕裂感在我的胸腔里瘋狂衝撞。book18.org

  我的眼前再次浮現出昨夜夢境中師尊被我壓在身下婉轉承歡的畫面。book18.org

  如果把夢境中的我換成莫淵……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我腳下的斷魂石地面竟然被我硬生生踩出了幾道裂紋。雷靈氣在我的體表不受控制地閃爍著,發出劈啪的聲響。book18.org

  「雲逸!」雲天行再次厲喝,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帶上了震懾神魂的力量,「收起你的殺氣!你以為憑你現在的修為,能殺得了莫淵嗎?你連合歡魔宗的山門都進不去,就會被那些魔修吸干精血,變成一具乾屍!」book18.org

  我猛地打了個激靈,強行將暴走的靈力壓回丹田,單膝跪地:「弟子知錯。請掌門師伯下令。無論多難,無論多危險,弟子一定要去救師尊!」book18.org

  雲天行看著我,眼中的嚴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期許。book18.org

  「你可知,我為何單獨召你來此,而不是召集全宗長老商議?」book18.org

  「弟子不知。」book18.org

  「因為這件事,不能擺在明面上。」雲天行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合歡魔宗如今勢大,莫淵那老魔頭更是深不可測。若是天衍聖地大張旗鼓地去要人,且不說他們會不會承認,一旦徹底撕破臉,引發正魔兩道的全面大戰,整個玄洲大陸都將生靈塗炭。這個責任,我作為掌門,承擔不起。」book18.org

  我心中一沉,已經隱隱猜到了他的意圖。book18.org

  「所以,聖地不能出面。至少在拿到確鑿的證據、確認清月所在的確切位置之前,聖地絕不能輕舉妄動。」雲天行的語氣變得冷酷而決絕,「我需要一個人,一個絕對忠誠、實力足夠、且不會引起魔宗高層注意的人,潛入合歡魔宗腹地。去查清這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去確認清月到底被關在哪裡,是死,是活,還是……已經淪為了魔宗的傀儡。」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地鎖定我的眼睛:「逸兒,你願意接下這個任務嗎?」book18.org

  「弟子願意!」我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book18.org

  「你先別答應得太快。」雲天行冷冷地打斷了我,「你聽清楚,這不是普通的歷練,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不歸路。合歡魔宗內部等級森嚴,手段極其殘忍。你一旦潛入進去,就等同於孤立無援。聖地不會給你提供任何明面上的支持,甚至為了避嫌,我會對外宣布你觸犯門規,被罰面壁思過三年。」book18.org

  他彎下腰,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聲音低沉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如果你在魔宗暴露了身份……聖地不會派任何人去救你。你將被視為棄子。你會死得很慘,你的神魂會被抽出來用魔火灼燒百年,你的肉身會被煉製成最下賤的血奴。就算這樣,你還要去嗎?」book18.org

  我抬起頭,迎著雲天行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決然的冷笑。book18.org

  「師伯,您太小看我了。」我的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從師尊失蹤的那一天起,我的命就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只要能找到她,別說是做聖地的棄子,就算是墜入無間地獄,永不超生,我也在所不惜!」book18.org

  「好!好一個在所不惜!」雲天行猛地直起身,眼中爆發出奪目的精光。book18.org

  他長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卻帶著無盡的悲涼,「清月沒有白疼你這個徒弟。你比我這個當掌門的,要有種得多!」book18.org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密室的一側,在牆壁上按下了某個隱秘的機關。book18.org

  牆壁裂開,露出了一個暗格。book18.org

  他從暗格中取出一個黑色的儲物袋,走到我面前,鄭重地遞給我。book18.org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雲天行的語氣恢復了掌門的威嚴,「這個儲物袋裡,有三件東西。」book18.org

  我恭敬地雙手接過儲物袋。book18.org

  「第一件,是一件名為『千幻魔沙』的法袍。」雲天行指著儲物袋解釋道,「穿上它,可以完美掩蓋你身上的正道雷屬性氣息,並模擬出一種類似於魔道散修的陰冷靈力波動。只要不遇到合道期以上的老怪物刻意用神識探查,化神期以下絕對看不穿你的偽裝。」book18.org

  「第二件,是一枚『裂空符』。這是極其珍貴的上古空間符籙,一旦捏碎,可以瞬間將你傳送到萬里之外。但記住,這符籙只有一次使用機會。不到萬不得已,生死關頭,絕不可輕易動用。」book18.org

  「第三件,是一顆『九幽斂息珠』。這顆珠子你必須貼身佩戴,它可以徹底屏蔽你的命牌感應。從你戴上它的那一刻起,在天衍聖地的命牌堂里,你的命牌就會呈現出黯淡無光的假死狀態。這樣,就算你在魔宗出了事,也不會有人懷疑到聖地頭上。」book18.org

  我緊緊握著那個儲物袋,感覺它重若千鈞。這三件東西,每一件都是無價之寶,足以看出掌門師伯為了這次行動,下了多大的血本。book18.org

  「除了這三件法寶,裡面還有一枚『易容丹』。服下它之後,你的容貌、骨骼甚至聲音都會發生改變,維持時間為三年。」雲天行看著我,眼神複雜,「逸兒,從你走出這間密室開始,世上就沒有天衍聖地的精英弟子云逸了。你只是一個為了追求更高境界,不擇手段想要加入合歡魔宗的散修。你的名字,叫『厲飛雨』。」book18.org

  「厲飛雨明白。」我將儲物袋貼身收好,再次向雲天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掌門師伯保重。弟子……去了。」book18.org

  「去吧。」雲天行轉過身,背對著我揮了揮手。他的背影在照明晶石的光芒下,顯得格外孤獨和蒼老,「活著回來。把她……帶回來。」book18.org

  「弟子定不辱命!」book18.org

  我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青銅大門。大門在我面前緩緩打開,幽暗的甬道再次出現在眼前。我沒有回頭,大步邁了進去。book18.org

  隨著青銅大門在身後轟然關閉,我將那顆『易容丹』扔進嘴裡。book18.org

  一股灼熱的氣流瞬間走遍全身,我能聽到自己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book18.org

  當走出甬道,重新回到天衍峰後山那片雲霧繚繞的絕壁前時,我已經變成了一個面容普通、眼神陰鷙、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青年散修。book18.org

  我將『九幽斂息珠』掛在脖子上,換上了那件『千幻魔沙』法袍。book18.org

  原本狂暴的雷屬性氣息瞬間被壓制到了極點,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感到不舒服的陰冷氣息。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山間的冷空氣,抬頭看了一眼凌華峰的方向。師尊,我來了。無論你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會帶你回家。book18.org

  我轉過身,準備施展遁法下山。然而,就在我剛剛邁出一步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極其隱秘、卻又讓我感到莫名心悸的視線。book18.org

  我猛地轉頭,看向走廊盡頭那片濃重的陰影處。book18.org

  那裡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呼吸聲,仿佛只是我的錯覺。book18.org

  但我現在的神識因為雷靈根的刺激,遠超同階修士。book18.org

  我敢肯定,剛才絕對有人在那裡看著我。book18.org

  而且,那道視線給我的感覺,並非敵意,而是一種……極其複雜、沉重,甚至帶著一絲隱秘波動的注視。book18.org

  就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紫色潭水,裡面藏著無數無法言說的秘密和擔憂。book18.org

  「誰在那裡?」我冷冷地喝問了一聲,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模擬出散修那種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的狠厲。book18.org

  陰影中依然沒有任何回應。一陣山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那股被注視的感覺也隨之煙消雲散了。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沒有時間在這裡耽擱。book18.org

  我必須儘快下山,趕往合歡魔宗的勢力範圍。book18.org

  我收回視線,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灰色的遁光,徹底消失在了天衍聖地的茫茫群山之中。book18.org

  而在我離開後許久,那片陰影處,周圍的空氣才產生了一陣極其細微的扭曲。一個身著紫色宮裝長裙的豐腴身影,緩緩從虛空中浮現出來。book18.org

  她有著一頭如瀑的紫色長髮,面容精緻絕美,眉宇間透著母性的溫柔和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book18.org

  只是此刻,她那雙深邃如夢境的紫色眼眸中,卻蓄滿了淚水。book18.org

  「逸兒……」book18.org

  雲夢瑤望著我消失的方向,纖細的手指死死地絞著手中的絲帕。book18.org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那豐滿的胸脯劇烈地起伏。book18.org

  在她的體內深處,一股極其微弱、卻又透著無盡邪惡氣息的波動,正隨著她情緒的劇烈起伏而隱隱躁動著。book18.org

  她痛苦地捂住胸口,強行壓制下那股波動。book18.org

  她的腦海中,閃過了三年前蘇清月失蹤前那個詭異的夜晚,以及更久遠的過去,那個讓她險些墜入深淵的恐怖記憶。book18.org

  「清月……是我對不起你。現在,連我的兒子也要去那個地獄了……」她喃喃自語著,淚水終於滑落臉頰,「逸兒,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如果你出了事,娘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讓整個合歡魔宗為你陪葬!」book18.org

  紫色的身影在風中漸漸淡去,最終完全融入了虛幻的夢境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book18.org

  第3章 母懷暖·臨行前的法寶與擁抱book18.org

  夜色如濃墨般化不開,天衍聖地的群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頭頭蟄伏在黑暗中的上古巨獸。book18.org

  我穿著那件名為『千幻魔沙』的灰暗法袍,頂著『厲飛雨』那張陰鷙普通的臉,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我位於半山腰的寢居。book18.org

  這裡是我在宗門內最後的落腳點,我需要回來取幾樣平時用慣了的貼身物件,然後便要徹底隱入黑暗,踏上那條九死一生的黃泉路。book18.org

  寢居周圍的陣法依然完好無損,沒有被觸動的痕跡。我熟練地結出一個印訣,陣法光幕如水波般盪開一個缺口。我閃身而入,反手將門關上。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轉過身的瞬間,我渾身的肌肉猛地緊繃了起來,丹田內被壓制到極點的雷靈氣幾乎要破體而出!book18.org

  有人!book18.org

  我的寢居里,竟然無聲無息地多出了一個人!而且以我如今堪比元嬰期的神識強度,在推開門之前竟然沒有察覺到分毫!book18.org

  「誰?!」book18.org

  我壓低聲音,手指已經扣住了儲物袋中的飛劍,眼神如餓狼般死死盯著房間內側那張雕花木床的方向。book18.org

  在『易容丹』的作用下,我的聲音變得沙啞而粗糲,透著一股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散修才有的凶戾之氣。book18.org

  「逸兒,連娘都認不出來了嗎?」book18.org

  一道溫柔如水、卻又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哀傷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輕輕響起。book18.org

  這聲音仿佛有一種魔力,瞬間撫平了我體內狂躁的靈力,也讓我那偽裝出來的凶戾面具轟然碎裂。book18.org

  牆角的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幽光,將坐在床沿邊那個豐腴曼妙的身影緩緩照亮。book18.org

  那是我的生母,天衍聖地太上長老,渡劫中期的大能——幻夢仙子,雲夢瑤。book18.org

  她靜靜地坐在那裡,一襲標誌性的紫色宮裝長裙如同流雲般傾瀉在床榻上,將她那成熟得仿佛一掐就能滴出水來的豐腴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上方,是足以讓世間任何男人為之瘋狂的傲人雙峰。book18.org

  罩杯的驚人弧度將胸前的紫綢撐得緊繃繃的,仿佛隨時都會破衣而出,隨著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劃出一道道令人目眩神迷的肉浪波紋。book18.org

  一頭如瀑的紫色長髮未曾綰起,隨意地披散在她白皙細膩的香肩上。book18.org

  那張精緻柔美、歲月不曾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跡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卻滿是化不開的愁雲。book18.org

  她那雙深邃如夢境般的紫色眼眸,正定定地看著我,眼眶微微泛紅,水光在眼底打轉。book18.org

  「娘……」book18.org

  我愣在原地,張了張嘴,發出的卻是屬於『厲飛雨』那沙啞難聽的聲音。book18.org

  我苦笑了一下,伸手在臉上一抹,撤去了易容丹的偽裝,恢復了雲逸原本俊朗的面容,只是那件灰暗的法袍依然穿在身上。book18.org

  「您怎麼來了?掌門師伯不是說,這次任務絕密,不能驚動任何人嗎?」我快步走上前,在她的面前單膝跪下,仰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絕密?雲天行那個老頑固,他真以為能瞞得過我?」雲夢瑤伸出白皙如玉的雙手,輕輕捧起我的臉頰。book18.org

  她的指尖冰涼,微微顫抖著,那雙美麗的紫眸中滿是痛楚與不舍,「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心裡在想什麼,你要去做什麼,為娘怎麼可能不知道?」book18.org

  「娘,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瞞著您的。只是這趟魔宗之行太過兇險,我怕您擔心……」我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愧疚。book18.org

  「你還知道兇險!」雲夢瑤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氣急敗壞的顫音。book18.org

  她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過大,胸前那對驚人的飽滿劇烈地上下彈動著,蕩漾出驚心動魄的乳波。book18.org

  「合歡魔宗是什麼地方?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無間地獄!那是整個玄洲大陸最骯髒、最邪惡的魔窟!莫淵那個老魔頭,他手下圈養了多少惡鬼?你區區一個金丹後期,哪怕你的雷靈根再強,潛入魔宗總壇,那也是羊入虎口,十死無生!」book18.org

  雲夢瑤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她絕美的臉頰滑落,滴落在紫色的衣襟上。book18.org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那是對即將失去兒子的極度恐懼,也是對那個魔窟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book18.org

  我知道,娘在害怕什麼。book18.org

  雖然她從未對我明言,但我從掌門師伯和幾位長老的隻言片語中,隱約拼湊出了當年的真相。book18.org

  數百年前,娘在一次外出歷練時,曾被合歡魔宗的一名高階魔修擄走。book18.org

  那是一段她絕口不提的黑暗記憶,雖然最終是師尊蘇清月拚死將她救出,保住了她的清白,但那段經歷無疑在她的道心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book18.org

  如今,她最好的閨中密友、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蘇清月,已經在這個魔窟里陷落了整整三年,生死不知,受盡屈辱。book18.org

  而現在,她唯一的兒子,又要踏入那個曾經讓她做過無數次噩夢的地方。book18.org

  這種眼睜睜看著至親之人走向毀滅的無力感,幾乎要將這位渡劫期的大能逼瘋。book18.org

  「娘,您冷靜一點。」我站起身,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堅定地看著她,「我知道這很難,我知道您在害怕。但是,我必須去。」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是你?!」雲夢瑤反手抓住我的衣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幾乎是用哀求的語氣在對我哭訴,「天衍聖地那麼多長老,那麼多太上長老,為什麼雲天行偏偏要派你去送死?如果要去,也該是為娘去!我是渡劫期,我比你更有把握活下來!你讓娘去,好不好?逸兒,算娘求你了,你別去……」book18.org

  看著母親這副卑微哀求的模樣,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緊了,痛得幾乎無法呼吸。book18.org

  那個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幻夢仙子,此刻只是一個為了保護兒子而幾近崩潰的可憐母親。book18.org

  「娘,您不能去。」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酸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理智,「您是天衍聖地的太上長老,您的氣息莫淵太熟悉了。您一旦靠近極樂魔淵,立刻就會被護宗大陣察覺,到時候就是兩宗全面開戰。而我不同,我只是個金丹期,我有掌門師伯給的『千幻魔沙』,我可以偽裝成散修混進去。」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沒有可是,娘。」我打斷了她的話,眼神變得無比堅決,「師尊在魔宗受苦,整整三年了。昨夜……昨夜掌門師伯給我看了那枚殘破的玉簡,那是師尊拚死送出來的求救信號。娘,您能想像她這三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嗎?她曾經救過您的命,現在,輪到我去救她了。」book18.org

  聽到「蘇清月」的名字,雲夢瑤的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淚水流得更凶了。book18.org

  她鬆開了抓住我衣襟的手,頹然地跌坐在床沿上,雙手掩面,發出了壓抑而痛苦的嗚咽聲。book18.org

  「清月……我的清月……是我對不起她……如果當年我不閉關,陪她一起去那個遺蹟,她就不會……就不會……」book18.org

  看著母親痛苦自責的模樣,我走上前,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book18.org

  她順勢靠在我的小腹上,將臉埋在我的衣袍里,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book18.org

  我輕輕撫摸著她柔順的紫色長髮,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中充滿了對合歡魔宗的滔天恨意。book18.org

  莫淵,你不僅毀了師尊,也毀了我娘半生的安寧。這筆血債,我雲逸定要讓你血債血償!book18.org

  過了許久,雲夢瑤的哭聲才漸漸平息下來。book18.org

  她從我的懷裡抬起頭,用絲帕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當她再次看向我時,眼神中的脆弱與崩潰已經被一種決絕的母性光輝所取代。book18.org

  「逸兒,你說得對。清月救過我的命,我們母子欠她的,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還。」雲夢瑤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溫婉與堅定,但那份堅定中,卻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淒涼。book18.org

  她站起身,白皙的手掌在虛空中輕輕一抹,一道紫色的光芒閃過,床上憑空出現了三個精緻的玉盒。book18.org

  「既然你心意已決,娘也攔不住你。雲天行那個老摳門給你的那些破銅爛鐵,騙騙外人還行,在莫淵那個老狐狸面前,根本不夠看。」雲夢瑤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對掌門的不滿,隨後她指著床上的三個玉盒說道,「這三樣東西,你必須帶上。」book18.org

  我看著那三個散發著驚人靈力波動的玉盒,心中一動:「娘,這是……」book18.org

  雲夢瑤走到第一個玉盒前,輕輕打開。book18.org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表面流轉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散發出一股極其刺鼻的血腥味。book18.org

  「這是『燃血瘋魔丹』。」雲夢瑤的眼神變得有些凝重,「這是我當年從一處上古洞府中偶然得來的邪藥。服下它之後,可以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將你的修為強行拔高一個大境界,並且無視任何肉體上的疼痛。」book18.org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金丹後期拔高一個大境界,那就是元嬰後期!在這魔窟之中,這絕對是絕地反擊的無上利器!book18.org

  「但是,它的副作用極其恐怖。」雲夢瑤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道,「藥效過後,你全身的經脈會寸寸斷裂,修為會跌落至築基期,並且會在床上癱瘓至少半年。不到必死之局,絕對、絕對不能動用它!明白嗎?」book18.org

  「孩兒明白。」我鄭重地點了點頭,將那個玉盒收入儲物袋中。book18.org

  雲夢瑤打開了第二個玉盒。book18.org

  裡面是一件薄如蟬翼的內甲,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冰藍色,散發著刺骨的寒意。book18.org

  我僅僅是靠近了一點,就感覺連靈魂都要被凍結了。book18.org

  「這是『九幽玄冰甲』。」雲夢瑤伸手輕輕撫摸著那件內甲,眼神中閃過一絲懷念,「這是當年清月送給我的防身法寶,是用極北之地的萬年玄冰髓煉製而成。它不僅能夠抵擋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更重要的是,它能夠隔絕一切魔氣和淫毒的侵蝕。」book18.org

  她抬起頭,深深地看著我:「合歡魔宗最可怕的不是他們的修為,而是那無孔不入的合歡魔氣。一旦被魔氣入體,哪怕是正道大能,也會淪為只知交配的野獸。你必須十二個時辰貼身穿著它,絕不能脫下半步!」book18.org

  「娘,這太貴重了,這是師尊留給您的念想……」我有些遲疑。book18.org

  「拿著!」雲夢瑤不容置疑地將內甲塞進我的懷裡,「如果清月知道我要用它來保護你去救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book18.org

  我緊緊握著那件冰冷的內甲,心中卻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當著雲夢瑤的面,解開法袍,將『九幽玄冰甲』貼身穿上。book18.org

  內甲接觸到皮膚的瞬間,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遊走全身,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但這股寒意,卻也讓我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躁動的心神徹底冷靜了下來。book18.org

  最後,雲夢瑤走向了第三個玉盒。book18.org

  當她的手觸碰到那個玉盒時,我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連臉色都變得比剛才蒼白了幾分。book18.org

  玉盒緩緩打開,裡面沒有散發著耀眼光芒的法寶,也沒有香氣撲鼻的丹藥,只有一張看似極其普通、甚至有些泛黃的符籙。book18.org

  符籙上用一種暗紅色的硃砂,畫著一個極其繁複、讓人看一眼就覺得頭暈目眩的陣法圖案。book18.org

  「娘,這是什麼符籙?為何我從未見過這種符文?」我疑惑地問道。book18.org

  雲夢瑤沒有立刻回答,她靜靜地看著那張符籙,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疲憊。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這是『虛空遁符』。是一次性的空間跳躍符籙。」book18.org

  「空間跳躍符籙?」我心中一驚,「掌門師伯給我的『裂空符』也是空間符籙,這有什麼區別嗎?」book18.org

  「雲天行給你的那張『裂空符』,在外界或許是保命神物,但在合歡魔宗的『極樂魔淵』里,就是一張廢紙!」雲夢瑤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屑,「莫淵那老狗生性多疑,他在魔宗總壇布下了『九天封魔大陣』,徹底封鎖了那片區域的空間法則。任何普通的空間符籙,只要一發動,就會立刻引發空間亂流,將你撕成碎片!」book18.org

  我聽得冷汗直冒。如果不是娘提醒,我若在絕境中使用『裂空符』,豈不是自尋死路?book18.org

  「但這枚『虛空遁符』不同。」雲夢瑤小心翼翼地將那張符籙拈起,遞到我的面前,「它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禁忌符籙。它可以無視任何陣法的空間封鎖,強行撕裂虛空,將你傳送到萬里之外的安全地帶。只要你捏碎它,就算是莫淵親自出手,也留不住你。」book18.org

  我看著那張泛黃的符籙,心臟狂跳不止。這簡直就是多了一條命!book18.org

  「娘,如此逆天的符籙,您是從哪裡得來的?」我忍不住問道。book18.org

  雲夢瑤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目光,故作輕鬆地笑了笑:「你管娘從哪裡得來的?你只要記住,一旦遇到生命危險,或者找到了清月卻無法脫身時,立刻捏碎它。千萬不要猶豫!」book18.org

  不對勁。book18.org

  我太了解我娘了。book18.org

  她每次撒謊或者試圖掩飾什麼的時候,右手的小拇指就會不自覺地微微蜷縮。book18.org

  此刻,她垂在身側的右手小拇指,正緊緊地扣在掌心裡。book18.org

  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張符籙上暗紅色的硃砂。book18.org

  那硃砂的顏色太暗了,暗得不像是普通的礦石,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book18.org

  「娘,您看著我的眼睛!」我加重了語氣,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微微發顫,「這符籙上的陣紋,是用什麼畫的?這根本不是硃砂,這是……這是您的本命精血!」book18.org

  雲夢瑤的身體猛地一震,她試圖掙脫我的手,但我的力氣極大,她掙扎了幾下沒有掙開,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頭去不看我。book18.org

  「逸兒,你別問了,拿著它……」book18.org

  「您告訴我!」我幾乎是吼了出來,眼眶瞬間紅了,「祭煉這種無視空間法則的禁忌符籙,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您告訴我!」book18.org

  在我的逼問下,雲夢瑤終於轉過頭,看著我通紅的雙眼,她的眼眶也再次濕潤了。book18.org

  她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嘴角勉強擠出一絲慘然的微笑:「沒事的,逸兒。娘是渡劫期大能,壽元悠長。區區……區區十年壽元而已,對娘來說,算不了什麼。」book18.org

  十年壽元!book18.org

  轟!book18.org

  我的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炸響。book18.org

  修仙者雖然壽元漫長,但每一年的壽元都是與天爭命得來的。book18.org

  強行抽取十年壽元去祭煉一張符籙,這不僅是對肉身的極大損傷,更是對道基的嚴重損毀!book18.org

  難怪!難怪我剛才覺得她的臉色那麼蒼白,難怪她那如夢似幻的氣息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book18.org

  「娘!您瘋了嗎?!」我撲通一聲跪倒在她的面前,雙手死死地抓著她的裙擺,眼淚像決堤的洪水般涌了出來,「為了我,您竟然損耗十年壽元!您讓我以後怎麼面對您?如果我這次回不來,您這十年壽元豈不是白白浪費了!」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的臉上。book18.org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上火辣辣的疼。但我沒有動,只是死死地咬著嘴唇,任由眼淚流淌。book18.org

  「不許胡說!」雲夢瑤厲聲喝道,但她的聲音卻在劇烈地顫抖,「什麼叫回不來?你必須給我活著回來!你聽見沒有?!你要是敢死在那個骯髒的地方,娘就算化作厲鬼,也要去陰曹地府把你揪回來打一頓!」book18.org

  她猛地撲上前,緊緊地抱住了我。我也伸出雙臂,死死地摟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跪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緊緊地擁抱在一起。book18.org

  這是我成年以後,第一次與母親如此親密地擁抱。book18.org

  在這個充滿未知的生死離別之際,所有的矜持和規矩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最純粹的母子深情。book18.org

  「逸兒……我的逸兒……」雲夢瑤將臉埋在我的頸窩裡,滾燙的淚水浸濕了我的衣領。book18.org

  她抱得那麼緊,仿佛要把我揉進她的身體里,永遠不再分開。book18.org

  我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感動和力量。為了師尊,為了娘,我也一定要活著從那個地獄裡爬出來!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們緊緊相擁的這一刻,一股極其奇異的、甚至讓我感到一絲驚悚的感官體驗,突然如潮水般湧上我的心頭。book18.org

  雲夢瑤那豐滿成熟的身體,毫無保留地緊貼著我的胸膛。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衣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那F罩杯的驚人柔軟,正隨著她的抽泣而在我的胸口不斷地擠壓、變形。book18.org

  那是一種極其驚人的彈性和驚人的分量感,仿佛兩團溫暖的軟玉,將我胸前的每一寸肌膚都熨帖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一股屬於成熟女人的、混合著淡淡蘭花香氣的幽香,直往我的鼻子裡鑽。book18.org

  那是娘身上特有的體香,從小到大我都無比熟悉。book18.org

  但此刻,在這靜謐而壓抑的寢居里,在這種緊密相貼的姿態下,這股幽香卻仿佛被無限放大了,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力。book18.org

  「嗡——」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體內的丹田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悸動。book18.org

  那不是雷靈氣的暴走,而是一種我從未體驗過的、極其古老而霸道的力量。book18.org

  那股力量仿佛沉睡了千萬年,此刻卻因為某種外界的刺激,隱隱有了一絲甦醒的跡象。book18.org

  那是……太古純陽體!book18.org

  我心中大駭。book18.org

  我身負太古純陽體的事情,除了我自己,連娘和掌門師伯都不知道。book18.org

  這是一種只存在於上古傳說中的逆天體質,據說擁有凈化世間一切邪祟的至陽本源。book18.org

  但我一直無法將其徹底覺醒,只能將其當做一種輔助修煉的天賦。book18.org

  可是現在,這股沉睡的純陽本源,為什麼會突然躁動起來?book18.org

  而且,它躁動的源頭,竟然是指向……我懷裡的母親?!book18.org

  在純陽本源那極其敏銳的感知下,我仿佛開啟了某種奇異的內視狀態。book18.org

  我清晰地感覺到,在雲夢瑤那溫熱柔軟的身體深處,在她那寬廣如海的經脈之中,竟然潛伏著一道極其細微的、若有若無的異常波動!book18.org

  那道波動太微弱了,微弱到如果不是純陽本源的突然悸動,哪怕是渡劫期的大能刻意探查,也絕對發現不了它的存在。book18.org

  它就像是一條隱藏在深海淤泥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蟄伏著。book18.org

  更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道波動的氣息……極其邪惡!book18.org

  那絕不是屬於正道功法《九天幻夢訣》的靈力,而是一種充滿了淫靡、墮落、貪婪和無盡慾望的魔氣!book18.org

  娘的體內,怎麼會有魔氣?!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就在我因為震驚而渾身僵硬的時候,懷裡的雲夢瑤突然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甚至帶著一絲甜膩的鼻音。book18.org

  她的身體不自然地扭動了一下,那緊貼著我胸膛的豐滿雙峰因為摩擦而產生了更為強烈的觸感。book18.org

  我甚至能感覺到,她那原本冰涼的肌膚,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和滾燙。book18.org

  「逸兒……你抱得……太緊了……」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氣息也變得異常灼熱,噴吐在我的頸窩裡,讓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book18.org

  我猛地打了個激靈,理智瞬間回籠。book18.org

  我在幹什麼?!這是我娘!book18.org

  我強行壓下體內那股莫名其妙躁動起來的純陽本源,同時也在心裡拚命地告訴自己剛才感知到的那道邪惡波動一定是錯覺。book18.org

  娘是渡劫期大能,怎麼可能被魔氣入侵而不自知?book18.org

  一定是我最近精神太緊繃了,再加上雷靈氣一直處於暴走的邊緣,所以產生了幻覺。book18.org

  我連忙鬆開手臂,向後退了半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book18.org

  「對不起,娘,我……我太激動了。」我低下頭,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樣。book18.org

  雲夢瑤似乎也察覺到了剛才那一瞬間的異樣。book18.org

  她有些慌亂地整理了一下胸前被擠壓得有些凌亂的紫綢衣襟,臉頰上泛著一抹不自然的紅暈。book18.org

  但她很快就掩飾了過去,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往日的端莊與威嚴。book18.org

  「傻孩子,跟娘說什麼對不起。」她伸出手,溫柔地替我理了理那件灰暗法袍的衣領,「東西都帶齊了嗎?」book18.org

  「都帶齊了。」我將那張用她十年壽元祭煉的『虛空遁符』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仿佛那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寶物。book18.org

  「去吧。」雲夢瑤後退了一步,深深地看著我,仿佛要把我的模樣永遠刻在靈魂深處。book18.org

  她的眼眶依然紅著,但眼淚卻被她強行忍在了眼眶裡,沒有再流下來。book18.org

  「記住娘的話。無論發生什麼,活著回來。如果你死了,娘絕不獨活。」book18.org

  這句輕飄飄的話語,卻重如泰山,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孩兒記住了。」book18.org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猛地轉過身,不再看她。我怕我再看一眼,就會喪失離開這裡的勇氣。book18.org

  我大步走向房門,伸手拉開。book18.org

  門外的夜風夾雜著山間的寒氣撲面而來,讓我發熱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book18.org

  「娘,保重。」book18.org

  我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然後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灰色的殘影,徹底融入了門外那無邊的黑暗之中。book18.org

  寢居內,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雲夢瑤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扇敞開的房門,看著外面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夜。她強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決堤而下。book18.org

  她無力地靠在床柱上,雙手緊緊地捂住胸口。book18.org

  那裡,剛才被兒子緊緊擁抱過的地方,此刻正傳來一陣陣異樣的空虛和難以言喻的燥熱。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擁抱時的那一瞬間,兒子那寬闊堅實的胸膛,那強有力的心跳,以及……那一絲讓她感到莫名心悸和渴望的陽剛氣息。book18.org

  「我這是怎麼了……」她喃喃自語著,臉色蒼白如紙。book18.org

  她感覺到體內深處,仿佛有一頭沉睡了數百年的野獸,正在因為剛才那短暫的接觸而隱隱發出不安的低吼。book18.org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她只知道,從今夜起,她的心將徹底懸在那個名為合歡魔宗的地獄之上,日夜不得安寧。book18.org

  「清月……求求你,保佑我的逸兒……一定要平安歸來……」book18.org

  寂靜的夜裡,只剩下這位絕美母親絕望而淒涼的祈禱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久久迴蕩。book18.org

  第4章 煙雨送·師姐的紅絲結book18.org

  夜風如刀,割裂了天衍聖地常年繚繞的雲海。book18.org

  我將『千幻魔沙』的兜帽拉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在黑暗中熠熠生輝的眸子。book18.org

  離開母親的寢居後,我沒有再做任何停留,徑直朝著聖地最偏僻的後山陣門掠去。book18.org

  那裡有一條通往十萬大山的隱秘小徑,是歷代掌門為了以防萬一留下的暗道,也是我今夜神不知鬼不覺離開宗門的唯一途徑。book18.org

  腦海中依然迴蕩著母親那句「絕不獨活」的悽厲誓言,胸口處,那件『九幽玄冰甲』散發著刺骨的寒意,時刻提醒著我此行的兇險,也壓制著我體內那因為剛才的擁抱而隱隱躁動的太古純陽本源。book18.org

  快了,穿過前面那片紫竹林,就是後山陣門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激盪的雷靈氣壓制到最低,正準備提速衝刺。book18.org

  然而,就在我踏出紫竹林,視線豁然開朗的那一瞬間,我的腳步猛地頓住了。book18.org

  清冷的月光如水銀般瀉在後山陣門前那片空曠的青石板上。在陣門那閃爍著微弱靈光的結界前,靜靜地佇立著一個纖弱單薄的身影。book18.org

  一襲勝雪的白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勾勒出她高挑而曼妙的曲線。book18.org

  滿頭如瀑的青絲被一根簡單的玉簪挽起,幾縷調皮的碎發在白皙的臉頰邊隨風飛舞。book18.org

  她就那樣孤零零地站在那裡,仿佛一朵在寒風中獨自綻放的幽蘭,透著一股讓人心生憐惜的柔弱,卻又帶著一種倔強的堅持。book18.org

  「師姐?」book18.org

  我愣在原地,下意識地扯下了兜帽,撤去了『厲飛雨』的偽裝。book18.org

  那沙啞粗糲的聲音也變回了我原本清朗的嗓音,只是因為極度的驚訝而微微有些變調。book18.org

  聽到我的聲音,那個身影猛地轉過身來。book18.org

  月光照亮了那張溫婉如畫的絕美臉龐。那是天衍聖地無數男弟子心目中的夢中情人,也是對我關懷備至的師姐——柳如煙。book18.org

  「逸師弟……」book18.org

  看到我出現,柳如煙那雙原本布滿焦急與擔憂的眼眸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book18.org

  她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但跑到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卻又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生生停住了腳步,雙手有些侷促地絞在一起。book18.org

  「師姐,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快步走上前,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一絲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嚴厲,「這麼晚了,後山風大,你不在洞府里修煉,跑到這荒郊野嶺來做什麼?掌門師伯不是下令,夜間任何人不得靠近後山陣門嗎?」book18.org

  面對我的連番質問,柳如煙並沒有生氣,反而微微低下頭,貝齒輕咬著下唇,像個做錯事的孩子。book18.org

  「我……我睡不著。」她輕聲說道,聲音細若蚊蠅,卻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聞,「今天白天晨練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你看著凌華峰的眼神,還有你跟掌門師伯去了天機密室之後……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瞞著我。」book18.org

  我心中一緊。師姐的心思向來細膩,我白天極力掩飾的情緒,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她的眼睛。book18.org

  「師姐,你多慮了。我只是……」我試圖用謊言搪塞過去。book18.org

  「你不用騙我了,逸師弟。」柳如煙猛地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盯著我,眼底閃爍著晶瑩的淚光,「我雖然不知道掌門師伯交給了你什麼任務,但我知道,你肯定是要下山。而且,是一件極其危險、九死一生的事情,對不對?」book18.org

  「我……」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在她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下,什麼謊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如果你只是普通的下山歷練,何必選在深夜?何必走這平時根本無人問津的後山暗道?又何必……穿上這件連氣息都能完全掩蓋的法袍?」柳如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灰暗的『千幻魔沙』上,語氣變得越發急促和擔憂。book18.org

  「師姐,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我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這是掌門師伯親自下達的絕密任務,我不能告訴你詳情。但我向你保證,我會保護好自己的。」book18.org

  「保證?你拿什麼保證?」柳如煙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在月光下折射出令人心碎的光芒,「你知不知道,這三年來,你每天把自己關在凌華峰拚命修煉,把自己逼得像個瘋子一樣,我看著有多心疼?現在,你又要去冒險……如果連你也像蘇長老那樣……一去不回,你讓我……讓我們這些人怎麼辦?」book18.org

  聽到「蘇長老」三個字,我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book18.org

  師姐並不知道我此行正是為了去救師尊,如果她知道我要去的地方是合歡魔宗,恐怕拚死也會攔下我。book18.org

  「師姐,別哭。」我走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替她擦去眼淚,但手伸到一半,卻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我現在的身份,我即將面臨的深淵,讓我不敢,也不能去觸碰這份純潔的情感。book18.org

  柳如煙看著我停在半空的手,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但她很快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衣袖胡亂地擦了擦眼淚,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book18.org

  「對不起,師弟。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惹你心煩的。」她吸了吸鼻子,聲音依然帶著濃重的鼻音,「我知道,你決定的事情,八匹馬也拉不回來。你從小就是這樣,認死理,倔脾氣。我……我攔不住你,也不想成為你的絆腳石。」book18.org

  「師姐,我沒有覺得你煩。你的關心,我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很感激。」我看著她,真誠地說道。book18.org

  「感激……」柳如煙苦笑了一下,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她像變戲法一樣,從寬大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個小巧的物件。book18.org

  那是一根用極其纖細的紅色靈蠶絲編織而成的護腕。book18.org

  編織的手法非常繁複精巧,每一根絲線都交織得嚴絲合縫,在月光下流轉著淡淡的紅色微光。book18.org

  在護腕的正中央,還打著一個極其別致的同心結。book18.org

  「這是……」我有些驚訝地看著她手裡的東西。book18.org

  「這是我這兩天親手編的。」柳如煙的臉頰瞬間飛上了一抹紅暈,連耳根都紅透了。book18.org

  她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低著頭,結結巴巴地解釋道,「這是……這是辟邪用的!對,辟邪用的!我在這紅絲里摻了『安神香』的粉末,還請我娘在上面刻了一個小型的清心陣法。你……你帶在身上,如果遇到什麼危險,或者心神不寧的時候,它能幫到你。」book18.org

  我看著那根紅絲護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卻又夾雜著一絲苦澀。book18.org

  靈蠶絲極其堅韌,極難編織,稍有不慎就會割破手指。book18.org

  這般精巧的同心結,不知道耗費了她多少個不眠之夜。book18.org

  而且,同心結的寓意,只要不是傻子都明白。book18.org

  「師姐,這太貴重了,我……」我本能地想要拒絕,我怕這份情意太重,我背負不起。book18.org

  「不許拒絕!」柳如煙突然抬起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少有的霸道和執拗。她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我的左手手腕。book18.org

  「我給你繫上。」book18.org

  她低著頭,將那根紅絲護腕小心翼翼地繞過我的手腕。book18.org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雨後茉莉般的清香,毫無阻擋地鑽進了我的鼻腔。book18.org

  她的手指很涼,也很軟。當她纖細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我手腕上溫熱的肌膚時,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嗡——」book18.org

  那股該死的太古純陽本源,竟然在這個時候又不安分地悸動了一下!book18.org

  純陽本源對陰柔之氣極其敏感,柳如煙雖然不是純陰聖體,但作為金丹巔峰的女修,她體內純正的處子元陰依然對純陽體有著天然的吸引力。book18.org

  在這極近的距離下,我甚至能透過她單薄的衣衫,感受到她那雖然不如母親豐滿、但也初具規模的雙峰因為呼吸而產生的微微起伏。book18.org

  我猛地咬住舌尖,利用那一絲刺痛強行壓下體內的躁動。我在心裡暗罵自己禽獸,師姐在滿心擔憂地為我送行,我怎麼能生出這種齷齪的念頭!book18.org

  「好了。」book18.org

  柳如煙並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她仔細地將那個同心結打死,然後輕輕拍了拍,這才滿意地抬起頭。book18.org

  鮮紅的絲線系在我略顯蒼白的手腕上,顯得格外刺眼,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book18.org

  「謝謝你,師姐。」我看著手腕上的紅絲結,輕聲說道。book18.org

  「跟我還客氣什麼。」柳如煙勉強笑了笑,隨後,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book18.org

  「師姐,你想說什麼?」我察覺到了她的猶豫。book18.org

  「師弟,你……」柳如煙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欲言又止。book18.org

  她看著我那雙深邃的眼睛,似乎想要從中尋找某種答案,但最終,她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麼,你此行,一定要多加小心。遇到不可敵的危險,千萬不要逞強,保命要緊。」book18.org

  「我知道。」我點了點頭。book18.org

  「其實我……」柳如煙再次開口,這一次,她的臉頰比剛才更紅了,雙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關節都有些發白。book18.org

  這是她第二次欲言又止。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她似乎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想要說出那句深藏在心底多年的話。book18.org

  夜風似乎在這一刻都停止了呼嘯,整個世界只剩下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我靜靜地看著她,沒有催促,也沒有打斷。如果她真的說出來,我該如何回答?答應她?那是對她的不負責任。拒絕她?那太過殘忍。book18.org

  柳如煙看著我平靜而深邃的目光,眼底的光芒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最終,那股勇氣還是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book18.org

  她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怕自己的表白會成為我心頭的羈絆,怕這份沉甸甸的情感會影響我在生死關頭的拔劍速度。book18.org

  「其實我……我會在凌華峰,一直幫你打掃洞府的。你的那些劍譜,我也會每天幫你拿出來曬曬太陽,免得發霉了。」她強顏歡笑著,說出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book18.org

  「有勞師姐了。」我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但同時也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失落和愧疚。book18.org

  「一定要……」這是柳如煙第三次欲言又止。book18.org

  她的眼淚再次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book18.org

  她似乎想說「一定要帶蘇長老回來」,又似乎想說「一定要記得我」。book18.org

  但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最簡單、也最沉重的一句話。book18.org

  「師弟……早點回來。」book18.org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要把我的模樣刻在骨子裡,然後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我,不讓我看到她決堤的淚水。book18.org

  「我會的。」book18.org

  我低聲答應了一句,隨後重新將『千幻魔沙』的兜帽拉起。book18.org

  那張陰鷙普通的『厲飛雨』的面具再次覆蓋了我的臉龐,也將我所有的情感和軟弱徹底封印。book18.org

  我沒有再猶豫,轉身踏入了陣門那微弱的光芒之中。結界如水波般蕩漾了一下,將我的身形徹底吞沒。book18.org

  穿過陣門,便是一條崎嶇陡峭、雜草叢生的下山小徑。book18.org

  兩旁的古樹參天,遮天蔽日,連月光都很難穿透這濃密的樹冠。book18.org

  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將我緊緊包圍。book18.org

  我沿著小徑在黑暗中疾馳,耳邊只有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book18.org

  手腕上的紅絲結在袖口中若隱若現,散發著淡淡的安神香氣,仿佛一隻溫柔的手,在撫慰著我緊繃的神經。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走出了很遠。book18.org

  到了半山腰的一處突出的懸崖邊,只要躍下這道懸崖,就徹底離開了天衍聖地的地界,進入了那茫茫的十萬大山。book18.org

  我停下腳步,站在懸崖邊,鬼使神差地,我回過頭,朝著山門的方向望去。book18.org

  以我金丹後期的目力,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和重重夜色,依然能隱約看到陣門處的情景。book18.org

  柳如煙依然站在那裡,保持著背對著陣門的方向,肩膀微微聳動著,顯然還在哭泣。book18.org

  但讓我心頭猛地一震的是,在柳如煙的身旁,不知何時,竟然多出了一個身影!book18.org

  那是一個比柳如煙更加高挑、也更加豐腴成熟的身影。book18.org

  她穿著一襲青色的長裙,在這清冷的月光下,宛如一株靜靜綻放的青蓮,透著一股端莊而優雅的成熟風韻。book18.org

  那是天衍聖地長老,柳如煙的母親——清風仙子,柳清婉。book18.org

  她怎麼也會在那裡?!book18.org

  我瞪大了眼睛,極力遠眺。book18.org

  只見柳清婉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攬住了柳如煙的肩膀,將女兒摟進懷裡無聲地安慰著。book18.org

  但她的目光,卻並沒有停留在女兒身上,而是越過了重重夜色,直直地投向了我所在的這片懸崖!book18.org

  夜風驟起,吹散了陣門前的雲霧,也吹起了柳清婉那襲青色的長裙。book18.org

  長裙的下擺在風中翻飛,露出了她那一截修長、筆直、白皙如玉的小腿。book18.org

  那是一種成熟女人特有的豐腴與圓潤,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驚心動魄的肉體魅力。book18.org

  而她胸前那不輸於我母親雲夢瑤的E罩杯的傲人豐滿,也在緊身青裙的包裹下,隨著風的吹拂而勾勒出極其惹火的曲線。book18.org

  但真正讓我感到震撼的,不是她那令人血脈僨張的成熟嬌軀,而是她的眼神。book18.org

  隔著那麼遠的距離,我無法看清她具體的面部表情,但我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目光中的重量。book18.org

  那目光比柳如煙的擔憂更深沉,比母親的哀求更複雜。book18.org

  那裡面,有著長輩對晚輩的關切,有著寡居多年的女人對一個與亡夫相似的年輕男子的隱秘渴望,有著對這殘酷修仙界的無奈,更有著一種……仿佛看透了我所有偽裝、直達我靈魂深處的灼熱!book18.org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太古純陽本源再次在丹田內瘋狂地跳動起來,比剛才面對柳如煙時還要劇烈十倍!book18.org

  柳師叔……她是不是知道什麼?book18.org

  她是不是看出了我對師尊那大逆不道的禁忌情感?book18.org

  她那灼熱的目光,究竟是在看一個晚輩,還是在看一個……男人?book18.org

  無數個念頭在我的腦海中閃過,讓我原本就混亂的心緒變得更加如同一團亂麻。book18.org

  柳清婉站在風中,任由青裙飛舞。她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那樣靜靜地、深沉地注視著我所在的黑暗。book18.org

  母女二人,並肩而立,一個白衣勝雪,一個青裙搖曳。book18.org

  兩道同樣飽含著深情與牽掛的目光,在這寂靜的夜空下交匯,化作一張無形的網,幾乎要將我徹底困死在這天衍聖地的溫柔鄉里。book18.org

  「呼……」book18.org

  我猛地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胸腔里所有的悸動、猶豫、不舍和震撼,統統隨著這口濁氣排出了體外。book18.org

  不能再看了。book18.org

  再看下去,我怕我真的會拔不動劍。book18.org

  師尊還在魔窟里受苦,莫淵那個老魔頭還在等著我。我背負著母親的壽元,背負著師姐的紅絲結,背負著柳師叔那複雜難明的目光。book18.org

  我沒有退路。book18.org

  我猛地睜開眼睛,眼神已經恢復了『厲飛雨』那如死水般的冰冷與凶戾。book18.org

  我收回視線,不再看那山門處的一對絕色母女,縱身一躍,像一隻展翅的夜梟,一頭扎進了懸崖下方那莽莽的十萬大山之中。book18.org

  第5章 魔域界·變容丹與黑市接頭book18.org

  十萬大山,連綿不絕,仿佛一條蟄伏在玄洲大陸邊緣的巨大黑龍,將正道的光明與魔道的陰暗死死隔絕開來。book18.org

  我在茂密的原始叢林中穿行了整整三天三夜。book18.org

  越往深處走,四周的靈氣就越發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作嘔的腥甜瘴氣。book18.org

  天空不再是澄澈的蔚藍,而是常年籠罩著一層如同淤血般的暗紅色陰霾。book18.org

  我知道,我已經踏入了魔道的勢力範圍邊緣——魔域界。book18.org

  在一處背風的隱蔽山洞裡,我停下了腳步。四周靜謐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不知名魔獸的嘶吼,在空蕩的山谷間迴蕩。book18.org

  我盤膝坐下,從儲物戒中取出了掌門師伯交給我的那個玉瓶。拔開瓶塞,倒出一枚通體暗黃、散發著刺鼻腥味的丹藥——變容丹。book18.org

  這並非普通的易容術,而是能夠從骨骼、肌肉乃至經脈氣息上徹底改變一個人的左道奇藥。book18.org

  正道修士對此向來不齒,但在此時,它卻是讓我活下去的唯一保障。book18.org

  我沒有絲毫猶豫,將丹藥扔進嘴裡,一口吞下。book18.org

  丹藥入腹的瞬間,仿佛有一團烈火在胃裡轟然炸開。緊接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我死死咬緊牙關,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而痛苦的嘶吼。book18.org

  我感覺自己的骨頭仿佛被一把無形的鐵錘一寸寸敲碎,然後再強行拼湊在一起。book18.org

  我的身高在硬生生地縮短,肩膀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變得更加寬厚粗壯。book18.org

  臉上的肌肉如同有無數條蟲子在皮下蠕動、撕咬。book18.org

  原本光潔的皮膚迅速變得粗糙、暗沉,甚至在左臉頰的位置,硬生生隆起了一道如同蜈蚣般醜陋的刀疤。book18.org

  汗水瞬間濕透了我的衣衫,太古純陽本源在體內瘋狂運轉,試圖驅逐這股「異種力量」,但我強行壓制住了純陽本源的反抗,任由變容丹的藥力肆虐我的肉體。book18.org

  為了師尊,這點痛算什麼?!她在那魔窟里承受的,比這要痛苦千萬倍!book18.org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仿佛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book18.org

  我顫抖著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面銅鏡。book18.org

  鏡子裡映出的,不再是那個劍眉星目、俊朗挺拔的天衍聖地精英弟子云逸。book18.org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容平庸、皮膚蠟黃、左臉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中年漢子。book18.org

  他的眼神陰鷙而滄桑,透著一股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散修所特有的狠辣與狡詐。book18.org

  「從現在起,我就是厲飛雨。一個為了修煉資源不擇手段、無門無派的金丹散修。」book18.org

  我對著鏡子,用沙啞粗糲的嗓音低聲自語。book18.org

  隨後,我將那件能夠掩蓋氣息的『千幻魔沙』法袍披在身上。book18.org

  灰撲撲的法袍將我略顯佝僂的身形徹底包裹,我斂去了體內浩然正大的天衍雷氣,將一絲駁雜而陰冷的靈力逼出體表。book18.org

  準備妥當後,我走出山洞,朝著地圖上標記的「黑風集」走去。book18.org

  黑風集,位於魔域界外圍,是正魔兩道交界處最大的地下黑市。book18.org

  這裡魚龍混雜,逃犯、散修、魔宗外門弟子,甚至一些隱姓埋名的正道敗類,都在這裡進行著見不得光的交易。book18.org

  這裡沒有規矩,唯一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book18.org

  越靠近黑風集,周圍的景象就越發慘不忍睹。book18.org

  道路兩旁的枯樹上,時不時掛著幾具被吸乾了精血的乾屍,空洞的眼窩死死盯著過往的行人。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劣質脂粉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淫靡氣息。book18.org

  黑市的入口在一處巨大的峽谷裂縫中。book18.org

  兩側的崖壁上雕刻著猙獰的魔神頭像,兩名渾身散發著築基巔峰氣息的魔修守衛,正百無聊賴地靠在石柱上。book18.org

  「站住!什麼人?懂不懂規矩,入市先交十塊中品靈石!」其中一名滿臉橫肉的守衛看到我走近,立刻上前一步,手中的鬼頭大刀重重地頓在地上,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我。book18.org

  我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抬起頭,兜帽下那雙陰鷙的眼睛冷冷地掃了他一眼。book18.org

  與此同時,一股屬於金丹後期修士的強大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巨浪,瞬間朝著兩人碾壓過去!book18.org

  「撲通!撲通!」book18.org

  兩名守衛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被這股威壓壓得跪倒在地。他們眼中的囂張瞬間化為了極度的恐懼,渾身抖若篩糠。book18.org

  「前……前輩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前輩快請進,快請進!」橫肉守衛連滾帶爬地讓開道路,聲音都在打顫。book18.org

  在魔道,展現實力比任何廢話都管用。book18.org

  我冷哼一聲,收起威壓,隨手從袖口裡扔出兩塊下品靈石砸在他們的臉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峽谷裂縫。book18.org

  穿過一條幽暗狹長的隧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令人作嘔的喧囂與混亂。book18.org

  這裡就是一個建在地下溶洞中的畸形城鎮。book18.org

  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叫賣聲、怒罵聲、甚至女人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攤位上擺放的東西更是五花八門:散發著惡臭的毒草、沾染著怨氣的殘破法寶、甚至還有用人類嬰兒頭骨串成的念珠。book18.org

  我面無表情地走在街道上,太古純陽體在我的體內不安地蟄伏著。book18.org

  這裡的氣息太污濁了,污濁到讓純陽本源本能地感到厭惡,卻又因為周圍無處不在的陰邪之氣而產生了一絲異樣的躁動。book18.org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剛從正道那邊劫來的水靈靈的爐鼎!還是個雛兒!只要五十塊上品靈石!」book18.org

  「上好的化屍水,殺人越貨必備良藥!」book18.org

  我強忍著心中的厭惡,目光在兩旁的店鋪上快速掃過。book18.org

  我要找的是這裡的「地下蛇頭」,只有他們手裡,才有能夠安全通過合歡魔宗外圍陣法的通行令牌。book18.org

  就在我經過集市中心的一片小廣場時,前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下流的口哨聲。book18.org

  一大群魔修像聞到了血腥味的禿鷲一樣,將一個高高搭起的黑色木台圍得水泄不通。book18.org

  「諸位道友!安靜!安靜!」book18.org

  木台上,一個穿著花哨、打扮得像個老鴇一樣的乾瘦老頭正用力敲打著一面銅鑼。book18.org

  他那張塗滿脂粉的老臉上擠出諂媚而淫邪的笑容:「今天,咱們黑風集可是迎來了一件稀世珍寶!廢話不多說,把貨帶上來!」book18.org

  隨著老頭的一聲令下,兩名如狼似虎的魔修壯漢押著一個女人走上了拍賣台。book18.org

  當看清那個女人的瞬間,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更加瘋狂的叫囂。book18.org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修。book18.org

  她的雙手被一條閃爍著雷光的黑色鎖鏈死死反綁在身後,脖子上還戴著一個刻滿禁制符文的項圈,徹底封死了她體內的靈力。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一件明顯屬於正道某個小宗門的青色道袍,但此刻那道袍已經破爛不堪,沾滿了泥土和乾涸的血跡。book18.org

  透過破損的布料,可以隱約看到她白皙如雪的肌膚和曼妙的曲線。book18.org

  她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臉上,那張原本應該清麗脫俗的臉龐此刻卻布滿了絕望、恐懼和屈辱的淚痕。book18.org

  但最讓人震驚的,是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雖然被封印,卻依然精純無比的靈力波動。book18.org

  「金丹期?!竟然是一個金丹初期的女修!」book18.org

  「我的天!這老牙子從哪弄來的這種極品?金丹期的正道仙子,這要是買回去採補,老子說不定能直接突破到元嬰期!」book18.org

  台下的魔修們徹底沸騰了,一雙雙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的女修,仿佛要把她的衣服生生扒下來。book18.org

  「嘿嘿嘿,諸位好眼力!」乾瘦老頭得意地搓著手,走到女修身邊,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面向台下,「這位仙子,可是玄音谷的長老!金丹初期修為,水系單靈根!最關鍵的是——」book18.org

  老頭故意拉長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奮:「她還是個未經人事的雛兒!」book18.org

  「轟!」book18.org

  台下徹底炸開了鍋。book18.org

  在魔道,一個金丹期、水靈根的處女爐鼎,簡直就是無價之寶。book18.org

  水系功法本就溫婉綿長,最適合用來雙修採補,更何況還是處子元陰,其價值不可估量。book18.org

  「口說無憑!老牙子,你說是雛兒就是雛兒?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早就玩爛了的破鞋,拿來糊弄老子們的?」台下一個滿臉橫肉、修為達到金丹中期的魔修大聲嚷嚷道。book18.org

  「就是!脫了衣服驗驗貨!不驗貨誰敢出價!」立刻有人跟著起鬨。book18.org

  「脫!脫!脫!」book18.org

  成百上千的魔修齊聲吶喊,聲浪幾乎要將這地下溶洞的頂棚掀翻。那種純粹的惡意、淫慾和對生命的踐踏,匯聚成一股令人窒息的洪流。book18.org

  台上的女修聽到這些污言穢語,嬌軀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她拚命地掙扎著,想要向後退縮,但雙手被縛,靈力被封,她就像一隻落入狼群的羔羊,無助而絕望。book18.org

  「不要……求求你們……不要……」她哭喊著,聲音嘶啞,眼中滿是哀求,但回應她的只有台下更加興奮的狂笑。book18.org

  「既然諸位大爺要驗貨,那老朽自然得滿足大家!」乾瘦老頭淫笑一聲,猛地伸出乾枯如雞爪般的手,一把抓住了女修胸前的道袍。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刺耳的布帛撕裂聲響起。那件原本就破爛的青色道袍被老頭粗暴地撕成了兩半,直接從女修的身上剝落下來。book18.org

  「啊——!」女修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本能地想要蜷縮起身子遮擋,但那兩名壯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強迫她挺直了腰板,將自己赤裸的身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成百上千雙淫邪的目光下。book18.org

  我站在人群的最外圍,兜帽下的雙眼猛地收縮,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book18.org

  那是一具極美的身體。book18.org

  常年的修道讓她的肌膚呈現出一種羊脂玉般的溫潤光澤。book18.org

  胸前那一對飽滿的乳房在夜風中微微顫抖,頂端那兩點粉嫩的紅梅因為寒冷和恐懼而挺立著。book18.org

  纖細的腰肢下,是平坦的小腹和修長筆直的雙腿。book18.org

  在雙腿之間,那片尚未被任何人採擷過的神秘地帶,依然保持著最純潔的粉色。book18.org

  但此刻,這具美麗的身體上卻布滿了淤青和紅痕,那是被粗暴對待留下的印記。她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被無情地摔在泥潭裡,任人踐踏。book18.org

  「咕咚……」book18.org

  台下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吞咽口水聲。無數貪婪的目光在她白皙的肉體上肆意遊走,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在她的身上瘋狂地揉捏、褻玩。book18.org

  「好!好貨色!這奶子,這腰段,極品啊!」book18.org

  「老子出一百塊上品靈石!誰也別跟我搶!老子今晚就要把她在床上肏爛!」book18.org

  「一百五十塊!這水系元陰是老子的了!」book18.org

  競價聲此起彼伏,瘋狂而歇斯底里。book18.org

  乾瘦老頭似乎還嫌不夠刺激,他從懷裡掏出一根散發著詭異紅光的玉籌,走到女修面前,不顧她絕望的哭喊和拚命的掙扎,竟然直接將那根玉籌粗暴地探入了她的雙腿之間!book18.org

  「啊——!!!」女修仰起頭,發出一聲極其痛苦而屈辱的慘叫。book18.org

  兩行清淚從她的眼角滑落,眼神中的光芒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book18.org

  「諸位看好了!玉籌顯紅,處子之身無疑!」老頭高舉著那根前端沾染了一絲殷紅血跡的玉籌,大聲宣布。book18.org

  「兩百塊上品靈石!」book18.org

  「三百塊!」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涌。book18.org

  我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里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一滴滴落在地上,但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book18.org

  太古純陽本源在我的丹田內瘋狂地咆哮著!book18.org

  周圍那沖天的淫靡之氣、女修絕望的慘叫、魔修們下流的狂笑,如同無數把尖刀,瘋狂地刺激著我的感官!book18.org

  憤怒!極致的憤怒!book18.org

  這種將人當成畜生一樣剝光了展示、買賣的行徑,徹底擊穿了我作為正道弟子的底線!book18.org

  但更讓我感到恐懼和窒息的,是我的聯想。book18.org

  師尊……我那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師尊蘇清月,三年前被莫淵那個老魔頭抓走的時候,是不是也曾經歷過這樣的屈辱?book18.org

  不,莫淵比這些底層的魔修更加殘忍、更加變態。師尊落在他手裡,面臨的折磨絕對比這個女修慘烈百倍、千倍!book18.org

  一想到師尊那冰清玉潔的身體可能被一群魔修像這樣肆意圍觀、玩弄,一想到她那冰藍色的眼眸中可能也曾露出過這樣絕望而空洞的眼神,我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痛得無法呼吸。book18.org

  「殺光他們……把這些畜生全殺光!」book18.org

  一個狂暴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瘋狂叫囂。book18.org

  我的手甚至已經摸到了儲物戒中那把『天雷劍』的劍柄。book18.org

  只要我拔劍,以我金丹後期加上天衍雷訣的威力,瞬間就能將這個台子劈成碎片,將那個老鴇和那兩個壯漢轟成渣!book18.org

  但是……然後呢?book18.org

  我救下這個女修,然後暴露自己正道修士的身份,被整個黑風集的魔修圍攻?book18.org

  就算我能殺出去,合歡魔宗的探子立刻就會把消息傳回去。book18.org

  莫淵會立刻警覺,我潛入魔宗救師尊的計劃,將徹底化為泡影。book18.org

  為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修,搭上師尊的命,搭上我自己的命,值得嗎?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book18.org

  我死死地咬著舌尖,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終於讓我那快要暴走的理智稍微清醒了一點。book18.org

  「不能衝動……雲逸,你現在是厲飛雨。你來這裡,不是來行俠仗義的,你是來救清月的!」book18.org

  我在心裡一遍遍地警告自己。我緩緩地鬆開了握劍的手,但那深深刺入掌心的指甲卻沒有鬆開。book18.org

  我最後看了一眼高台上那個已經被扒光衣服、像條死魚一樣癱軟在地上任人競價的女修。book18.org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著黑漆漆的洞頂,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我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這三個字,重若千鈞,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我猛地轉過身,不再看那令人作嘔的場景,將兜帽拉得更低,大步朝著黑市深處的一條暗巷走去。book18.org

  我的背影融入了黑暗中,但我知道,我的心境已經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book18.org

  這魔道的殘酷與骯髒,不僅沒有讓我退縮,反而將我內心深處那股想要將這魔窟徹底掀翻的殺意,淬鍊得更加冷硬、更加純粹。book18.org

  穿過幾條錯綜複雜的暗巷,我來到了一家名為『醉骨樓』的破舊酒館前。這裡,就是黑市情報販子和蛇頭聚集的地方。book18.org

  推開那扇油膩的木門,一股夾雜著劣質靈酒和狐臭味的渾濁空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酒館裡光線昏暗,十幾張破舊的木桌旁坐滿了形形色色的魔修。book18.org

  有的在大口喝酒,有的在低聲密謀,還有的在對懷裡衣不蔽體的女侍上下其手。book18.org

  我沒有理會大堂里的喧鬧,徑直走到櫃檯前。book18.org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胖得像座肉山一樣的掌柜,正眯著一雙綠豆眼,用一把生鏽的鐵銼修剪著指甲。book18.org

  「要什麼?」胖掌柜頭也不抬地問道,聲音像破風箱一樣難聽。book18.org

  我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在櫃檯上輕輕敲了三下,兩長一短。book18.org

  「要一張過『歡喜林』的葉子。」我壓低嗓音,用黑市的黑話說道。歡喜林是合歡魔宗外圍的陣法屏障,葉子就是通行令牌。book18.org

  胖掌柜修剪指甲的動作頓了一下。他終於抬起頭,那雙綠豆眼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上下打量了我一番。book18.org

  「過歡喜林的葉子,可不便宜。那地方最近查得嚴,風聲緊得很。」胖掌柜慢吞吞地說道。book18.org

  「多少?」我懶得廢話,直接問道。book18.org

  胖掌柜伸出五根如同胡蘿蔔般粗細的手指:「五百塊中品靈石。概不還價。」book18.org

  這個價格簡直是搶劫,足夠買一件不錯的中品法器了。但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皮袋,扔在櫃檯上。book18.org

  「點點。」book18.org

  胖掌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料到我這個看起來貌不驚人的散修出手如此闊綽。book18.org

  他打開皮袋,神識一掃,確認無誤後,臉上立刻堆起了油膩的笑容。book18.org

  「這位道友是個痛快人!」胖掌柜將靈石收起,然後從櫃檯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塊巴掌大小、雕刻著男女交媾圖案的黑色木牌,推到我面前,「這塊『合歡令』,能在合歡魔宗外圍暢通無阻。但記住了,只能在外圍活動,要是敢擅闖內門九層魔窟,被護法抓住了,那可是要被抽魂煉魄的!」book18.org

  我將木牌收入袖中,沒有理會他的警告。轉身走到大堂角落裡一張空著的木桌旁坐下,隨手扔給跑堂的一塊下品靈石:「來壺最烈的酒。」book18.org

  我需要在這裡坐一會兒。酒館,向來是打探情報最好的地方。book18.org

  跑堂的很快端上來一壺散發著刺鼻辛辣味的劣質靈酒。我倒了一杯,假裝在慢慢品酒,實則將神識悄然散開,籠罩了周圍的幾張桌子。book18.org

  我的注意力,很快被右前方那桌三個喝得面紅耳赤的魔修吸引了過去。book18.org

  「干!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一個臉上長滿麻子的魔修重重地將酒碗砸在桌上,罵罵咧咧地說道,「老子辛辛苦苦抓來的兩個築基期女修,還沒捂熱乎呢,就被宗門執法隊那幫狗娘養的強行徵收了!連塊靈石都沒給!」book18.org

  「噓!你他娘的小點聲!不要命了!」旁邊一個獨眼魔修趕緊捂住他的嘴,緊張地四下張望了一番,壓低聲音說道,「你懂個屁!現在是什麼時候?宗主大人正在閉關衝擊合道後期的關鍵時刻!聽說七日後就要出關了!」book18.org

  「七日後出關?」另一個光頭魔修瞪大了眼睛,「這麼快?我記得宗主大人三年前才突破到合道中期吧?」book18.org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獨眼魔修得意地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淫邪和敬畏的光芒,「宗主大人三年前可是從正道那邊抓回來一個極品中的極品!聽說是個純陰聖體!這三年來,宗主大人夜夜在那女人身上採補,修為可謂是一日千里!這不,七日後出關,宗主要舉行一場盛大的『合道儀式』!」book18.org

  聽到「純陰聖體」四個字,我握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緊,酒杯表面瞬間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book18.org

  師尊……他們說的是師尊!book18.org

  「合道儀式?那是什麼名堂?」麻子臉魔修好奇地問道。book18.org

  「聽說,宗主大人要在那一天,當著全宗高層的面,將那個純陰聖體徹底榨乾!用她最後的一滴本源陰元,作為突破合道後期的祭品!」獨眼魔修說到這裡,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僅如此,為了保證儀式萬無一失,宗門現在正在瘋狂收集純陰體質的女修作為『輔祭』。你那兩個築基期女修算什麼?聽說連下面幾個附屬小宗門的宗主夫人,只要是體質偏陰的,都被強行帶走了!」book18.org

  「嘶——」book18.org

  另外兩人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徹底榨乾……那那個純陰聖體的女人,豈不是會變成一具乾屍,連魂魄都要灰飛煙滅?」光頭魔修咋舌道。book18.org

  「那還用說!能為咱們宗主大人突破合道後期獻身,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獨眼魔修殘忍地笑了起來,「等宗主大人突破合道後期,咱們合歡魔宗就是魔道第一大宗!到時候,別說這十萬大山,就算是打進正道的天衍聖地,把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全抓來當肉便器,也不是不可能啊!哈哈哈!」book18.org

  三個魔修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聲,那笑聲在昏暗的酒館裡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我手中的酒杯終於承受不住我那無意識中溢出的力量,瞬間化為了一堆粉末。酒水灑了一桌,但我卻渾然未覺。book18.org

  七日。book18.org

  莫淵出關。book18.org

  合道儀式。book18.org

  徹底榨乾師尊的本源。book18.org

  這幾個詞語如同驚雷一般在我的腦海中炸響。book18.org

  我原本以為,只要我潛入魔宗,慢慢尋找機會救出師尊即可。book18.org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局勢竟然已經緊迫到了這種地步!book18.org

  只剩下七天的時間了!如果七天之內我不能把師尊救出來,她就會被莫淵那個畜生當眾吸干,神魂俱滅!book18.org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恐慌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book18.org

  我猛地站起身,甚至來不及拍去手上的酒杯粉末,隨手扔下一塊下品靈石在桌上,轉身大步走出了醉骨樓。book18.org

  外面的夜風依然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我站在黑風集那混亂的街道上,抬頭望向十萬大山深處那片被無盡魔氣籠罩的區域。book18.org

  那裡,就是合歡魔宗的總壇所在地。book18.org

  「七天……師尊,等我。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哪怕把這魔窟殺個血流成河,我也一定會把你帶回來!」book18.org

  我將那塊黑色的合歡令死死地攥在手心,木牌的邊緣甚至刺破了我的皮膚,但我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眼神再次恢復了『厲飛雨』那冰冷而警惕的模樣。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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