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目送book18.org
林文箐和蒲進磊走進特護病房時,蒲碎竹正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發獃,他們已經知道女兒的所有遭遇。book18.org
林文箐當即掉淚,上前問她想不想吃什麼,蒲碎竹搖了搖頭,她就沒轍了。book18.org
蒲進磊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他坐得很僵,這個板了半輩子臉的男人,第一次在女兒面前找不到自己的表情。book18.org
「對不起。」乾澀又笨拙。book18.org
蒲碎竹把臉別向窗外,下巴開始抖,淚眼朦朧,莫大的悲慟像被撞開,整個胸腔都在往外涌。她手忙腳亂地擦眼淚,可完全止不住,索性哭起來,喉嚨放出一聲聲壓抑了太久的泣鳴。book18.org
林文箐的眼淚幾乎是同時下來的,但哭得比任何時候都克制,因為這不是丈夫無理取鬧地怒罵,也不是受了什麼委屈,而是心疼。book18.org
蒲進磊仍舊坐在那把椅子上,這個從沒哭過的男人,生平第一次在妻女面前掉了淚珠子。book18.org
蒲碎竹哭了很久,像把積攢了十幾年的委屈、恐懼和無處可逃的絕望全都哭出來。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病房裡安安靜靜的,林文箐每天往返公交拎飯菜來。蒲進磊話還是少,大多時候就坐在床尾那把椅子上,偶爾起身給女兒倒杯水,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點,讓早上的太陽照進來。book18.org
蒲碎竹的情緒和傷癒合得差不多後,蒲進磊打算先回去,醫院是個燒錢的地方,多個人就多一筆費用。臨走時忽然問蒲碎竹要不要換個租房,蒲碎竹沉默半晌,搖了搖頭,蒲進磊說了聲「好」。book18.org
「學費生活費的事不用擔心。」book18.org
他只說了這麼一句話,但蒲碎竹知道,蒲季汌每年不吝給他們的,他們都存著沒花。蒲季汌知道後罵說不花以後就不給了。蒲進磊還笑呵呵地應聲,私下夫妻兩人還是繼續存,想著哪天他公司需要時好應急,更想到他日後娶妻生子。book18.org
他們的情和錢總為著蒲季汌。book18.org
現在不一樣了,對蒲季汌失望透頂後,蒲碎竹撿到了奢求已久的親情。book18.org
蒲進磊臨走時站在病房門口看了眼林文箐,林文箐跟了出去,回來時眼眶紅紅的,手上多了一袋巨峰葡萄,說是蒲進磊買的。book18.org
蒲碎竹喜極而泣。book18.org
出院那天,林文箐親自把她送到租房,推開門,一股排骨的醬香從廚房湧出來。裘開硯從廚房探頭,朝林文箐打了招呼,又眉眼彎彎地對蒲碎竹說,「回來了,飯快好了。」book18.org
蒲碎竹渾身一僵,從小到大,林文箐跟她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別跟男的鬼混」。book18.org
可現在,林文箐只掃了一眼廚房裡的裘開硯,說了一句「去沙發坐著休息會兒,我再去弄個菜」,就挽起袖子就往裡走,自然接過裘開硯遞來的圍裙。book18.org
蒲碎竹坐在沙發上抱著邦尼兔,聽著廚房裡篤篤篤的切菜聲,還有兩人的交談。book18.org
她不知道的是,這幾天送去病房的飯,每一頓都是在這間廚房裡做的,林文箐掌勺,裘開硯打下手。book18.org
林文箐吃完飯就走,蒲碎竹知道她可能有話要說,把她送到樓下。book18.org
林文箐說:「你打人那次,小裘來找過我和你爸,說是你的好朋友,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們都不相信,你爸把他趕了出去。後來接到你學校老師的電話,我趕了過去,發現他也在,身邊站著一個懂法的西裝男人。他讓我不要擔心,沒多久事情就解決了。」book18.org
蒲碎竹早就猜出了個大概,現在能說的也只是:「賠償的錢……我會還他。」book18.org
林文箐笑了,「傻孩子,那筆錢是你爸出的,他再怎麼喜歡喝醉罵我,也還是明是非的,不然怎麼會同意小裘提出的絕不道歉呢?」book18.org
蒲碎竹眼瞼下垂,眼眶濕潤。book18.org
「還有這次的事,如果不是小裘,我們都不知道……」林文箐抹了抹淚,沒再往下說,「沒幾個月就要高考了,不懂的多問問小裘。」book18.org
蒲碎竹站在原地,目送林文箐走過窄巷,也目送她破破爛爛的曾經遠去。book18.org
59.瀲灩book18.org
皮帶傷過的皮膚並不容易痊癒,幾天過去,傷處已經結痂脫落,只是被傷過的痕跡還是從從肩頭蔓延到了後腰。裘開硯用棉簽蘸了祛疤膏,沿著她鎖骨上新生的淡粉色印子輕輕抹開。book18.org
蒲碎竹一抖,裘開硯就停下來親親她的嘴角。book18.org
塗好時,蒲碎竹抬手觸上他的臉,指腹掠過顴骨,攀上眉峰。發現那雙桃花眼正看著她,瀲灩太近,她指尖一蜷,倏地縮了回去。book18.org
裘開硯捉住那隻手重新貼在自己臉上,偏頭蹭了蹭她的掌心:「怎麼了?」book18.org
他低聲說,嘴唇擦過她的腕心。book18.org
蒲碎竹沒回答,只是把手指慢慢蜷起來,勾住他的下頜,仔仔細細地看。book18.org
骨相清絕,明朗疏闊,怎麼就偏偏喜歡上了這麼骯髒的自己呢?book18.org
「你還想上我嗎?」她近乎是忐忑的。book18.org
裘開硯把她的手拿下來,整個兒包在掌心,一字一字地說:「蒲碎竹,永遠不要替我嫌棄你。」book18.org
空掉的眼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蒲碎竹撲過來,把他整個人撞倒在地毯上。她跨上他的腰,裙子剝下來,露出渾圓的胸脯,俯身把乳頭送進他嘴裡。book18.org
那雙桃花眼半抬,直勾勾地看著她,張開嘴,含住。舌尖繞著乳尖緩緩打轉,吮得不緊不慢。book18.org
蒲碎竹從抿唇到失守,避開他熾熱的眼神,仰起脖子,漏出一聲聲濕漉漉的呻吟。book18.org
她手往下探,握住那根早已硬挺的大東西上下套弄了幾下,就引著龜頭去蹭自己的陰蒂。圓鈍的頂端碾過敏感的肉珠,淫水失控似的把大腿浸得晶亮,才蹭了幾下,就把他的莖身塗滿了。book18.org
「然後呢?」裘開硯咬著潤挺翹立的乳房咂吮著,目光又沉又燙。book18.org
蒲碎竹悶哼一聲,握住那根粗莖緩緩往下坐,龜頭撐開陰唇,一寸一寸陷進去。book18.org
整根沒入時她疼得一顫,低頭重重吻住身下的人。裘開硯接住這個吻,隨著她的節奏廝磨。book18.org
這是不一樣的裘開硯,在憐惜她。book18.org
蒲碎竹在他唇間喘了一聲,隨即腰肢大幅度地起落,每次抬起來都只留龜頭,然後狠狠坐到底,囊袋拍在濕潤的腿間,啪啪脆響。book18.org
雙乳隨著她的動作上下彈跳,晃出細膩白潤的波弧。她抓住他的手按在上面,要他揉,要他捏。book18.org
裘開硯嘴角上翹,乳肉被他捏得陷進去,乳尖在指間硬成兩粒嫣紅的石子。book18.org
很舒服。book18.org
可狠勁一過,整個人就軟了,一個踉蹌跌坐在他身上,那根東西撞到最深處。book18.org
「嗯哼……」她伏在他的胸口,腰還在不甘地晃,「操我,裘開硯……操我!」book18.org
裘開硯他眼底一暗,扣住她的腰將她側放在地毯上,抬起她一條腿架在臂彎,狠狠操了進去。book18.org
側入的角度又深又刁,蒲碎竹驚叫一聲,整個身子顫著往他懷裡縮。book18.org
裘開硯舔她纖白的脖頸,下身一記一記往裡送,力道又沉又穩,「寶貝,咬得真緊。」book18.org
太深了!小腹又酸又脹,蒲碎竹受不住地蜷起腳趾,偏過頭去尋他的唇。book18.org
裘開硯乾脆托著她的腰讓她平躺,自己側身貼上去。這個姿勢進得更深,蒲碎竹仰著頭叫得又純又欲,捧著他的臉求吻。book18.org
裘開硯吻住她,手掌從她小腹滑下去,拇指按住那顆已經完全脹起來的陰蒂,「很舒服嗎?」book18.org
「嗯……舒、舒服……」她聲音被撞得碎成幾截,又捧著他的臉,舌頭又纏上去,吻得又濕又深。book18.org
裘開硯揉捏她的陰蒂,下身快速抽插起來,次次頂到花心最軟那塊。蒲碎竹再也吻不住,貼著他的嘴唇呻吟一聲高過一聲。book18.org
沒一會兒,她的腰弓起來,腳趾蜷緊,雙手死死攥住裘開硯的手臂,高潮了。book18.org
面色潮紅,嘴唇濕潤,一下一下嬌喘著,還伸手去摸那個沉重的囊袋,「一起……」book18.org
裘開硯悶哼一聲,渾身的血都讓她這一下攪沸了,那雙眼又野又有力:「好,一起。」book18.org
60.粘膩book18.org
裘開硯扣住她的膝彎,將雙腿推高,掰開,折成最羞恥的角度,交合處一覽無餘地暴露在目光下。book18.org
那根粗物碩勃,裹著她的水液抽出來半截,又濕淋淋地碾回去,抽送出粘膩的水聲。book18.org
「看到了嗎?」裘開硯低啞地說著,動作不疾不徐,逼她看她是怎麼吞吐的,「嗯?我在上你。」book18.org
隨後,他加快了速度,那根東西飛快地進進出出,蒲碎竹羞恥得渾身泛粉,偏過頭想躲,腳踝卻被扣住,插得更深,幾乎肏到她的小腹微微隆起。book18.org
「額嗯……嗯哼……」book18.org
每一下都剛好撞在讓她潰敗的那一點上,水液不受控制地湧出來,菇滋菇滋作響。book18.org
蒲碎竹渾身燒起來,抬手去推他的腹部,推不動,只好遮住自己的眼睛。裘開硯把她的手拿開,扣在地毯上,操得更猛,水液都順著她的臀縫往下淌。book18.org
「不,不要了……」book18.org
她嘴上在推他,腰卻不自覺往上送,屁股離開地毯,追著他的撞擊頻率自己動了起來。book18.org
「爽成這樣?」裘開硯低笑,隨之扣住她的胯骨猛地往下一按,同時腰胯狠狠往上一頂。book18.org
「啊……!」蒲碎竹驚叫出聲。book18.org
最深處被撞中的那一瞬,無數個癢點像被同時點燃,酥麻從花心炸開,沿著脊椎一路竄上頭皮。book18.org
頂得太深,太准了!book18.org
裘開硯埋在深處,低頭看她。book18.org
蒲碎竹水紅的薄唇合不攏,眼尾濕漉漉地往上挑,表情爽得像丟了魂。book18.org
「動……快動……」纖細的腰兀自扭動。book18.org
裘開硯知道她又要到了,對準那個點快遞聳動起來。蒲碎竹下意識躲,可越躲,水越多,羞恥和快感擰成一股,把她整個人貫穿了。book18.org
裘開硯扣緊她的胯骨,把她按回來,花徑痙攣一樣絞緊了他,抵著她射出來時,她也到了。book18.org
精液和淫水混在一起,從微微抽搐的嫩穴淌出來,裘開硯看得眼熱,剛射過的粗物又硬了。book18.org
他讓她跪趴在地毯上,一手按住她的腰,一手握住濕燙的陰莖套弄,然後對著還在往外吐水的穴口,一挺腰整根捅了進去。book18.org
蒲碎竹仰起脖子叫了一聲,聲音又軟又黏,這是被操開了。裘開硯低罵了聲,一隻手繞到前面揉她,指腹碾上那顆早就腫起來的小核,另一隻掰著她的臀肉,看著她吞吃他的樣子。book18.org
那圈嫩紅的軟肉被撐得極薄,緊緊箍著青筋虯結的莖身,抽出時翻出一點濕漉漉的媚肉,操進去又被整段塞回,最重要的是,她在塌腰迎合他的操干。book18.org
裘開硯俯下身,貼上她滿是薄汗的背,牙齒叼住她的後頸,「寶貝,都被你淋濕了。」book18.org
蒲碎竹的眼淚不可抑制地掉,嘴裡含混不清地叫他的名字。裘開硯從後面吻她,把她的舌纏到嘴裡,涎水混著眼淚,色氣又純情。book18.org
裘開硯把她往後帶,讓她仰在他的肩上,帶著她的手摸向腹部的凸起:「摸到了嗎,我在這……」book18.org
「不,唔不要……要捅穿了……」book18.org
簡直就是尤物。book18.org
「不會捅穿的。」裘開硯吮住她的耳垂低哄,腰垮卻動得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快。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裘開硯低頭吻著懷裡綿軟的人,性器感受著嫩穴餘韻的嘬吮。book18.org
61.圍巾book18.org
時隔兩個星期再回學校,說不忐忑是假的,要面對的人和事像一堆亂麻。蒲碎竹說服自己和以前一樣不聽不看就可以了,可當穿好校服站在玄關,卻忽然不知道往哪兒走。book18.org
主臥的門半掩著,裘開硯吃完早餐進去就沒出來,是在睡回籠覺了嗎?是不想一起走了吧。book18.org
蒲碎竹告訴自己別矯情,可還是不由自主摸上了左臂,指甲抵住剛褪乾淨的疤。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裘開硯不動聲色握住她的手從小臂上挪開,蒲碎竹抬眼,眼眶泛紅,倔強里又綴幾分委屈。book18.org
「我只是去拿圍巾。」book18.org
南梧氣溫驟降,冷空氣一陣又一陣,裘開硯把手裡的淺紫色圍巾圍到她的脖子上,是他前幾天買的。book18.org
「不生氣了。」裘開硯撫了撫她眼尾那顆淚痣,又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book18.org
蒲碎竹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深深吻回去。book18.org
玄關不寬,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蒲碎竹含著他溫熱的唇慢慢碾磨,舌尖有些笨稚地舔過他的齒列。裘開硯托住她的後腦,把她攏得更近。book18.org
隔開時,兩人的呼吸都亂了。book18.org
裘開硯蹭了蹭她的鼻尖:「以後都會親了再走。」book18.org
「每天嗎?」蒲碎竹聲音很低。book18.org
「嗯,每天。」裘開硯牽著她往外走。book18.org
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蒲碎竹看見了楚河,書包右側掛著一個向日葵的針織掛件,他也看了過來,很不經意的一眼,然後就此別過。book18.org
蒲碎竹知道,他不會放棄的。book18.org
程妗優沒再來學校,傳言是她大哥對南梧的教育水平嗤之以鼻,剩下幾個月家教上門。那幾個亦步亦趨的小尾巴確定了裘開硯會護著蒲碎竹後,也不再當面為難,但牆頭草,向來隨風而動,所以大課間聽說操場來了個很漂亮的女生時,個個趨之若鶩。book18.org
蒲碎竹正在想數學題,眉心微擰,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沉進了題海里。裘開硯反坐桌前,撐著頭一瞬不瞬地看她。book18.org
陸箎剛去借了個籃球回來,撞見這一幕,忙嘖嘖道:「浪子回頭啊這是,520膠水都粘人身上了。」book18.org
「502。」薊泊煒糾正道。book18.org
陸箎腦子還沒轉過來:「嗯?」book18.org
薊泊煒自認沒有搭救低智商的義務,徑直走向裘開硯,「我東西已經搬完了。」book18.org
裘開硯抬眼:「可以再多住幾天的。」book18.org
「不了。」薊泊煒難得堅持。book18.org
「我艹!」陸箎腦子突然狂轉,「薊泊煒你原來住裘開硯家啊,你倆太過分了,居然背著我哥倆好!」book18.org
裘開硯笑了笑,「歡迎隨時入住。」book18.org
陸箎眯了眯眼,趕緊拱到薊泊煒身邊,「你住他隔壁,遭到了什麼非人的折磨嗎?」book18.org
薊泊煒面無表情道:「隔音不太好。」book18.org
他三天前就搬出去了,但落了個吊墜,於是隔天中午回去找,找著找著就聽到運動房傳來聲響,礙於那聲響過於難以描述,還去敲了敲門,「過了。」book18.org
裘開硯被懷裡的人纏得厲害,抬頭讓他先回去,吊墜找到後會給他送去,薊泊煒也就離開了。book18.org
陸箎秒懂,頓時對裘開硯肅然起敬。book18.org
裘開硯支著下巴,嘴角上翹三分,英佻颯沓。蒲碎竹依舊想題,只是耳根悄悄紅了一片。book18.org
陸箎自認眼睛又被閃到,墊著籃球正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一聲清脆的叫聲就打斷了。book18.org
「裘開硯!你們不來歡迎我嗎?!」book18.org
「糟了,忘了小公主了!」陸箎一溜煙跑了出去,薊泊煒也沒作停留。book18.org
裘開硯起身,對蒲碎竹道:「下去走走?」book18.org
走廊上圍了不少人,蒲碎竹知道裘開硯也是去接女生的,所以快到一樓時她怯步了。book18.org
裘開硯停下幫她理了理圍巾,柔聲說:「蒲碎竹,喜歡你的是我,僅是這一點,你就可以自信,自傲也可以。」book18.org
裘開硯收回手,「要過去嗎?」book18.org
蒲碎竹看了他幾秒,點了點頭。book18.org
62.坦白book18.org
「宋伯,現在我可以自己來了噢……不會有事的,我保證!而且陸箎和薊泊煒也在啊!」被簇擁的女生嗓音清甜。book18.org
宋伯多少還是不放心,又事無巨細地叮囑了一番陸箎和薊泊煒,才放心離開。book18.org
蒲碎竹這才看到女生全貌,秋季校服外裹得厚實,像一團會呼吸的雪人。book18.org
女生也正好看過來,一雙杏眼帶著驚喜的光亮,笑容又甜又純粹,滿是不染塵俗的明媚與靈氣。book18.org
「你好!」女生走過來,熱切道,「我叫唐靈露,你叫什麼呢?」book18.org
蒲碎竹怔了怔。book18.org
裘開硯挑了挑眉:「不先跟哥哥打招呼嗎?」book18.org
唐靈露這才轉向他,敷衍地喊了聲「開硯哥哥」,隨即又轉回去,眼巴眨巴眼等蒲碎竹的回答。book18.org
「……蒲碎竹,」她頓了頓,「碎石的碎,竹子的竹。」book18.org
唐靈露在嘴裡念了一遍,梨渦深深淺淺地旋開,糾正道:「不是碎石的碎,是繁星碎亮的碎,很好聽的名字。那以後等我們熟了,我叫你碎碎好不好?」book18.org
全無初見的生分,仿佛她們本就該認識。book18.org
蒲碎竹忽然明白唐靈露為什麼會在這時候出現,或許是代替楚溪來給她送禮物。book18.org
「好……」她嗓音微顫。book18.org
唐靈露聽出來了,作勢就要摘下手套:「今天很冷吧?」book18.org
陸箎臉色大變,趕緊上前制止,又提議道,「去教室,去教室就不冷了,露露還不知道你的教室在哪吧?」book18.org
蒲碎竹察覺到了他們對唐靈露過度的關心,也就碰了碰圍巾,「謝謝,我戴了圍巾的。」book18.org
唐靈露這才放棄,跟陸箎和薊泊煒去了教室。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裘開硯的課餘時間被切得更碎了。除了雷打不動的網球和籃球,他多了一個去處,三樓。唐靈露的教室在那兒,有時是去送外套,有時是遞熱牛奶,有時只是站在走廊上往裡看一眼,確認她好好坐在座位上就走了。book18.org
流言蜚語比他本人跑得還勤,還沒到一周,「裘開硯在追轉學生」的說法已經傳了好幾個版本,有說是青梅竹馬的,有說是家裡指定的,還有人信誓旦旦宣稱親眼看見他在樓梯間給唐靈露系圍巾。book18.org
蒲碎竹充耳不聞,她曾告誡自己,和家裡關係變好已經是奇蹟,不要奢求太多。book18.org
可是,在裘開硯又一次說今天得等靈露值日後,她沒有再等他,先走了。book18.org
唐靈露甜美善良,那樣的人,本就該受盡寵愛,就像她一直希望楚溪也能被簇擁一樣。book18.org
可為什麼,會這麼不開心呢?book18.org
為什麼呢?book18.org
裘開硯為什麼會對她笑得那麼純粹呢?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聲音不高,卻冷漠謹肅。book18.org
裘開硯站在次臥門口,臉上沒有什麼情緒,眼底卻沉得發黑。蒲碎竹右手攥著手工刀,左臂上已經劃開了兩道口子,滴落的鮮紅在淺紫色的床單上暈開。book18.org
「不關你的事。」蒲碎竹語氣平淡,抬手又要落下第三刀。book18.org
裘開硯上前捏住她的手腕一擰,手工刀落地,又被踢進牆角。蒲碎竹起身就要往刀的方向撲,被他攔腰扣住,整個人箍進懷裡。book18.org
「關你什麼事!關你什麼事!」book18.org
她嘶喊出聲,嗓音越喊越碎,卻不斷地重複,重複,像這四個字是她僅剩的武器。book18.org
裘開硯鉗制住她,任她掙扎,直到她力氣耗盡,伏在他肩頭喘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喜歡我。」book18.org
蒲碎竹渾身一僵。book18.org
「沒有就會死,是不是?」他的聲音依舊很冷。book18.org
蒲碎竹的眼淚掉了下來,無聲無息地淌過他的頸側。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裘開硯的,等她回過神,手已經摸向可以捅自己一刀的東西。book18.org
她厭棄這樣的自己,可如果不這麼做,骯髒的自己又該怎麼堅持下去?book18.org
「我不會喜歡別人,」裘開硯忽然開口,扣在她腰間的手微微地抖,「所以你不用再試了。」book18.org
他把她從懷裡拉開一點距離,直直地看著她,「還記得我問你,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嗎?」book18.org
蒲碎竹臉上淚痕交錯。book18.org
裘開硯吻上她的淚痣,低聲道:「我說對你一見鍾情,是真的,但遠在你轉學來之前。」book18.org
63.過往book18.org
裘開硯是在高爾夫球場見的蒲碎竹。book18.org
那天他剛拿了IOI獎盃回國,他哥卻沒按說好的在家裡等他,而是跑去了高爾夫球場。book18.org
這狗東西,又騙他!book18.org
裘開硯一氣之下半路扔下司機,自己打車過去,打算把那狗東西揍得滿地找牙。book18.org
到了會所門口又覺得從正門進去太給他哥面子,於是繞到側面的圍牆,打算翻上六樓。book18.org
剛搭上二樓牆沿,就被一個身影覆住了。book18.org
一抬頭,二樓露台上,蒲碎竹正低頭看他,燈光從她身後漫過來,那張臉半明半昧,眸子亮而冷,身形薄薄的,像一小片凝在欄杆上的月光。book18.org
裘開硯經常看月亮,假期被他哥帶進部隊訓時看,回來後一個人躺在陽台看。月亮就是月亮,遠的,涼的,掛在那裡誰也不理。book18.org
可這一片不一樣。book18.org
這一片落在了他正上方,低頭看他了。book18.org
胸腔里有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指尖發麻,差點從牆沿上滑下去。book18.org
蒲碎竹捏緊手裡的飲料瓶,「我就是路過!」甩下這麼一句話就走了。book18.org
「你那時候好兇,明明先盯著我不放,走之前又放狠話,我以為你要拿那瓶飲料把我砸下去。」裘開硯幫她包紮好,從背後摟進懷裡。book18.org
陰了一天,沒想到圓月會升起來,清輝漫過窗台,在窗簾上灑了一層薄薄的白。book18.org
蒲碎竹想不起來了,她只知道那晚她被程勁聲煩得厲害,離開露台後她徑直回了頂層套房。book18.org
裘開硯親啄她的側臉,「是你先看我的,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我怎麼能放過?」book18.org
蒲碎竹往後抬手,用手背蹭了蹭他的臉,「所以那晚,也是你嗎?」book18.org
裘開硯握住她的手,「準確來說,是我哥。」book18.org
第一次小鹿亂跳就被嫌棄,裘開硯大受打擊,發誓一定要逮住他哥出出氣。可剛從六樓窗台翻進去,腦門就被一個黑洞洞的槍口抵著。book18.org
要不是受過訓練,裘開硯肯定已經僵成木頭。book18.org
那人從暗處走出來,把槍口慢悠悠往下移,抵住他的喉結:「什麼人?」book18.org
裘開硯盯著那張和他有幾分相似的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你弟。」book18.org
本來想揍這狗東西一頓的,看在他百年放一次假居然還是假的份上,裘開硯決定饒他一次。book18.org
可這狗東西居然說,「哥是不是說過,拿不到IOI金牌就別腆著臉回來?」book18.org
裘裘開硯一股火從腳底板燒到天靈蓋,一拳就揮了過去。裘舟禮側頭讓過,扣住他手腕順勢一擰,膝蓋頂上他腰眼,把他整個人面朝下按在地毯上。book18.org
他哥,某特種精英部隊中的精英,輸在他手下並不丟臉,但裘開硯憋屈得肺都快炸了:「我他媽不要你了,我找個傻子當哥都比你強!」book18.org
從程勁聲那得到誤報的裘舟禮自知理虧,鬆開親愛的弟弟,軟聲道:「執行完任務,給你烤鬆餅。」book18.org
裘開硯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擰過的手腕,一臉不買帳:「鬆餅粉都過期了,烤螞蟻去吧。」book18.org
裘舟禮挑了挑眉,「行啊,我弟弟想吃什麼,我就做什麼。」話音剛落,耳返就響了。book18.org
他偏頭聽了兩秒,臉上那點難得的鬆弛瞬間收了個乾淨,抬手按住耳返,回了句「準備行動」。book18.org
裘開硯知道,需要他哥出動的任務大都凶多吉少,「我能不能……」book18.org
「不能。」裘舟禮眉眼冷峭,言辭冷厲,「馬上離開這,司機在外面等你。」book18.org
父母因為歹人出車禍去世後,也才剛成年的裘舟禮就獨自把他拉扯大。長兄如父,裘開硯再渾,也從不在這時候忤逆他。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走到門口又停住,狠狠瞪他哥:「你已經欠我二十頓鬆餅了!」book18.org
「哥回去慢慢補。」book18.org
裘開硯皺眉,他哥怎麼可以這麼笑?像朵花似的,也像爸媽的最後一面。book18.org
裘開硯沒有走,他一直坐在車裡等,警笛閃鳴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是害他擔心了十分鐘的狗東西。裘舟禮跟他道歉,說這次不是假期,所以又是「小硯對不起」。book18.org
裘開硯雖然很生氣,但還是打算原諒他,因為他沒缺胳膊沒缺腿,還是那麼無敵。book18.org
「替我謝謝你哥哥。」蒲碎竹扭頭。book18.org
裘開硯親親她的嘴角,「我考慮考慮。」book18.org
蒲碎竹又問:「那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怎麼知道蒲季汌傷害你嗎?」book18.org
蒲碎竹點了一下頭。book18.org
「那天我回到家,叔叔就告訴我,我哥為了賠罪,允許我去查那些圈子裡的東西。」裘開硯繼續說,「為了保護我,他在爸媽去世後就放棄了家族企業的繼承權,交給叔叔全權打理。但諸如程勁聲那一類還是纏著不放,我哥怕他們傷害我,一直拜託叔叔掌握他們的動向。允許我去查,意味著他承認我已經長大。不過為了安全,那段時間他只允許我調查程家,蒲季汌算是那根藤上的螞蚱之一。」book18.org
「所以……你很早你就知道那個視頻的內容。」book18.org
「是。」book18.org
「也知道我把他送進監獄?」book18.org
「是。」book18.org
「卻還是喜歡我?」book18.org
「我不在乎,不管你什麼時候問我,我都會這麼說,」裘開硯把她抱過來,直直看進她眼裡,「我很抱歉,沒有更早出現在你面前。」book18.org
他其實可以更早。book18.org
64.陪伴book18.org
查到蒲季汌和蒲碎竹的關係時,蒲季汌已經被蒲碎竹送進裡面,蒲碎竹也確定會從西堂轉來南梧,但還是忍不住想早點見到。book18.org
暑假一開始,他就格外頻繁地到西堂打籃球,希望能打聽到她的消息,但都一無所獲。book18.org
生日那天,裘舟禮因臨時任務再次缺席。裘開硯看了眼自己做的蛋糕,奶油塌了,蠟燭無人點。他撂下打火機,推門離開家。book18.org
他漫無目的地走,換了好幾趟公交,傍晚時來到了晚聲巷。巷子深處有家麵包店,他打算買點。暖黃燈光從玻璃門裡漫出來,而玻璃後面,一個繫著圍裙的女孩正彎腰碼蛋撻。book18.org
是她,他找了整個夏天的人。book18.org
裘開硯喜出望外,進去買了兩個麵包,可是蒲碎竹完全沒認出他,甚至沒看他一眼。book18.org
他有些落寞,又慶幸蒲碎竹不喜歡看別人的臉,不然喜歡上別人了怎麼辦?book18.org
他當即找了家巷口旅館,隔天早早起床,在窗台撐著下巴,六點就看到熟悉的身影推開麵包店的門。book18.org
他問旅館老闆麵包店的兼職時間,老闆以為他要打暑假工,熱情地說那隻招早上,不如在她那干。book18.org
裘開硯謝過好意,坐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等蒲碎竹,想著她早上兼職完,下午肯定就休息了。book18.org
正午她確實解下了圍裙,卻又匆匆拐進了兩條街外的一家餐館,換上服務員的制服端盤子。傍晚五點,她又進入耀耀花圃,幫老闆搬花或遞花枝。book18.org
裘開硯坐在對面咖啡店,臉色越來越沉。book18.org
晚上十點,在他以為蒲碎竹終於結束一天的兼職時,她已經站在街邊的便利店收銀台後。book18.org
裘開硯坐在對面街道的台階上,眉頭皺得能夾死不時來挑釁一下的蚊子。他以為蒲碎竹會把時間勻一點出來,和朋友逛街或喝奶茶之類的,可她身邊始終沒有別人,只有一個接一個的兼職地點。book18.org
凌晨一點,她終於從便利店出來,走進那條漆黑的小巷時,手裡緊緊攥著類似防狼噴霧的東西。book18.org
隔天裘開硯打了市政電話,又輾轉聯繫到供電局的人,出錢裝了巷子裡的第一盞路燈。book18.org
那天晚上,他看到她站在光圈裡,微微仰著臉,嘴角慢慢彎起來,像一朵深夜才肯開的花。book18.org
他心跳如擂鼓,整夜都沒能睡著。book18.org
接下來幾天,他從叔叔那要了一些管理類書籍和案例,白天等蒲碎竹時就看或線上請教金秘書,晚上不敢讓她離開視線範圍,所以當休息。book18.org
晚聲巷治安並不差,但不代表每晚都安全。那晚他照例等在巷口,巷子裡卻走來五個醉酒的男人,嘴裡不乾不淨,眼睛直勾勾盯著便利店方向。book18.org
「等會兒那小妞下班,拖進來怎麼樣?」book18.org
「媽的,和老子想的一樣,盯好幾天了。」book18.org
「到時候爽爽就行,別弄死……」book18.org
「誰會蠢到弄死啊,弄死要進去的。」book18.org
「看她那麼軟,我一插進去,她可能就——」book18.org
裘開硯沒再聽,抄起牆角的半截鋼管走了進去。book18.org
鋼管響了很久,肅殺的胸腔音碾過橫七豎八的呻吟,裘開硯睨著他們:「再靠近她一步,就別活了。」book18.org
男人們暈頭轉向,相互攙扶著走遠了。book18.org
裘開硯把鋼管扔進垃圾桶,在一旁蹲下,用礦泉水衝掉指節上的血。book18.org
就這樣,從巷口到出租屋,他看著她走了無數個凌晨,卻沒敢上前搭話,怕她嚇著,怕她嫌惡。book18.org
他默默站在樓下,直到八樓那扇窗徹底暗下來,才把手插回口袋,慢慢走回旅館。book18.org
就算只是這樣,他也甘之如飴。book18.org
65.解凍book18.org
窗外的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斜了,光也淡了,時不時隨著冰涼的夜風落進來幾縷。book18.org
蒲碎竹面對牆側躺著,「裘開硯。」她喚得很輕,怕他聽到,又怕他聽不見。book18.org
身後沒有回應,她以為他睡著了,腰間的手卻收了收,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我在聽。」book18.org
蒲碎竹捏了捏手指,「我喜歡你。」book18.org
環在腰間的手怔了怔,裘開硯明朗透亮的眼瞬間紅了,他低下頭,嘴唇從她的後頸一路吻過去,吻過她的側頸,最後貼著她的耳廓,嗓音發顫。book18.org
「好。」他說。book18.org
「你不要後悔……」她的聲音碎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我求求你不要後悔。book18.org
裘開硯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十指扣緊,指節抵著她的指節:「蒲碎竹,你知道嗎?從我被你看到的第一眼起,我就是你的了。」book18.org
蒲碎竹翻過身,在昏暗中仰頭,輕輕覆上他的唇。兩瓣唇柔軟地貼在一起,緩緩碾磨。book18.org
裘開硯環緊她腰間的手,不時揉捏。她的手從他胸口慢慢滑上去,撫過他的鎖骨,攀上他的後頸,指尖插進他腦後的發間。book18.org
他們吻得綿長,呼吸溫熱地纏在一起,偶爾漏出一聲極輕的吮響,又在寂靜里迅速沉沒。book18.org
隔天上學路上,裘開硯一直牽著她的手沒松,還跟她說唐靈露是一起長大的鄰家妹妹。book18.org
她看上去和所有人一樣健康、活潑、精力充沛,笑起來臉頰紅撲撲的,誰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兩眼。可是她一直病著,先天性心臟病中的法洛四聯症,不能劇烈運動,不能受涼感冒,不能情緒激動,稍有不慎就可能誘發缺氧發作或心力衰竭。book18.org
「雖然做了矯正手術,但醫生說她也許只能活到二十歲,又或者更短。」裘開硯握緊她的手,聲音放得很輕,「所以宋伯每次都叮囑那麼多遍,我們都怕她磕著碰著,又怕她看出來我們擔心。」book18.org
蒲碎竹垂下眼,「她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裘開硯低聲說,「她比誰都清楚,所以才笑得那麼多。她覺得笑一天,就賺一天。」book18.org
蒲碎竹忐忑了片刻,「我能成為她的朋友嗎?」book18.org
「她一直在等你這句話。」裘開硯眉眼半彎。book18.org
「碎碎,早上好!」book18.org
一輛黑色轎車慢下來,車窗半開,唐靈露透過那條縫朝她拚命揮手。那是一個太陽一樣的女孩,熱烈而明亮,像把全世界的糖都藏在了臉上。book18.org
在之後很多年,她給了蒲碎竹最好的友情。book18.org
蒲碎竹朝她揮手:「早上好,露露!」book18.org
到了校門口,光榮榜前圍了一圈人,光榮榜上裘開硯的座右銘被劃了,多了一句「魂來了」。book18.org
最里圈的陸箎瞥見裘開硯,鬥犬似的衝出來:「硯子,網球……網球場!」book18.org
裘開硯愣了一下,隨即拉著蒲碎竹往網球場跑。book18.org
陸箎怔神,撞了撞一旁的薊泊煒,「他們這是……宣布在一起了?」book18.org
薊泊煒扔下一句:「鐵樹開花了,你還愣著?」book18.org
於是,僅是一個早上,「裘開硯苦苦追求蒲碎竹一個夏天而終成眷屬」的佳話就傳開了。book18.org
網球場邊已經圍了不少人,蒲碎竹被裘開硯牽到最前面,一眼就看見了場中央那個男人。book18.org
身形頎長如刃,眉眼冷峭,正往指間纏防滑帶,動作漫不經心,卻透著刀鋒出鞘前才有的冷沉。book18.org
裘開硯推開鐵絲網門走進去,語氣里壓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雀躍,「怎麼來了?」book18.org
裘舟禮抬眼,把另一把球拍拋過去,聲音沒什麼起伏:「聽劉伯說家裡空得快生霉了,我就想來確認一下,我是不是還有個弟弟。」book18.org
裘開硯挑眉:「如假包換。」book18.org
「空口無憑。」裘舟禮走向發球線,一記平擊發球直砸底線,快得連聲音都追不上。book18.org
裘開硯側身,拍面一橫,借力打力,回球刁鑽地咬住對角邊線。book18.org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陸箎對突然能殺人的網球嘖嘖搖頭:「一家子怪物。」book18.org
兄弟倆風格迥異,裘舟禮求穩,每一拍都簡潔致命。裘開硯則靈而烈,回球奇詭,專挑他哥的節奏打出缺口,所以以一分之差贏了。book18.org
裘開硯喘著粗氣握住他的手,就著那股力翻過網,湊近他哥,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裘舟禮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拎起球拍包,穿過自動讓開一條道的人群,走到蒲碎竹面前。book18.org
他低頭看她,冷厲的眉眼微微緩和了一分:「有空來家裡吃飯。」book18.org
說完便走了,黑色轎車駛離校門時,整個操場像解了凍一樣炸開。book18.org
66.完結book18.org
周六晚上,蒲碎竹盤腿在地毯上寫物理題,裘開硯洗了一盤葡萄放到茶几上,然後挨著她坐下來。book18.org
裘開硯在看紀錄片,邊看邊喂她葡萄,吃到一半的時候,蒲碎竹忽然按住他的手。裘開硯以為她要吃,把葡萄遞過去。她卻沒接,而是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指尖,舌尖輕舔上面殘留的汁水。book18.org
裘開硯眉梢微挑,「不說我打擾你做題了?」book18.org
蒲碎竹皺了皺眉,坦然道:「想不出來。」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先做。」那聲調比葡萄汁還黏。book18.org
裘開硯笑出聲,把她從地毯上撈起來吻住,葡萄的甜味在唇齒間化開,蒲碎竹環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紀錄片還在播,解說員用一成不變的語調講著南極企鵝的遷徙,可沒人聽了。book18.org
裘開硯把人放倒在沙發上,吻從嘴角滑到耳垂,又滑到她鎖骨上那顆小小的淚痣:「先做哪一題?」book18.org
蒲碎竹在他的肩頭咬了一口:「全部。」book18.org
他低低笑了一聲,一顆一顆解她睡衣的扣子,每解一顆就低頭在露出的皮膚上落一個吻。book18.org
鎖骨、胸骨、肋骨,蒲碎竹被親得發癢,腳趾蜷起來,腿不自覺地蹭他的腰。book18.org
「裘開硯。」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快點。」book18.org
他抬起頭,桃花眼裡含笑,嘴角十分混不吝:「剛才誰說『先做』的?現在又催我快。」book18.org
他伸手從茶几上撈起一顆葡萄咬在齒間,低頭送進她嘴裡,然後咬住她的下唇,舌尖頂開齒關,葡萄的汁水炸開,順著她的嘴角溢出來。book18.org
他追著那些汁水吮,下巴,喉結,鎖骨窩,然後含住她胸前那一點,舌尖繞著乳尖打轉,把上面殘留的葡萄汁舔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蒲碎竹仰起頭,嬌嗔地叫了起來。book18.org
「甜嗎?」裘開硯含混不清地問。book18.org
「嗯……」蒲碎竹喘著氣,「還有一顆……」book18.org
裘開硯伸手拿過來,沒有喂給她,而是捏在指尖,在她小腹上輕輕碾過。葡萄皮被體溫焐熱,在她肚臍周圍滾了一圈,留下一條濕亮的痕跡。book18.org
舌尖沿著那道痕跡慢慢舔過去,從肚臍舔到小腹,從小腹舔到髖骨……蒲碎竹咬著唇,腿根發顫,淫水把內褲浸得透亮。book18.org
裘開硯把最後一顆葡萄含進嘴裡,分開她的腿。book18.org
葡萄的涼意貼上最熱最軟的那一處時,蒲碎竹整個人彈了一下,驚喘出聲。book18.org
裘開硯繼續把它往裡推,葡萄被甬道里的熱度裹得微微發軟,隨著他舌尖的動作在她體內輕輕滾動,蒲碎竹死死攥著沙發墊,腰弓成一座橋。book18.org
「不行……太冰了……」book18.org
裘開硯充耳不聞,含住她的陰蒂用力一吮,葡萄在她體內被絞碎,汁水混著她的淫水淌出來,他低頭,一滴不漏地咽下去,又插入手指摳出果肉。book18.org
蒲碎竹舒爽得眼白上翻,眼淚也流了出來。book18.org
裘開硯直起身,扶著硬挺的性器拍了拍被葡萄汁浸得濕亮的穴口,飽滿的龜頭蹭了蹭,沒進去。book18.org
「還要不要?」book18.org
蒲碎竹癢得難耐,一把扣住他的後頸,聲音軟得像從水裡撈出來:「要……」book18.org
他腰胯往下一沉,整根沒入。book18.org
蒲碎竹被頂得悶哼,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抵著他的後腰把他往下壓,「動快一點,唔,再快!」book18.org
裘開硯扣住她的胯骨,操得又凶又急,她的身體隨著他的撞擊在沙發上一聳一聳往上滑,又被他的手臂箍回來,含住晃動的乳尖狠吮狠吃。book18.org
粗大的陰莖抽出來,又狠狠插進去,反覆碾著那一點,直到她忽然弓起腰,穴肉絞著他的性器縮跳。book18.org
他悶哼一聲,和她一起射了出來,額頭相抵,兩個人的喘息混到一起,又熱又潮。book18.org
後面他們又做了很久,紀錄片播完了,電視螢幕暗下來,只剩下角落一盞落地燈,光昏昏黃黃的。book18.org
這個周末很普通,和過去的很多個周末一樣,和未來的很多個周末也將一樣。book18.org
—全文完—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5_24 16:53:16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