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九十跳過沒寫book18.org
番外五:天真幼稚book18.org
沈靜原以為,只要她不再接周犁電話,不再回信息,將他拉黑刪除,這段關係就會像以往那些露水情緣一樣,隨風消逝,無聲無息。book18.org
可她低估了周犁,或者說,她低估了一個剛窺見慾望之門的男孩的不成熟與執著。book18.org
周二傍晚,沈靜剛笑著送別楊倩,一轉身,便瞥見了迎上來的周犁。他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突兀,臉上那股混合著呆愣與急切的勁頭,讓她瞬間湧起一股反胃的不適。book18.org
這不是被追求的虛榮,而是一種被糾纏的無奈。book18.org
成熟男女都明白好聚好散的默契,可對一個初嘗禁果的男孩來說,這顯然太過難以接受。book18.org
是的,這是慾望上的難以割捨,而非金錢上的貪得無厭。book18.org
沈靜不願把周犁的接近設想得太髒,太勢利!book18.org
畢竟,他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簡直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哪怕是那天她讓他滾,他也沒有半句爭辯,只是像一條被主人厲聲喝退的喪家犬,夾著尾巴灰溜溜離開。book18.org
他只是還沒學會像老練的成年男人那樣,弄清利益交換的本質。book18.org
所以,他那些向她討要財物的小心思,才會顯得吃相格外難看,格外赤裸。book18.org
看到沈靜沒停住腳步,周犁忙急追上來道,「姐姐,為什麼最近不理我啊?是因為那些話嗎?我保證以後在床上一個髒字都不說了,你讓我怎麼改都行,只要你別不理我!」book18.org
他急切地湊上來,想去抓她的手。book18.org
沈靜厭惡地側身避開,「周犁,你要知道,我們這種關係,本來就不可能長久。」book18.org
「誰說是遊戲?」book18.org
周犁臉上的表情瞬間垮了下去,透出一種不安的爭辯,「我喜歡姐姐,我是真心想和姐姐你在一起的。」book18.org
沈靜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像審視一個外星物種般盯著他的臉。book18.org
如果是在電影里,這或許是一段感人至深的告白。可在此時此刻,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一個荒誕至極的冷笑話。book18.org
沈靜看著他那副由於過分入戲而顯得格外真誠的表情,她突然又有了一個新的意識:周犁是一個極其擅長信口開河的孩子。book18.org
他常說一些完全不著邊際的大話,而且最可怕的是,他在說這些話時,絲毫不懷疑其可信性與可行性。book18.org
這種真誠的欺騙,本質上是對現實的極度貪婪。book18.org
這才是真正的婊子行為!book18.org
顧忌著周圍的環境和來往的路人,沈靜既沒有輕蔑地笑出聲,也沒有拆穿他的演技說,周犁,少在我面前裝純情,你還嫩了點。book18.org
她只是像以往那樣,若無其事地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上。book18.org
見周犁還想說些什麼,沈靜只用一個冷淡的眼神止住了他,「有什麼話,回家再說。」book18.org
回到她所在的小區住處,沈靜止住了周犁那股想貼上來的黏糊勁兒,百無聊賴地聽著他那套許久不見的拙劣說辭:什麼不理他的日子想念到失眠,什麼學校的生活多麼枯燥等等。book18.org
總之,剝去那層名為深情的虛偽,不過一句,我想你了,想和你睡,甚至於沈靜還聽出些貪戀潛台詞,好像他才發覺她更有滋味,也更值得垂涎。book18.org
平心而論,一段時間不見,周犁變了些。book18.org
皮膚白了點,頭髮也長長了些,漆黑的碎劉海墜下來,遮住了少部分額頭,竟讓他身上那股子原本粗糲氣被修剪掉了大半,平添了幾分屬於大男孩的清爽。book18.org
衣服雖談不上什麼品味,倒也整潔乾淨。book18.org
只是,沈靜發現,自己對周犁並不如最初那般渴求。book18.org
正如貓狗交配前總有原始的撕咬與撲斗,過分的親密往往是性衝動的墳墓,因為那種最原始的悸動里,本質上流淌著名為攻擊的本能。book18.org
當眼前的男孩從一頭充滿未知的野獸,變成了一個只會搖尾乞憐、隨時可以被量化和預測的熟面孔時,沈靜對他也沒了新鮮感和征服欲。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book18.org
但在剛從銀行走到家門口的這二十分鐘里,她那顆習慣了資產核算的精明大腦,已經飛速勾勒出了一套完美的不良資產剝離方案。book18.org
對付那些閱歷豐富的男人,沈靜只需開口要上幾次錢,對方那點溫情脈脈便會迅速被利弊得失的計算所取代,不出幾日,保准消失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在成年人的社交辭令里,錢是最好的試金石,也是最體面的逐客令。book18.org
可周犁不同。book18.org
他沒錢,所以根本也不怕她談錢;他甚至還沒進化到能被物質壓力勸退的階段。對他這種貧窮且貪婪的男孩來說,她是他目前所能抓住的回報。book18.org
沈靜不想給自己挖坑,更不想周犁弄髒她體面的銀行制服。book18.org
她示意周犁先坐,自己走去主臥,翻了幾個抽屜後,找出自己去年淘汰閒置的那部還算很新的舊手機。book18.org
充上電後,試著開了下機,沈靜想起手機里還有不少私人內容,便將它們一一刪去,完全清空後,她看電量稍微充裕,當即把拔下數據線,走出臥室。book18.org
客廳里,周犁正坐在茶几後的沙發上,潦草地切換著電視頻道。book18.org
沈靜坐在他身側,刻意空出了一段代表疏離的距離,語調平穩得聽不出起伏道,「周犁,這段時間,我也反覆考慮過我們之間的關係。你現在這個年紀,重心應該在學習上,一個男人如果只顧著貪戀溫柔鄉,以後恐怕也沒有什麼出息。」book18.org
「這兩者又不衝突。」book18.org
周犁停下了按遙控器的手,看著她道,「什麼出息不出息的,我不在乎,只要姐姐你別不理我就好。」book18.org
姐姐的這個稱呼在此時被他咬得極其標準,又挾著少年嗓音的硬朗,喚得沈靜心猛地一提,那感覺很奇妙,好似她被賦予神聖使命,要去救贖這個弟弟一樣。book18.org
但沈靜就是沈靜,很快便掐滅了這絲動搖,她沒有爭辯這種關係到底影不影響,只是道,「是我沒說清楚。我的意思是,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不想再見到你。」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周犁急促地反駁,聲音裡帶著一股被冒犯的倔強。book18.org
「窮困使人愚昧,但它更危險的地方在於,它會助長某種不切實際的野心。周犁,我們之間的這點男歡女愛,我本希望它能純粹點,可一旦摻雜進多餘的東西,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那種狀態了。直白點說,我既沒興趣走進你的世界,更不想讓你影響我的生活。」book18.org
這番話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牆,將周犁所有的申辯都堵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死寂蔓延了很久,他才聲音嘶啞地擠出一句,「所以,我打根兒起就只是你的一個炮友,對麼?」book18.org
沈靜答得毫無遲疑,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對他明知故問的詫異,「我還以為,你早就明白了呢。」book18.org
少年的頭顱忽地就低下頭去,他眉心緊鎖,似乎在強忍,在掙扎,半晌講不出話來。book18.org
沈靜好整以暇地端詳著這個大男孩,心底泛起一絲微妙的好奇。book18.org
她原本以為會等來一場由於自尊受挫而引發的憤怒或不甘,可此刻,周犁身上散發出的竟是一種她讀不懂的、濃稠如墨的哀傷。book18.org
可這絲好奇並不足以讓她心軟,她將那部清空了所有溫存痕跡的手機推到周犁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種冷酷,「拿著吧,以後好聚好散。」book18.org
周犁看了手機一眼,才悶悶道,「這算什麼?補償嗎?」book18.org
「隨你怎麼理解,就當是我的小小心意。」book18.org
周犁猛地抬頭,聲音裡帶著一股被踐踏後的怒意,「我跟你在一起,不是為了這個!」book18.org
「是與不是,不重要。」book18.org
沈靜正視著周犁,眼光與語氣俱是逼壓道,「東西會變舊,關係也會。你還年輕,得學會接受這種自然不過的變化。」book18.org
周犁原本緊繃的坐姿慢慢垮了下去,他躬起脊背,雙手用勁撐在膝蓋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一隻負傷後試圖自衛的刺蝟。book18.org
自忖施恩完畢,沈靜又開始告誡,「我們的關係,一個字都不許和外人提起。我不希望在任何地方聽到關於你我的風言風語,明白嗎?」book18.org
周犁的胸膛劇烈起伏,但在沈靜那股強壓下,他終究還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對他這幅唯唯諾諾的模樣,沈靜卻不滿意,她揚聲催促,「說話。」book18.org
……好。」周犁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清晰的字眼。book18.org
過程比預想中還要順利。book18.org
沈靜原本還在戒備,擔心這個血氣方剛的大男孩在這種情形下會衝動,可事實證明,他正如初見時給她的印象那般,不過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book18.org
除了活好,心理素質簡直脆弱得不值一提。沈靜泰然自若地起身,給自己接了一杯溫水,順便在心裡梳理查點著此番交涉是否還有紕漏。book18.org
周犁卻一字未發,起身就走,門板合攏的響動一如既往的輕,他顯然氣死了,傷透了,摧心剖肝,卻連門也不敢摔。book18.org
沈靜的目光掃過沙發前的茶几,看他沒有拿走那部舊手機。她啞然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唇齒間溢出最後四個字的評價,「天真,幼稚。」book18.org
番外六:豹變book18.org
哭泣是戀愛中的肉體的自然行為。book18.org
但是,沒有人會看見周犁的眼淚,也沒有人想看見他的眼淚。book18.org
橫亘在他面前的,只有那些鱗次櫛比的無動於衷的灰色樓房,以及天邊那一抹慘澹的晚霞。book18.org
他自以為是的滿腔深情,自以為把所有的情思都凝注在沈靜身上,但在她眼裡,他不過是隨手可棄的廉價品。book18.org
她像是扔個垃圾一樣把他丟了出來。book18.org
比起第一次被扇耳光、被痛罵出門時的驚愕與憤怒,沈靜這一次的驅逐帶給周犁的竟是鑽心的疼痛。那是一種被徹底看穿後的藐視,像一柄鈍刀,在他的自尊上反覆銼磨。book18.org
「傻逼。」book18.org
周犁自嘲地咒罵,卻止不住淚水的流下。book18.org
他不知道為什麼哭,也不知道除了哭還能做什麼,或者說,他拒絕知道。book18.org
因為他依舊卑微地期待,期待沈靜會心軟,會從家裡追出來,會不顧一切地捧起他的下巴,溫柔地吻干他面頰上所有的淚痕,用那帶有一絲甜味的舌尖探入他的雙唇,吸吮著,游弋著……book18.org
然而,清醒的理智在腦海中發出刺耳的嘲諷:book18.org
別傻了!book18.org
你這個蠢貨,沈靜再也不會讓你剝掉她的衣服,不會在索要你的雞巴,更不會引導著它再度進入她的體內,讓你體驗擠壓與吞噬的美妙。book18.org
你他媽還不死心!book18.org
看看你自己。你這種骨子裡透著粗鄙的鄉下土豹子,憑什麼覺得能長久地占有她?她可不是那種能被你用社交軟體釣上床的廉價貨色。book18.org
你,不過是她乏味生活里一次不小心走火的意外,一個可以隨時修正的錯誤。book18.org
「是呀,我就是個土豹子。」周犁對著晚霞自言自語。book18.org
他生在鄉村,長在田野,一上中學,就猛然而深切地意識到,自己從起跑線上就遜了城裡孩子一籌。這種認知像一道隱形的枷鎖,讓他這種孩子在面對城裡的流光溢彩時,總是不自覺地生出一股子畏縮。book18.org
這就叫做怯,是融在血液里的卑微。book18.org
儘管在自家一畝三分地里,他像豹子一樣張牙舞爪,左鄰右舍,親戚朋友,無不誇他年紀小小,就會說話、會來事,但土豹子那個土字是絕難去掉的。book18.org
他嚮往著城裡的一切,模仿著城裡的一切,卻常常地落伍,常常地走樣,就如城裡人開始用紙擦嘴的時候,他才學著用紙擦屁股。book18.org
這種土如今在沈靜面前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修飾朋友圈的格調,打理清爽的行頭,他自以為學到了她的皮毛,可剝開這層外表,他內里依舊是那個洗不凈土腥味的泥腿子。book18.org
他可以模仿她的言談,卻始終學不來她的底氣,以至於在她面前,他所有的野性都化作了奴性,他依舊不敢有半點反抗,依舊只能像個被馴服的畜生。book18.org
「啊——!」book18.org
周犁全然不顧街頭側目的路人,對著晚霞爆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book18.org
他在心底發瘋地告訴自己:要改掉這一切!絕對、絕對,不要再讓這樣的羞辱重演。book18.org
這種被當成垃圾丟棄的滋味,他這輩子,再也不想嘗第二次!book18.org
男孩總是在女人的肚皮上完成真正的成人禮!book18.org
就如成熟的陣痛向來以幻滅為代價。book18.org
周犁帶著一種要改變自己的清醒,沉默地回到了學校。book18.org
學校是與外部社會截然不同的封閉宇宙,日復一日地循環著令人窒息的節奏,將每一個置身其中的血肉,鍛壓,銼磨成適應它的形狀。book18.org
以往,周犁在學校還算個乖孩子,他雖然是個大個子,卻秉承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規矩,安逸地在課堂後排打發時光。book18.org
可是現在不同了。他試圖在學校里尋找一種可以掌控的破壞感。book18.org
周犁認為真正的改變就要親手打破過往,親手撕毀曾經自矜的底線,只有丟掉本分軟弱的包袱,內心才能真正強硬起來,而非一個一觸即潰的空架子。book18.org
以往,當無聊和平庸像毒藥一樣侵蝕著周犁,他除了玩手機,也會看著前排的女生頭髮打發時間,其實前排女生的頭髮沒什麼可看的,周犁實在是沒什麼可看的才去看。book18.org
可如今,那股視線變了質,帶上了某種燥熱的惡意。book18.org
他的手有些發癢,周犁開始帶著某種實驗性,重重地去拽弄她們的髮絲,想要看看她們的反應。book18.org
厭惡還是驚恐?book18.org
都不是。那些女孩察覺後,也只是回過頭,帶著三分不耐煩和七分嫌棄沖他瞪上一眼,或是壓低嗓門說句「別鬧」。book18.org
這種短暫的平息,只讓周犁心底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book18.org
趁她們卸下防備,周犁還是會繼續拽她們的頭髮,直到她們逐漸失去耐心,沖他嚷嚷。book18.org
周犁並不滿足於此,他更想聽到的,是她們在那股無法擺脫的騷擾面前,最終低下頭去,帶著哭腔求他高抬貴手但最終,他什麼也沒撈到。book18.org
因為這些女孩的回擊不再是避之不及的厭惡,而是帶著憤怒的威脅要告老師、換座位,並且嘲諷他手段幼稚且無聊。book18.org
這種評價如同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周犁的狂熱。book18.org
他發現,自己這種小打小鬧的惡意和那些只會動手動腳、找茬打架、在課堂上頂撞老師的狐朋狗友並沒有區別,都像未開化的猴子般幼稚。book18.org
所謂想要掌控的破壞感,無疑也是通過欺負弱小和破壞規則來給自己壯膽。book18.org
這種改變讓周犁像頭撞進蜘蛛網的蠢驢,除了換來幾句蒼白無力的叫囂,他什麼都沒得到。book18.org
「太傻逼了。」周犁罵完自己,也有些意識到,學校根本不是他能耀武揚威的地方。book18.org
既然在女人身上丟掉了尊嚴,就應該也要在女人的肚皮上重新找回來,周犁偏執地認定,床上才應該是他的戰場。book18.org
他重新開啟了對女人的追逐。book18.org
與前兩次約女人不同,那時候的周犁是為了分泌多餘的荷爾蒙,逃離課桌後的平庸與枯燥。book18.org
而現在的追逐,更像是他病態的自我確認。book18.org
他依舊是那個渴望女人的毛頭小子,但不同的是,他有些明白,男人追逐女人,絕不僅僅是為了那點洩慾的生理衝動。book18.org
如果是那樣的話,妓女、充氣娃娃、飛機杯、或是母羊,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純粹的生理衝動只有在狗身上還能看到——無論是一隻毛絨墊子,還是人類的一隻腿,狗只要嗅到某種契機,就會聳動腰肢,產生操的衝動。book18.org
可人類早已失去了那種純粹。book18.org
周犁也不再是那隻只會本能射精的土狗,更不願做搖尾乞憐的舔狗,他想通過女人,通過占有與征服,來重新拼湊那個被踐踏了尊嚴的自我。book18.org
他不再把在社交軟體上的人設與包裝當成對沈靜學著玩的模仿,而是試著其煉化為一種冷酷的保護色。book18.org
只是,約女人遠沒有他想像中那麼容易,或許是前兩次透支了他所有的桃花運,周犁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螢幕對面的女人並非想像中那般唾手可得。book18.org
從青澀侷促的女孩,到眼光挑剔的未婚姑娘,再到那些深不可測的人妻或離異少婦,他都試著在軟體上聊著天。book18.org
可大多數時候,他那些精心設計的開場白只換來石沉大海的死寂,或是虛與委蛇後的拉黑。book18.org
好像對於女人而言,性從來不是單純的需求,而是一場交易。book18.org
有的女人尋求陪伴,有的女人尋找愛情,有的女人尋求久違的被愛感覺,更有的女人是找個陌生人傾訴那些無人可說的委屈,純粹為了肉體而來、毫不附加條件的女人,少得可憐。book18.org
你必須先滿足她們那些非性的需求——聽她抱怨、陪她聊天、給她一點被重視的幻覺、甚至短暫扮演懂她的人,才能換來最後的回報。book18.org
長得丑就不要想得美,對自己的認知一定要清晰。book18.org
周犁覺得自己不算丑,他身高夠、身材結實、一根過人的傢伙事也算資本,可除此之外,他手裡也實在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更遑論能夠撐起場面的經濟實力或浪漫情調。book18.org
好在他所在的學校風紀不好,紀律形同虛設,這倒是給了他大把躲在課桌後陪聊的時間。book18.org
於是,為了方便,周犁的目標自然而然地縮小在附近人上,試圖在那些離他近,更容易被他這種高大直接的類型吸引的女人身上尋找突破。book18.org
為了那點可憐的成功率,周犁不得不壓下心頭的火氣,捏著鼻子去扮演一個溫柔的聽眾,去說一些連自己都覺得反胃的甜言蜜語。book18.org
每敲下一行關心的文字,他都覺得自己是在透支自己僅存的耐心,那種極度的心理錯位,讓他在這種名為撩撥的試探中,愈發像是一頭嗜血的困獸。book18.org
社交軟體上的女人大多心知肚明你想幹什麼,而她們自己也或多或少帶著慾望前來,但她們絕不會輕易交出身體。book18.org
周犁也只得採用最笨拙的手段:廣撒網,苦經營。book18.org
對他而言,所謂的話術是不存在的,千言萬語,歸根結底不過是耐著性子去喂飽對方的傾訴欲,去換取一個通往上床的機會。book18.org
一個能忍住色急的少年是可怕的。book18.org
當時間如流水般沖刷而過,當周犁將沈靜帶來的羞辱層層封存後,他這種近乎自殘式的耐心,也終於從社交的叢林裡,換回了第一份肉慾的回報。book18.org
這是一個瘦削得近乎枯槁的女人,她特別聽話,特別會口,溫順到了骨子裡。book18.org
周犁勃起後的雞巴又長又粗,她也能給他吞到底,那種拿嗓子眼當逼捅的感覺讓他驚為天人,直呼牛逼!book18.org
在四個小時的鐘點房裡,她恨不得有三個小時都叼著他的雞巴不肯鬆口,只要他雞巴稍有勃起之勢,便會再度被她納入溫熱潮濕的口腔。book18.org
這種近乎受虐般的服侍,讓周犁在快感中生出一股扭曲的掌控欲。book18.org
他在她身上瘋狂地宣洩,試圖以此證明自己不再是那個在沈靜面前縮手縮腳的少年。book18.org
然而,這種快感背後也藏著難以掩蓋的不適,若非對方兩腿間還長著女人的屄,僅憑那副乾癟如搓衣板、毫無肉感可言的軀殼,周犁甚至會懷疑自己是在蹂躪一個男人。book18.org
這種生理上的極度貧瘠讓周犁迅速感到了厭惡,他也並不打算與她再有任何糾纏。book18.org
相比之下,在這個瘦女人之後約到的第二個女人,則讓周犁有些意外。book18.org
這個女人在社交軟體上,沒聊幾句就直白露骨地詢問他雞巴的大小。book18.org
這種行為周犁也遇到過多次——背後或許是男扮女裝、男登女號的變態騙照,又或許是純粹為了網上過過嘴癮,卻見不得光的騷貨。book18.org
本著廣撒網的原則,周犁百無聊賴地將自己那根猙獰的雞巴拍了過去,沒成想,這記無心插柳竟然釣到了實處。book18.org
當然,這女人也有些奇葩,第一次約他見面竟然帶著蹣跚學步的孩子一起。book18.org
一個不說自己有家庭有夫之婦,和一個明牌的出軌少婦,給人的衝擊力是截然不同的。book18.org
若是換作從前,周犁絕不肯染指這女人的,他那點樸素的道德觀讓他覺得破壞家庭並非好事。可現在,所謂的底線,不就是用來突破的嗎,不然怎麼能說是成熟呢?book18.org
這個女人顯然是個典型的家庭主婦,說老公性能力不行,他是她找的第二個男人。book18.org
以前,周犁還習慣性透過外貌、年齡或職業的濾鏡去審視女性,而現在,這種帶有審美品味的傾向正迅速消散。在聽完對方的自白後,他只是在心底報以一聲,「傻逼,蠢女人。」book18.org
畢竟,他只是來操她的,誰會去真正關心她背後的瑣碎人生!book18.org
不過,就算她說的故事太偏離常理或讓他覺得無趣,周犁也還是會裝作認真傾聽。book18.org
這種傾聽不帶半點溫情,更像是一種篩選。他自動過濾掉那些婆婆媽媽的廢話,只在那一堆垃圾話里捕捉有用的信息。book18.org
因為一個人慾望與秘密,總是潛藏在這個人最脆弱的地方。book18.org
這女人拋出的話語中,恐怕唯獨丈夫不行這一句,才是支撐她跨出家門尋找慰藉的、唯一的真實。book18.org
可惜,這人妻帶給周犁的只有敗興。book18.org
她雖然貪慾,卻膽小如鼠,在開好的酒店房間裡,連衣服都沒褪乾淨,就開始立規矩,說什麼要戴套,不要親脖子,不要太用力揉,反覆念叨著會不要留下印記,被老公發現就不好了這種話。book18.org
這種既當婊子又立牌坊的舉動,瞬間點燃了周犁體內的邪火。book18.org
他哪裡會顧忌她的叮囑,她越是怕留痕,他便偏要留下。book18.org
他不止要親,還張口猛嘬,像是在這具軀殼上宣示主權。book18.org
周犁發狠地揉掐著女人的乳房,指頭都陷進她乳肉里,動作粗暴得像是把女人的兩團軟肉生生扯下。book18.org
誰知,這女人還未斷奶,乳汁猝不及防地噴濺而出,星星點點地灑在床單上,透著股膩人的腥甜。book18.org
這一幕非但沒讓周犁消停,反而讓他整個人都性奮得發狂。book18.org
女人顯然被他的粗暴嚇住了,原本欲拒還迎的推搡變成了驚惶的掙扎。book18.org
周犁哪裡管她,他像按著待宰的牲口一般,拿抓揉女人的胸乳的大手掐住她的脖頸,隨即蠻橫地分開她的腿。book18.org
就在他準備挺身將雞巴插進女人屄里時,低頭一瞥,整個人都不好了。book18.org
真她媽黑啊,這女人的屄絕對是他見過最黑的屄,那種如燒焦木炭般的死黑色像是感染了病似的,黑到有種發烏的髒感,直讓他產生一種生理上的不適。book18.org
這女人被多少人操過啊?被多少根雞巴反覆進出、抽插,才會黑成這副鬼樣子?book18.org
這種厭惡並沒有讓亢奮的周犁停手,反而轉化成了一種虐待式的狠勁。book18.org
黑就黑吧,越黑才越顯出這騷逼的底色。book18.org
他僅僅停頓了一秒,便帶著某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將自己的大雞巴狠狠撞進了女人的黑逼里。book18.org
女人一下子就不叫喚了,掙扎抗拒的臉上滿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享受。book18.org
這一幕讓周犁更加得意,任你嘰嘰歪歪,到頭來,還不是想要個雞巴。book18.org
周犁之所以覺得這女人敗興,是因為這女人生完孩子沒有瘦下去,她的肚皮鬆弛,小腹還帶著生產後留下的妊娠紋,腋窩下也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狐臭。book18.org
她的叫床聲不難聽,卻也不騷,無論他滿口粗鄙的咒罵,或是發狠地抽打那兩團奶肉,她也只是乾巴巴地「嗯哼」幾聲。book18.org
這種承載,讓周犁覺得自己並非在征服一個女人,而是在蹂躪一團爛肉。book18.org
完事後,女人一秒也不敢多留,胡亂地穿上衣服,抱起受驚孩子,踉蹌著走出房門,臨走前還顫聲咒罵周犁是個不可理喻的變態。book18.org
周犁對著緊閉的房門反唇相譏,「我變態?你帶著孩子出來偷人就不變態了?」book18.org
他心安理得地將這看作是自己的一次勝利。book18.org
男人需要女人,所以男人很弱,這就是男人的弱點。而現在的他,堅信自己已經割捨了這種名為需要的情感。他不再需要女人,他只是在玩弄她們。book18.org
至於那個瘦女人為什麼在床上像個雞巴套子,為什麼這人妻既要又裝,這些統統與他無關。book18.org
他不需要共情,更沒興趣去解開那些背後的苦衷,他只要明白,這些女人詭譎多變的邏輯、不可理喻的慾望、莫名其妙的行為,恰恰是他能操到她們的原因。book18.org
當周犁學會用冷酷的客體眼光審視自己,不再活在主觀的幻覺里,不再天真與純情,不再覺得世界只圍著他轉的時候,他那動物性的、本能擴張的原始性覺醒中也終於催生出一點社會性的自我成熟。book18.org
諷刺的是,周犁對後面約到的幾個女人再也沒有什麼特別深刻的印象了。book18.org
無論是富麗堂皇的高級酒店,還是隔音低劣的廉價賓館,甚至是在約到的女人的車裡,操屄交配這件事,竟然變成了一種不值得被記憶的機械運動。book18.org
這些被他約到的女人年齡跨度極大,從二十出頭的青澀少女到三四十歲的豐腴婦人都有,有的纖瘦羸弱得仿佛只有他的一半重,有的則寬碩紮實得如同一堵肉牆。book18.org
無一例外,她們普通而平庸,更不知道如何取悅男人,她們需求性,卻只是被動地承載慾望,如同貓狗的交配本能是為了繁衍。book18.org
從她們身上,周犁感受不到性愛的美妙和靈動,更觸碰不到靈魂戰慄的餘韻。book18.org
可即便如此,周犁依舊來者不拒,甚至帶上了一種解剖式的冷靜。book18.org
對他而言,操她們現在只是順帶,他更多的是沉溺於踐踏她們的意志:有的女人不喜歡口交,他就偏要她們口交,有的沒被開發過後庭,他就要操她們的屁眼。book18.org
女人的拒絕非但不能令他收手,反而成了助燃劑,她們越是抗拒,他便越要在對方身上尋找快感。book18.org
放在以往,周犁會心疼女人,因為他知道他的雞巴確實大,有的時候會弄得女人很不舒服。book18.org
但現在,當他把大雞巴強行塞入女人嘴裡,摜入她們喉間,冷眼看著她們被頂得面色紅紫、生理性作嘔卻無處遁形時,他覺得很滿意,也很滿足。book18.org
特別是當他插入女人屁眼時候,聽著女人那由於極度痛楚而變調的嘶喊時,那種凌駕於她人之上的主宰一下子讓他有了射精感。book18.org
那是一種用他人的痛苦來填補自己尊嚴空洞的、病態的愉悅!book18.org
當然,這種令人沉溺的主宰感也並非每次都能得逞。book18.org
有一次,當他蠻橫地將屁股壓在約到的女人臉上,試圖強迫對方用舌頭去舔他最污穢的屁眼時,結果對方卻在驚恐中爆發出最後的剛烈,直接要報警威脅,說要控訴他強姦。book18.org
面對現實,周犁最終只能恨恨收手——他還沒強大到可以無視規則、肆無忌憚的地步。book18.org
但這些挫折像是砂紙,一點點磨掉周犁殘存的心軟,也一點點讓他學會如何更精準地挑選、更冷酷地施壓。book18.org
不過,周犁還是從中感到了一種乏味,book18.org
他可以忍著無趣,一天接一天地回社交軟體上的消息,聽上面的女人聊工作、聊老公、聊孩子、聊生活里的雞毛蒜皮,假裝自己是個溫柔體貼的傾聽者。book18.org
可很快他便發現,耐心與收穫從來都不成正比。book18.org
投入一兩個月,熬夜刷屏、斟酌語氣、費盡心思哄人開心,到頭來約出來的往往是個身材嚴重走形、牙齒髮黃、皮膚粗糙的中年婦女,或者一個照片濾鏡拉滿、現實里完全對不上的普通女孩。book18.org
哪怕他可以在床上掌控一切,那種從虛擬曖昧到現實落差的瞬間崩塌,也沒幾個人能受得了。book18.org
殘酷的是,一個縣城又能有多少真正的美女?就算有那麼幾個長得不錯的,怕也不缺男人。book18.org
每當這個時候,沈靜的模樣便不可抑制地泛上周犁的心頭。book18.org
想到她在他身下喘息,接納著他所有的一切,名字、身份、肉體、雞巴,那種被全然接受的快感,遠比射精本身更能填補內心。book18.org
周犁渴望那種極致的交融。book18.org
誰不喜歡一個會拋下一切矜持與防備,在沉淪中對你喊著「我好喜歡你啊」的女人呢?book18.org
周犁極力想壓制住關於沈靜的聯想,可哪怕他將其層層封存在記憶最深處的廢墟里,那個名字依然會像漲潮的海水,一次次不由分說地翻湧上來,將他淹沒。book18.org
人之所以對前任念念不忘,未必是深情,大抵是因為現任還不足以覆蓋往事。book18.org
想到沈靜,周犁又不可避免地想到在銀行門口看到的那個比沈靜還要漂亮的女人。book18.org
那樣的女子,若能實實在在壓在身底下,一定比剛剝了殼的熟雞蛋還要溫軟彈手,比錦繡綢緞還要細膩光滑,怕是用不得使勁搗就會化成了一攤水,散在床上。book18.org
周犁搖了搖頭,把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從腦海中生生甩出去。book18.org
隨著約女人一多,他也愈發清醒地撞上了一道冰冷的現實高牆:慾望,是需要大量金錢來開路的。book18.org
開房,吃飯,乃至穿梭在各個約見地點的路費,每一筆花銷都在蠶食他所剩無幾的底氣。book18.org
周犁很早就知道如何在沒有錢的情況下求得生存,當然,不是偷,也不是騙,是靠自己的勞動換報酬。book18.org
只是,送快遞攢下的那點錢早就被他在歡愉中揮霍殆盡,如今他的口袋比洗過幾水的襯衫還要乾淨,而在學校里,生財的機會稀缺得令人發慌。book18.org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總有些意外之財會流入口袋裡。book18.org
就在周犁尋摸著上哪兒搞錢的時候,那個帶孩子開房、臨走還罵他變態的少婦,竟再次闖入了他的視線。book18.org
她不僅沒有如他預想中那樣將他拉黑,反而在深夜的對話框里興致勃勃地試探著再約一次。book18.org
對於這種下賤的女人,周犁連最起碼的虛偽都懶得維持,他也沒跟她繞彎子,直接把話挑明說,「最近囊中羞澀,連房費都湊不出。」book18.org
女人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回了消息,說她去開房間,他只要人過來就好了。book18.org
周犁冷笑一聲,索性趁熱打鐵,直接張口管女人要起了零花錢。book18.org
在他此時的邏輯里,這可不是約炮,是她求著要被操,這是賣力氣的活計,他理應拿到報酬。book18.org
螢幕那頭的女人顯然有些猶豫,但最終,慾望還是壓倒了自尊,轉了些錢過來。book18.org
第二天,周犁便化身毫無感情的打樁機。book18.org
在女人開好的房間裡,他沒有任何溫存的大肆操著她,甚至帶著某種近乎殘忍的惡意去作踐她。book18.org
等周犁草完回到學校,百無聊賴地試圖和女人再次聊天要點錢花時,才發現,她把他拉黑了。顯然,那種既想沉淪又怕被看穿的羞恥感,讓這個女人在得到發泄後,選擇了最決絕也最虛偽的逃避。book18.org
周犁對此並沒往心裡去,在回校的路上,他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新的念頭,為什麼要捨近求遠,去網上費勁巴拉地勾兌那些年長的、長的不漂亮的女人?book18.org
這學校之內,分明有著無數女孩可以追逐啊!book18.org
以前,他總還揣著點兔子不吃窩邊草的迂腐底線,覺得在眼皮子底下亂搞太張揚,但是當底線一次次被突破後,他再也沒有什麼多餘的顧慮。book18.org
還有什麼比在熟悉的環境里下手更方便的事情啊!book18.org
然而,周犁還未將想法付諸於行動,一場突如其來的無妄之災,便不由分說地撞到了他的跟前。book18.org
番外七:和解book18.org
下午茶時間,憑窗可以眺望著靜謐的公園。book18.org
如果相親對象依她安排,沈靜多是直接約在這裡。book18.org
並非這裡的咖啡有多好喝,而是勝在四周敞亮,伴著鋼琴聲,一堵無聲的水牆流瀉出音樂的憂傷。男人在這晃漾的光影中往往會生出一種自覺的克制,表現得比平時更加紳士。book18.org
倘或兩人聊得投機,望望環繞在叢林人行道旁的湖水,盯著那水面由綠轉橙,借著那一點點沉入的暮色,將話題自然而然引向一場得體的晚餐。book18.org
只是,今天來的這個,顯然不在得體的範疇。book18.org
他年紀比她大多了,全然沒有半點紳士自覺,看起來一副喪偶的衰樣,一坐下就猛吃水果,抹乾凈嘴後,就開始對著她問東問西,像查戶口一樣。book18.org
相親幾乎擯除了愛情的意義,就是兩個被評估社會價值接近的人的一種經濟會面。book18.org
雖然在介紹人眼裡,至少從可視的條件上看,她和這個人應該是差不多的,但看著對方那張因理所當然而顯得油膩的臉,她還是有些不舒服。book18.org
當之後聽著對面的男人滔滔不絕地讚美日韓婦女為丈夫跪遞拖鞋的美德,又在途中去了三次洗手間並折返回痛斥著婚前性行為後,沈靜終於耗盡耐心。book18.org
這個男人若不是腎不行,就是腦袋有坑。book18.org
她放下端著的咖啡,連嗯嗯嗯,對對對的敷衍都沒有,快速抽身離去。book18.org
談不上什麼失望不失望,這些年,沈靜在相親局上也算閱人無數,見過將人生希望寄托在老房子拆遷的銀行櫃員,沒有主見永遠詢問「你覺得呢?」的學校管理,和第一眼就對她無感後就同她推銷保險的保險經紀人,也見過律師、醫生、老闆、廚子等說不清的各行人物,算是徹底領略了什麼是物種的多樣性。book18.org
這些人里有些喜歡她但是她不喜歡的,有她覺得不錯但對方無動於衷的,更多的是相看兩相忘,沒有一點想繼續交往的好感的。book18.org
頻繁的相親讓沈靜生出一種莫名的無奈。三十多歲的年紀,再晚也許就不想結婚了吧。book18.org
雖然很沮喪,總覺得不該這樣,但現實好像也沒給她留下什麼好的出路。book18.org
沈靜承認自己現實,喜歡錢,也迷戀物質帶來的安穩,可總不能真的要去給人家當小三吧?book18.org
虛與委蛇是為了更好的活著,又不是為了把自己活成見不得光的蛇!book18.org
帶著些許疲憊,沈靜回到小區家裡,踢掉那雙束縛著的高跟鞋,把整個人都陷在客廳的沙發里,任由那種百無聊賴的空虛,像潮水一樣將她整個人慢慢淹沒。book18.org
當我們習慣了一些事情,就不知道是苦。book18.org
很多時候,沈靜習慣了一個人,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逛街,一個人看電影,偶爾和同事聚餐吃喝,最後一個人回家,一個人睡覺,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這麼多年她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的。book18.org
她也並不缺乏異性接觸,甚至不缺乏肉體上的親密。book18.org
讓沈靜想走入婚姻的,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夏日。book18.org
她獨自從商場購物返來,站在擁擠的公交車上,司機因行人橫穿馬路猛踩剎車,慣性讓她的身體劇烈前傾。就在那一刻,她看到了身邊一個跟她同樣動作的女孩,但她晃了一下就被身邊的男友穩穩擁在懷裡。book18.org
那對戀人隨即旁若無人地嘻嘻哈哈,打鬧聲在狹窄的車廂里顯得格外吵鬧。book18.org
沈靜抓住了手邊的護欄,沒有讓自己在人前摔得很難看,這時她才恍然覺得,原來自己挺可憐的。book18.org
因為在她的世界,獲得性是容易的,但獲得遮風擋雨的承諾與庇護卻是極難的。book18.org
她從自己身上剝奪了太多的東西維持體面的獨立,以致在這個年紀,每開始一段新感情,能給出的籌碼就越稀少,到了最後,她發現自己甚至連產生感覺的本能都沒有了。book18.org
沈靜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在沙發上睡著的,直到一陣突兀且急促的敲門聲把她驚醒。book18.org
帶著幾分未散的倦意,她把頭湊向貓眼。book18.org
是周犁。book18.org
看到門外的人,沈靜微微一愣,隨即有些煩躁。book18.org
年輕人真是麻煩,一旦嘗到點甜頭便如獲至寶,死纏爛打地不肯撒手。他們似乎永遠學不會成人世界裡最基本的分寸與尊重,非要將那點好感消磨到面目可憎才肯罷休。book18.org
她拉開門,靠在門框上,眼神冷淡地落在周犁臉上,語氣里是不加掩飾的疏離,「有事嗎?」book18.org
「正好路過這邊,順道來看看姐姐。」book18.org
周犁似乎沒看到她的冷臉,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懷裡緊護著的花束遞向她。那是幾枝盛放的玫瑰,紅得有些刺眼。book18.org
「有心了。」book18.org
沈靜掃了一眼那簇花,卻沒有伸手去接的意思。book18.org
周犁卻不容她拒絕,不由分說地將花一股腦塞進她懷裡,語氣帶著一絲混不吝的乾脆,「行了,看完姐姐,弟弟這就回了。」book18.org
朋友聯絡再少也是朋友,同事聯絡再多也只是同事,人與人之間情感繁雜,相處起來其實一直以最初建立的關係為準。book18.org
雖然沈靜心底嫌棄周犁,嫌棄他的愚昧,嫌棄他的粗鄙,但不可否認,愛與性是穿過人際屏障的通道,這個男孩曾用最原始、最不容分辯的方式攻占過她,帶她體驗過她從未體驗過的高潮。book18.org
身體是有記憶的,眼看周犁當真轉身欲走,沈靜那道理智築起的防線竟鬼使神差地裂了縫,她下意識地開口道,「不想進來坐坐?」book18.org
「方便嗎?」周犁停住腳步,回身看向她。book18.org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股沈靜從未見過的勁兒,陰鷙、篤定,帶著抹不掉的狠戾,像是一條在暗處悄然蛻了皮、換了鱗的毒蛇。book18.org
這個眼神轉瞬即逝,快得讓沈靜懷疑自己看岔了眼,連帶著她都有些不確定周犁剛才的姿態是否帶有某種預謀的表演性。book18.org
終究是伸手不打笑人臉,沈靜翻了個白眼,掩飾著那一瞬的心悸道,「你哪兒學來的這套?送花玩浪漫,長進了啊,這會兒倒問起方便不方便了?」book18.org
「以前不懂什麼叫尊重,現在在學,雖然學得慢。」周犁答得誠懇。book18.org
這話讓沈靜放下心來,她順勢開了句玩笑,「進來吧,我屋裡可沒有別的男人。」book18.org
沈靜抱著那簇花徑直走回屋裡,沒關上的門被緊跟著進來的周犁關上了。book18.org
令沈靜意外的是,周犁沒有火急火燎的撲向她,也沒動手動腳,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了沙發上,同她聊著天,問著她的近況。book18.org
每一個作用力都會引發一個相等的反作用力。book18.org
被要求時,人會本能地產生不舒服,無論你是哄騙、勸說、威脅、乞求,還是操縱別人,你收穫的只會是抗拒。book18.org
可當周犁撤掉了所有的力,表現出體貼入微的真誠與關懷時,沈靜也很難生出戒心,這是一些成熟的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book18.org
隨著天色漸晚,本就沒有吃晚飯習慣的沈靜更懶得開火。她問周犁,「你餓不餓?餓的話我給你點個外賣。」book18.org
「不餓。」周犁應了一聲,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我可以在這兒睡一晚嗎?」book18.org
到底還是露出了狐狸尾巴。沈靜心想,虧他能忍到現在才開口。誰知周犁緊接著又補了一句,「沙發也行。」book18.org
「怎麼……」沈靜勾起唇角,帶著幾分玩味道,「不想去床上睡?」book18.org
「怕姐姐不喜歡。」周犁答得平穩,聽不出半點往日的侷促。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book18.org
周犁大大方方承認道,「這世上,只有跟愛你的女人上床才是免費的,姐姐不愛我,更不是我付了錢就可以得到的妓女,既然兩頭都不占,我何必去自取其辱。」book18.org
他聲音綿綿的,緩緩的,帶著一絲淒涼,像是一道陰冷的電流,瞬間擊穿了沈靜的思緒,令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辯駁道,「我可沒有愛過你。」book18.org
「也許是我表述不准。」book18.org
周犁自嘲地牽了牽嘴角,「有時候,姐姐對我就像對待一條隨喚隨到的狗。那種高高在上的施捨,在我的理解中,大概也算一種愛,或者喜歡。」book18.org
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在沈靜心頭橫衝直撞,或許是她骨子裡對周犁的輕蔑,傷了他的自尊,才催生出他這副改變,但沈靜自覺沒錯,她語氣冷硬了幾分,挑眉問道,「所以呢?你是特意跑來翻舊帳吵架的?」book18.org
「沒有,我真的只是來看看姐姐。」book18.org
周犁坦誠得令人心驚,「姐姐可以把這看作是我的好聚好散,以前是我不懂事,給姐姐添了不少麻煩,以後不會了。」book18.org
這種不加掩飾的坦率讓沈靜一時語塞,她生硬地刺道,「說得好聽,好聚好散,還不是想在我這賴著不走。」book18.org
周犁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浮現一絲無奈,卻沒有半點惱怒,「姐姐說得沒錯,我確實無處可去……學校把我開除了。」book18.org
沈靜沒有追問,成熟女性的直覺讓她第一反應不是同情,而是審視,審視周犁此番過來是否有所圖謀。book18.org
她的不言顯然讓周犁誤解。他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倒的出口,自顧自地坦誠出了一切。book18.org
他說他所在的學校一年下來不知發生多少起打架鬥毆事件,推推搡搡的也就算了,見血的也有。book18.org
但更多時候,不過是烏壓壓聚起一幫人去扎場子,到了地兒,兩邊一碰頭髮現全是熟臉,煙抽兩根,狠話撂幾句,這事兒也就散了。聲勢鬧得震天響,真刀真槍打起來的,反而沒幾個。book18.org
可這次,偏偏撞上了槍口。book18.org
學校新換了領導,急於燒起整治風氣的三把火。他這次本來也只是跟風去湊了個熱鬧,既沒帶頭,也沒動手傷人,卻因顯眼的個子,成了人群里最現成的靶子。book18.org
在這種旨在立威的清理中,真相併不重要,重要的是典型。book18.org
周犁被毫不留情地釘在屢教不改的恥辱柱上,成了殺雞儆猴的存在。book18.org
沈靜聽完,不見悲喜的哦了一聲,等著對方提出要求,借錢、收留,或是幫他繼續上學。book18.org
可坐在沙發上的少年動了動嘴唇,最後吐出的話卻讓沈靜微微一怔。book18.org
「其實,早點進入社會挺好的,我有時候覺得,一個社會越發達,你就越寸步難行,尤其是…當你是個窮人的時候。」book18.org
這番話像一根細小的針,精準地扎進了沈靜記憶里的某個死角,有過類似經歷的她完全能共情周犁的話語。book18.org
話題到此戛然而止。周犁沒再說,沈靜也沒有。book18.org
像是察覺到自己的失態,沈靜轉身走入衛生間,等到她洗漱一番,換上睡衣出來,周犁已經陷在沙發里睡著了。book18.org
他像是累極了,連外衣都沒顧上脫,高大的個子蜷縮在那裡的姿態透著一種被社會毒打後的、毫無防備的頹唐。book18.org
沈靜站在原地,目光在那簇紅得扎眼的玫瑰和沙發上的身影之間停留良久。book18.org
最終,她輕輕扯過一條薄毯蓋在周犁身上,動作很輕。book18.org
回到主臥,沈靜沒有立即關燈。她坐在床頭,給好閨蜜兼好領導的楊倩發了個消息,「倩姐,在忙嗎,我想跟你打聽個事。」book18.org
番外八:作者跳過沒寫book18.org
番外九:作者跳過沒寫book18.org
番外十:作者跳過沒寫book18.org
番外十一:崩潰book18.org
她再度夢見了周犁。book18.org
夢到了他蠻橫地拽緊她的頭髮,強迫她抬起頭,逼她直視著床頭上懸掛的結婚照——那是她與丈夫的結婚照。book18.org
照片上的她,婚紗如雪,依偎在丈夫身旁,笑意清淺。那是她人生中最莊重、最神聖的一刻。book18.org
而現在,這張照片正冷冷地俯視著她被另一個男人粗暴的侵犯。book18.org
看就看吧,她想。所謂的神聖與莊重,不過是後期的濾鏡,剝去虛飾,這結婚照也僅僅是掛在牆上的一張紙罷了。book18.org
比起周犁這份刻意的羞辱,她更吃不消他從後面插進來的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根滾燙的大雞巴,青筋暴起,血肉炙熱得幾乎灼人,比她丈夫的足足長出一截,粗出一倍。book18.org
她能感受到,那碩大的龜頭正撐開她嬌嫩的陰唇,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與兇狠,一寸寸強行擠入她穴里。book18.org
他粗長的莖身把她穴兒弄得又滿又漲,可他的插入卻並未就此停止,仿佛要將她頂爛了、摜直了,直抵到靈魂深處才肯罷休。book18.org
那逼死人的貫通感無比爽利,沿著背脊衝上腦門,直讓她有種魂飛魄散之感。book18.org
人怎麼可以長出這麼大的雞巴呢?book18.org
她不懂,但也覺得這很少見,她無從評價這是否正常,因為在她的生命里,周犁僅是她的第二個男人——不,只是第二個進入她體內的男人。book18.org
他從未真正抵達過她的內心,她這般告訴自己。book18.org
於她而言,他只是一次性冒險。book18.org
儘管在周犁眼中,她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女人,但在她看來,他並不是一個完全不同的男人。book18.org
他們之間不存在所謂的磁場,更沒有相互吸引。事實上,她對他的第一印象相當糟糕。book18.org
她也絲毫沒有覺得他帥氣,她丈夫年輕時比他帥多了,但是,當她被拋到床上的時候,她似乎完全失去了自我、自尊與自持。book18.org
那個冰清玉潔、言行端莊的清高女人已經靈魂出竅,剩下的只是一個有著女人的長髮、肌膚、乳房、臀部、大腿、陰道的,沒有任何道德標準,沒有任何思維邏輯,更沒有任何抵禦能力的嬰兒——赤裸、脆弱、只能本能地享受著他的征服與蹂躪。book18.org
「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他又開始誇她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挺腰,緩抽慢送,沒幾下,她就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穴里流出了水。book18.org
她的身體本能地隨著他的抽動而弓起,一股股溫熱黏膩的淫水也不受控制地被周犁的龜頭刨出。book18.org
真奇怪,她想,自己怎麼會這麼快就出水了呢?book18.org
和丈夫做愛的時候,她的水液一向很少,只有在真正達到高潮的時候,才會勉強溢出一些。book18.org
可周犁的大雞巴每次一插進來,她就會水流成河,仿佛她穴里最深處藏著一個隱秘的閥門,只要周犁粗大的龜頭一頂進來,那扇閥門便會被徹底打開,淫水止不住地流。book18.org
而她的丈夫,卻始終找不到那個開關,通入不到那個最敏感、最隱秘的深處。book18.org
她其實並不想把周犁和自家丈夫做對比,但再沒有第三個男人進入她的體內,book18.org
哪怕他不去想,這種對比還是會不由自主地一次次浮現在她腦海中。而每一次浮現,都會帶來一種失望與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如果……如果自家丈夫也有這麼一根又粗又長的大雞巴的話,她怎麼也不會讓周犁得手吧。book18.org
每當浮現出被周犁得手的念頭,她便想到他第一次插進來時的感受——那種劇烈的疼痛!book18.org
那是毫無憐憫的、強烈的撕裂痛感,仿佛某種鈍器正蠻橫地擴充她小穴的極限,那一刻,她只覺得身體要被生生劈成兩半。book18.org
她不由自主的痛喊出聲,可是,她越叫喊,周犁就性奮。book18.org
像是一場處刑,她在他胯下承受著最原始的衝撞。book18.org
他的每一次撞擊都將她推向難以負荷的邊緣,而緊隨其後的下一次,又蠻橫地撕碎那道極限,強行拓出更深、更痛的邊緣。book18.org
直到她的身體熟悉了他大雞巴插入帶來的疼痛,直到她的身體在戰慄中記住了那份驚人的填充感,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種疼痛不同於身體上其他的牙痛、頭痛、月經痛這種痛。book18.org
這種痛會蒸發、會發酵、會慢慢上癮,會慢慢侵蝕意志,會帶來一種比歡愉更隱秘、也更美妙的快意。book18.org
像帶著苦味的黑咖啡,苦得純粹,卻也後勁十足。book18.org
她曾經天真地以為,只有在愛情的滋潤下,性愛才能達到真正的極致快感,只有心與心的交融,才能讓身體也隨之升華。book18.org
可現實,卻狠狠地扇了她一耳光。book18.org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她竟然會從一個不愛的男人身上得到滿足。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周犁揪緊她的頭髮用力後拽,用低啞而充滿惡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道,「肏得你舒服嗎?比你老公肏得爽吧?」book18.org
他的侮辱直讓她穴里的淫水決堤,流的泛濫,順著大腿內側不斷往下滴。book18.org
但她默不作聲。book18.org
因為這樣的問題越過了她的底線,她還沒有跟這個男人熟悉到可以隨便嘲諷或者挖苦自家男人的地步。那畢竟是她法律上的伴侶,是她深愛著、也依舊尊重著的男人。book18.org
「說話啊,小婊子,回答我的問題。」book18.org
她的沉默成功地惹惱了他。book18.org
周犁一手死死攥住她的頭髮,另一手橫過肩膀掐住她的脖頸,猛烈地挺動腰胯,向她發動了最猛烈的抽插。book18.org
她的小穴、她的陰道,就這樣被一根不屬於丈夫的粗大雞巴刺痛著、撐開著、蹂躪著,而她的情感卻依舊安然無恙,甚至隱隱有一種奇異的、近乎叛逆的興奮。book18.org
「說啊……你老公的雞巴有我大嗎?有我硬嗎?能肏得你這麼爽嗎?」book18.org
周犁嘴裡的污言穢語也變本加厲,好似聽不到她的回答他就會一直說下去。book18.org
他總是如此,前戲時,還會用「寶貝」、「天使」、「女神」之類的溢美之詞,一旦進入性交過程,「小娼婦」、「臭婊子」、「小賤人」、「小騷貨」之類的淫詞穢語就蹦個不停。book18.org
開始的時候,她非常生氣,覺得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book18.org
有一次事後,她紅著臉質問周犁,「你為什麼總是罵我婊子、騷貨?我不喜歡這樣。」book18.org
周犁當時只是懶洋洋地笑,伸手捏了捏她因為高潮而微微泛紅的乳頭,回答得理所當然,「這令我興奮啊。」book18.org
「我不喜歡。」她當時堅持道。book18.org
「你會喜歡的。」book18.org
周犁湊近她的耳邊,低聲說,「因為你就是一個小婊子、一個小騷貨、一個乖母狗。你天生就該被我這樣操。」book18.org
他是個占有欲很強的男人,當他第一次把她壓在身下的時候,他就把她當成了戰利品,仿佛他已經打敗了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像搶一件稀世珍寶一樣把她搶到了手。book18.org
從此,她似乎就是他的私有財產了。book18.org
可她知道,她不是誰的私產,她只是在享受冒險,享受周犁帶來的每一次抽插、每一次撞擊、每一次羞辱性的對白,享受他龜頭每次頂到穴兒深處時,那種又酸又麻、讓人靈魂顫慄的極致快感。book18.org
「小騷貨……夾得這麼緊……是不是特別喜歡被我肏啊?」book18.org
「今天怎麼變啞巴了?叫出來……叫給老子聽……叫得浪一點,聽到了嗎?」book18.org
當一遍遍的逼問石沉大海,始終得不到那個令他滿意的答案時,周犁便敏銳地察覺到,這已抵到了她最後的底線。於是,他順其自然地撥轉話題。book18.org
他從不強攻,他更擅長在無休無止的衝撞中迂迴,等到她意亂情迷的瞬間,再度出手,精準地刺破她殘存的矜持。book18.org
她對此心知肚明,卻從未想過阻止。book18.org
與其說是縱容,倒不如說是某種病態的默契。book18.org
她其實暗暗希望他能繼續攻破她的底線,攻陷她的矜持,就像他逼她改口說出那些粗鄙字眼時那樣。book18.org
周犁不喜歡她把雞巴稱作陰莖,說那樣太文雅、太無趣;他也不喜歡她說做愛這兩個字,他更愛讓她說草屄或者交配這種粗糲的字眼。book18.org
在她規蹈矩的人生里,她從未對人出言不遜,更從未讓這種骯髒的詞彙玷污過唇舌,好像這些對她而言,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book18.org
每一次她試圖迴避,死守底線,他都毫不留情地逼著她說出口。book18.org
尤其是在性交臨近高潮,在她即將崩潰、快感迭起的瞬間,他總會故意放緩節奏,用那根粗燙的雞巴深深頂住她最敏感的地方。book18.org
他不給她多喘息的機會,他會將雞巴從她穴中抽出到僅剩個大龜頭,然後在慢慢插入,全根沒入後便是慢捻輕磨,挑動著她的情慾,誘使她徹底繳械。book18.org
她想忍住不說,但那空虛與慾望的火焰高燃在體內,讓她難受得緊,她很想保持一絲尊嚴,可周犁那慢條斯理的廝磨好像在折磨她的意志,耗盡她負隅頑抗的力氣。book18.org
有的時候,當那些粗俗下流的字眼隨著呻吟滑過舌尖,她會很麻木,有的時候,她又會羞愧難當。book18.org
但不可否認,真說出那些字眼,她會感覺到一種特彆扭曲的興奮和愉悅,那是一種與疼痛等量齊觀的、極端的快意。book18.org
這種快意令她自己都覺得陌生,陌生到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近乎自虐的幻覺:她品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自由,仿佛她真的變成了周犁口中的婊子,一個徹頭徹尾的騷貨。book18.org
當然,僅僅是在床上,她給自己划下界限。book18.org
只要下了床,那些污濁的詞彙便會被悉數封存,她依舊是深愛丈夫的賢妻、是守護女兒的良母。book18.org
「啊……嗯……」book18.org
她唇齒間忍不住發出呻吟,所思所想都被陰道內壁陣陣痙攣般的抽搐所打斷。book18.org
這難道不是一場夢嗎?為什麼這種被貫穿、被撐開的觸感會如此清晰啊,連高潮的戰慄,都如此真實!book18.org
「爽吧,小騷貨,爽吧!」book18.org
她沙啞的叫聲刺激了周犁,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兇狠,他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把她徹底當成了發洩慾望的容器。book18.org
現實與虛幻的邊界在此模糊。book18.org
她的神志被他操得有些恍惚,意識像漂浮在雲端,夢境中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book18.org
在周犁最猛烈的一次撞擊下,她的身體劇烈痙攣,高潮如海嘯般席捲而來。她的陰道死死收縮,絞緊了那根仍在她體內肆虐的粗大雞巴,一股股滾燙的淫水噴涌而出。book18.org
「啊……啊……不行了……要死了……啊…」book18.org
她放聲大叫,沙啞的聲音又媚又軟,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無法掩飾的快樂。她喜歡這種感覺,像是墜入了虛幻縹緲,欲仙欲死,欲罷不能的極樂園。book18.org
「你真是我操過的最淫蕩、最過癮、最來勁的女人。」book18.org
她聽到他這麼評價她。book18.org
這種粗鄙的褒獎落入耳中,竟鬼使神差地讓她生出一絲隱秘的勝負欲,她忍不住顫聲問道,「那沈靜呢,不比我淫蕩,不比我來勁嗎?」book18.org
周犁一下子停住了動作,空氣仿佛在這一瞬被抽空。book18.org
她驚疑地強行扭過頭,卻正撞見他那張漲紅得幾近猙獰的臉。book18.org
像是觸及到了逆鱗,他額上的青筋像受驚的毒蛇般暴起,一雙眼睛更是噴射出暴怒的火焰。book18.org
周犁沒有在說話,他鬆開了扯住她短髮的手,也不再按住她的肩膀。book18.org
就在她以為這一切要結束了的時候,他卻突然雙手死死扣住她的臀部,指節用力得幾乎嵌入肉里,完全不管不顧地發動了瘋狂的衝刺。book18.org
他插得更沉、更重,那滾燙的大雞巴每一次刮蹭,都讓她顫抖連連,嘴裡吐氣不止。她本能地想要逃開,想要躲閃,他卻像一頭徹底被激怒的野獸,死死箍住她的腰臀,不給她絲毫逃開的機會。book18.org
這樣的周犁讓她害怕!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發什麼瘋,他嘴裡沒有了污言穢語,更沒有讚美,只是悶頭大幹著她。book18.org
「啊……不、不要!不……不要再頂了……啊……」book18.org
她雙手死死撐著床單,雙膝不由自主地分得更開。可即便如此,小穴仍然被塞得滿滿當當,快美漲痛讓她咻咻吸氣,口裡啊呀連聲。book18.org
並非完全是周犁雞巴太粗太大的原因,而是他此刻發瘋一樣的抽插頻率,又快又狠、又沉又重。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小穴被撐得渾圓,陰唇發燙,怕是都腫了起來。book18.org
「呃……啊……啊啊…嗯…進得太深了……不行、頂不住了……會死掉的……啊!」book18.org
周犁顯然火盛欲濃,任她呼痛,只是動作不減,狠狠發力。book18.org
「別…啊…不要……太快了了,太…疼…啊啊…呀!」她喘息著低語,已有些說不上話來,只覺腹中被一支巨大的炙熱火鉗進進出出。book18.org
周犁那大雞巴似擠開了她穴兒里的每寸肉褶,若直來直去的便罷了,偏偏那碩大的龜頭的回返間,冠菇似絨刷般勾刨著穴中肉壁。book18.org
「要死了啊…死了…真的痛……」book18.org
「嗚……嗚嗯……不……太快了……真的、真的吃不消……」book18.org
那種擠脹擦刮的感覺已讓她分不清是美是痛,似要把她穴里生生刨去一層嫩肉,大把大把的水液被從穴門刨刮而出。book18.org
不一會,她竟感覺自己陰道里的淫水好像流乾了般,連內壁都開始變得緊窄黏膩,乾澀發燙。book18.org
「慢點……求…你……啊……真的要被捅壞了……」book18.org
周犁放慢了動作,但絕非因為她的哀求,而是他也明顯察覺到了那股乾澀。book18.org
這好似是激起他征服欲的引信,他非但沒有抽出雞巴,反而慢條斯理地往深處攘,往深處擠。book18.org
「啊……呀……要壞了……肚子裡……好燙……啊!別、別再往裡了……嗯……」book18.org
這種緩慢的頂捻比狂暴的衝刺更讓人絕望,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那份沉重的開拓感,只覺穴里像是強行擠進了一枚燒紅的楔子,每一絲空間都被他滾燙粗硬的大雞巴占滿,再無半點空隙。book18.org
「…那裡、那裡不可以…太深了…啊…不要…嗯…別……放開我!你放開…啊啊啊…好痛…嗯…好痛!!」book18.org
這樣帶來的肉體愉悅太過逼人,她渾身劇烈打著擺子,淚水奪眶而出,連鼻涕都一併流下,原本跪趴的雙腿此刻徹底脫力,痙攣著向內蜷縮,試圖抗拒那股非人的開拓。book18.org
她的脊背高高弓起,像是一張拉滿的弓,她的雙手無助地死死揪緊床單,試圖抓住任何可以逃脫的東西。book18.org
她整個人都在抗拒周犁過於強烈的侵入,可他卻以此為樂,緩緩拔出,又重重插入,再一點點推進。book18.org
他那根長長的粗大雞巴在她緊窄乾澀的小穴里滑動著,龜頭形狀與冠溝稜角清晰可辨,磨得她穴壁酸麻酥癢,四肢軟得幾乎使不上力。book18.org
「呃……呀……啊啊……好滿……要被撐爆了……嗚…嗯…不要、不要再磨了……啊……喘不過氣……要死了……嗚嗚……真的要死了…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的意識終於徹底崩潰,夢境在此驟然斷裂成一片一片。book18.org
她墜入了無聲的黑暗中。book18.org
直到有人低啞地喚她的名字,她才呻吟著睜開眼。book18.org
渾身的酸軟感潮水般襲來,每一寸肌肉、每一處關節都像是被拆散後又草草縫合,疲憊得無法挪動分毫。book18.org
床頭上的結婚照依舊懸掛著,照片里丈夫的笑臉帥氣而遙遠,她呆呆望了望他,又看了看床下的周犁,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醒來。book18.org
床下,周犁慢條斯理地摘掉保險套,用紙巾擦拭完殘留的精液。book18.org
看到她醒來,他貼近她,俯身吻了吻她的唇。隨即用右手輕輕抓住她的腦袋,強硬地把她向著他的胯下拖去。book18.org
她聽到周犁說,「親親我的蛋蛋。」book18.org
一陣恍惚,她感覺自己又陷入了一個夢境。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