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年關book18.org
看著楚筱筱那娟秀字跡,墨跡尚未全乾,字字娟秀里透著一股難得的舒展。他心口那點鬱結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更燙的欣慰。book18.org
他怕的是將明珠養成魚目,將靈雀訓成籠雀。可眼前這人,在繩索與懲戒之間,竟自己鑿開了一線天光——不是諂媚的奴性,而是從沉淪里長出了骨頭,又從骨頭裡開出了花。book18.org
「好。」他指尖輕撫過紙角,聲音低而沉,「欲奴兒這是……不求寬恕,不懼懲戒。」他抬眼看向她,眸光如深潭映月,「看來是明白先生的苦心了。」book18.org
不是變成奴隸,而是超越了奴隸。她從那看似屈從的姿勢里,竟尋到了屬於她自己的、獨特的自由,這是她靈魂的升華。book18.org
楚筱筱擱下筆,指尖還染著些許墨香。她伸手,輕輕牽住他垂在身側的手,抬起臉來。燭光在她眼中跳動,映出兩簇安靜的火焰。book18.org
「奴兒謝先生教誨。」book18.org
她看得分明:眼前這人,將嚴謹與睿智都鋪展在朝堂天下,卻將骨子裡的暴烈、掌控、乃至那些不可言說的陰暗渴望,盡數留給了這間靜室,留給了「欲奴兒」。這本該是痛苦的,像被活生生剖開。可奇怪的是,當繩索縛緊、身軀懸空,當視野被剝奪、一切感知都被迫放大到極致時——她選擇的竟是全然交付。book18.org
疼痛是清晰的,下體被玉器填滿後持續的脹暖與壓力也是清晰的。每一寸肌膚都敏感到戰慄,每一次呼吸都牽動未知的潮汐。而在那被完全支配的緊張里,快感卻如暗流疊加,轟然衝破堤岸的瞬間,她感受到的竟是一種無邊無際的……安全。book18.org
仿佛懸崖墜落時,底下必有網接住。那網是他親手編織的,帶著懲戒的力度,卻也帶著不容置疑的承接。book18.org
這早已不是肉身歡愉。是魂靈在深淵邊緣,窺見了屬於目己的星火。book18.org
「等畫乾了,」她聲音輕軟,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先生替奴兒裱起來罷。和上一幅掛在一處……奴兒想時時看著,記著先生的教導。」book18.org
夏洪煊反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腕間未褪盡的紅痕。「這麼喜歡被教?」book18.org
「奴兒謹遵先生命。」她答得乖順,眼底卻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挑釁的流光。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某個念頭悄然滋生:竟有些……想故意犯錯。book18.org
若錯了,便可再被那樣懲戒。繩索、懸吊、蒙眼、他掌心烙鐵般的溫度、以及懲戒盡頭那片將她徹底淹沒的、安全的浪潮。這念頭一起,小腹深處便無端一顫,似有暖流悄然漫出,浸得裙衫內里悄然潮潤。book18.org
她垂下眼睫,遮住了那片驟然湧起的、渴望被支配的暗色春水。book18.org
年三十 · 宗人府book18.org
殘雪覆著灰牆,宗人府偏院冷得刺骨。夏洪煊推門而入時,酒氣混著霉味撲面而來。book18.org
大皇子——如今該稱廢太子——癱坐在椅中,衣袍鬆散,下頜胡茬叢生。他眯著眼看了半晌,才嗤笑一聲:「老二?年三十……是父皇賞了鴆酒,還是白綾?」book18.org
「大哥說笑了。」夏洪煊撣了撣肩頭落雪,示意身後內侍將食盒置於案上,「父皇只讓弟弟來罵一句——愚蠢。」book18.org
「愚蠢?」廢太子怔了怔,忽而仰頭大笑,笑聲嘶啞如破風箱,「在他眼裡,孤竟是愚蠢的!這皇權傾軋、兄弟鬩牆,難道不是他一手縱出來的?立老三、扶老五,將孤架在火上烤時,他可曾說過半句『愚蠢』!」book18.org
夏洪煊不語,只自顧掀開食盒。四樣小菜並一壺溫過的梨花白,熱氣在冷屋裡裊裊升起。他執箸夾了片冬筍,送入口中細嚼。book18.org
廢太子盯著他,眼底猩紅:「你不恨我?」book18.org
「恨。」夏洪煊斟滿兩杯酒,推過去一杯,「可恨有何用?四弟曾為你鞍前馬後,三弟亦插過手,老五與三弟更是穿一條褲子……難道我能將你們全殺了?」他舉杯一飲而盡,喉結滾動,「既不能,恨便無意義。」book18.org
「哈哈哈哈……」廢太子笑得咳嗽起來,「成王敗寇,你便從未想過那個位置?」book18.org
「父皇也問過同樣的話。」夏洪煊抬眼,眸光靜如深潭,「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罷了。」book18.org
廢太子忽然斂了笑。他望向門外晃動的侍衛影子,壓低嗓音:「孤看不透你。所以你得死——這本該是老三最好的棋,可惜……天意弄人。」book18.org
他端起酒杯,指節泛白:「孤玩不過你,服了。要殺要剮,隨你。只求你……放過你那年僅兩歲的侄兒。」book18.org
「大哥又說笑。」夏洪煊替他布菜,語氣平淡,「弟弟如今不過是個閒散王爺,哪有什麼本事?但照拂長嫂與侄兒,倒還不難——大哥放心。」book18.org
「威脅?」廢太子自嘲一笑,仰頭飲盡杯中酒,「罷了……大恩不言謝。」book18.org
「客氣。」book18.org
酒過三巡,夏洪煊似不經意道:「還有一事。父皇頭疾又犯了,今歲宮宴都免了。」book18.org
「太醫總勸他靜心,可他為了收權,什麼事做不出?」廢太子嗤笑,「你說,誰更傻?」book18.org
「自是弟弟傻。」book18.org
「哈哈哈……孤今日才發覺,你這般有意思。」廢太子眸光忽暗,蘸了杯中殘酒,在斑駁桌面上飛快寫下幾字——永寧坊五號。寫罷以袖抹去,聲音輕若蚊蚋:「多謝你來看孤。看清楚了吧?去告訴他……孤沒你大度,孤恨他。」book18.org
夏洪煊面色不改,起身一揖:「那弟弟先告退。得空再來看大哥。」book18.org
「去吧。」廢太子靠回椅背,闔上眼,「這條路險得很……當心了。」book18.org
腳步聲漸遠。廢太子聽著雪落檐角的聲音,喃喃自語:book18.org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老二啊老二,真能藏。接下來,該孤看戲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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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 養心殿book18.org
夏洪煊踏入殿內時,藥味濃得化不開。老皇帝倚在榻上,面色灰敗,唇無血色,幾日間竟似老了十歲。book18.org
「兒臣拜見父皇。」book18.org
「嗯……老二來了。」老皇帝抬手,「坐罷。」book18.org
夏洪煊未依禮制避諱,反上前半步,聲音壓得低柔:「父親可好些了?太醫如何說?」book18.org
一聲「父親」,讓老皇帝渾濁的眼微微清明。他盯著這個常年戍邊、凱旋卻遭忌憚的二兒子,許久,才緩聲道:「老了,毛病自然多……無甚辦法。」book18.org
「天寒地凍,父親務必珍重。」夏洪煊垂眸,「大哥那兒,兒子去過了。雖居所簡陋,但精神尚可。兒子按您吩咐罵了他……大哥悔恨不已,想來已知錯了。」book18.org
「老大真這麼說?」book18.org
「大意如此。」book18.org
「行了……」老皇帝擺擺手,「朕還沒糊塗到要你安慰。隨他去吧。」book18.org
「那父親好生歇息,兒子告退。」book18.org
夏洪煊轉身時,對侍立一旁的內侍總管福安微一頷首:「有勞公公。」book18.org
「殿下折煞老奴了。」book18.org
待那玄色身影消失在簾外,老皇帝才緩緩開口:「福安,你說……他真就只是來看朕?」book18.org
「奴婢愚鈍,陛下聖明。」book18.org
「老滑頭。」老皇帝咳嗽兩聲,「老四、老五沒來?老六呢?」book18.org
「寧王、衛王稱病未至。齊王殿下近日閉門研製火器,說是用於海上戰船——似是燕王殿下海貿商隊所需。」book18.org
「呵呵,老二還真折騰起商賈事了?」book18.org
「燕王確在籌建船隊,已數月有餘,規模不小。」book18.org
「就沒做別的?」book18.org
「黑水衛未見異動。燕王常召見的,多是工匠海商……近日與齊王往來甚密。」book18.org
老皇帝沉默半晌,指尖輕叩榻沿:「今日他去見老大,可說了別的?」book18.org
「未有。燕王言行,確似尋常探視。」book18.org
殿內靜得只聞更漏聲。許久,老皇帝又問:「老三呢?」book18.org
「趙王禁足府中,時有怒言。倒是……慶國公私下見過趙王。」book18.org
老皇帝眼底掠過寒光。他忽然問:「朕該立誰為太子?」book18.org
福安撲通跪地:「陛下恕罪!此等大事,老奴豈敢妄言!」book18.org
「你呀……」老皇帝閉目,不再言語。book18.org
燕王府 · 後院正廳book18.org
因宮宴取消,王府自家設宴,燈火通明里透出幾分虛浮的熱鬧。book18.org
王妃曲氏端坐主位,一身絳紫纏枝牡丹錦襖,雍容華貴。她目光緩緩掃過下首諸人,聲音溫和卻透著疏離:「今年免了宮宴,正好與妹妹們一同守歲。」book18.org
柳如煙斜倚在玫瑰椅上,指尖閒閒撥弄著腕間翡翠鐲子,聲調嬌懶:「是呀,王妃姐姐近來繁忙,許久未召妹妹們說話了。」話里那根細刺,挑得恰好。book18.org
王妃端起粉彩茶盞,盞蓋輕刮杯沿,發出清脆一響。她抬眼,目光如靜水深流:「年關事雜,疏忽了。妹妹們近日可好?」book18.org
柳如煙指尖一頓。book18.org
蘇婉坐在稍遠處,一身月白襖裙,正垂眸撫平袖口褶皺。聞言抬頭,語氣清淡:「妾身近日為王爺縫製冬衣,不得閒。倒是柳姐姐邀了幾回牌局——可惜三缺一呢。」book18.org
「可不是?」柳如煙眼波流轉,笑吟吟望向楚筱筱,「本想請楚妹妹,可聽姚妹妹說……楚妹妹近來被王爺『管教』得緊,連院子都不大出呢?」book18.org
「管教」二字咬得旖旎。廳中氣氛驟然微妙。book18.org
劉氏與王氏交換眼色,低頭掩口;蘇婉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譏誚;姚氏則直直看向楚筱筱,眼底藏著挑釁的火星。book18.org
楚筱筱端坐如儀,袖中手指微微收攏,面上卻淡靜無波。book18.org
「王府自有規矩。」王妃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所有私語。她目光落向楚筱筱,又緩緩移開,仿佛只是尋常訓誡,「盡心侍奉王爺是本分,切莫……恃寵而驕。」book18.org
眾女齊齊起身:「謹遵娘娘教誨。」book18.org
檐外雪又落了。楚筱筱垂眸,看見自己裙角繡的纏枝蓮,在燭火下明明滅滅。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 竟艷book18.org
楚筱筱「受罰」之事,在後院眾女眼中,自是恩寵衰弛的明證。男人不過圖個新鮮,既得了手,那點子興致淡去,厭棄便是理所當然。book18.org
蘇婉目光如針,細細刮過楚筱筱面容,見她神色淡靜,眉目間尋不出一絲羞慚哀怨,指尖便輕叩茶盞,聲調帶著探詢:「楚妹妹身子……可還爽利?」book18.org
楚筱筱抬眸,那雙慣含春水的眼此刻平靜無波,聲音亦是嬌柔里透著疏淡:「勞蘇姐姐記掛,妹妹並無大礙。」book18.org
「無大礙?」柳如煙嗤笑出聲,眼風斜斜一飛,「怕是連路都走不穩當,需人攙著罷!」語罷,與周遭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色,眾人唇角那點笑意便沾了料峭的寒意。book18.org
這「無大礙」,聽在旁人耳中,便是「大有礙」。看來,果真是罰得狠了。book18.org
「參見王爺。」book18.org
門外婢女請安聲落,夏洪煊已踏入廳中。一身玄色龍紋錦袍襯得身形挺拔,面容在燭火下愈見英朗。他目光掃過眾人,及至觸及楚筱筱時,眼底那層威嚴冰殼悄然化開,漾出幾分外人難察的柔色。book18.org
「王爺安。」眾女再度起身,視線或期待或敬畏,盡數黏在他身上。book18.org
「都坐。」他聲音溫和,卻自帶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聊什麼這般熱鬧?」book18.org
王妃端坐主位,唇角含著恰到好處的笑,聲音沉穩接道:「不過是內宅閒話。柳妹妹說起牌局總湊不齊人手,便提到了楚妹妹。姚妹妹順口說了句……楚妹妹前些日子被王爺管教之事。」book18.org
夏洪煊嘴角勾起一抹淺弧,目光如炬,直直看向楚筱筱:「是該管教。筱筱,你說,本王罰得可對?」book18.org
楚筱筱驀然抬頭,耳尖霎時染上胭脂色。前日書房裡,繩索、懸吊、蒙眼、玉勢……種種荒唐羞恥的記憶轟然涌至喉間,泛開一片苦澀。她垂睫,聲若蚊蚋:「王爺……罰得對。」book18.org
「嗯,知錯便好。」他淡淡頷首,視線轉向姚氏,語氣轉為關切,「青青這幾日可安生?」book18.org
姚氏立刻挺直腰身,笑容綻若春桃:「孩子懂事,妾身一切都好。」那聲「妾身」咬得格外清晰,眼風挑釁般掠過楚筱筱蒼白的面頰。book18.org
「無事便好。」夏洪煊復又看向柳如煙,語帶幾分縱容,「相如既愛玩牌,正好本王庫里有副前朝玉雕牌,一會兒讓張德全給你送去。」book18.org
柳如煙眉梢眼角儘是得色,聲音嬌得能滴出水:「謝王爺厚愛。」book18.org
蘇婉朝身側侍女遞了個眼色,侍女悄無聲息退下。book18.org
王妃適時柔聲插話:「王爺近日操勞,妾身新得了些安神的雲霧茶,一會兒讓張公公一併帶上。」她指尖似無意般輕點夏洪煊手背,聲音柔婉如春溪,「王爺也需顧惜自身。」book18.org
夏洪煊反手握住她,笑容溫煦:「王妃有心。這些時日你也辛苦,庫中還有些血燕,明日讓人給你送去。」book18.org
王妃順勢依偎,話音卻暗藏機鋒:「謝王爺。這都是妾身本分,後院姐妹若能同心同德,王爺在前朝方能無後顧之憂。」她目光如冷刃,倏地刮向楚筱筱,「楚妹妹新來,不知輕重觸怒王爺,既已罰過,本不該再提。只是前番說要遣教習嬤嬤過去教規矩,因事忙耽擱了,倒是妾身的不是。節後便讓王嬤嬤過去,好生教導一番。」book18.org
夏洪煊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不必。筱筱偶有小錯,無傷大雅。規矩……本王自會教她。」book18.org
王妃笑容微微一滯,旋即復原如初:「王爺既如此說,妾身自然聽從。」眼底那抹陰霾,卻快得無人捕捉。book18.org
此時,蘇婉的侍女悄然歸來,手中捧著一錦緞小包。book18.org
蘇婉起身,步態裊娜如風中蒲柳,聲音清越若珠玉相擊:「王爺,眼看開春天暖,妾身恰得了幾匹上好的蜀錦,便親手為王爺裁了件春衫。」她指尖輕撫光滑錦面,目光卻盈盈鎖在夏洪煊臉上。book18.org
夏洪煊示意張德全接過,語氣尋常:「辛苦婉婉了。這些針線活計,交給下頭人便是,何須親自勞神。」book18.org
他目光掠過楚筱筱,見她正低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嘴角不禁泛起一絲深意笑意。book18.org
「能為王爺盡心,是妾身的福分。」蘇婉聲音甜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book18.org
夏洪煊卻轉向張德全:「去,將庫里那匹雨過天青的雲錦,連同新進的那套紅寶石頭面,一併送到蘇側妃處。」book18.org
「喏。」張德全躬身退下。book18.org
「謝王爺恩賞。」蘇婉笑容略僵,很快又妥帖彎起。book18.org
恰在此時,婢女附耳稟報王妃:「宴席已備妥。」book18.org
王妃起身,笑意溫婉如春風拂檻:「王爺,宴廳已布置妥當,請移步罷。」她指尖在袖中悄然收緊——方才夏洪煊那流連在楚筱筱身上的目光,讓她心口如塞濕棉,悶窒難言。book18.org
「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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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廳內,燈火煌煌如晝。主位之上,夏洪煊與曲王妃並坐,其下眾女依序列坐。絲竹管弦,靡靡悅耳,殿中舞姬廣袖翻飛,翩若驚鴻。book18.org
三巡酒過,王妃舉杯起祝:book18.org
「第一杯,願我大晉國祚綿長,山河永固。」book18.org
眾人齊舉。book18.org
「第二杯,願王爺福體康泰,諸事順遂。」book18.org
瓊漿再盡。book18.org
「第三杯,願我等姐妹,心想事成,歲歲平安。」book18.org
「祝王爺、娘娘安康如意!」鶯聲燕語,匯作一片。book18.org
宴樂再起,後宅女子們輪番上前敬酒,夏洪煊來者不拒,神色疏朗。book18.org
酒意半酣,獻禮之儀始。book18.org
王妃自侍女手中捧過一柄羊脂白玉如意。玉質溫潤無瑕,雕雲紋,纏螭龍,乃慶國公府世代所藏。她聲線平穩恭謹:「願王爺歲歲安康,福壽永享。」book18.org
堂下眾女皆低眉——此禮不重情意,重的是宗法正統,是無可動搖的正室之尊。book18.org
柳如煙與蘇婉視線一觸即分,各自別開臉,眼底不甘如影隨形。book18.org
夏洪煊面色淡然,目光卻瞥見下首楚筱筱正垂首斂目,嘴角不由勾起一絲玩味。「王妃有心。」張德全雙手接過,妥帖收好。book18.org
蘇婉搶在柳如煙之前起身,盈盈一禮:「妾身不才,偶得王右軍《中秋帖》精摹一卷,斗膽於卷尾題詩作畫,製成《元夕詩帖圖》,聊賀殿下新歲。」book18.org
「哦?本王倒要一觀。」book18.org
侍女奉上紫檀長匣。蘇婉親自啟蓋,金粉題簽於燭下流光熠熠。book18.org
畫卷徐展,但見《中秋帖》摹本筆走龍蛇,氣韻連綿,果有「一筆書」之神采。卷尾蘇婉以工楷題詩:book18.org
「晉帖遺風今尚存,元夕燈火為君安。 墨痕猶帶江南雨,詩思長隨塞北雲。」book18.org
下鈐「蘇氏私印」朱文小章,落款「泰和二十八載冬,蘇婉敬題」。book18.org
夏洪煊眼底掠過讚賞:「此摹本形神兼備,直追右軍風骨。婉婉題詩『晉帖遺風今尚存』,更見慧心獨具,非深諳書道者不能為。詩書畫意相得益彰,不愧『京城才女』之名。」book18.org
「謝王爺謬讚。」蘇婉斂衽謝過,退回座中,目光倨傲地掃過楚筱筱,復又挑釁般投向柳如煙。book18.org
柳如煙忽而輕笑,指尖漫撥鬢邊步搖:「蘇姐姐當真殷勤,方才送了蜀錦衣,眼下又贈詩畫圖,這份心意,當真……獨一無二呢。」語罷,眼風似無意般飄向主位。book18.org
王妃臉色微沉,看向蘇婉的目光驟然轉冷。book18.org
蘇婉氣息一窒,強自鎮定道:「妾身豈敢稱獨?不過感念王爺恩德罷了。不知柳姐姐……又備了何等厚禮?」book18.org
眾目睽睽之下,柳如煙緩緩起身,行至殿中,朝夏洪煊嫣然一笑:「妾身亦偶得一物,借這吉時,獻與王爺。」book18.org
「是何寶物,讓相如這般鄭重?」book18.org
她揚手,兩名太監抬入一紫檀雕雲龍紋大匣。匣蓋未啟,已有紅光隱隱透隙,如霞凝血,似火藏淵。book18.org
柳如煙聲線柔婉如絲:「妾蒙王爺厚愛,無日敢忘。前番家父自南海覓得『血髓珊瑚』一枝,高逾三尺,枝若虯龍盤空,色如硃砂浸玉,非俗世紅玉可比。特請宮中御匠耗費三月,不琢其天然之姿,唯以金絲綴飾,玉台承托,恰似天賜靈物,渡海而來,為君而生。」book18.org
太監應聲啟匣。book18.org
一株紅珊瑚巍然現世。枝椏盤曲嶙峋,似古藤攀天,節節生輝。紋路如凝固海浪,肌理透出溫潤血光。燭影搖曳下,其色由深絳漸次暈為櫻紅,宛若朝霞初染,又似心尖熱血未冷。底座乃整塊和田羊脂玉雕琢的九重蓮台,蓮瓣微垂,穩穩托住這沉睡千年的深海精魄。book18.org
夏洪煊凝視良久,未觸其體,已覺寒暖交織之氣縈繞指尖。book18.org
「此物,」他低語,「宮中規制,三品以上方許佩珊瑚珠。而你……竟得整枝。」book18.org
柳如煙垂眸,唇角弧度恰如新月:「非為炫珍,只願君知——珊瑚不語,卻歲歲增生。」她眼波輕掠蘇婉,復又落回夏洪煊面上,「妾身愚鈍,無才無學,唯願以此赤誠,伴君歲歲如初。」book18.org
窗外落雪無聲,殿內珊瑚紅光瀲灩,映得他眉間冷峻,亦融三分。book18.org
「相如心意,本王領受了。此物……甚合我心。」book18.org
柳如煙傲然歸座,眼風輕蔑掃過蘇婉,激起對方眼底怒焰灼灼。book18.org
席間私語切切。王妃、蘇側妃、柳側妃三件重禮在前,珠玉輝映,餘下諸人頓感手中之物黯淡無光,進退維谷。book18.org
楚筱筱指尖微涼。她只知需備年禮,卻不知有此當眾獻禮之儀。袖中那枚她親手改制、嵌了東珠的束髮小冠,此刻竟覺有些拿不出手。她悄然側首,對身後晴雪低語兩句。晴雪會意,悄無聲息退入殿後陰影。book18.org
這一細微動靜,卻未逃過夏洪煊的眼睛。他目光始終留有一線在她身上,見此情形,唇角笑意愈深。book18.org
他忽然有些期待,這隻被他親手縛過、罰過、亦在絕境中開出花來的小雀兒,今夜又會給他何種驚喜。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驚鴻book18.org
兩女風頭一時無兩,餘下諸人頓覺手中之物黯然,目光皆不由自主飄向席末——那位一直垂首靜坐的楚庶妃。book18.org
楚筱筱察覺到那一片聚來的視線,緩緩抬眸,聲音里摻著恰到好處的柔婉與謙卑:「妾身也備了薄禮。只是……妾年紀最幼,理應禮讓各位姐姐。」book18.org
夏洪煊朗聲一笑,順勢接過話頭:「筱筱此言有理。她新來不久,便壓軸獻禮罷。禮輕禮重無妨,緊要的是一份心意。」他話語裡護短的意味分明,心下已開始盤算,若她之物實在平常,該如何誇讚才能不落她顏面。book18.org
這話落在眾人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目光交匯處,疑竇暗生:莫不是根本未曾準備,此刻才來尋這託詞?book18.org
王妃唇邊噙著一絲端雅笑意,並未言語。除夕獻禮本是慣例,卻非鐵律,她未曾特意告知這位新人,算不得錯處。book18.org
餘下女子無奈,只得硬著頭皮依次上前。book18.org
林庶妃捧上一隻素錦盒,聲線平緩無波:「妾身別無長物,唯有佛前供奉多年的一枚玉佛牌。」盒蓋輕啟,一塊羊脂白玉佛牌靜臥其中,玉質溫潤,寶光內蘊。「此牌於佛前受香火供奉,已滿三載,功德圓滿。今獻於殿下,惟願殿下身康體泰,諸事順遂。」book18.org
「嗯,有心了。」夏洪煊略一頷首。見他並無不悅,餘人稍安。book18.org
鄭庶妃隨即起身。一襲粉嫩衣裙襯得她嬌俏靈動,聲音也脆生生的:「王爺,妾身聽聞殿下不日將掌京城守備,故特尋來一柄寶劍相贈!」book18.org
「哦?」夏洪煊眉梢微挑,面上作欣喜狀,「知我者,清瑤也。」心下卻是一凜:此事雖非絕密,但消息傳得如此之快……book18.org
「此劍雖非名家所鑄,卻也鋒銳無匹。」她邊說邊打開劍匣。book18.org
一柄長劍靜臥其中,劍身細窄如柳葉,刃口流轉著幽藍寒光,仿佛能割裂殿內暖融的空氣。通體烏黑的劍身似被歲月浸透,卻無半分銹跡,反透出一種沉冷的肅殺。劍脊上龍蛇般的暗紋蜿蜒,含蓄而危險。劍柄裹著深色皮革,觸感冰涼細膩。劍格處,一枚暗紅寶石如凝固血滴,在燭火下泛著微芒,為這錦繡華堂平添一縷鋒銳之氣。book18.org
「好劍。」夏洪煊贊了一句,示意張德全收下。book18.org
「妾身不懂兵器,王爺喜歡便好。」鄭氏眉眼彎彎,聲調愈發嬌媚。book18.org
輪到姚氏時,她甫一起身,便被夏洪煊溫聲止住:「青青有孕在身,不必勞動。你的心意,本王知曉。」book18.org
姚氏面頰微紅,仍讓侍女奉上一隻小巧錦盒:「妾出身寒微,手拙技劣,唯有真心一片。故親手打了一枚同心結,願與王爺永結同心。」結下懸著的,正是夏洪煊先前所賜的那枚暖玉,被她重新打磨得光潤潔白。自知禮薄,她悄然抬眼,飛快瞥向楚筱筱——同是微末出身,看你又能拿出什麼?book18.org
「手很巧,玉也溫潤。辛苦你了。」夏洪煊語氣溫和。book18.org
「能為您做些小事,是妾的福分。願王爺福壽綿長。」book18.org
最後是劉氏與王氏。二人對視一眼,一同起身。book18.org
王氏先開口,嗓音清亮:「妾與劉姐姐同獻此禮。」她取出一匹雲錦,金線織就的纏枝牡丹在光影下熠熠生輝,華貴逼人:「妾獻上江南今歲新出的『金縷牡丹』雲錦一匹,雖不及御用貢品,卻也價值千金。願王爺歲歲榮華,富貴長春。」夏洪煊微微頷首,王氏斂衽退下。book18.org
劉氏隨即捧出一對鎏金嵌寶燭台,明珠與寶石交相輝映,流光溢彩:「妾獻上晉地巧匠所制鎏金燭台一對,雖非孤品,亦算珍玩。願王爺前程似錦,光明永駐。」夏洪煊眼中掠過一絲讚許,劉氏亦從容退回。book18.org
在他眼中,這兩位商賈之女所贈,皆屬貴重卻可複製的精品,既顯家資豐厚,又恰如其分地迎合了他「好貨貪財」的偽裝,分寸拿捏得極准。book18.org
至此,所有目光,再度凝聚於楚筱筱身上。book18.org
晴雪早已悄然回到她身後,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楚筱筱起身,盈盈一禮:「請王爺與諸位姐姐稍待,容妾身略作準備。」book18.org
「准。」夏洪煊舉杯,目光卻追隨她的背影,「來,本王再與諸位共飲一杯。」book18.org
不過片刻,殿外樂聲忽變,由先前的雍容喜慶,轉為清越空靈,似江南溪澗潺潺。book18.org
楚筱筱款步重入殿中。book18.org
她已換了一身水色輕紗舞衣,裙袂飄飄,如煙似霧。青絲半綰,斜插一支簡潔的珍珠步搖,再無多餘飾物。燈火輝映下,她身姿纖儂合度,步履間仿佛攜著江南三月的風,瞬間攫住了滿堂視線。book18.org
夏洪煊自她現身那一刻起,目光便再未移開。book18.org
「妾身出身微賤,所有皆是王爺所賜。無顯赫家世可倚,無驚世才學可炫。唯有自幼所學粗陋舞技,願獻於殿下駕前,搏君一顧,惟願殿下長樂未央,福澤安康。」book18.org
樂聲漸涌,如春水漲池。book18.org
她輕舒皓腕,足尖微點,整個人便似一片被風托起的羽。紗衣翩躚,似水墨在宣紙上無聲暈染。旋轉時如蓮台初綻,俯仰間若弱柳扶風。每一個眼神流轉,都似含著欲說還休的情愫;每一次袖擺飛揚,都帶起一陣清冽又纏綿的梅香——那是獨屬於她的,也是他親手賦予的繩印印記。book18.org
她忽而仰面,眸光穿過搖曳的燭火,直直落在他眼中,唇角那抹笑意甜如蜜,卻又凈如雪。臂彎劃出柔美弧線,似邀請,似嗔怪,更似一種無聲的、只獻予他一人的訴說。book18.org
夏洪煊握杯的指節微微收緊。先前所有珍寶光華,在此刻這抹驚鴻倩影前,皆黯然失色。他的欲奴兒,永遠能出乎他意料,在禁錮中開出最耀眼的花。狂喜與強烈的獨占欲交織升騰——此等風姿,合該只他一人得見。book18.org
舞至酣處,樂聲驟急,她連續幾個飛旋,裙裾綻如盛世煙花,最終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裊裊定格,伏身於地,氣息微促,頰染桃紅。book18.org
滿堂寂然。book18.org
王妃與諸女似被那舞姿攝去了心神,一時未能回魂。book18.org
「好!」夏洪煊率先擊掌,眸中光彩熾熱,「此舞非徒具形貌,更得江南風骨神魂,令本王恍如重臨揚州煙雨。舞美,人更勝舞萬千。本王……甚喜。」book18.org
楚筱筱斂衣行禮,聲音因舞罷而帶著一絲輕喘:「謝王爺盛讚。」book18.org
王妃此時方幽幽開口,笑意未達眼底:「楚妹妹這壓軸一舞,果真『驚鴻』絕艷,令王爺目眩神馳,眼中再容不下旁人,倒叫我們這些姐妹都成了陪襯。」言語如針,悄然將滿殿嫉恨引向那一身水色的身影。book18.org
席間氣氛驟然轉冷。柳如煙面沉如水,那株費盡心血的血髓珊瑚,竟被一舞蓋過?蘇婉指甲掐進掌心,她引以為傲的才女之名,在如此直觀的美與誘惑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book18.org
姚氏撫著小腹,眼中妒火灼燒:同是低微出身,憑何你能這般耀眼?等我兒落地……book18.org
柳如煙忽而輕笑,眼風掃過蘇婉:「原以為我們府里,論才情當屬蘇妹妹獨占鰲頭。如今看來,楚妹妹亦是深藏不露,難分軒輊呢。」book18.org
蘇婉面色一白,冷聲道:「楚妹妹不愧曾是揚州花魁,這勾魂攝魄的舞藝與顏色,確非我等侯門尋常女子可比。」book18.org
鄭庶妃適時插話,聲音嬌脆,卻字字誅心:「蘇姐姐慎言。楚姐姐早已脫去賤籍,王爺親上冊牒,如今是正經的庶妃,位分猶在你我之上呢。」她看似辯解,實則將「曾是妓子」的印記,更深地烙在眾人心頭。book18.org
鄙夷、妒忌、憤懣的目光,如冷箭般射向殿中那抹孤影。book18.org
楚筱筱迎著那些視線,背脊挺直,聲音清晰平穩:「姐姐們說笑了。出身何處,非妾身所能擇選。幸蒙殿下不棄,憐惜收錄,方能與諸位姐姐同侍王府,共度年節。此乃妾身之福,亦是緣分一場。」book18.org
一直沉默念佛的林庶妃,此刻忽然抬眼,語聲淡漠如古井:「佛雲,今生境遇,皆前世所修福報而定。種何因,得何果。」book18.org
此言已近刻毒。楚筱筱袖中指尖微蜷,抬眼直視林氏,聲音仍保持著溫和,卻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銳利:「林姐姐既諳佛理,當知前世因緣渺渺,凡夫難盡窺全貌。然今生一念一行,無不是在種新的因,結新的果。妾身愚見,蓮出淤泥而不染其質,月照古今而常印新輝。若問此生何所依——但憑方寸真心,一葉一花,皆可自成天地。」book18.org
林庶妃喉頭一哽,竟無言以對。book18.org
「哈哈,說得好!」夏洪煊笑聲打破僵局,目光讚許地落在楚筱筱身上,復又瞥向林氏,語氣轉淡,「出身無法自擇,心志卻可由己。出淤泥而不染,尤為可貴。林氏,你的佛法,看來還未修到『不著相』的境界。」book18.org
林氏臉色一白,低頭訥訥:「王爺教訓的是。」book18.org
「好了。」夏洪煊撂下酒杯,語氣不容置喙,「時辰不早,明日朕與王妃尚需入宮朝賀。今日便散了吧。」book18.org
眾人起身,齊聲行禮告退。臨去目光複雜,皆知今夜王爺依禮需宿於正院,但那驚鴻一舞,與王爺毫不掩飾的激賞,卻已如投石入潭,激起的漣漪怕是要許久方能平息了。book18.org
殿外風雪未停,寒意侵骨。楚筱筱隨著人流退出,感受著背後那些如有實質的冰冷視線,輕輕攏了攏衣袖。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化繭book18.org
回到東三院,楚筱筱幾乎是癱進軟榻里。縱然幼時功底未丟,這一舞也耗盡了心力,四肢百骸泛著隱隱的酸軟。book18.org
晴雪備好熱水,她將自己浸入溫熱浴湯,氤氳水汽才稍稍化開那身疲憊。更衣後倚在燈下,執一卷閒書,目光卻遲遲未動。思緒總是不由自主飄向那人——除夕夜,祖宗規矩大過天,他此刻該在正院……book18.org
她輕輕搖頭,唇邊浮起一絲自嘲的笑。痴念罷了。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門扉輕響。一道高大的玄色身影披著滿肩清寒,踏入暖融的室內。book18.org
楚筱筱驀然抬頭,怔住,手中書卷滑落榻邊:「王……王爺?」book18.org
「叫先生。」他反手合上門,聲音低沉,攜著室外未散的冷意。book18.org
她頰上瞬間飛紅,眸光卻亮了起來,聲音又甜又軟:「先生……」book18.org
夏洪煊走近,指尖拂過她尚帶濕氣的鬢髮:「奴兒可是驚喜?」book18.org
「嗯。」她重重點頭,又遲疑道,「可今夜……先生不該在王妃處麼?」book18.org
「王爺在那裡。」他在榻邊坐下,將她攬入懷中,氣息拂過她耳畔,「但『先生』想來奴兒這裡。」book18.org
楚筱筱心尖一顫,眼眶微微發熱。這份逾矩的眷顧,比任何賞賜都重。她依偎進他胸膛,輕聲呢喃:「謝謝先生。」book18.org
他掌心貼著她單薄寢衣下微涼的背脊,感受那如玉的肌膚與纖細骨骼。「今晚的舞,很好看。」他頓了頓,「先生很喜歡。」book18.org
「本就是練給先生一人看的……只是機緣巧合,提前獻醜了。」她忽然想起什麼,自他懷中起身,「對了,奴兒還有一禮未送。」book18.org
她取來一隻黑漆螺鈿小匣,啟蓋時,內里絨布上靜靜臥著一頂金冠。book18.org
冠體以金累絲精工盤繞出蔓草纏枝紋,連綿不絕,暗合「萬代長春」之吉兆。正中嵌一顆鴿血紅寶,色澤濃艷如凝結的血,在燈下流轉著深邃光芒。冠頂四條鎏金蟒龍盤踞昂首,龍鱗細密鏨刻,龍爪緊扣冠壁,龍鬚飛揚,威嚴貴氣中透著精巧。book18.org
「為何宴上不獻此物?」他拿起金冠細看,工藝確屬上乘。book18.org
「方才眾姐姐所獻皆是無價奇珍,奴兒若將此物拿出,不過平添比較,落了下乘。」她抬眸看他,眼裡有細碎的光,「奴兒要送,便只送先生一人。不在人前,只在私處。」book18.org
「傻奴兒。」他將金冠放回匣中,指尖撫過她臉頰,「你本身,便是無人可及的珍寶。」book18.org
他本只想來看一眼。宿在正院是規矩,是體面,更是穩住皇后的必要姿態。可閉目養神時,眼前儘是那抹水色翩躚的身影,耳畔仿佛還縈繞著那清泠的舞樂。在這萬家團圓的特殊夜晚,他的欲奴兒獨守空院,會不會覺得冷清,會不會……也在想他?book18.org
這念頭一起,便如野草瘋長。他對自己說:只看一眼,看她安睡便回。book18.org
可此刻溫香在懷,哪裡還走得脫。book18.org
「奴兒,」他聲音暗了幾分,眼底有她熟悉的幽深火焰燃起,「先生想綁你。」book18.org
楚筱筱呼吸微促,臉頰的紅暈一路蔓延至耳根。她乖順地轉過身去,將雙手背到身後,細白的脖頸微微低垂,是一個全然交付的姿態。book18.org
夏洪煊自內室暗格中取出一卷特製的絲繩。繩身柔韌,觸手微涼。他緩緩解開她寢衣系帶,衣衫褪落,露出那片瑩白勝雪的背脊。月光透窗而過,勾勒出她蝴蝶骨優美的輪廓。book18.org
他執繩繞過她纖細腕骨,穩穩縛緊,向上牽引。繩索在頸後纏繞數圈,鬆緊度恰到好處地控制在呼吸無礙卻不容妄動的邊界。復又繞至身前,於胸廓上方橫過一道,在手臂處加固繩結。book18.org
再引繩索向後,將她雙肘併攏束住,繞回前胸,於乳下再勒一道。兩道繩索在深深溝壑間交匯,被他靈巧的手指穿繞收緊,形成一個既束縛又托承的微妙結構。繩頭再次上引,穿過頸後繩圈,向下迴繞,最終在背後收尾固定。book18.org
不過片刻,她上半身已被精巧的繩網籠罩。雙臂後縛,肩背微展,胸前起伏在繩絡間愈發醒目。脖頸受制,活動範圍被精確限定,連低頭都需得到繩索的允許。book18.org
「這種縛法,」夏洪煊退後半步,審視著自己的作品,聲音平靜無波,「以奴兒的耐力,最多可堅持六個時辰。至明日巳時末,先生自宮中歸來,方可解縛。」他指尖掠過她繃緊的肩線,「奴兒……能做到麼?」book18.org
楚筱筱試著微微活動,繩絡隨之調整,束縛感清晰而穩固。血脈流通暫無礙,但長時間維持此態,酸麻脹痛勢必漸生。六時辰,確是她的極限。book18.org
「先生之命,奴兒定當遵從。」她聲音有些發顫,卻無猶豫。book18.org
「放心。」他低頭,在她汗濕的額角印下一吻,「先生會吩咐秋桃在外間守著。若真有不適,無需你言,她自會破門解縛。」book18.org
「嗯。」她閉上眼,長睫輕顫,「奴兒信先生。」book18.org
他從未在此事上騙過她。繩索是懲戒,是掌控,亦是護持的邊界。她將自己全然拋入這痛楚與安全的矛盾浪潮中,甘之如飴。book18.org
看著她乖順受縛的模樣,夏洪煊早氣血翻騰,難以自持。他一把將她抱起,褪去自己外袍,將她臀部落於桌沿。book18.org
「夾住先生的腰。」book18.org
她依言以腿環上他勁瘦腰身,繩縛限制下這動作做得有些艱難,卻更激起他眼底暗火。借桌沿支撐,他挺身而入——那處早已泥濘溫軟,如春潮初漲的幽谷,濕漉漉地將他熾熱的慾望全然吞沒。book18.org
「看來奴兒……也早已準備好了。」他聲音沙啞,氣息灼燙地噴在她耳後。book18.org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貫穿激得渾身一顫。半懸於桌沿,腰背被他鐵臂牢牢箍住,上半身繩網緊繃,每一處束縛此刻都成了快感的放大器。感知被剝奪至只剩觸覺,那兇悍的入侵、摩擦、頂撞,便格外清晰劇烈。book18.org
「用力……奴兒受不住了…….」book18.org
夏洪煊掌控著節奏,聽她嬌泣婉轉如春鶯啼破,只覺渾身力量奔涌,愈發兇狠地征伐。桌案輕晃,筆墨紙硯微微震顫,燭火搖曳在她汗濕的側臉投下晃動的影。book18.org
見她眸中水光瀲灩,身子緊繃顫慄,知她將至頂點,他卻未盡興,故意緩下攻勢,九淺一深地磨著她。book18.org
「求……求先生……」她難耐地扭動,繩索更深地陷進皮肉,「饒了奴兒……賜、賜奴兒……高潮!」語不成句,淚珠混著汗滑落。book18.org
他低笑,吻去她頰邊濕痕,驟然加重力道,疾風驟雨般撞進蜜穴最深處。book18.org
「啊—!」她仰頸長吟,聲音破碎而甜膩,身子劇烈痙攣起來,蜜穴裡層層絞緊。幾乎同時,他悶哼一聲,釋放在她泛濫的蜜穴深處。book18.org
兩人俱是氣息凌亂,汗濕相貼。他仍埋在她體內,臂彎緊緊擁住她顫抖的身子,吻落在她紅腫的唇角。book18.org
「奴兒……好極了。」他啞聲贊道。「.……先生厲害。」她癱軟在他懷裡,聲音綿軟帶泣,「奴兒……好喜歡。」book18.org
這最簡單直白的告白,卻似最柔韌的絲線,將兩顆在權謀傾軋中同樣孤獨的靈魂,於此刻緊緊纏縛在一起。book18.org
溫存片刻,他終是抽身退出,取來溫濕軟巾為她細細清理。她仍維持著縛態,軟軟倚在桌邊,眸中水色未退。book18.org
夏洪煊並未解繩,反而自暗格又取出一段絲繩。他將她胸前上下兩道繩索在腰後匯合,纏過纖腰數圈,固定妥帖。繩繼續下行,繞過腿根,勒緊陰埠,陷入陰唇之間巧妙穿過他取來兩枚玉勢,並且以繩結固定。book18.org
兩枚玉器一枚表面密布細碎顆粒,另一枚光滑如脂。他以指探了探她仍濕熱微腫的蜜穴,溫柔推進那枚顆粒玉器,直至完全沒入。又沾了膏脂,將光滑那枚緩緩納入後庭,繩頭在後腰固定。book18.org
「記住,」他為她披上綢袍,系好衣帶,聲音恢復了幾分「先生」的冷靜,「玉器需留至明日解縛之時。若中途解除……」他指尖輕按她小腹,「奴兒當知後果。」book18.org
「奴兒……謹記。」她氣息不穩,體內異物存在感鮮明。book18.org
繩索並未停歇。夏洪煊執起余繩,自她腰際繞下,縛過豐腴腿根,於大腿、膝彎、腳踝處各緊繞數道,中間以十字交叉牢牢固定。不過片刻,那雙修長如玉的腿便與身軀緊緊縛連,再難分開。整個胴體被繩網織成一支筆直而脆弱的繭,除卻輕微滾動,再無多餘自由。book18.org
最後,他取過一枚溫潤的羊脂玉球,球身雕鏤空花紋,中空內置金鈴,外連細鏈。指尖輕叩她下頜,「張嘴。」book18.org
楚筱筱順從地啟唇,玉球納入口中,恰好抵住舌根,令雙唇無法完全閉合。細鏈繞過她泛紅的臉頰,扣於頸後繩結。金鈴隨著她細微的吞咽動作,發出幾不可聞的泠泠清響。「明日清晨,可取下玉球用膳洗漱,但之後需重新含好。至於下面,」他指尖輕點她小腹下方被玉勢填滿的所在,「需待解開全部束縛時,方可取出。大解自是不能,小解……要麼忍耐,要麼,自己想法子解決。可明白?」book18.org
「唔……嗯。」楚筱筱意識已有些模糊,疲倦與束縛帶來的奇異安撫感交織,讓她只想沉入黑暗,便胡亂點頭應下。book18.org
夏洪煊這才將她小心擁入懷中,看著她在緊密縛束中逐漸放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懷中這具身軀,溫熱、柔順、全然受制,卻又奇異地透出一種安寧。他的欲奴兒,如今已能縛著入眠了——這個認知,讓他心底掠過一絲深沉的滿足。book18.org
為她蓋好錦被,他悄然起身。門外,晴雪肅立等候。book18.org
「進去守著,仔細看顧,萬勿有失。若睏倦,喚可靠之人輪值。」book18.org
「奴婢遵命。玄色身影如來時般,融入深濃夜色。院中積雪映著微光,足印很快被新雪覆蓋。book18.org
偏房轉角,一個起夜歸來的粗使婢女縮在陰影里,緊緊捂住嘴,眼中驚疑不定。她本只想透口氣,卻窺見一道高大身影閃入楚主子的房門,許久未出。雖未看清面容,但那聲低沉的「先生」,她聽得分明!這還了得?除夕夜,楚庶妃竟敢私會外男!此事,定要儘快稟報自家主子……book18.org
大年初一·寅時book18.org
正院寢殿,曲王妃與夏洪煊寅初便起身,預備入宮朝賀。book18.org
王妃對鏡理妝,眉心卻蹙著幾分懊惱。昨夜不知怎的,回到寢殿梳洗罷,沾枕便沉沉睡去,一覺到天明。白白浪費了與王爺獨處守歲的良辰,莫非真是年歲漸長,精力不濟了?book18.org
「愛妃似乎精神不濟?昨夜分明睡得極沉,本王方躺下,便聞愛妃氣息勻長了。」夏洪焰自鏡中看她,語氣溫和。「王爺恕罪。」王妃忙斂了神色, 「許是連日操勞,實在睏乏,竟不知覺便睡熟了,怠慢了王爺。」book18.org
「無妨,愛妃辛苦了。年節諸事繁雜,確該好生歇息。」他並無責怪之意,反帶寬慰。book18.org
「皆是妾身分內之事。」王妃心下稍安,卻又掠過一絲說不清的疑慮。book18.org
「時辰將至,馬車該候著了。」夏洪煊伸手,掌心向上。book18.org
王妃將手放入他掌中,由他牽著,一同登上駛往宮門的馬車。車廂內暖爐融融,她倚著車壁,目光掠過身旁閉目養神的丈夫,那縷疑慮卻如絲線纏繞,揮之不去。book18.org
辰時初·東院book18.org
楚筱筱是被小腹的脹意憋醒的。意識回籠的瞬間,口中飽脹與濕潤感先於一切襲來。她下意識想喚晴雪,卻只發出含混的「嗚嗚」聲,舌尖抵著冰涼的玉球,津液不受控地自無法閉合的唇間溢出,浸濕了枕畔。側頭看去,枕上已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一道銀絲連著鈴鐺,懸垂欲滴。book18.org
「嗚……」book18.org
守在一旁的晴雪立刻近前: 「主子醒了?」book18.org
楚筱筱眨了眨眼,試圖挪動身體。束縛感隨即從四面八方傳來:手腕與臂肘因長時間固定而酸脹刺痛,胸前與腰間的繩絡隨著呼吸深深嵌入肌膚,雙腿併攏縛緊,絲毫動彈不得。 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下體前後皆被玉勢填塞撐滿,稍一用力,便有脹痛與隱秘的酥麻交織著竄上脊背。她像只被縛住翅膀的蝶,只能微微扭動身軀。晴雪會意,上前攙扶,助她如蟲蛹般一點點「蛄蛹」至床邊,又費力地坐起。這個動作牽動體內玉勢,引得她渾身一顫,悶哼出聲。book18.org
晴雪見她面色潮紅,眼神急切,略一思索便明:「主子可是要……更衣?」book18.org
楚筱筱羞窘地閉了閉眼,輕輕點頭。book18.org
恭桶被移至榻前。楚筱筱在晴雪的攙扶下,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坐在桶沿。繩索纏繞處,玉器的底座恰好暴露在外。她咬牙放鬆,溫熱液體衝擊而出,順著玉勢與繩隙流淌而下。book18.org
釋放後的輕鬆很快被更深的羞恥淹沒。她被迫維持著姿勢,任由晴雪用柔軟的棉巾為她仔細擦拭腿間、繩上乃至玉勢上的水漬。冰涼的清水清洗過敏感部位時,她咬住口中的玉球,渾身止不住地輕顫,臉頰紅得似要滴血。「主子肌膚真白,這繩子勒出的紅痕……像雪地里畫了紅梅似的。」晴雪一邊輕柔擦拭,一邊低聲打趣,試圖緩解她的緊繃,「怪不得王爺愛看。」book18.org
楚筱筱含混地「唔」了一聲,羞惱地瞪她一眼,卻更添幾分嬌態。book18.org
重新被安置回軟榻,蓋上薄被,楚筱筱才覺得找回一絲遮蔽。晴雪問是否用早膳,她點頭。book18.org
玉球被暫時取下,帶著濕遮遮的銀絲和鈴鐺輕響。晴雪洗凈後置於一旁,端來溫熱的肉糜粥,一勺勺小心喂她。暖粥入腹,驅散了晨起的虛乏與寒意。她用了兩小碗,又漱口凈面,乾渴的喉嚨才舒緩過來。book18.org
「晴雪,你方才一直瞧著我作甚?」book18.org
「王爺吩咐了,要奴婢時刻看顧主子,萬不能有閃失。」book18.org
「王爺……昨夜幾時走的?」「主子睡熟後,王爺又坐了好一會兒才離開。奴婢瞧著呢,王爺走時,還回頭看了您好幾眼。」book18.org
楚筱筱心底那點甜意,便如投入靜湖的石子,一圈圈蕩漾開。她從鏡中看著自己身上縱橫交錯的繩絡,忽然覺得這些束縛也不再那麼難熬。book18.org
「主子,可要奴婢先為您解開些?看著勒得緊。」晴雪試探道。book18.org
「現在什麼時辰了?」book18.org
「辰時一刻。」book18.org
「那便不解。」楚筱筱搖頭,目光落向那枚洗凈的玉球,「將它拿來。」book18.org
晴雪依言取過,玉球入手沉實,金鈴輕晃。「主子還要含回去?」book18.org
「嗯。」楚筱筱微張檀口,示意她放回。晴雪小心翼翼地將玉球推入她口中,扣好頸後細鏈。看著主子復又被封住言語,只能以眸光流轉示意,晴雪輕嘆:「主子這般……定是極辛苦的。book18.org
楚筱筱卻緩緩搖頭,眼中並無苦色,反有一絲近乎安寧的馴順。她重新躺下,閉目感受著周身無處不在的緊繃感、細微的痛楚、下體持續的飽脹,以及隨之而來、絲絲縷縷蔓延開的、延遲而漫長的隱秘快意。book18.org
她在等待。等待那個賦予這一切束縛以意義的人歸來,等待他親手解開繩結,也等待那被無限延遲的、必然到來的洶湧浪潮。book18.org
這種將身心全然託付、于禁中靜候宣判的感覺,竟讓她生出一種扭曲的沉迷。book18.org
有詩暗合其境:book18.org
晨光驚破琉璃夢,含玉冷冷濕枕痕。book18.org
腕鎖絲絛身似繭,穴盈珠露意如焚。book18.org
羞憑素手拭殘瀝,忍就清波洗玉門。book18.org
誰縛春心纏綿緊?腮暈霞色自銷魂。book18.org
欲解金繩詢卯刻,含羞重系小金璧。book18.org
鈴搖玉頰生微瀾,夢繞先生待夜央。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堅持book18.org
巳時book18.org
巳時的更漏聲,隔著窗紗隱約傳來。book18.org
楚筱筱正與手臂酸麻脹痛的感知苦苦抗爭,每一息都像被拉得極長。晴雪的聲音帶著焦切響起:"主子,巳時到了!"book18.org
「唔——」她想回應,卻只發出含混的嗚咽,身子因試圖挪動而牽動全身繩絡,引來一陣更深的酸楚。book18.org
「主子別急,奴婢這就幫您解開!」晴雪上前,掀開錦被,卻對著那身精巧繁複的繩縛怔住了——繩頭隱匿難尋,繩結環環相扣,竟是無從下手。book18.org
「嗚嗚!」楚筱筱努力搖頭,頸間繩索隨之收緊,勒出一道更深紅痕。book18.org
晴雪恍然:「主子……是在等王爺回來?」楚筱筱點頭,眼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book18.org
「奴婢明白了,不動便是。」晴雪心疼地看著那已深陷入肉的繩索,尤其手臂處,皮肉被勒得泛出紫紅,「可主子,再解開,奴嬋怕您這手臂……真要傷了根本。」book18.org
「嗚……」楚筱筱仍是搖頭。她知道自己尚未到極限,秋桃就在外間守著,若有真正危險,定會破門。她既答應了先生要等他,便要守諾到底。他從未騙過她,這一次,也定然會準時歸來。book18.org
皇宮·巳時三刻book18.org
夏洪煊立於朝臣隊列中,面上沉靜如水,心下卻如焚。繁瑣的年節儀典終於接近尾聲。book18.org
「禮成——」book18.org
太祝悠長的唱贊聲中,他依制行禮,向御座上的帝後稟告後,隨著人潮緩緩退出大殿。宮門處,他目光掠過漢白玉日晷的斜影:巳時三刻。book18.org
登上馬車,與王妃同乘而歸。耳邊是曲氏關於宮中見聞的細碎絮語,他心不在焉地應著,思緒早已飛回王府那間暖閣——他的『欲奴兒』此刻正被繩索細細縛著,在痛苦的邊緣等待他親手解縛。這想像讓他血脈微沸,竟生出一種近乎戰慄的期待。book18.org
東院痛楚已漸趨麻木,雙臂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軀體。口中玉球被津液浸得濕滑,銀絲混著清涎,不受控地自無法閉合的唇角落下,在枕上洇開深漬。每一次細微的掙扎,都引得體內玉器更深地碾磨敏感之處,酥麻與脹痛交織成網,將她牢牢罩住。book18.org
腿根被繩緊緊縛連,絲毫動彈不得。時間感已然模糊,唯有逐漸加劇的窒息般束縛感真實無比。他……為何還不回來?是被朝事絆住了麼?不,不會的。定是時辰未到。她還能……再堅持一刻。book18.org
「恭迎王爺、王妃回府——王爺王妃新年萬安!」book18.org
府門前烏壓壓跪了一地僕役,皆是討新年彩頭。夏洪煊微微頷首,示意張德全分發紅封,隨即對王妃道: 「愛妃先回院稍歇,本王去書房處理些急務,稍後再一同受後院禮。」book18.org
王妃眼中掠過一絲疑色,卻未多言,只溫順應下。待夏洪煊轉身離去,她向身側心腹侍女遞去一個眼色。book18.org
夏洪煊步履迅疾,幾乎顧不得遮掩,徑直往後院深處去。東三院的輪廓漸近,他心下那團火愈燒愈旺。book18.org
「主子……」晴雪望著榻上因極致忍耐而微微痙攣的身影,眼眶已紅。楚筱筱的倔強她最清楚,一旦認準,九頭牛也拉不回。她只能在心中默禱:王爺,快些吧。book18.org
「王爺萬安!」book18.org
門外問安聲驟起,未等晴雪反應,門已被推開。玄色身影卷著一身寒氣踏入,幾步便至榻前。book18.org
夏洪煊俯身,看著繩網中那雙迷濛含淚、卻依舊努力望向他來的眼,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了一下,又燙又軟。他的奴兒,真的等到了極限。book18.org
「好奴兒。」他將人連同錦被一起攏入懷中,聲音低啞,「先生回來了。」book18.org
「嗚……」懷中的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隨即徹底軟了下來。哪怕疼痛依舊,哪怕四肢百骸叫囂著不適,但落入這個懷抱的瞬間,所有的煎熬仿佛都有了歸處,化作一種奇異的安寧與滿足。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指尖探入繩絡深處,尋到那隱藏的繩頭,開始一圈圈、極有耐心地解除束縛。繩索擦過紅腫肌膚的觸感,血液重新奔流帶來的刺痛與麻癢,讓她止不住地細顫輕哼。book18.org
束縛盡去,雙臂肌膚由駭人的紫紅緩緩褪為蒼白,再泛起活血的潮紅。他分開她仍下意識併攏的雙腿,指尖勾出繩圈,將那兩枚已被暖液浸透的玉器緩緩取出。book18.org
楚筱筱仰面望著他,眸中水光瀲灩,情愫流轉,無聲勝有聲。book18.org
他撫了撫她汗濕的額發,將猶帶濕痕的玉勢遞至她唇邊,聲音溫和卻不容置喙:「舔乾淨。」book18.org
她順從地啟唇,探出粉舌,細緻地舔舐著玉勢上的每一處濕滑。觸及那枚曾入後庭的玉器時,她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卻在他的注視下,依舊乖順地完成。book18.org
「乖。」他讚許地低語,指腹摩挲她微腫的唇瓣。book18.org
這一個字,便讓楚筱筱覺得所有堅持都值了。她像只終於得到主人撫慰的貓兒,眷戀地在他掌心蹭了蹭。book18.org
溫存片刻,他起身:「我得走了,府中還有儀程。今日的禮,奴兒便不必去了,先生替你告假。」book18.org
「奴得去。」她聲音仍軟,語氣卻堅定,book18.org
「大年初一便缺席,不合規矩,徒惹閒話,平白給先生添麻煩。book18.org
見她堅持,他不再阻攔。待她起身,看到滿身繩痕—頸間、胸前、腰肢、腿根……尤其頸上那道紅印,在白皙肌膚上刺目驚心,尋常褶裙根本無法遮掩。book18.org
「這下可難了?」他低笑。book18.org
「嗯,」她仰臉,帶了點嬌嗔的無奈,「先生想想辦法。」book18.org
「奴兒沒有圍脖?」book18.org
「不曾備下。book18.org
他揚聲喚道:「張德全!」book18.org
片刻,張德全捧著一隻錦盒氣喘吁吁迴轉。夏洪煊打開,取出一條毛色光潤純白無雜的狐裘圍脖,親自為她繫上。蓬鬆柔軟的狐毛恰好掩住頸間紅痕,與她身上月白大袖衫相得益彰,既端莊又貴氣。book18.org
「我先過去,奴兒慢慢收拾,不必著急。」「欲奴兒聽先生的。」book18.org
正院book18.org
楚筱筱踏入正廳時,已是倒數第三位。她頸間狐裘襯得臉色愈發白皙,通身氣度沉靜。book18.org
蘇婉緊隨其後入內,目光如鉤,在她身上細細刮過,尤其在頸間狐裘處停留片刻。未及深究,便被最後進來的柳如煙嬌笑聲打斷:book18.org
「妹妹們來得可真早,莫非天未亮便梳妝等候了?」book18.org
鄭庶妃一身粉嫩,笑靨如花:「今日給王爺王妃請安,自然要早些,方顯誠心。」book18.org
柳如煙眼風掃過楚筱筱,笑道:「鄭妹妹積極是好事,只是這身打扮......還當自己是最小的那個麼?」語帶雙關。book18.org
鄭氏瞥了一眼楚筱筱素雅裝扮,輕哼一聲,反唇相譏:「妾身雖非最小,卻也年輕,不及柳姐姐閱歷深厚、姿容……沉穩。」book18.org
「牙尖嘴利!」柳如煙面色一沉。她年長几歲,又生育過,最忌人提年紀姿色。book18.org
爭執未起,便被通傳聲打斷:「王爺、王妃到——」book18.org
眾人斂容行禮。book18.org
簡短寒暄後,夏洪煊便起身:「本王與王妃還需入宮赴宴,今日便到此。賞賜稍後會送至各院。」book18.org
眾人謝恩告退。book18.org
出了正院,蘇婉故意落後幾步,待楚筱筱從身旁走過,那縷特有的冷梅暗香縈繞不散。她以帕掩鼻,蹙眉揮了揮。book18.org
身側心腹丫鬟壓低聲音:「主子,芙兒今早來報,千真萬確。您看她今日走路的姿態,還有這身嚴實打扮……往日何曾如此?」book18.org
蘇婉目光幽冷:「可能是王爺也未可知。book18.org
「奴婢打聽過,王爺昨夜確宿在正院,今早一同起身入宮。且王爺……從不自稱先生。book18.org
「有道理。」蘇婉唇角勾起一絲冷笑,「讓芙兒盯緊了。偷腥的貓,有一必有二。待抓個現行……看她如何狡辯。」book18.org
「是。book18.org
東院,回到自己院中,楚筱筱才覺渾身氣力仿佛被抽空,癱在軟榻上,一動不願再動。book18.org
吩咐晴雪早早傳了午膳,略用了幾口,便遣退眾人。晨間極致的束縛與釋放帶來的疲憊如潮水漫上,她沉入綿長的午憩之中。book18.org
窗外日影西移,暖閣靜謐。唯有頸間狐毛柔軟,依稀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與一身漸漸淡去的繩痕,無聲訴說著昨夜至今晨,那場無人知曉的、疼痛與甘美交織的私密儀式。book18.org
曼曼註:極限並肘後手捆綁不建議挑戰,也不建議堅持,就算能做到,也就只能幾分鐘,包括普通四肢緊縛也不建議操過一個小時,本文純屬娛樂,切莫當真,開心玩遊戲的前提是保證身體的健康。不把M身體當回事的S都是渣渣。珍愛生命遠離渣渣。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元宵book18.org
年節這幾日,成了獨屬於「折花先生」與「欲奴兒」的隱秘時序。book18.org
每日卯初,天色將明未明時,夏洪煊便悄然踏進東院。楚筱筱往往尚在朦朧睡意里,便感覺身側床榻微沉,熟悉的凜冽氣息籠罩下來。book18.org
「奴兒,晨安。」book18.org
她尚未完全清醒,身體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自動翻身,將雙手背到身後,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他便在那熹微晨光里,用那捲特製的麻繩,將她雙臂向後併攏,肘彎相貼,縛成一個精巧而牢固的姿勢。繩絡如蛛網蔓延,限制她上半身大部分自由,只留下呼吸與細微顫動的餘地。book18.org
接著是玉器,兩枚溫涼器物,一枚紋路粗糲,一枚光滑如脂,總會在他指尖的引導與膏脂的潤滑下,先後沒入她身體兩處最私密的甬道,被細繩固定於腰間的繩網上,確保整日不會滑脫。有時他會將她的雙腿也一併縛起,自腿根至腳踝,以十字捆法牢牢固定,使她徹底淪為榻上一具無法自主移動的玩偶;有時則只縛大腿,留小腿些許活動空間,反添幾分欲逃不能的焦灼。book18.org
最後,是那枚一寸大小的羊脂玉球,吊著細微金鈴,被溫柔而不可抗拒地抵入她口中,細鏈繞頰扣於頸後。自此,除卻用善洗漱的短暫間隙,她便將終日與這飽脹的異物為伴,津液橫流,嗚咽難言。book18.org
他便在晨光中審視自己的作品——繩絡深陷雪膚,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玉球迫使她雙唇微張,眼含水光;而她那因束縛與填充微微顫抖的身體,每一寸都在訴說著無助的臣服與隱秘的期待。他總會在此刻俯身,吻去她眼角沁出的生理性淚珠,低語一句:「奴兒今日,也要乖。」book18.org
而後離去,留她在繩網與玉器的禁 錮中,開始漫長的一日。book18.org
晴雪成了她與外界溝通唯一的橋樑。主僕二人日漸默契,往往一個眼神,一次輕微的扭頭,晴雪便能領會她是渴了、熱了,或是……需要更衣。最初幾次,當晴雪扶著她,以一種極其羞恥的姿勢幫助她排泄,並以溫水和軟巾為她清理下體那些無法自行觸及的繩隙與玉器時,楚筱筱總是緊閉雙眼,渾身繃緊,羞恥得腳趾蜷縮。可幾日下來,這竟也成了日常的一部分。疼痛、束縛成了身體的常態。book18.org
至這最私密的袒露與照料,都在日復一日的重複中,被身體與心緒悄然接納,甚至……生出一種扭曲的安寧。book18.org
真正的浪潮在夜晚。book18.org
夏洪煊歸來的腳步聲,於她而言不啻於救贖的號角。他解去她口中玉球,欣賞她貪婪呼吸的媚態,卻並不急於解除所有束縛。反而就著那身繩縛,變著花樣地享用她。book18.org
書案、妝檯、甚至窗前榻上,都成了他征伐的戰場。她被擺弄成各種羞恥的姿態,繩絡在激烈的衝撞中更深地嵌入皮肉,摩擦帶來灼痛,卻也奇異地催化著快感。玉器的存在讓後庭格外緊窒敏感,他每一次挺進都如同撞在最酥麻的癢處。她哭喊著求饒,語不成句,他卻只是更狠地抵入深處,直到她在他身下痙攣著達到數次崩潰般的高潮,蜜液浸透繩索與榻褥,他才終於饜足。book18.org
而後,才是解脫。他慢條斯理地解開所有繩結,取出那兩枚濕漉漉的玉器,仔細為她揉按酸麻僵硬的四肢,塗抹消腫的藥膏。她總是癱軟如泥,連指尖都無力動彈,只睜著一雙水霧迷濛的眼,痴痴望著他。book18.org
這般極致的束縛與極致的釋放,日復一日,將她拋上感官的巔峰,又擲入疲憊的谷底。一種奇異的依賴悄然滋長——那被全然掌控、無需思考、只需承受的狀態,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全與歸屬感。疼痛是真實的,快樂是被賦予的,而在這二者交織的眩暈里,她仿佛觸摸到了某種純粹的存在。book18.org
直到正月初六。book18.org
年假結束,夏洪煊需前往新接掌的京城守備營點卯視事。清晨,他照例為她縛好雙臂,塞入玉球,卻未再捆綁她的雙腿。book18.org
「先生今日起,白日恐不得閒。」他撫著她頸間新添的繩痕,語氣如常,「奴兒乖,自己待在院裡。這身繩子,午後讓晴雪為你解開便是。」book18.org
楚筱筱口中含著玉球,無法言語,只以眸光盈盈望著他,似有依戀。book18.org
他頓了頓,自懷中取出一段更細的麻繩,繞過她纖細腰肢,在臍下打了個活結。繩頭延伸,隱秘地沒入腿心,將兩枚存在感極強的玉器牢牢固定於蜜穴與後庭之中。book18.org
「這裡,」他指尖輕點她被繩縛勾勒得愈發飽滿的私處, 「需一直留著。這是先生的念想,也是奴兒的功課。記住感覺,晚上……先生要查。」book18.org
說罷,他吻了吻她額頭,轉身離去,玄色衣袍消失在門外天光里。book18.org
楚筱筱怔怔地躺在榻上。雙臂的束縛感依舊,口中的飽脹依舊,下體被填充的滿漲感也依舊。可少了雙腿的捆綁,少了那份徹底無法動彈的絕對禁錮,竟讓她生出一絲微妙的空虛與……不滿足。book18.org
晴雪在午後依言解開了她上半身的繩索。手臂重獲自由,酸麻刺痛過後是血液回流的不適。她試著活動手腕,目光卻不由落在腰間那根細繩上—它如一道無形的烙印,時刻提醒著她身體深處的秘密。輕微走動,玉勢便隨著步伐在體內微微移位,帶來一陣陣隱秘的酥麻與悸動。book18.org
她並未試圖解開它。這是先生的「念想」與「功課」。她坐在窗邊,看著院中殘雪,身體卻仿佛還停留在他織就的那張慾望與掌控的網裡。一種混合著緊張、期待與隱隱興奮的電流,持續不斷地在她小腹深處竄動,讓她面頰微紅,坐立難安。book18.org
白日不再被捆縛,她卻感覺另一種更細微、更持久的鐐銬,已悄然鎖住了她的身心。book18.org
院中木蘭綻了初蕊,捎來幾分料峭春意。雖則寒氣未褪,那抹鵝黃嫩白,終究勾得人想向外探一探。book18.org
楚筱筱已漸漸習慣了下身持續的充盈與緊縛。腰間絲繩繫著的兩隻玉勢,仿佛成了身體的一部分,時刻帶來隱秘的脹滿與悸動。她試著在院中慢行,步伐因腿間阻礙而略顯凝滯彆扭,像春日新繭中徐徐探首的蠶。好在只是自己院裡,膽子便一日日大起來,從廊下到庭中,丈量著這方被許可的天地。book18.org
夏洪煊自初六起每日往守備軍營點卯,雷厲風行。該拔擢的拔擢,該清退的清退,不過旬日,便將這支拱衛京畿的勁旅牢牢握入掌中。權柄在握的踏實感,與回府後看見那抹在木蘭樹下小心挪步的纖細身影時,心底騰起的柔軟灼燙,交織成一種奇異的滿足。book18.org
這日,奉命探查「永寧坊五號」的李忠終於回稟。book18.org
「王爺,查清了。那處明面是貨棧,實則是轉運物資的暗樁。」book18.org
「何種物資?」book18.org
「五石散。」book18.org
夏洪煊眉心驟然鎖緊。五石散——本朝明令禁止的鴆毒,沾之則癮,毀人神智,銷人骨血,乃律法明文「輕則流放,重則斬首」的禁物。竟有人膽大至此,在天子腳下設此毒窟。book18.org
「背後是誰?」book18.org
「行事極為謹慎,蛛絲馬跡皆指向……南寧侯府。」book18.org
「南寧侯?」夏洪煊指節輕叩桌面,眸色轉深,「單憑一個侯府,吞不下這般大的生意。去查,將他上下關聯、姻親故舊,給本王翻個底朝天。另外,如此巨量散藥,必有龐大運路。槽幫那邊有我們的人,讓他們也動起來,盯緊各水路碼頭。」book18.org
「諾!」李忠領命欲退。book18.org
「且慢。」夏洪煊叫住他,聲音沉冷,「務必隱秘。此物禍國,一旦沾上便是跗骨之蛆。查到實證之前,切勿打草驚蛇。」book18.org
「卑職明白。」book18.org
李忠退下後,夏洪煊獨坐書房,心緒翻湧。他對五石散深惡痛絕,不僅因它是律法禁物,更因早年軍中曾有幾起案例,好端端的悍卒沾上此物,不過半年便形銷骨立,淪為廢人,最終悽慘死去。此毒不除,遺禍無窮。book18.org
點卯事畢,他策馬回府。途經齊王府邸時,忽想起自己那痴迷機巧的六弟,近日正埋頭鑽研火器,便欲順道探望。book18.org
馬蹄尚未停穩,猛聽「轟隆」一聲巨響自府內傳來,地面都隨之一震!book18.org
夏洪煊面色一變,不及通傳,縱身翻牆而入,熟門熟路直奔後園工坊所在。book18.org
但見院內白煙瀰漫,一片狼藉。幾個工匠或坐或躺,哎呦叫喚。他隨手拎起一個驚魂未定的老匠人:「怎麼回事?」book18.org
「炸、炸了!殿下新造的……礦、礦機抽水機,炸膛了!」book18.org
夏洪煊丟開他,疾步闖入煙塵未散的工坊深處。只見齊王夏洪煜蹲在一地焦黑碎鐵間,官袍染灰,髮髻散亂,正拈著一塊碎片湊到眼前細看,神情專注得仿佛在鑑賞古玉。book18.org
「六弟!傷著沒有?」book18.org
齊王唬得一哆嗦,抬頭見是他,眼睛倏地亮了:「二哥!你怎麼來了?快來看,我改良的蒸汽抽水機!」book18.org
夏洪煊掃過那堆猶冒青煙的殘骸,蹙眉:「這……不是已經炸了麼?」book18.org
「非也非也!」齊王跳起來,興奮地比劃,「炸是材料不濟,承受不住汽壓。可原理通了!方才它已自行運轉了一炷香功夫,抽水如龍!只要尋得更韌的精鐵,或是調控汽閥,降低氣壓,必成!」book18.org
夏洪煊初時興致不高。礦井抽水機他知曉,笨重龐然,需燃煤生火,用於民間灌溉遠不如水車便利。book18.org
齊王卻似看出他心思,手舞足蹈:「二哥莫小看它!此機一旦建成,置於河邊屋中,燃火不息,則抽水不止,再以竹管陶渠引水入田,可省多少人力?更妙者——」他眼中迸出灼熱光彩,「若裝于海船之上,將後端的抽水葉輪換成划水輪……二哥,那船便可無風自行,劈波斬浪了!」book18.org
無風自行!book18.org
四字如電光石火,劈開夏洪煊腦中迷霧。若海船真能如此,何必苦等季風?航道、航速、乃至水戰之法,皆將天翻地覆!book18.org
「老六!」他一把按住齊王肩膀,目光灼灼,「此物緊要,務必儘快攻克!缺人、缺錢、缺料,只管開口,二哥全力助你!」book18.org
「當真?」齊王大喜過望。他醉心此道,俸祿田產早已賠了個乾淨,全賴這位二哥不時接濟,方能支撐至今。book18.org
「一言既出。」夏洪煊頓首,隨即想起另一事,「對了,你前番琢磨的新式火器,進展如何?」book18.org
「已成!」齊王精神更振,引他轉入工坊後間,命人抬出一物。book18.org
那是一根長四尺、碗口粗細的通體漆黑鐵管,前埠徑約一寸,後部有木製握柄。最奇的是,握柄前端的膛室竟可拆卸,乃一獨立鐵筒,稱為「子炮」。子炮前裝鐵珠,後填火藥,連有藥捻。book18.org
工匠將子炮卡入鐵管母膛,架於木架之上,點燃藥捻。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爆響,白煙噴涌。三百步外的木靶應聲炸裂,木屑紛飛。book18.org
「好!」夏洪煊脫口贊道,「有此利器,早年攻堅拔寨,何至於那般艱辛!」book18.org
「此『子母炮』威力雖巨,亦有短處。」齊王撫著猶帶餘溫的炮管,冷靜分析,「過重,難以持舉瞄準,須倚托固定。用於城防、或是二哥船上側舷,卻是極好。若欲陸戰攜行,造得輕便則威不足,造得厚重又不如直接拉火炮了。」book18.org
「有理。」夏洪煊頷首,「老規矩,你造,我出銀。先制一批,我讓人熟悉操練。」他頓了頓,忽想起楚筱筱身上那些精鐵器物,心頭微動,「六弟,再托你一事。你既精研物性,可能尋得一種材料,需滿足三樣:長久貼身不傷肌膚、堅硬勝過白銀、且不易鏽蝕?不必如百鍊精鋼,但求韌而光亮。」book18.org
齊王撓了撓亂髮:「不傷膚、堅硬、不銹……金銀性軟,銅鐵易銹。二哥要這何用?」book18.org
「自有妙用。」夏洪煊不置可否,只道,「可試著以不同金屬熔煉合金,譬如銅中摻錫則堅,金中摻銅則硬。讓你手下巧匠多多嘗試,成了,我必有重賞。」book18.org
「成!我記下了。」齊王爽快應承,心思已轉回他那堆蒸汽機殘骸上,「那二哥,我先琢磨這鐵殼子去。你那海商隊下次歸來,若有異國奇礦怪石,千萬給我捎些!」book18.org
「一言為定。」book18.org
夏洪煊步出齊王府時,暮色已垂。心中卻一片熾亮:五石散的陰毒暗流需斬斷,海貿商路的革新利器已在孕育,而府中那株漸次舒展的木蘭,亦需更精妙的「呵護」。book18.org
正月十五,元宵佳期。book18.org
夏洪煊恰逢休沐,天公亦作美,晴光熹微,是個難得的好日。他攜了楚筱筱出府——這是她入京後第二回踏出王府門庭。book18.org
她早想出來瞧瞧這京城繁華,可庶妃之身,無王妃准許豈能輕出?今日這「恩典」的代價,便是一身隱秘的縛束:雙臂被反剪於身後,雙肘並緊,以特製麻繩捆作極限姿態;下體蜜穴和後庭,兩枚玉器一前一後深深嵌納,隨步挪移便帶來清晰的存在感。幸而外罩一件蓮青織錦羽緞斗篷,寬大曳地,將身形掩得嚴嚴實實。頸間纏繞的繩圈被雪白狐裘圍脖妥帖遮蓋,面上覆了層煙羅輕紗。book18.org
輕紗雖薄,卻非完全透光。若有心人細瞧,仍能隱隱窺見紗下檀口微啟,含著一枚溫潤玉球,球身連著的細金鍊垂出紗外,末端懸著一粒精巧金鈴,隨她呼吸輕顫,偶爾沾上溢出的晶瑩涎絲,在春光下閃著曖昧微光。book18.org
她頰上早已紅透,眸中水色瀲灩,羞窘與難以言喻的悸動在眼底交織翻騰。這般模樣行於光天化日、人群熙攘之中,無異於將她最私密的臣服姿態懸於刀尖,每一瞬都在挑戰她搖搖欲墜的羞恥底線。book18.org
「奴兒乖,莫怕。」夏洪煊攬著她,氣息拂過她耳廓,聲音壓得低柔,「先生在呢。」book18.org
「唔……」她輕輕點頭,喉間溢出模糊應允。不知從何時起,她越發貪戀他的讚許,越發順從乃至依戀這種無所遁形的掌控。這認知令她耳根更燙,卻無半分悔意。book18.org
他手臂自然地環過她肩頭,隔著厚重斗篷,仍能覺出她身軀的微顫與繃緊。步伐穩健,引著她匯入街上摩肩接踵的人潮。book18.org
市井喧囂如潮水般撲涌而來:糖畫攤子熬糖的甜膩焦香、貨郎拖著長腔的吆喝、孩童舉著風車笑鬧著擦身而過……楚筱筱睫羽輕顫,目光透過紗簾好奇又羞怯地流連。身軀因這極致的公開羞恥與陌生喧鬧而陣陣輕栗,呼吸也隨之急促,溫熱氣息拂在面紗內壁,凝成細小水珠。book18.org
夏洪煊察覺掌下嬌軀的顫意,掌心緩緩撫過她脊背,低沉嗓音如定心磐石:「無妨,慢慢體會。」book18.org
他的撫觸與言語奇異地撫平些許慌亂。斗篷內暖意氤氳,她急促的心跳漸趨和緩。book18.org
「瞧,並非那般難熬,對麼?」他側首,目光似能穿透紗簾望進她眼底,「欲奴兒現下這般模樣,便是你該有的模樣。不必惶恐,只需……享受此刻。」他指尖在她肩頭輕輕一按,語氣篤定如許下承諾,「縱使被人窺破,也有先生在。」book18.org
「嗯……」她喉間溢出極輕一聲,幾不可聞。book18.org
闔上眼眸,不再試圖窺探旁人目光。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繩索的禁錮、玉器的脹滿、口中球體與鈴鐺的細碎清響、乃至步履間布料摩擦腿心的微妙觸感……所有曾令她無地自容的知覺,此刻竟漸漸化作一種戰慄的甘美。book18.org
羞恥仍在,卻仿佛淬了蜜。恐懼未消,卻染上隱秘興奮。在這萬人同樂的上元佳節,她裹著寬大斗篷,依偎在他身側,於無人知曉處,進行著一場盛大而寂靜的獻祭。book18.org
而她的神明,正攬著她,穩步前行,穿過這十丈軟紅,從容如巡視凡塵。book18.org
遠處,有人群簇擁著絢麗燈車緩緩行來,鼓樂喧天。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破繭book18.org
二人依偎著緩步前行,衣袂輕拂間,儘是年節尚未散盡的溫軟餘韻。book18.org
行至一家繡坊櫥窗前,楚筱筱被一襲煙霞色軟羅長裙吸引了目光,不禁駐足。夏洪煊隨之停下,陪她細看。繡娘見客人氣度不凡,忙上前殷勤介紹。楚筱筱唇瓣微動,終是未能出聲,只以目光流連。夏洪煊瞭然,溫聲代她詢問花樣與工期,語氣平和,眸中卻流轉著不容錯辨的縱寵。book18.org
她羞赧垂首,面紗雖掩了容顏,耳尖那抹緋紅卻泄露了心事。奇妙的是,在這份被全然代言的呵護里,那繃緊的肩線竟悄然鬆了幾分。book18.org
夏洪煊喉結無聲滑動。懷中人依賴的姿態令他通體舒泰,卻又勾出更深沉的、亟待馴服的躁動。他享受這親密,亦需以絕強的意志勒住那幾欲破籠的原始衝動。book18.org
繡娘忙不迭奉上。夏洪煊接過,在楚筱筱驟然睜大的、寫滿驚愕的眸子注視下,竟抬手,輕輕摘去了她臉上原有的輕紗。book18.org
春光頃刻間毫無遮攔地映亮她的臉——以及,那被瑩潤白玉球撐開的檀口,與垂墜在下頜處、猶沾濕痕的細鏈金鈴。book18.org
楚筱筱腦中「嗡」的一聲,霎時空白。極致的羞恥如冰水灌頂,幾乎將她沒頂。口不能言,身不能動,連偏頭躲避都做不到,只能僵硬地承受這突如其來的、毫無遮掩的暴露。那種全然無力、任人窺看隱秘的屈辱感,瞬間撕裂了方才築起的脆弱安寧。book18.org
夏洪煊卻未多言。他以摘下的舊紗,極自然地拭去她唇角溢出的晶瑩,動作輕柔如同擦拭名貴瓷器。隨後,將新購的月白面紗為她覆上。book18.org
這面紗更薄,紗上以銀線繡著一枝疏影橫斜的梅花,清透如煙。於是,那枚含於口中的玉球、繞過腮邊固定於腦後的金鍊、以及正面垂下的那粒小小金鈴,在紗後反而呈現得愈發清晰,宛如一幅精心描摹卻欲蓋彌彰的秘戲圖。book18.org
他端詳片刻,指尖拂過她滾燙的面頰,低語:「奴兒這樣……很美。」隨即竟轉向一旁早已看呆的繡娘,語氣平常如問天氣,「這位娘子以為如何?」book18.org
繡娘猛地回神,目光在楚筱筱臉上與那礙眼的玉球金鈴間驚疑逡巡,忙擠出笑容:book18.org
「美、美極了!這面紗……再襯娘子不過!」她心下駭浪翻騰,這女子容貌確屬絕色,可為何口中含著這等……物件?且看神態竟似習以為常?面前這男子氣度懾人,隨從肅立,絕非尋常富戶。她壓下滿腹驚疑與窺探欲,只將頭垂得更低。book18.org
楚筱筱早已將滾燙的臉頰埋入夏洪煊懷中,渾身微顫,方才那點鬆弛蕩然無存,只剩羞憤與恐慌交織的戰慄。book18.org
「乖,無事。」他掌心穩穩托住她後頸,聲音沉靜如古井,「先生知曉奴兒此刻窘迫驚惶。莫怕,有先生在。」他頓了頓,視線再度投向繡娘,「你看,這位娘子亦覺甚美。」book18.org
繡娘觸及他目光,忙不迭點頭附和:「娘子風姿獨特,民婦見識淺薄,今日真是開了眼界,還望娘子莫怪民婦失態。」book18.org
楚筱筱睫羽輕顫,悄悄睜開一線眼帘。繡娘臉上雖殘存驚色,卻並無預想中的鄙夷嘲諷,反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奉承。她心中那根繃緊的弦,稍稍一松,極輕地「唔」了一聲,算是回應。耳根卻因此番互動,紅得近乎滴血。book18.org
「娘子可需看看成衣?或是由小店為您量身定做?料子您若看不上,自帶料子來,小店繡娘的手藝在江南也是叫得響的!」繡娘抓緊時機推銷。book18.org
「聽你口音是南人?是此間掌柜?」夏洪煊未直接回答,反倒閒話起來,意在給懷中人更多平復的時間。book18.org
「民婦姓任,正是掌柜。原籍蘇杭,仰慕京師繁華,年前才攜幾位繡娘北上,開了這間小店餬口。不知公子如何稱呼?」book18.org
「夏。book18.org
任掌柜心頭一跳——國姓!態度愈發恭敬:「夏公子安好。若不嫌棄,可否請公子與娘子移步二樓雅間?樓上有些江南時新的樣子,或能入娘子的眼。」book18.org
「巧了,我這愛妾亦是揚州人,算你半個同鄉。」book18.org
「哎喲!這可真是他鄉遇故知了!」任掌柜笑容更熱切,「說什麼也得送娘子一身衣裙,聊表心意!」book18.org
「不必破費。」夏洪煊擺手,「三日後,你攜最好的繡樣圖冊,來我府上為她量體裁衣便是。開春了,合該做些應季的衫裙。她穿慣了江南式樣,你既來自江南,想必更知如何裁製。」book18.org
「敢問公子府上是……?」book18.org
「燕王府。到時尋一個叫晴雪的丫鬟,她自會引你入內。」book18.org
「燕、燕王殿下!」任掌柜腿一軟,當即跪拜下去,「民婦有眼無珠,怠慢殿下與娘娘,罪該萬死!」又轉向楚筱筱叩首,「娘娘恕罪!方才民婦言語無狀……」book18.org
「起身罷。三日後,莫誤了時辰。」夏洪煊語氣平淡,已摟著楚筱筱轉身。book18.org
「是是是!民婦定當盡心竭力!」book18.org
待那一行人走遠,任掌柜才扶著櫃檯站起身,撫著狂跳的心口,眼中進出灼熱光彩—攀上燕王府了!哪怕只是位妾室,也是了不得的貴人!她定要牢牢抓住這天賜的機緣。book18.org
繡坊門外,楚筱筱深深吸了一口氣,清冷的空氣湧入胸腔,卻未能完全壓下那再度翻湧的忐忑。book18.org
「乖奴兒,」夏洪煊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沉穩有力,「試著,就這樣站在光天化日之下。以欲奴兒的身份,見一見這人間。」book18.org
他不催促,只是靜立等待,目光如靜水深流,望著她。book18.org
楚筱筱閉了閉眼,終於抬腳,邁過那道門檻。book18.org
街市依舊喧騰,糖香、人語、嬉笑……一切如常。改變的,是她自己。方才那場猝不及防的暴露,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猝然劃破了她最後一層自欺的遮羞布。羞恥仍在,卻奇異地和某種破繭般的釋然交織。book18.org
她仰起臉,早春的陽光灑落面紗,有些刺目,卻讓她恍惚間覺得,身上那些束縛不再是單純的桎梏,而成了某種……烙印,是book18.org
「先生」意志在她血肉之軀上的顯化,亦是她自己選擇踏入的領域。book18.org
她轉過頭,望向檐下負手而立的夏洪煊,忽然眉眼一彎,笑了。book18.org
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後第一枝綻蕊的春桃。book18.org
她抗拒著殘餘的羞意,努力挺直背脊,目光緩緩掃過青石長街、鱗次櫛比的屋舍、招展的幌子、忙碌的攤販.....世界依然廣闊,而她,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立於其間。book18.org
身心漸漸鬆弛。下體玉器的脹滿、行走間隱秘的摩擦、乃至口中玉球的存在感,那些曾令她無地自容的知覺,此刻竟絲絲縷縷轉化為戰慄的興奮與甘美。她主動偎向夏洪煊,仰臉看他,等待他下一步的指引。book18.org
他攬住她纖腰,繼續前行。這一次,他清晰感知到她的不同——緊繃消弭,代之以一種鬆弛的、甚至帶點慵懶的好奇,目光流連於沿途店鋪。她身上特有的冷梅幽香纏繞鼻尖,他唇角微揚。無論她是暫時壓抑了恐慌,還是真正開始享受這份被掌控的歡愉,這都是可喜的進益。book18.org
得益於多日「練習」,後庭的玉勢已能被身體接納,只要放鬆便不覺痛楚,反生出奇異的飽足。腿間蜜穴雖被撐滿,但只要不急行,她已能走得平穩,甚至開始「品味」那布滿顆粒的玉勢隨步伐帶來的、持續不斷的微弱撩撥,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被他狠狠貫穿、直至巔峰戰慄的畫面……book18.org
見她行走時因不適而略顯分腿,夏洪煊俯身在她耳邊,氣息灼熱:「腿分這麼開,可不好看。」book18.org
「丑」字精準刺中她心尖。她幾乎是立刻併攏雙腿,以自身意志對抗著體內的阻礙。「唔……」瞬間加劇的摩擦感讓她渾身一顫,卻奇異地帶來更洶湧的刺激。book18.org
「真乖。」他讚許地摩挲她後腰,「這樣才好。瞧瞧這小腰,這身段……多勾人。」book18.org
「嗚?」她疑惑抬眼。這般步態,近乎煙視媚行,於高門貴女乃是失儀,她入京後已刻意改了許多。book18.org
「嗯,先生喜歡。」他答得簡短,卻篤定。book18.org
笑意再次漾開,這一次,如春風徹底吹散了最後一絲陰霾。慵懶、優雅,糅合著不自覺的媚態,自她骨子裡絲絲縷縷透出來,連那厚重的斗篷也掩不住。book18.org
晴雪跟在身後,看得分明。此刻的主子,仿佛卸下了一層無形的殼,重新找回了昔年在揚州時,被教習嬤嬤嘆為「天成」的慵懶嫵媚與優雅妖嬈。那不是刻意的扮演,而是本真的流露。她不由得也抿唇淺笑。book18.org
回到王府東院,因今夜需攜王妃入宮赴上元宴,夏洪煊早早便吩咐備水。book18.org
沐洗罷,一番酣暢淋漓的「划船」運動嬉戲後,楚筱筱軟綿綿伏在錦被間,面泛桃花。夏洪焰正擺弄著那兩枚待用的玉勢,忽聞她一聲輕笑。book18.org
「奴兒笑什麼?」他抬眼。book18.org
「笑先生呢……」她眼波流轉,帶著事後的嬌懶與大膽,「任誰也想不到,朝堂上深沉寡言的燕王殿下,閨閣之中竟這般……嗯……」book18.org
「這般如何?」他挑眉,好整以暇地等她下文。book18.org
她原想說「孟浪」,觸及他那似笑非笑卻暗藏危險的眼神,舌尖立刻打了個轉:「這般……俊逸非凡,讓人心折!」book18.org
「呵,」他低笑,指尖掠過她敏感的腰側,book18.org
「心裡想的,定不是好詞。既然小嘴這般不乖……便罰你,從此刻直至明日此時,除了用膳,口中玉球不得取下。"book18.org
「是……奴兒領罰。」她縮了縮脖子,卻無多少懼意,反覺期待。book18.org
「過來,這個也得塞回去。」他晃了晃手中玉器。book18.org
楚筱筱瞧見,面露難色:「這個也要……一整日麼?」book18.org
「不喜?」book18.org
「喜、喜歡的……」她聲如蚊納,「只是……更衣不便,久了……後面脹得難受。還有繩索,磨得肌膚生疼。"book18.org
夏洪煊沉吟片刻: 「繩索暫可不用。但玉勢須得留著,需奴兒自己腿根用力夾緊,如此更衣也便宜些。至於繩索磨膚之事……先生會設法解決。」book18.org
「謝先生體恤。」她展顏,主動湊近。book18.org
他將兩枚玉勢再度推入那猶帶濕滑的蜜壺深處,復又取過一枚新的、略小些的暖玉球,抵開她唇齒,緩緩推入,細鏈妥善固定。book18.org
「好生歇著。」他撫了撫她汗濕的額發,起身整理衣袍,「先生晚些再來看你。」book18.org
玄色衣袂拂過門檻,悄然離去。book18.org
室內歸於寧靜,只余她獨自躺在暖帳中,感受著身體內外三重充盈的異物感,唇邊卻彎起一抹甘之如飴的、慵懶的弧。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隱春book18.org
元宵燈火散盡,京城的年節餘溫便似被一陣驟起的春風捲走,只餘下滿城蓄勢待發的忙碌。夏洪煊愈發早出晚歸,御座上的天子仿佛見不得這驍勇善戰的兒子有片刻清閒,政事、軍務、乃至河道糧儲的瑣碎差遣,流水般頒了下來。book18.org
老皇帝很快發覺,自己這二兒子辦起事來,竟有幾分酷肖年輕時的自己——雷厲風行,章法森嚴,不徇私情。朝會上為此頗起微瀾:一面是埋怨他「專斷跋扈、不留情面」的彈劾,一面亦有務實能吏贊他「持身以正、行事有度」。這毀譽參半的風聲,反讓皇帝指派的事務愈發繁重,如一石投湖,在這本就不甚平靜的朝局裡,漾開更深更急的漣漪。book18.org
終於,有老臣按捺不住,於大朝時出列,叩請早立國本,以安天下之心。book18.org
御座之上,皇帝卻並未如眾人預想般震怒或思量。他只是擺了擺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靜默的大殿:「太子?不必再立。待朕百年之後,傳位詔書自會置於奉先殿正大光明匾後。諸卿屆時觀之即可。」book18.org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廢除公開立儲,改行這近乎兒戲的「匾後遺詔」之法?然而皇帝近日精神矍鑠,面色紅潤,在太醫調理與一劑「秘藥」相助下,竟似重返壯年,中氣十足。那藥據傳源於梵華寺一位雲遊高僧,太醫院幾位院判輪番查驗,也未能盡辨其中成分。試藥的宮人安然無恙,皇帝服用後更是覺得精力充沛,久違的雄風再振,出入後宮的次數都勤勉起來。如此一來,底氣便足,對朝臣的勸諫只當耳旁風——朕方值盛年,莫說三十年,便是從頭再生養、栽培一位太子,又何嘗不可?book18.org
眼看天子容光煥發,夜夜春宵,原本憂心國本的老臣們也漸漸歇了心思。或許,聖體真的康泰無恙了?book18.org
唯有太醫院沈院判,心下始終懸著一絲不安。他記得清楚,年前聖上脈象已顯虛浮空洞,乃是多年操勞、酒色侵伐所致,絕非旦夕可愈。如今這脈象卻沉實有力得詭異,仿佛枯木憑空生髮新枝。他翻遍醫典,尋不到這般突兀「好轉」的合理解釋,只能在每次請平安脈時,更加屏息凝神,試圖從那些過於蓬勃的跳動里,捕捉一絲不諧的雜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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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東院,春意悄滲。庭中木蘭已謝,抽出嫩綠新葉。book18.org
楚筱筱的日子,似乎復歸某種寧靜的規律。每晨起身,凈面梳妝後,她便開始雷打不動地練習幼時的基本功。只是與以往不同,腿心深處始終含著兩枚溫潤玉器,再無繩索外力固定,全憑她蜜穴自身肌理之力輕輕含住。這便需她時刻存著一分小心,行走坐臥皆不敢過於鬆懈,唯恐那羞人的物事滑脫出來。book18.org
這般持續的內里繃緊與充盈,竟成了另一種無形的修煉。起初難免分神,步態微滯,但數日下來,她竟漸漸尋到一種微妙的平衡。腰肢似乎更柔韌,蜜穴肌理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有力,甚至那玉器表面顆粒帶來的、持續不斷的細微撩撥,也成了她專注時背景里一道揮之不去的、隱秘而甘美的弦音。book18.org
實在忍得狠了,她便給自己一點小小的「獎賞」——左右雙臂自由,無人束縛。午後小憩,帳幔低垂,她側臥在柔軟的錦褥間,手指帶著些許生疏與更多的探索,輕輕撫過繃緊的小腹,沿著腰側滑下,隔著裙衫,尋到那處被玉勢撐得微微隆起的柔軟輪廓。指尖耐心遊走,按壓,模仿著記憶里某種灼熱的節奏與力道……book18.org
呼吸漸漸亂了,額角滲出細汗。她咬住下唇,將細微的嗚咽盡數吞回喉間。身軀如弓弦般繃緊,又在那轟然而至的滅頂戰慄中徹底酥軟。餘韻未消,腿心玉勢被驟然絞緊的內壁吮吸著,帶來另一波綿長的、飽脹的慰藉。book18.org
潮熱的濕意無聲漫開,浸透底褲,也浸透了她迷濛眼眸里,那一抹混合著羞慚、釋放與深沉渴望的複雜水光。book18.org
她蜷起身子,像一隻偷食成功的貓兒,在午後靜謐的陽光里,沉入短暫而滿足的淺眠。窗外鳥鳴啁啾,春光正好。book18.org
無人知曉,這看似嫻靜的深院時日裡,她無聲的馴化與自我探尋,正在蜜穴與慾念的最深處,悄然進行著。book18.org
日子如水淌過,期間楚筱筱又被「罰」了一回。book18.org
那夜本已歇下,夏洪煊照例去了蘇婉房中。亥時將盡,月過中天,一道黑影卻悄無聲息地潛進東院。楚筱筱夢中忽覺口鼻被溫熱掌心捂住,驚惶睜眼,未及出聲,便被連人帶衾捲入一個堅實的懷抱,迅疾帶離了寢屋。book18.org
夜風拂面,她於驚恐中嗅到一縷熟悉的、混合著些許塵土氣的冷梅香——是先生。他竟穿了一身利落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在月色下灼灼發亮的眼,真如劫道的匪人一般。book18.org
「唔……!」她在他懷中扭動,卻換來更緊的箍抱,幾個起落便到了庭院西側僻靜的人工湖畔。book18.org
「奴兒這麼快便不慌了?」他鬆開捂她嘴的手,低笑一聲,指尖輕佻地勾起她下巴,「沒意思。」book18.org
楚筱筱喘息稍定,借著朦朧月色打量他身上繩索,心下恍然,膽子便大了些:「先生這捆綁的手段……奴兒熟得很,才不怕呢。」聲音雖輕,卻帶了一絲嬌嗔的篤定。book18.org
「既當了劫匪,總得劫些東西。」他聲音壓得低啞,帶著戲謔,「小娘子可有金銀細軟奉上?」book18.org
「奴家身無長物,還請好漢高抬貴手。」她依著話本里的台詞,細聲接道。book18.org
「無財?」他眸色轉深,手中繩索已靈巧地繞過她手腕,向後縛緊,「那便……劫個色罷。」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只覺天旋地轉。雙手被反剪於後,左腿足尖被迫踮地,右腿腳踝卻被他提起,以一道繩索穿過高處的橫生枝椏,與背後手腕的綁縛相連,緩緩吊起。book18.org
這是一種她未曾體驗過的懸縛。身體被斜斜弔掛,重心不穩,只得依賴那唯一觸地的腳尖和腰腹之力,苦苦維持平衡。月華如練,傾瀉在她隨風微盪的身軀上,素色寢衣外匆匆裹就的斗篷在掙扎間散開,一截瑩白如玉的小腿裸露出來,在清輝下恍若自發微光。裙裾隨著她控制平衡的晃動而搖曳,盪開層層漣漪般的影。book18.org
雖仍是被絕對掌控,卻比四馬攢蹄的捆縛少了幾分窒悶的痛楚,多了一種搖搖欲墜的、近乎舞蹈般的脆弱美感。book18.org
夏洪煊將吊繩稍放,使她上身得以前傾,被迫翹起的臀瓣將寢褲下那處幽秘門戶毫無遮掩地展露。月色朦朧,樹影婆娑,那浸潤已久的蜜穴帶著柔軟芳澤,泛著濕漉漉的暗光。book18.org
他自後貼近,滾燙的堅硬毫無預兆地抵開濕滑門戶,長驅直入。book18.org
「嗯……!」楚筱筱猝不及防,仰起脖頸,將那聲驚呼咬碎在喉間。身體因這猛烈的入侵而劇烈顫抖,腳尖幾乎無法站穩。唯一的支點是他緊緊箍在腰間的鐵臂,和那深深埋入她體內的灼熱根柢。book18.org
夜深人靜,湖畔只有風過樹梢的沙沙聲,夾雜著肉體撞擊的黏膩水聲,與她極力壓抑卻仍斷續溢出的、幼貓般的嗚咽。夏洪煊的動作帶著平日罕見的狠戾與急躁,每一次頂撞都像要鑿穿她的靈魂。他近乎放縱地享受這種在禁地邊緣、於夜色掩護下肆意征伐的快感,掙脫了皇室禮教與養母訓導的枷鎖,此刻他只是遵從本能的主宰。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在楚筱筱意識渙散、幾近暈厥的巔峰時刻,他才悶吼著釋放在她痙攣不休的深處。book18.org
繩索解開,她如斷線木偶般癱軟在他懷中。夏洪煊卻未將她抱回,只壞心地替她拉好衣衫,拍了拍她滾燙的臉頰:「自己回去。」book18.org
「先……生?」她腿軟得站立不穩,難以置信地望向他。book18.org
「劫匪劫完了色,自然該逃了。小娘子請自便。」他低笑一聲,玄色身影一晃,便沒入濃重夜色,真如鬼魅般消失不見。book18.org
楚筱筱無法,只得勉力整理凌亂的衣衫與鬢髮,拖著酸軟不堪、尤帶濕黏的身子,一步一挪地往回走。途經角門,值夜的門房瞥見她從湖邊方向蹣跚而來,鬢髮散亂,面染桃紅,眼中驚疑不定,卻不敢多問,慌忙低頭。book18.org
回到東院,連素來沉穩的晴雪都驚得掩住了口。翌日秋桃才囁嚅著回稟,她夜裡曾察覺異常,遠遠窺見湖邊影影綽綽,辨認出是王爺後便慌忙避開,根本不知楚筱筱是何時被帶出去的。book18.org
更糟的是,楚筱筱翌日梳妝時才發現,右耳上那枚夏洪煊所贈的紅寶石耳墜,遺失了一隻。許是昨夜掙扎時,又許是踉蹌歸途中。她讓晴雪悄悄去湖邊尋過,終是杳然。為此,她難得地在他面前流露出一絲嬌氣的抱怨。book18.org
夏洪煊倒也爽快,次日便補償了她一套赤金嵌寶頭面,並兩支更精巧的累絲紅寶墜子,方才將她哄得眉眼舒展。book18.org
自此之後,後院諸女漸漸察覺,王爺夜間涉足各院的次數似乎多了起來。只是多半在晚膳前後略坐坐,說幾句話,真正留宿行房的時候極少,即便有,也常是匆匆了事。女人們私下難免嘀咕:莫非精力都被那楚氏吸乾了去?可這話誰也不敢明說,生怕落了自己顏面,反證了己身魅力不足。book18.org
於是奇景漸生:但凡王爺去了誰院裡稍坐片刻,次日那女子見了楚筱筱,總要未語先羞,眼波流轉間帶著一股刻意流露的、被滋潤後的慵懶媚態。起初楚筱筱不明所以,偶然在園中相遇,見她們這般情狀,心下還頗為納罕。book18.org
為何她們總愛在自己面前,擺出這般……仿佛被狠狠「劃」過船的饜足模樣?book18.org
她略一思忖,旋即瞭然,心下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澀意。面上卻只作不知,依舊淡淡笑著,與她們見禮寒暄,目光掠過那些強撐的嬌羞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屬於知情者的憐憫與漠然。book18.org
轉眼已是二月底。院中迎春綻金,山茶吐艷,連那桃樹枝頭也迸出點點嬌紅,料峭春寒終究被暖陽驅散,天地間一派明麗蓬勃。book18.org
恰是踏青賞花的好時節,曲王妃在府中辦了春日宴,地點便選在離楚筱筱所居東院不遠的一處精巧花園裡。book18.org
日頭正好,女眷們早已褪去厚重的冬衣斗篷,換上輕薄鮮亮的春衫,三三兩兩聚在園中。陽光透過新綠的藤架灑下斑駁光影,笑語鶯聲,與花香鳥語糅在一處。book18.org
王妃端坐主位,一襲藕荷色遍地金褙子,雍容含笑:「東風解凍,桃李爭妍。今日難得閒暇,特邀妹妹們共聚,賞這滿園春色,也算不負韶光。」book18.org
楚筱筱安靜地坐在下首,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袖口繁複的刺繡。春衫單薄,裙下那兩枚溫潤的玉勢存在感便格外清晰。它們安靜地蟄伏著,隨著她細微的呼吸與坐姿調整,帶來一陣陣隱秘的飽脹與若有似無的撩撥。她已漸漸習慣與它們共處,甚至在無人時,會從這持續的充盈里,品出一絲奇異的安心,仿佛先生的意志,正以這種方式時刻熨帖著她的骨血。book18.org
柳如煙瞥了一眼周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眾人,又見王妃那無可指摘的正室做派,心下不免泛酸。目光掃過姚氏身上那襲粉緞裙子,與旁邊鄭庶妃的衣料花紋如出一轍,她唇角便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book18.org
「王妃姐姐說得是。春日花兒開得好,妹妹們也個個比花兒還嬌呢。」她眼波流轉,定在姚氏身上,「妾瞧著姚妹妹如今氣色愈發好了,這身裙子……是王爺新賞的吧?果真襯人。聽聞近來王爺常去看望妹妹,有了王爺的疼愛滋潤,到底是不一樣。」book18.org
聽到「疼愛滋潤」四字,楚筱筱睫羽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她想起元宵夜湖畔那場近乎掠奪的歡愛,以及之後數日先生越發隨性卻深入的「探訪」。那些記憶帶著灼熱的溫度,瞬間點燃肌膚下的血液。她微微垂眸,借飲茶的動作掩飾頰邊可能泛起的微紅。先生給予的,從來不只是溫和的「疼愛」,那是淬著火的掌控,是讓她在極致羞恥與極致歡愉間沉浮的驚濤駭浪。而此刻,這浪濤正隱秘地在她體內迴蕩。book18.org
鄭氏聞言,這才仔細去看姚氏衣裙,果與自己今日所穿乃同一匹料子所出,臉色頓時一沉。她自恃顏色勝過姚氏,豈肯與人撞衫還被比下去?當即開口道:book18.org
「今日多謝王妃姐姐設宴,妾身悶了一冬,正想出來鬆散鬆散。不知今日我們玩些什麼?可是依著往年舊例,斗花?」book18.org
眾人目光不約而同地瞟向一旁靜坐的楚筱筱,旋即又像看傻子般瞥了鄭氏一眼——有這位在,斗花戴冠,誰堪爭鋒?book18.org
楚筱筱感受到那些迅速掠過又移開的目光,心底一片澄明。她雖入王府不久,但早已不是那種初入王府時那個會因旁人比較而忐忑的新妾。book18.org
美貌是利器,亦是負累。她如今更在意的,是如何在這暗流洶湧的後院,守住先生給予的那方獨屬天地,以及自己這身不能為人道的秘密。裙下的微微潮意提醒著她,她早已與這些爭奇鬥豔的女子,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book18.org
蘇婉輕嗤一聲,白了鄭氏一眼:「王爺又不在跟前,戴了花給誰品評?不如趁著春光正好,行個酒令。飲了酒的,便以『春』為題賦詩一句,倒也雅致。」book18.org
柳如煙掩唇一笑,眼底卻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蘇妹妹這法子風雅是風雅,只是妹妹才名在外,未免有些欺負我們這些胸無點墨的了。況且……」她目光掃過姚氏微隆的小腹,「姚妹妹懷著身子,豈能飲酒?」book18.org
蘇婉面色一冷,眼風如刀般刮過姚氏。柳如煙這是故意挑事!book18.org
楚筱筱靜靜聽著,思緒卻有些飄遠。詩?她倒也學過的,但那些風花雪月,與先生在她身上題的詞、在她體內點燃的火相比,顯得如此蒼白。book18.org
正如她此刻想到的「春」,下意識想到的是繩索勒進肌膚時泛起的紅痕,是玉勢被暖液浸透後滑膩的觸感,是先生在耳畔低啞命令時噴薄的熱氣……這些,如何能宣之於口,賦之為詩?她心下微微自嘲。book18.org
王妃將二人神色盡收眼底,唇邊笑意深了些許:「兩位妹妹說得都在理。柳妹妹既覺不妥,想必心中已有計較?」book18.org
「回王妃姐姐,」柳如煙盈盈起身,「妾想著,既是『賞花宴』,總枯坐著也無趣。不如這樣:以一炷香為限,妹妹們各自散入園中賞玩,採擷心儀的花草回來,各作一瓶插花。此技無關才學,只憑巧思與心意,眾姐妹皆可為之。最後成品,便由王妃姐姐品評定奪,您看可好?」book18.org
王妃略一沉吟,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終究點了點頭:「倒也別致。正好稍後王爺要來園中,屆時便請王爺一同品評,豈不更妙?」book18.org
聽聞王爺要來,眾女精神都是一振,紛紛附和稱好。book18.org
這插花之賽,雖仍是「斗」,卻非斗戴於鬢邊的姿容——那樣誰比得過楚筱筱?比拼的是手下真功夫與審美意趣,各自都覺得有了幾分勝算。book18.org
香已點燃,眾人起身離席。園中花卉最盛處,莫過於臨著碧波池的那片開闊花圃。通往那裡有兩條路:一條需經一段緩坡小徑,另一條則是沿著池邊修建的平整廊道。book18.org
鄭氏的貼身丫鬟湊近低語:「主子,奴婢聽打理花圃的婆子說,池邊那片近日添了好些外藩來的新奇品種,開得正艷呢。」book18.org
鄭氏聞言,立時起身:「那便去那邊。」說著,徑直選了池邊廊道走去。book18.org
姚氏見狀,也動了心思。她禁足許久未出,也知那裡是府中花木最繁盛之處,且地勢平坦。本欲隨蘇婉、柳如煙走小坡那邊,抬眼卻見蘇婉面色不豫地瞥來,心頭一堵,索性也轉向了池邊廊道。book18.org
柳如煙正與蘇婉低聲拌嘴,瞥見姚氏走向水邊,揚聲提醒:「姚妹妹,你身子重,走水邊可要當心,不如還是與我們一道?」book18.org
姚氏腳步微頓,看了眼蘇婉冷冰冰的側臉,硬聲道:「謝柳姐姐關懷,妹妹會留神的。」book18.org
蘇婉朝柳如煙譏誚一笑:「瞧見沒?好心當做驢肝肺。」book18.org
柳如煙也不惱,只慢悠悠回敬:「姐姐我這點好心,哪比得上蘇妹妹——連自己身邊人都肯推出去『上進』,那才是真真的『大度』呢。」她眼波再次掠過池邊那幾道身影,心底一聲嗤笑:既都選了那條路,便是你們自個兒的運數,可怨不得旁人。book18.org
楚筱筱默默聽著這些機鋒,心底並無波瀾。這些口舌之爭,與先生給予她的、那些幾乎要將靈魂都劈開的激烈體驗相比,顯得如此乏味且無關緊要。book18.org
楚筱筱本無意去湊採花的熱鬧,正想藉口推脫,林庶妃已默然跟著柳、蘇二人往小坡去了。剩下王氏與劉氏卻湊了過來,笑吟吟邀她同行。book18.org
這兩人她還算相熟,皆是商賈出身,性子豁達,不愛生事。平日偶在園中遇見,也能閒話幾句家常,比旁人多了兩分隨和。book18.org
她略一思忖,便應下了。那小坡她是決計不去的——裙下藏著那兩枚「搗蛋鬼」,攀爬時若有差池,滑脫出來可就萬難收拾了。還是池邊廊道平坦穩妥,順便還能倚欄看看水中悠然擺尾的錦鯉,豈不自在?book18.org
於是,她也攜了晴雪,隨著王氏、劉氏,踏上了那條臨水的、寬敞平緩的游廊。春風拂過池面,帶來濕潤的花草氣息,也吹動她輕紗的裙擺,無人知曉那翩躚衣袂之下,正藏著何等隱秘的、隨著步伐微微悸動的春潮。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