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玉 (10-19)作者:曼白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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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出行book18.org

  自那一日後,兩人之間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已然不同。「折花先生」與他的「梅花仙」(抑或「欲奴兒」)之間,悄然構築起一方超脫於世俗情愛範式的天地。明知這情感的根基纏繞著畸形的藤蔓,彼此卻心照不宣,無人去點破,反而默契地、甚至精心地維護著這座孤島。book18.org

  這種獨特的關係在不斷強化中,亦如無聲的細雨,潛移默化地沁入楚筱筱的思維深處。她對他的信任與依賴,日益深重,幾乎成為呼吸般自然的部分。book18.org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入京已三月有餘。京城之中,關於燕王遇刺一案的風暴非但未息,反如滾雪球般席捲了越來越多的官員。太子黨羽與趙王一系互相指認對方劫走關鍵刺客,攻訐日益激烈,勢同水火。雙方陣營皆有官員落馬,然損失最重者,當屬太子一黨,皇帝陛下的處置看似公允,細究之下,卻有拉偏架之嫌,太子麾下多名占據要職的官員或遭貶謫,或被罷免,元氣大傷。book18.org

  朝堂紛擾中,總算透出一則「好」消息:常年為燕王請脈的沈院判「無意」間透露,王爺傷勢已近痊癒,日常起居無礙,只是心脈受損,近兩年內……不宜從事劇烈運動。book18.org

  此言一出,落在其他皇子與多數朝臣耳中,意味再明顯不過:這武夫最引以為傲的資本算是廢了,至少這兩年形同廢人。一個失了武力的王爺,還有何可懼?誰不知燕王的功勳皆是戰場上真刀真槍拼殺而來,運籌帷幄自有麾下將帥,他自己也曾坦言,慣常只管「武力碾壓」。如今「碾壓」之力既失,猛虎便似拔了牙爪。book18.org

  然而,真正熟知夏洪煊為人心性者,若真信了他只是個莽夫,那才真是見了鬼。他們聞聽此訊,心頭凜然,暗忖:這位爺,怕是又要開始挖坑了。book18.org

  果不其然,翌日,沉寂許久的燕王衛隊赫然出現在京城街道之上。熟悉王府規制的人知曉,這是燕王本人出行的儀仗。book18.org

  馬車形制特殊,除馭者外,前後分為兩廂。後廂坐著晴雪與夏洪煊新賜的侍女秋桃,照管著車中暖爐與一應出行用具,茶湯溫熱,隨時備奉。前廂內,夏洪煊與楚筱筱並肩而坐。二人皆裹著厚實的斗篷,一色玄黑,一色雪白,對比鮮明,卻又在狹小的空間內形成一種對立而奇異的和諧。book18.org

  車輪軋過積雪初融的石板路咯吱咯吱作響。book18.org

  斗篷厚重,將內里乾坤嚴密遮掩。外人只見楚筱筱身姿筆挺地端坐,唯有她自己知曉,白色織物之下,雙臂依舊被牢牢反縛於身後,胸前的豐盈亦在繩索刻意的束攏下,於衣料之外顯露出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book18.org

  與往日不同之處在於,斗篷的遮掩延伸至頸項。兩道柔韌的繩圈以恰到好處的力度纏繞於頸間,既未緊到窒息,又絕不容忽視。繩圈自後頸向下延伸,分出兩股,穩穩吊住那雙被交叉反剪於後背的手臂。book18.org

  這並非簡單的雙臂重疊縛於後腰。反剪的姿態要求她必須持續將手臂向上提起,維持著一種隱秘的緊繃。她不能有絲毫鬆懈——一旦臂彎下沉,牽連的繩索便會立刻勒緊頸項,帶來令人心悸的窒息威脅。book18.org

  非但如此,她還需時刻維持脊背挺直的姿book18.org

  態。但凡含胸、彎腰,頸間的束縛便會立即收緊作為警告,迫使她不得不昂首挺胸。然而這般姿勢,又令本就受繩索擠壓的胸脯承受更多壓力,雪膩的軟肉被更殘酷地拘束勒緊,帶來陣陣鮮明的脹痛。她只得在這雙重的脅迫間,小心翼翼地尋找著那一線脆弱的平衡,每一刻都不敢全然鬆懈。book18.org

  這精妙而折磨人的縛法,正是楚筱筱這兩日在王府中「實踐」所得的「成果」。book18.org

  裙裾之下,另有玄機。四道繩索鬆緊合宜地環束於腰際,自前方臍下分出兩股,徑直向下,穿過下體私密之處。它們共同穿過一根深深埋入她「蜜穴」的暖玉陽具底部預留的細小銅環,並於環扣前後分別繫緊死結。那堅硬的繩結無可避免地壓迫著最嬌嫩的陰蒂與會陰,帶來持續不斷的、細微而尖銳的存在感。另有一結則沉沉抵在後方菊蕾入口,book18.org

  最終,所有繩頭悉數收束於後腰的繩圈之上,形成一個完整而隱秘的禁錮閉環。book18.org

  大腿亦被套上繩圈,圈間以穿過那枚銅環的繩索相連。如此一來,腿上的繩套便無法滑落,她也僅能邁出極小步伐,堪堪越過低矮的台階。book18.org

  於是,無論轉身、彎腰,抑或只是尋常行走,每一次細微的動作,都會經由繩索與埋藏體內的玉陽具,精準地刺激那敏感的花核,攪動深處,甚至牽連後庭。整日下來,蜜穴早已泥濘不堪,與陣陣襲來的、無法抵達頂點的細碎快感,持續撩撥著她的神經,她卻對此毫無辦法,只能在持續的、低燒般的渴求中煎熬。book18.org

  這便是自她坦言「不反感被他掌控」後,他不斷「鑽研」的新成果。目下,他最鍾愛此種縛法,因它總能在持續不斷的折磨中,將她逼至低聲哀求釋放的境地。可那哀求之後的、被他親手賜予的極致歡愉,又讓她覺得一切煎熬似乎都值得。她也因此愈發信他——因他總在她真正瀕臨極限時停手,哪怕彼時他自己也亢奮難抑。book18.org

  這般遊戲,於她這初嘗情事不久的少女而言,實在過於刺激,全然無法抵擋。她自覺情慾極易被他撩撥,一旦興起,便真如那稱謂——「欲奴兒」一般,成了被慾望與掌控權雙重俘獲的奴隸,這名字在她身上,正一日日變得名副其實。book18.org

  車廂內,楚筱筱難耐地輕輕扭動身子,厚重的斗篷也掩不住她周身愈發濃郁的、帶著情熱氣息的臘梅冷香。book18.org

  感知到她的不安,他低笑,氣息拂過她耳廓:「這是上次咬壞蘿蔔'該受的罰。稍後到了街上,可要好生表現。若叫本王滿意,街上瞧見什麼新奇玩意兒,都可賞給奴兒。」book18.org

  「先生……下面……實在難受得緊,」她聲音帶著細微的顫,「奴兒……受不住了。」book18.org

  「哦?」他語帶戲謔,「是嫌先生這回用的玉陽具太過光滑,不及那根滿是凸起'疙瘩'的玉陽具得趣?」book18.org

  想起那猙獰之物,她腿心便是一軟,只需行上兩步,便能教她癱軟無力,著實可怖。book18.org

  「玉奴兒不敢。」她連忙告饒。book18.org

  「玉奴兒」與「先生」,早已成了此般遊戲狀態下的專屬稱謂,深深刻入她的意識。經年累月的印記灌輸,使得她在身為「玉奴兒」時,對他幾乎交付了無條件信任與服從。book18.org

  「欲奴兒乖,」他語氣轉為一種奇異的、帶著讚許的安撫,「先生信你能做得極好。莫怕,一切有先生。」這般看似古怪的「表揚」,卻奇異地對楚筱筱奏效,仿若幼童得到長輩誇讚,彌補了她心底某處對親昵肯定的隱秘渴求。相應地,當他以「先生」身份斥責她犯錯、施以「懲戒」時,那種嚴厲帶來的挫敗與羞恥亦會被強化,而她竟也甘願領受—因懲罰過後,總有「先生」的「教導」與撫慰接踵而至,無論是肉體的饜足還是言語的溫存,總能在痛楚之後,給予她某種扭曲卻實在的「正向回饋」。book18.org

  她已深深沉溺於這名為「強制」與「管教」的複雜遊戲之中,難以自拔,亦或……不願自拔。book18.org

  馬車穩穩停駐在一家氣派的首飾鋪前。街道積雪早已清掃乾淨,雖仍飄著細雪,兩旁商鋪卻照舊開門迎客,更有小販在道邊支起棚架、推著貨擔,冬日街景依舊熙攘。book18.org

  車夫擺好腳踏,輕叩車門。book18.org

  「吱呀」一聲,車門自內推開。楚筱筱率先探身而出,她身姿婷婷立在車轅邊,一襲白狐裘斗篷將她周身裹得嚴實,毛色皎潔如新雪,領口與袖緣以銀絲細細滾邊,在黯淡天光下流轉著清冷微芒。book18.org

  斗篷掩蓋了所有隱秘的束縛,只餘一雙精巧的白色毛皮靴子,暗示著其下身軀的嬌小。然而,與其他閨秀刻意含藏不同,她胸前那驚人的、飽脹起伏的輪廓,卻無言訴說著這具看似纖柔的身軀內,藏著何等豐腴曼妙的曲線。book18.org

  她發間簪一支紅寶石點翠步搖,金絲勾勒的鳳凰振翅欲飛,尾羽間七顆鴿血紅寶灼灼生輝。隨著她微微側身、似在整理斗篷的動作,寶石折射出絢爛紅光,竟為這蕭瑟冬日平添一抹艷色。耳畔紅寶石墜子輕輕搖曳,與頸間一串緊貼雪膚的紅寶石瓔珞項鍊相映生輝。項鍊中央的主石雕作重瓣蓮花,蕊心一點朱紅,襯得她脖頸愈發修長如玉,眉目染上驚心動魄的艷色。book18.org

  緊隨其後,夏洪煊躬身踏出車廂。玄色貂裘大氅襯得他身形挺拔如松,頭戴紫金冠,冠飾東珠翡翠,卻難奪其眸光之銳利,如鷹隼掠空,沉靜而極具威壓。腰間犀角帶上,羊脂白玉帶扣雕琢蟠龍紋,龍爪間托著一顆殷紅寶石,竟與楚筱筱一身紅寶隱隱呼應。銀狐毛翻領、金線繡制的雲雷紋袖擺,隨其步伐拂動,貴氣凜然,不容逼視。book18.org

  二人並肩立於鋪前,女子一身紅艷灼目,男子通體玄黑沉肅,紅與黑交織,構成一幅權柄與艷色並存的醒目畫卷,霎時引燃了整條街的視線。路人紛紛側目,低語議論著燕王風采,更驚嘆於他身側女子的絕色,有人猜是曲家王妃,更多竊語則指向了那位傳聞中來自江南的「揚州瘦馬」。book18.org

  楚筱筱垂眸,瞥見車轅與地面那不算低矮的距離,一時犯了難。她下意識抬首,眼波盈盈望向身側的「折花先生」,無聲訴說著窘迫——這般縛著,總不至要她直接跳下去罷?book18.org

  夏洪煊並未令她難堪。他極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肩背。楚筱筱順勢倚靠過去,蜷入他懷中。在周遭驚愕的目光里,夏洪煊手臂微一用力,便將她穩穩橫抱入懷,從容兩步踏下馬車,輕輕放下,順手為她理了理微亂的領口,動作熟稔仿佛演練過千百回。book18.org

  身後,晴雪撐著一柄油紙傘,為懷抱寶劍的秋桃遮去細雪。兩名玄衣護衛與兩名精幹家丁緊隨其後,李忠早已在前方肅清道路。一行人不疾不徐,向著那珠光寶氣的店鋪門口行去。book18.org

第十一章 明晦book18.org

  掌柜早已候在門外,滿臉堆笑,殷勤相迎。除李忠、晴雪與秋桃三人隨楚筱筱與夏洪煊入內,餘下隨從皆靜立店外等候。book18.org

  踏入店中,掌柜恭敬地將二人引至貴賓室,李忠等人則自覺止步於門外。book18.org

  室內,夏洪煊逕自走向主位,順勢將楚筱筱攬坐於懷中。掌柜深深一揖:「草民王青,拜見王爺,見過楚主子。不知王爺今日駕臨,招待簡慢,萬望恕罪。」book18.org

  「起罷,是本王臨時起意,與你無干。」他轉而向懷中人低語,「王掌柜是本王商會中人,執掌京城首飾鋪面。筱筱日後若有需要,只管遣人來尋他,王掌柜必能辦得妥當。」book18.org

  王掌柜何等伶俐,立時接口:「楚主子吩咐的事,草民定當竭盡全力,不敢有絲毫怠慢。」book18.org

  楚筱筱欲起身還禮,卻被夏洪煊不動聲色地按住,只得強作鎮定,微微頷首:「有勞王掌柜了。」book18.org

  方才從店門至室內這短短數步,於她而言不啻一場酷刑。為掩步履艱難,她只得端出閨秀儀態,款款慢行,仿若閒庭信步。唯有自己知曉,這一路何等煎熬——既要挺直腰背,收緊臂膀,不教人看出身後捆綁的端倪,又須時刻警惕,避免頸間繩環驟然收緊。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每一步挪動都牽動埋於下體的玉莖與繩結,細密快感如針尖般持續刺探。若非強提著一口氣,她只怕早已腿軟跪地。身體在刺激與不適間掙扎,心中羞恥與慌亂交織,心跳如擂鼓,雙頰染上嬌艷緋紅,周身梅香愈發馥郁撩人。book18.org

  掌柜捧出數匣珍藏,逐一呈於案上。book18.org

  首匣中是一串「九轉玲瓏鏈」,南洋珠顆顆如鴿卵,在羊角燈下流轉著溫潤虹彩。赤金鍊環以失蠟法鑄就,環扣相接處天衣無縫。王掌柜以銀鑷輕夾一枚:「此珠采自南海三十丈深淵,顆顆天然生虹暈,配以赤金鏤空纏枝蓮台,蓮心嵌有米粒東珠……」book18.org

  話音未落,楚筱筱目光已落向旁側那對翡翠耳墜。book18.org

  王掌柜忙道:「此墜取整塊老坑玻璃種雕成,匠人以失傳的『遊絲毛雕』之法,於方寸之間刻出百子嬉春圖。」他以絨布托起,「您瞧這水頭,日光下能透三指光影,當年……」book18.org

  「開第三匣罷。」她輕聲截斷。book18.org

  王掌柜只得放下耳墜,取出一支點翠鳳簪。孔雀藍翠羽在燭光下泛著金屬幽澤,每片翎毛皆以數百根翠羽劈絲,金線勾邊後層層疊壓。鳳尾以罕見紫貝雕琢,流轉間虹彩變幻。最妙是鳳眸,竟嵌一對隨光變色的貓眼石。book18.org

  「下一件。」book18.org

  王掌柜額角沁汗,自密室請出一隻鎏金掐絲琺琅盒。book18.org

  盒中金累絲香囊玲瓏剔透,十二面鏤空球體內嵌微型金雕,轉動時可見二十八星宿於琺琅彩繪的銀河間流轉。更奇的是囊中香灰,摻了龍涎香的「香雪」輕搖間暗香浮動。book18.org

  楚筱筱只瞥一眼便移開目光。在掌柜看來,這分明是嫌器物尋常,忙道:「楚主子眼光非凡,這些俗物自然難入法眼。若主子有特別尋的,只管吩咐,草民定竭力為您覓得稱心之物。」book18.org

  「並非不好,只是未合眼緣。」她實難久持——端坐他腿間,下體繩結與玉莖緊抵敏感蜜穴,酥癢陣陣,偏有外人在場,連稍動身形都不得,「日後有需,再勞煩王掌柜。」book18.org

  「東西留下,再去取些像樣的來。」夏洪煊開口,「便是不用,偶爾把玩或充實妝奩也好。」book18.org

  王掌柜如蒙大赦,躬身退出。book18.org

  待人離去,夏洪煊低笑,氣息拂過她耳畔:「欲奴兒今日做得甚好,未露破綻。先生很歡喜。」book18.org

  他愈愛以「先生」自稱,亦愈強調她「欲奴兒」的身份。book18.org

  「謝先生誇獎。」她聲若蚊蚋。book18.org

  「那些物件確只尋常,惟金累絲香囊尚可。回去換了裡頭的香,做個佩飾,或能掩一掩奴兒身上的香氣。其餘……先生日後自會為奴兒尋更好的。」book18.org

  「奴兒謝過先生。」book18.org

  二人出店時,隨從每人捧著一二錦盒,顯是所費不貲。未散的人群竊語紛紜,皆道燕王為博紅顏一笑,竟在這價昂的新店擲下重金。book18.org

  夏洪煊掃視周遭,唇角微揚,俯身在她耳邊低語:「欲奴兒說,今日這番動靜,可會快些傳到某些人耳中?」book18.org

  楚筱筱正強抑著下體陣陣侵擾,聞聲一怔,悄悄環顧,果見無數視線聚焦於此。她勉力維持聲線平穩:「奴兒覺得……會的。」book18.org

  「倒也不算白費這番張揚。」他輕笑,「如今那些人,該更信本王是個只知討女子歡心的庸碌廢人了。」book18.org

  「走罷,戲需做全。」他執起她的手,緩步前行。步速拿捏得極准——恰是她被縛雙腿能邁開的極限。每一步都牽扯腿間繩結,拽動深埋蜜穴的玉勢,令陰蒂花核、蜜穴乃至後庭皆受撩撥。book18.org

  行不過數十步,她已雙腿酸軟,再難挪動。book18.org

  夏洪煊見狀,似無奈般搖頭,示意晴雪買來一串糖葫蘆,親手喂至她唇邊。在旁人看來,這分明是寵妾使小性、王爺耐著性子哄勸的模樣。book18.org

  後又去書肆購了幾冊時興話本,二人方登車離去。book18.org

  「燕王街頭擲千金,只為博青樓出身的美人一笑」的消息,旋即便傳遍權貴圈中。二世祖們引為同道,清流們斥其自甘墮落,而視其為敵者,皆暗生輕視——傷愈後不先面聖,卻沉湎女色,所寵又是個賤籍,看來確無心於大位了。book18.org

  車廂內,楚筱筱強撐的儀態終於潰散,軟軟倒進夏洪煊懷中,雙腿難耐地輕蹭,試圖緩解下體灼人的酥癢。然這般動作反令繩結陷得更深,不適愈烈。book18.org

  夏洪煊的大手覆上她被繩索緊縛的胸脯,指尖揉捻碩大挺立雪峰頂端紅櫻,惹得她渾身輕顫,如被蟻噬,那種懸於臨界、欲罷不能的滋味,既磨人又令人沉溺。book18.org

  「先生……奴兒難受……想要……」她不再求饒,而是仰面索求,身子無意識地貼向他。book18.org

  他卻未滿足她。「欲奴兒該學著習慣這般狀態。」指尖探入裙底,蘸了滿指蜜穴的晶瑩,拉出細亮銀絲,遞至她唇邊,「舔凈。」book18.org

  楚筱筱啟唇,以舌尖笨拙地舐去汁液。他的手指卻在她口中逗弄軟舌,撩撥更深。book18.org

  「乖。」他嗓音低啞,「先生賞你。」book18.org

  將她轉過身,解開腿間繩環連接,拽住繫於玉勢底端的繩索。那器物因繩結固定,僅能拉出兩指節距,鬆手便又撞回深處。他掀開地毯一角,露出馬車底板預設的金屬環:「跪於此,令玉勢底環置於腿間。」book18.org

  她雖不解,仍依言跪坐。他又自座下取出備用麻繩,一根穿過車頂橫樑,兩端繫於她胸前束綁乳房的繩子上,收緊後令她無法俯身,只得直挺挺跪著——稍一前傾便扯得整個乳房生疼。book18.org

  「分腿,直到感覺胸前緊繃為止。」book18.org

  她隱約猜到他要做什麼,懼意中竟混著一絲期待。緩緩張腿,身體隨之下沉,胸前繩索愈緊,乳肉痛感漸烈。她未敢至極限便停住——張開的腿縫間,玉勢底環已然露出。book18.org

  夏洪煊將另一繩穿過底環,兩股合攏,再穿過地板金屬環,執繩端於手中,坐於她面前。book18.org

  「先生要開始了,欲奴兒好好受著。」book18.org

  話音落,他猛然拉繩!玉勢被向外拽動,連帶牽扯腰腹繩索,將她整個人向下拉去。胸前劇痛襲來,她眼眶瞬間盈淚。book18.org

  「跪穩。」book18.org

  是她未繃住身形。她咬牙挺直腰背,痛楚稍緩。book18.org

  他鬆勁,玉勢彈回深處。一拉一松,形同一次抽插,蜜穴同時被摩擦。隨著他節奏忽快忽慢,快感如潮湧襲,她卻始終被吊在頂峰之前,不得解脫。book18.org

  汗水浸濕鬢髮,呼吸凌亂。她強忍呻吟,胸前痛感愈烈,似要裂開。就在她瀕臨崩潰時,他驟然加速!最後一次拉扯,蓄積的快感轟然炸開——book18.org

  緊繃的身軀劇烈顫抖,蜜穴痙攣收縮,清液自玉勢邊緣汩汩湧出,混著胸前刺痛與極致歡愉,令她持續失神良久。高潮餘韻中,她再無力支撐,欲倒未倒之際,胸前繩索的撕扯之痛逼得她不得不跪直。book18.org

  他解開懸吊的繩,她癱軟入懷。book18.org

  夏洪煊輕揉她泛紅的胸乳,看她淚眼朦朧、氣若遊絲的可憐模樣,心底騰起一股比單純占有更灼熱的興奮。掌控她的痛楚與歡愉,連高潮的時機都盡在掌握——這般滋味令人著迷。他心底滋生出一股欲將她一切行為皆納入掌中的衝動,卻暫按捺下去。book18.org

  時候未到,需從長計議。且這般慢慢調教,讓她將身心全然交付的過程……本身便是極致的享受。book18.org

第十二章 浮瀾book18.org

  楚筱筱是被他一路抱回存心殿的。她早已力竭,未及下車便沉沉睡去。book18.org

  她這一覺酣沉,後院的其他人卻寢食難安。燕王「大病初癒」頭一遭出門,竟是攜那揚州女子逛街採買、當眾摟抱、親手喂食——消息靈通的幾位聽得真切,胸口那口氣堵得生疼。book18.org

  蘇婉最是壓不住火,房裡瓷瓶砸了好幾個。既恨楚筱筱狐媚惑主,更怨王妃無能——往皇后宮裡跑了三四趟,竟連個侍妾的名分都要不下來。她暗自咬牙:待那賤人踏進後院,定要叫她知曉厲害!book18.org

  王妃又何嘗不氣?自己將這般好的由頭遞到姑母跟前,皇后卻屢屢推搪,說什麼「洪煊遇刺受了委屈,縱情些也算補償」、「那女子既救了王爺,寬待幾分亦是撫慰」,還勸她「大度」。王妃險些當場暈厥——這哪是顧全燕王顏面?分明是推波助瀾,由著他荒唐!她如今也看不透,這位皇后娘娘究竟是真想安撫養子,還是樂見其出乖露醜。book18.org

  柳側妃院中卻異樣安靜。眼看楚筱筱風頭愈盛,她反而靜下心來細想:若燕王當真寵愛至極,早該入宮請封,何至於空懸至今?這與街市上那般親密姿態,實在矛盾。只怕book18.org

  「請封」是虛,哄人是真;又或街頭作態是戲,另有所圖。無論如何,瞧著不似真心疼寵,倒像一場精心排演。柳相如決定按兵不動,且待水落石出。book18.org

  林、鄭兩位庶妃並三位侍妾見前頭三位都束手,便也偃旗息鼓,暫不作聲。book18.org

  楚筱筱再醒來時,窗外夜色濃稠,室內燭影搖紅。她試著動了動身子,酸疼之感霎時漫開——好在繩索已解。輕輕掀衾坐起,夏洪煊不在屋內。就著燭光自察,腕間、頸上皆留著一圈圈淡紅繩痕,幸未破皮,只像印上去的胭脂。胸前最是觸目,雪兔根處被緊縛多時,勒痕深陷,仿佛要刻進膚理;腰腹、腿股亦遍布類似印記。book18.org

  指尖輕撫那些痕跡,初看駭人,細瞧竟覺出一種別樣的、驚心的美。這讓她不由想起車中最後那場歡愉——極致之處,滋味繚繞難散。book18.org

  她又憶起自己跪伏哀求的模樣,頰上微熱。那般情態,怕是迎春樓里最放浪的姐姐也未必及得上罷?book18.org

  門扉輕響,晴雪悄步進來:「主子醒了?可要更衣用膳?」book18.org

  「我是如何回來的?」她未答反問。book18.org

  「王爺抱您回來的。那時您睡沉了是奴婢為您更衣沐浴的——王爺有急事處置,吩咐奴婢小心伺候。」book18.org

  「繩子……也是你解的?」book18.org

  晴雪慌忙跪倒:「奴婢僭越,求主子責罰!」book18.org

  「起來罷。」楚筱筱語氣平靜,「早晚你也要知道的。book18.org

  「主子,」晴雪起身,猶豫片刻,小聲問,「王爺為何……要那樣對您?」book18.org

  「只當是……我與他的遊戲罷了。」book18.org

  「不難受麼?」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奴婢是說,被那樣對待……主子不覺得難受嗎?」book18.org

  難受的。可她從未真正喊停。她知道的,若自己當真不願,而非撒嬌似的討饒,只要認真說一句「受不住」,他便會停下。就像初嘗那些花樣時一樣。book18.org

  可她多久不曾那樣說了?總覺得自己還能承受,下意識便想繼續下去。book18.org

  「難受,」她聽見自己的聲音輕若嘆息,book18.org

  「可也快活。最痛的時候......竟也是最歡喜的時候。」book18.org

  「原來如此。」晴雪似懂非懂,「只要主子歡喜就好。」book18.org

  「晴雪,」楚筱筱忽然問,「你說我是不是很下賤?從前在樓里,再不堪的姐姐,怕也沒有我這般模樣罷?」book18.org

  「奴婢不知。」晴雪搖頭,「嬤嬤只教過,女子各有不同,侍奉男子的法子也須因人而異。奴婢曾大膽問過嬤嬤:'女子自個兒的感受便不重要麼?'嬤嬤卻笑答:『這世上有多少女子,一輩子都沒嘗過真正的快活。'」book18.org

  「是啊……」楚筱筱目光渺遠,「聽好些姐姐說過,她們還未入港,客人便已了事,偏還自以為勇武。逢場作戲罷了,憑什麼男子便可縱情聲色,女子卻須恪守婦德?」book18.org

  「主子說得是。至於賤不賤的……」晴雪眨了眨眼,「奴婢覺著,天下人各有各的'賤處',只是自個兒未必知曉罷了。」book18.org

  「這話可不敢外傳。」楚筱筱失笑,「仔細被人教訓。」book18.org

  「奴婢省得。」晴雪壓低聲音,「人人都羨高門錦衣、玉食瓊樓,誰又曉得這裡頭比迎春樓更不在?說到底,都是倚著男子過活,不過名目不同罷了。」book18.org

  「你小小年紀,歪理倒是一套一套。」楚筱筱心頭那點鬱結竟散了大半,「去取賞錢吧,鑰匙在你那兒,老規矩。」book18.org

  「謝主子!」晴雪展顏,「奴婢這便去傳膳。」book18.org

  望著她輕快的背影,楚筱筱忽然覺得自己還不如這小丫頭通透。真是當局者迷。book18.org

  既想通了,便順著本心去罷。喜歡便繼續,不喜便停下。她本就是這般特別的人,何須糾結「賤」與「不賤」?況且轉念一想,王爺待她實在不薄——銀錢用度從不短少,肯與她分享機密要事,更難得的是願花心思陪她「遊戲」。他圖什麼?圖她美貌?以他親王之尊,什麼絕色尋不來?圖的不就是二人在這等私密事上的契合麼?天下哪有光受好處不付出的道理。book18.org

  何況這般有權有勢、有才有智、又可倚靠的男子,世間能有幾個?若不緊緊抓住,往後哭都尋不著地方。book18.org

  晚膳尚未傳來,夏洪煊卻先回來了。楚筱筱起身相迎,眉眼盈盈。book18.org

  他進門便見著她笑意融融的模樣,原本因朝務微沉的心緒驀地一松。本還想著日間是否太過,正預備賠些軟話,不料迎頭竟是一張甜笑的臉。book18.org

  他心下暗忖:莫不是笑裡藏刀?book18.org

  「王爺今日回來得晚。」book18.org

  「明日須入宮面聖,有些事需先行釐清。」他打量她,「今日這般歡喜?」book18.org

  「見到王爺,妾身自然歡喜。」她眼波流轉。book18.org

  「嘴甜。」他牽她坐下,「告訴你一樁好事——我們的船,有眉目了。工匠們試驗兩月,最終定下一種兼顧艙容、防禦與風帆的船型。大船下水之日不遠矣。」book18.org

  「恭喜王爺!」book18.org

  「是你我的船隊。」他糾正道,「若無你當初'制模試水'的點撥,未必能成得這般快。」book18.org

  「謝王爺誇獎。不過……王爺方才只提艙容、防禦、風帆,那攻戰之能呢?」book18.org

  「筱筱果然敏銳。」他眸中閃過讚許,「這正是下一步要謀的。明後日我須尋六弟商議——他終日痴迷機巧之術,或有些新奇想法。」book18.org

  二人正說著,晴雪引兩名小廝提食盒進來。夏洪煊尚未用膳,便一同坐下。book18.org

  飯畢夜深,未再他事,只並肩躺下閒話。book18.org

  「明日之後,我怕要忙上一陣,陪你的工夫便少了。」他摩挲著她的發,「我的欲奴兒可要忍耐一些時日了!」book18.org

  「先生正事要緊。」她偎在他肩頭,「我們來日方長。」book18.org

  「奴兒懂事。」他頓了頓,「還有一樁—一往後我或會去旁人院裡坐坐,奴兒可不許打翻醋罈子。」book18.org

  「去的是王爺,非奴兒的折花先生。」她輕聲答,「奴兒在意的,唯有先生。」book18.org

  「你若不這般懂事,先生反倒好受些。」book18.org

  「那先生須好生補償奴兒。」book18.org

  「補償你一座院子。」他攬緊她,「後院新辟的獨院,這幾日便完工。屆時你搬過去,並非趕你,是那兒更便宜'先生'與『欲奴兒′行事。裡頭一應開支走我的私帳,王妃也管不到。」book18.org

  「謝先生。」她縮進他懷裡。說不酸澀是假,可她也明白,身為親王若獨寵一人,才是將她置於死地。她只是……習慣了有他在側。book18.org

  「另有一事:明日我便為你請封。之後你便可於後院自由走動。初一十五的定省,想去便去,不想去便罷。只是需提防些陰私手段,明面有秋桃在,她們不敢如何,但暗箭難防。若有拿不準的,可問管家。」book18.org

  「她們不惹我,我自不尋事。」她抬眼,「但若欺到頭上……」book18.org

  「便如何?book18.org

  「便咬回去。」她故作兇狠狀,旋即軟聲,「還要向先生告狀——屆時先生可得為奴兒做主。」book18.org

  「先生自然替他的欲奴兒撐腰。」book18.org

  「還有一事:侍妾小桃恐已有孕,她未聲張,你只作不知。若遇著了,避遠些。非是讓你受委屈,是後宅腌贅手段防不勝防,免得被牽連噁心著。」book18.org

  「那該恭喜王爺。」她神色如常,「想來是王爺出征前的事。小桃運氣倒好。」book18.org

  「她的事,日後得了空再細說與你聽,裡頭有些曲折。」book18.org

  「好。book18.org

  二人相擁入眠。翌日楚筱筱醒來時,夏洪煊已上朝去了。她索性做起閒人,懶得出門,也無雜務,只翻翻話本,重拾起昔年在迎春樓的日課——琴棋書畫,舞樂音律。book18.org

  昨夜她便想得明白:既然她的折花先生志在九天,那她便要做最得寵的妃伴。那些世家貴女引以為傲的,她須樣樣拿得出手,省得總被「揚州瘦馬」四字輕賤。待有朝一日連「瘦馬」都比她們強,看尷尬的是誰。book18.org

  還得擠出工夫去他書房,多閱時政典要——這才是他能與她分享秘密的根基。利益與情意交織,她倒要看看,誰能動搖她這「寵妃」之位。book18.org

  至於同後院那些女人糾纏鬥法?她可沒那閒心。哪家寵妃被欺了還須親自挽袖上陣的?若真如此,這寵妃豈不是白當了。book18.org

第十三章 偷歡book18.org

  是日,夏洪煊並未回府,只遣了親隨歸去報信——他被留在了宮中。御書房裡,皇帝要同他這個「重傷初愈」的兒子好生敘話。book18.org

  檀香裊裊,龍涎氤氳。皇帝垂目看著手中的茶盞,聲音聽不出喜怒:「洪煊,遇刺一案,尚在追查。單有口供不夠,需得活捉那逃逸的刺客,方能定論。在此之前,朕自會在封賞上補償你。既然太醫再三叮囑,需靜養,忌劇烈動盪……那便給你換個文職,學著料理些政務,也收收心,別終日只惦念後院裡那點新人舊色。」book18.org

  夏洪煊躬身,姿態恭順,語氣卻帶著股混不吝的執拗:「回父皇,賞賜聽憑父皇恩典。至於政務……兒臣如今只想做個富貴閒人。若父皇垂憐,兒臣但求一事:請為兒臣那侍妾楚氏,抬為平妻,上冊玉牒。畢竟若無她捨身擋刀,兒臣早已命喪南楚。」book18.org

  「荒謬!」皇帝將茶盞重重一擱,瓷底碰著紫檀案幾,一聲脆響,「青樓賤籍,乃世之穢流,豈容玷污皇家玉牒?」book18.org

  「父皇明鑑,」夏洪煊抬起頭,目光坦然卻灼灼,「兒臣以為,人之貴賤,不在出身,而在心志德行。若唯門戶論尊卑,則天下寒門士子,何以晉身?邊疆效死之士,何以酬功?」book18.org

  「等級秩序,乃國之根基!」皇帝聲調轉冷,「貴賤有別,方能各安其分,促人向上,維繫平衡。你若硬要抬舉賤籍,便是淆亂綱常,動搖國本!」book18.org

  「有功不賞,何以服眾?有恩不報,何以安心?」夏洪煊撩袍跪下,脊背挺直,「兒臣願以此次南征全部軍功,換她一個名分。求父皇成全!」book18.org

  父子對峙,空氣凝滯。恰在此時,殿外宦官尖細通傳:「皇后娘娘求見——」book18.org

  「進。」book18.org

  珠簾輕響,環佩叮咚。曲皇后著一身絳紫宮裝,儀態萬方地步入,先行國禮:「陛下安。」又對夏洪煊溫婉一笑:「煊兒也在。」book18.org

  「母后安。」夏洪煊行禮。book18.org

  「聽聞煊兒一早就來了,想著許久未見,便來湊個趣,邀你們父子一同用頓午膳。」皇后笑意盈盈,目光在皇帝猶帶怒氣的臉上轉了轉,「方才在門外,依稀聽見陛下動怒?煊兒,你也是,明知你父皇龍體欠安,怎好惹他生氣?」語帶嗔怪,卻是解圍。book18.org

  皇帝冷哼一聲,語氣稍緩:「這混帳,將他從南楚帶回來的那個女子當成了眼珠子!寵著便罷了,竟妄想抬作平妻,上冊玉牒!」book18.org

  「這如何使得?」皇后蹙眉,搖頭,「祖宗規矩豈能輕廢?」book18.org

  「朕也是如此說!偏這孽障聽不進去!」皇帝拂袖,「你既喜歡,放在後院錦衣玉食地養著便是,何必執著於一個虛名?」book18.org

  曲皇后心中暗嘆,皇帝終究是男子,哪裡懂得後宅之中,名分一字,重若千鈞,一級便能壓死人。她面上卻愈發溫和,沉吟道:「陛下所言自是正理。只是……煊兒一片赤誠,那女子又有救命大功,若全然駁回,未免寒了孩子的心。臣妾倒有個折中之法,陛下聽聽可好?」book18.org

  皇帝不耐:「講。」book18.org

  「煊兒,你聽母后說,」皇后轉向夏洪煊,語重心長,「平妻之位,斷不可開此先例。但若只求一個正經名分,倒非無法可想。」她看向皇帝,「陛下,按律,賤籍之人若有救護皇室、立下大功者,可特赦脫籍。不若先免了那女子的賤籍,再賜給煊兒為侍妾。待她日後……為煊兒誕下子嗣,」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的冷光,「臣妾便可做主,將她晉為庶妃,正式上冊皇家玉牒。只是親王側妃之位僅有其二,早已有主,她最高也只能至庶妃了。」話說得滴水不漏,情理皆顧。唯有她知曉,那女子月信幾無,生子?怕是痴人說夢。book18.org

  「兒臣仍願以軍功換取,求父皇開恩,許她即刻上冊!」夏洪煊再次叩首,姿態固執。book18.org

  皇后似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又對皇帝柔聲道:「皇上,煊兒這孩子,性子倔,平日何曾這般求過人?他既如此堅持,陛下……可否網開一面,成全他這片痴心?也全了陛下仁德慈愛之名。」book18.org

  皇帝沉默片刻,目光在夏洪煊堅毅卻看似為情所昏的臉上停留良久,終於道:「……也罷。老二,你此次軍功,朕本欲重賞。若以此交換,其餘封賞便一概抵了。你當真願意?」book18.org

  夏洪煊眼中瞬間迸出毫不掩飾的、近乎純摯的喜意,叩首道:「兒臣願意!多謝父皇!多謝母后成全!」那模樣,竟似得了天大的寶貝,渾不在意那煊赫軍功化作流水。book18.org

  皇后心中一定,笑意更深。用一個庶妃玉牒的虛名,換掉夏洪煊實打實的軍功封賞,削弱其勢,老四的機會便多一分。這筆買賣,划算。book18.org

  「你後院女子不少,前些年征戰在外便罷了,如今既在京中長住,子嗣大事也該上心了。」皇后溫言提醒,句句在理,「切記雨露均沾,獨寵專房,非是愛護,實乃害她。」book18.org

  「兒臣謹記母后教誨。」book18.org

  「好了,此事既了,陛下與煊兒且先議政吧。臣妾去御膳房瞧瞧,今日定要備些好菜,咱們一家人好好聚聚。」皇后起身,款款而行,臨出門前又回首,笑意溫煦,「煊兒日後長留京城,可要常入宮來,陪母后說說話。」book18.org

  「兒臣遵命。」book18.org

  待皇后離去,御書房內氣氛微松。皇帝這才問起南楚善後事宜。三月平定,局勢初穩,戶部派遣官員已陸續到位,大軍亦於前幾日班師回朝。父子二人就具體細節商議了約莫半個時辰。book18.org

  忽有內侍急急入內稟報:「陛下,刑部侍郎萬大人在外求見,稱有緊急要事。」book18.org

  「宣。」book18.org

  刑部侍郎萬鈞步履匆匆而入,面色凝重,伏地拜奏:「微臣叩見陛下,陛下萬安!見過燕王殿下!」book18.org

  「平身。何事如此匆忙?」book18.org

  「啟奏陛下!」萬鈞起身,語速極快,「刺殺燕王殿下的那名在逃刺客趙六,已於京畿潛藏處被抓獲,現押於刑部大牢!經連夜初步審訊,趙六供認……主使之人,乃太子殿下!」book18.org

  皇帝眼眸驟然一眯:「可有憑證?」book18.org

  「有往來書信為證!雖非太子親筆,亦無東宮印信,但其上所蓋,乃太子東宮長使之印!因涉及太子與燕王兩位殿下,微臣不敢擅專,特來請旨!」book18.org

  印信雖非太子直接所用,但東宮長使乃太子近臣,此證已如燙手火炭,將太子捲入漩渦中心。book18.org

  皇帝目光沉沉,喜怒難辨,緩緩轉向一旁靜立的夏洪煊:「洪煊,此事……你怎麼看?」book18.org

  夏洪煊面色肅然,拱手道:「兒臣乃當事之人,理應避嫌。」book18.org

  「朕讓你說!」皇帝聲音陡然加重。book18.org

  夏洪煊略一沉吟,方道:「回父皇,兒臣以為,此事關係重大,必得嚴查細審,水落石出。太子大哥……素日與兒臣並無齟齬,兒臣實難相信。」他語速平緩,毫無激憤之色。book18.org

  「哦?」皇帝審視著他,「依你之見,是有人構陷太子?還是……指向旁人?」話中深意,直指趙王。book18.org

  夏洪煊搖頭:「兒臣不敢妄測。四弟與兒臣一同長於母后膝下,情分非比尋常,亦無衝突之理。一樁刺殺案,竟將三位素無嫌隙的皇子牽連在內,著實蹊蹺。正因如此,更需徹查,以證清白,亦安朝局。」book18.org

  皇帝默然片刻,眼底深處似有複雜情緒流轉,最終決斷:「此言有理。命都察院、刑部、大理寺即行三司會審,給朕細細地查!一應人證物證,不得有半點疏漏!」book18.org

  「微臣領旨!」萬鈞躬身。book18.org

  皇帝卻又看向夏洪煊:「洪煊,你既暫無要務在身,便去都察院掛個副院判的職,代表朕,盯著此案審理。」book18.org

  夏洪煊似有為難:「父皇,兒臣涉案,理應避嫌……」book18.org

  「你是代朕監察,避什麼嫌?!」皇帝不容置疑,「遇有要務,與都察院吳院判、刑部尚書、大理寺卿共商即可!」book18.org

  「……兒臣,遵旨。」book18.org

  萬鈞領旨疾步退去布置。皇帝看著夏洪煊低眉順目的側影,揮了揮手:「你也去吧。好生『養傷』,莫再惹是生非。」book18.org

  「是。」book18.org

  當夜,刑部大牢。刺客趙六被秘密提至都察院直屬的詔獄。燭火昏暗,刑具森然,三司主官齊聚,夏洪煊則靜坐一旁旁聽。book18.org

  然而,令三位大員始料未及的是,堂下跪著的趙六,竟當堂翻供!book18.org

  他不再一口咬定太子,而是涕淚橫流,稱自己本是東宮暗樁,卻又早被趙王收買,實為雙面細作!此番刺殺,乃是奉了趙王「伺機而動,嫁禍東宮」之命。問他為何之前在刑部只供太子?他顫聲道,因刑部內有趙王眼線,他懼被滅口,更怕牽連藏匿起來的妻兒。他聲稱,手中握有趙王親筆密令,藏於他處,需確保他家小絕對安全,方可交出。更言趙王手中,亦掌握著太子曾派刺客行刺他人的鐵證!book18.org

  大理寺卿與刑部尚書聞言,臉色瞬間鐵青,額角滲出冷汗。此事若真,便是驚天巨案,牽扯兩位最有權勢的皇子,稍有不慎,便是潑天大禍!二人幾欲立刻將這信口雌黃、攪動風雲的趙六斃於杖下,奈何此處是都察院詔獄,由不得他們插手。book18.org

  都察院吳院判亦是面色凝重,眉頭緊鎖,心中叫苦不迭。這哪裡是燙手山芋,分明是燃著的炭火!book18.org

  三位朝廷大員低聲商議半晌,難有定論,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坐在角落太師椅上,自始至終靜靜品茶的夏洪煊。book18.org

  夏洪煊似有所覺,放下茶盞,抬眼微微一笑,燈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躍:「三位閣老商議便是。本王奉旨在此,只為見證。一切……依律而行即可。」book18.org

  「王爺……」吳院判苦笑,「非是下官等推諉,實是此人供詞反覆,又無實據,難辦啊。」book18.org

  「無實據,便去查實據。」夏洪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既說有書信,便驗筆跡、查來源。他說趙王有太子的證據,又說自己有趙王的證據,更要緊的,是找到他的家小。人證物證,缺一不可。」book18.org

  三人只得再次商議,最終依夏洪煊所言定下章程:都察院繼續主審趙六,深挖細節;刑部立即核查太子東宮長使及其印信真偽、流向;大理寺則全力追查趙六妻兒下落。book18.org

  然而,接下來的三日,查證之事竟處處碰壁,陷入泥沼。book18.org

  太子東宮長使被帶到都察院問話,面對那封蓋有自己印信的書信,矢口否認,咬定是他人偽造陷害,態度強硬,無懈可擊。book18.org

  大理寺那邊,根據零星線索找到京郊一處疑似藏匿趙六家小的農舍,卻是人去屋空,只餘下一些凌亂的生活痕跡,線索就此中斷,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book18.org

  三司會審,雷聲浩大,卻仿佛陷入了無形的羅網,寸步難進。而那位掛職副院判的燕王殿下,每日準時點卯,安靜旁聽,偶爾品茶,偶爾望向窗外漸濃的春色,神色莫測,無人知曉這位看似已「沉溺美色、無心權斗」的王爺,心中究竟作何想。book18.org

  深冬的寒意漸次褪去,王府庭園裡,枯枝悄綻新芽,殘雪消融未盡。楚筱筱的日子如同檐下滴答的融水,規律而清晰。白日裡尚有瑣事充填,可一旦入夜,帳幔垂落,燭影搖紅,那份被刻意壓下的空茫便一絲絲滲了出來——身側衾枕冰涼,仿佛缺了某種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依憑。book18.org

  這夜,她倚在燈下,手裡那捲才子佳人的話本不知怎地翻到了隱秘處。墨字行間,儘是活色生香的描摹,字字句句如帶了鉤子,將她心底那團朦朧的、未曾言明的念想勾了出來,愈燃愈熾。呼吸不覺微促,頰邊發熱,那些與夏洪煊糾纏的夜晚,他滾燙的掌心,灼人的氣息,不容抗拒的進占……忽然便鮮明無比地撞入腦海。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她起身,從妝奩最深的暗格中取出了那一支瑩潤生涼的羊脂白玉莖。指尖觸上的剎那,像是有道隱秘的閘門豁然洞開。她咬唇,褪去寢衣,回到錦被之中。book18.org

  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撫上胸前嬌蕊,輕捻慢揉,激起陣陣戰慄;另一隻手則引著那冰涼的玉勢,怯怯探向早已潤澤的幽謐之地。初時生澀,隨即在身體本能的迎合下尋得節奏,緩緩推送。闔上眼,腦海中幻象迭生:仿佛自己正被他用綢帶縛住手腕,動彈不得,只能承受那近乎兇狠的撻伐與侵占……幻象越是羞恥,身下的快意便越是洶湧。book18.org

  她隨著那幻境中的韻律加快動作,鼻息紊亂,纖腰不自覺弓起。某一刻,深谷驟然緊縮,眼前似有白光炸開,一股熱流無可抑制地湧出,浸濕了身下錦褥。高潮餘韻中,她脫力地鬆了手,玉勢滑落枕邊。book18.org

  待到神思漸復,瞥見褥上那片深色水痕,無邊羞赧頓時席捲而來。她慌忙拉過被子掩蓋,心口怦怦直跳。方才那放浪形骸、自瀆求歡的女子,當真是自己麼?可那滅頂般的歡愉如此真實,蝕骨難忘……幸而,她素來不喜人守夜,這荒唐一幕,總不至於落入第二雙眼。book18.org

  身心俱饜,那股縈繞多日的空虛奇異地被填滿了。她倦極,擁著殘留濕意的錦被,沉沉睡去。book18.org

  次日午後,暖陽透過窗欞,曬得人慵懶。楚筱筱在躺椅上小憩,身上蓋著薄毯。飽暖思欲,這話半分不假。昨夜那本「邪書」般的詞話不知何時又到了手邊,只翻了兩頁,那股熟悉的燥熱便再度從小腹竄起。book18.org

  一回生,二回熟。心底那點掙扎薄弱得可憐。她屏息起身,再次取出妝奩暗格中的物件,這回,選的卻是那根表面密布細凸的玉莖。book18.org

  異樣的觸感甫一侵入,便激得她渾身一顫,足尖猛地繃直。與昨日那光滑的迥然不同,這凹凸紋理每一次刮蹭掠過,都帶起無數細微而尖銳的快意,如潮水層層堆疊,幾乎要將人吞沒。她緊咬下唇,才抑住險些脫口而出的嗚咽。這滋味……太過兇悍,也太過銷魂,讓人心甘情願地沉淪。book18.org

  動作漸趨熟練,配合腦中愈發放縱的綺念,很快便攀上頂峰。潮湧如注,滴滴答答落在榻上,她仰著臉,眸光渙散,雲鬢濡濕,頰邊緋紅久久未褪,只餘一片空茫的饜足。book18.org

  有詩曰:book18.org

  深閨寂寂漏聲遲,book18.org

  玉指輕探藕絲私。book18.org

  潮生暗浦星沉海,book18.org

  霧散巫山月斂眉。book18.org

  汗漬鮫綃雲鬢亂,book18.org

  魂游閬苑鶴書遲。book18.org

  莫道深閨無戰伐,book18.org

  春風一夜破重關。book18.org

第十四章 縛梅book18.org

  正當楚筱筱心緒漸平,外間忽地傳來晴雪清亮的問安聲:「王爺安!」book18.org

  她心頭一悚,慌忙將掌中那濕潤滑膩的玉莖往錦被深處一塞,扯過被角掩住身子,順勢拾起枕邊話本,佯作閱讀。目光卻不由自主,頻頻飄向那扇雕花門。book18.org

  夏洪煊推門而入,一股濃郁梅香撲面襲來,許是離府三日,這浸透她肌膚的氣息竟格外鮮明馥郁,似帶著體溫的暖意。連日盤桓於朝堂案牘間的疲憊,竟被這縷幽香悄然滌散了幾分。book18.org

  他目光落在榻上人兒緋紅如霞的臉頰、春水盈漾的眼眸上,頓時察覺異樣,那梅香深處,分明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靡濕潤的氣息。book18.org

  他未立刻點破,只緩步走近,立於榻前,聲音低沉:「幾人日不見,欲奴兒連規矩都忘了?」book18.org

  楚筱筱這才驚醒,忙掀被起身,垂首福禮:「王爺安。」book18.org

  「嗯?」他眉梢微挑。book18.org

  她耳根更燙,聲如蚊蚋:「先生安。」book18.org

  「欲奴兒方才在做什麼?」他抬手,指尖輕撫過她滾燙的頰側,「面色這般潮紅,眼神也躲閃。」book18.org

  「沒、沒什麼……」她本能地向後縮了縮。book18.org

  夏洪煊不再多言,只俯身,修長手指拈起錦被一角,徐徐掀起……book18.org

  褥上深漬的水痕、那根濕漉漉滿布凸起、猶自映著燭光的玉具,赫然映入眼底。book18.org

  他低笑一聲,拾起那物,指尖摩挲過其上黏膩:「原來,欲奴兒是在偷玩這個。」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她心尖一顫,「看來是先生離家幾日,疏於管教了。」book18.org

  「先生恕罪……」她雙膝發軟,幾欲跪下。book18.org

  「知錯了?」book18.org

  「奴兒知錯。」book18.org

  「知錯,便過來領罰。」book18.org

  她默默近前,跪在他腳邊,螓首低垂。book18.org

  裙裳被層層褪去,一根朱紅長繩在他掌中如靈蛇遊走,依著他心中圖景,縛上她光裸身軀。此番捆法不同以往——繩繞胸肋,如龜甲纏身,更在雙乳根處緊緊勒繞數圈,將兩團豐盈縛成渾圓飽脹的球體,乳尖被迫賁起,嫣紅如蔻。book18.org

  繩結向下延伸,穿過一枚光潤玉勢底部的銀環,左右系死。那玉勢通體光滑,他卻未將其送入她早已濕濘的蜜穴,反而抵住後方緊閉菊蕾,緩緩推入。book18.org

  「嗯……」她渾身一顫,喉間逸出細吟。後庭從未被如此粗碩之物闖入,鈍痛伴隨奇異的飽脹感驟然炸開。她在迎春樓時雖經嬤嬤教導,以玉杵循序開拓後庭,以備「貴客特殊雅好」,可那些演練皆為死物,何曾有過這般活生生的、屬於他的侵占?book18.org

  夏洪煊知曉她底細——迎春樓的教養錄他早已閱遍,其中記載詳實,包括諸女身懷何種秘技。他要喚醒她身體深處被訓練出的記憶,更要讓她明白,這副身子從內到外,皆歸他所有。book18.org

  玉勢盡根沒入,蜜穴卻空空蕩蕩,泛著濕潤癢意。他復取繩索,將她雙臂反剪至背後,雙手合十,肘部相併,以繩捆牢。又一圈皮繩套上她脖頸,向後拉起,與背後縛手的繩索相連。book18.org

胸前雙乳因這牽引被迫高高挺起,繩深嵌乳肉,每一下呼吸都帶來脹痛。book18.org

頸前繩圈又穿過乳溝下的繩索固定,至此,她上半身已成一座精巧囚籠——稍一前傾,頸與雪乳便受拉扯;略往後仰,手腕與脖頸同被牽制。動彈不得,唯有承受。book18.org

  這還未完,他執起那根滿是凸起、猶帶她蜜液的玉勢,在其中段系上細繩,兩端留長。book18.org

  「先生的罰,可公允?」他托起她下巴,望入她水霧氤氳的眸子。book18.org

  楚筱筱面頰酡紅,羞恥與隱秘的興奮交織,低聲道:「公允……奴兒領罰。」book18.org

  「張嘴。」book18.org

  她依言微啟朱唇,那凹凸不平的玉勢便被塞入口中。細繩繞過她耳垂下方,在腦後與頸後繩圈系死。玉勢卡在舌上,撐滿口腔,迫使她雙頰鼓起,唇無法閉合。繩緊壓頰側,令她無法吐出,亦難言語,呼吸只能依賴鼻腔,偶能發出「唔……嗯……」的破碎單音。book18.org

  後庭被玉勢填塞撐滿,傳來陣陣脹痛與陌生快意。三處「花園」皆不得自由,唯余鼻息急促,眸光瀲灩。book18.org

  夏洪煊俯身,在她耳畔低語,氣息灼熱:「欲奴兒這般饑渴?才幾日而已……」指尖撫過她緊繃的腰肢,「既然犯錯,便如此捆綁罰至入夜。」book18.org

  「嗚……」她含糊應了,眼底卻漾開水光。book18.org

  「認罰便是好奴兒。」他一把將她抱起,放平在軟榻上,掀起裙擺,就著她被迫敞開的姿勢,深深闖入那早已春潮泛濫的蜜穴。book18.org

  積壓幾日的慾望洶湧釋放。她被拘束著,無法掙扎,亦無法迎合,只能承受這狂暴的侵占。極致的束縛與近乎窒息的壓迫,混合著下體洶湧的快感,將她推上前所未有的巔峰。潮吹之際,她恍惚驚覺——自己竟已沉溺於這種被強制給予的、痛苦與歡愉交織的極致體驗。尋常男女歡愛,恐再難令她悸動。book18.org

  如同那些尋常話本里的才子佳人,已引不起她興致;唯有他尋來的、描繪著幽暗糾葛與虐戀相依的特色話本,方能點燃她眼底的火。book18.org

  雲收雨歇,他為她清理下身,整理裙衫,卻未解縛。激烈情潮過後,胸乳、脖頸、手腕的痛楚愈發清晰。她忍不住細微扭動,試圖緩解,卻只令繩陷更深,痛意更銳。book18.org

  最終,她放棄掙扎,咬唇忍耐。後庭玉勢的存在感絲毫未減,隨著她細微動作摩擦內壁,帶來陣陣酥麻鈍痛。book18.org

  他攬過她,本想抱坐膝上,卻觸及後庭玉勢,引得她一聲痛呼:「痛……」book18.org

  他調整姿勢,讓她側坐,玉勢卡於腿間,臀腿分別各自落於他左右雙膝,她這才漸漸放鬆。大手覆上她幾欲撐破衣料的碩大飽滿的酥胸,指尖捻弄頂端早已硬挺的紅果,感受她在掌下輕顫。book18.org

  「明日,征南大軍還朝。」他忽然開口,聲音沉靜,「你的位分也已落定——庶妃,上冊玉牒。名分雖低,卻等同側妃之實。往後後院之中,除王妃曲氏,無人再可明面壓你。」他略頓,指腹摩挲她乳尖,「王妃暫不能動。老皇帝……約莫還有兩年光景。待時機成熟,你若願意,先生可扶你坐上後位。」book18.org

  他未言明的是,若她無法生育之事被人察覺,晉封之路必生波瀾,所以才早早謀划上了玉蝶。book18.org

  楚筱筱聞言,怔然片刻。方才知曉,那玉牒之名,竟有這般分量。而他要扶她為後……是試探,抑或真心?book18.org

  她細思之下,卻搖了頭。一來她無母族倚仗,若登後位,反令他失一聯姻強援;二來,她實不耐煩那些繁瑣宮務、妃嬪糾葛——光是想想,便覺頭痛。book18.org

  她努力搖頭,以眼神傳遞拒絕:那位置不適合她,於他亦非益事。book18.org

  「怎麼?」夏洪煊眯起眼,「欲奴兒不願做皇后?」book18.org

  她想解釋,卻被口中玉勢所阻,只能「嗚嗚」急吟,最終仍是搖頭。book18.org

  這般情態惹得他低笑出聲。他解開她腦後繩結,取出那沾滿晶亮津液的玉勢,遞至她唇邊:「舔凈。」book18.org

  她依言,細舌卷過凹凸表面,將濕痕悉數納回,方得開口,細細陳述己見。book18.org

  「原是懶病犯了。」他聽罷,輕掐她臉頰,「只想做寵妃,當先生的奴兒?」book18.org

  「嗯,」她眼波盈盈,「奴兒不要權柄,只要先生。」book18.org

  「深宮寂寥,若無職分,日久難免無趣。」book18.org

  「那……先生讓奴兒不無聊便是。」她依偎他懷中,聲音綿軟,「先生那麼厲害,定有法子。」book18.org

  「可先生的法子,在旁人看來,許是折磨。」他眸色轉深,如不見底的寒潭。book18.org

  她心尖一顫,知他又在思量那些令人耳熱心跳的「玩法」,卻只得輕聲道:「那……先生須得好生補償奴兒。」book18.org

  「自然。」他未再多言,將玉勢重新塞回她口中,繩結系牢。book18.org

  此後二人再無言語。楚筱筱睏倦襲來,在他懷中尋了個雖受束縛卻稍得舒展的姿勢,沉沉睡去。book18.org

  夏洪煊垂眸,看著她睡夢中仍微蹙的眉尖——是繩索勒痛,還是後庭不適?他未曾料到她忍耐至此,一聲未吭。目光流連於她身上縱橫的朱繩,一個念頭悄然滋生:若有什麼能永遠如此禁錮著她,教她時時刻刻離不開他……book18.org

  這念頭如野火蔓延,又被他強行按捺。還不到時候。book18.org

  晚膳時分,楚筱筱被喚醒。不知何時,她已被移至床上側臥,涎水濡濕了一小片枕褥。長時間捆縛帶來陣陣鈍痛,胸乳脹痛難忍。book18.org

  夏洪煊扶她起身,攬著她走向偏廳小膳堂。婢女們正布菜,見二人來,齊齊屈膝問安。目光觸及楚筱筱身上未解的繩縛、被勒出驚心弧線的胸脯,皆慌忙低頭,眼角餘光卻忍不住窺探——這般情態,她們聞所未聞。王爺竟偏好如此……而那楚娘子,雖受束縛,眉眼間卻無多少苦色,反透著一種倦懶的、被馴服的柔媚。book18.org

  燭光搖曳,滿桌珍饈熱氣氤氳。他扶她坐下,自己則執起銀箸,夾起一塊嫩筍,遞至她被迫微張的唇邊。book18.org

  「吃吧,」他聲音低柔,似哄似令,「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領罰。」book18.org

第十五章 初露book18.org

  門的那一瞬,看到滿屋垂首侍立的婢女,楚筱筱只覺天地倏然一靜。book18.org

  頰上轟地燒起一片火,從耳根直蔓到頸窩,燙得她心慌。喉間發緊,似被無形的手扼住,連喘息都滯澀。她恨不得立時化作塵埃散去——那些目光,明里恭敬,暗裡卻藏著針,細細密密扎在她被繩索勾勒出的身段上。每一瞥都像剝開一層皮,將她最私密的情態曝於人前。book18.org

  周遭一切聲響都模糊了,只余自己狂亂的心跳,撞得胸膛生疼,震得指尖發麻。羞恥如潮,沒頂而來,幾乎吞沒理智。她動彈不得,只得悄悄抬睫,望向身側的夏洪煊,眸中泅著水光,儘是無聲的哀求與窘迫——盼他能解圍,更盼這時辰快些流走。book18.org

  夏洪煊卻渾若未覺,手臂穩穩攬著她的腰,徑直走向膳桌。他不慌不忙地在銀盆中凈了手,絞乾帕子,將她反縛在背後的雙手細細擦拭了一遍,動作熟稔得仿佛日常。繼而將她往懷中一帶,在眾目睽睽之下,手指探向她頸後繩結。book18.org

  「啪」一聲輕響,繩扣鬆脫。他徐徐抽出她口中那根濕漉漉的玉勢,那物事帶著晶亮涎絲,形狀靡麗,在燈火下無所遁形。book18.org

  四下靜極,只聞燭花輕爆。幾個年長的侍女倏地垂下頭去,耳根卻染上緋色,如晚霞浸透。他隨手將玉勢遞向身側一名侍女,那物件還裹著濕亮水光。侍女指尖微顫,低眉屏息接過,不敢多看一眼,便碎步急急退了出去,裙裾拂過門檻,幾無聲息。book18.org

  待杯盤碗箸一一布妥,夏洪煊方抬了抬手,侍女們如蒙大赦,躬身魚貫而退。只留兩人近前侍膳——一個是慣常伺候的掌燈婢,另一個便是晴雪。book18.org

  晴雪悄步上前,執起玉箸,靜靜立在一側布菜。她目光始終垂著,神色恭謹如常,仿佛方才什麼也不曾看見。book18.org

  「玉奴兒,」夏洪煊執起湯匙,舀了半勺清燉鵪鶉湯,遞到她唇邊,「餓了麼?」book18.org

  人聲退去,燭影漸寧。楚筱筱繃緊的肩背終於鬆了幾分,輕輕「嗯」了一聲:「奴兒餓了。」話音落下,腹中竟真傳來一陣細微的空鳴。book18.org

  她是真餓了。自小在迎春樓里,教養嬤嬤便刻意訓導:女子食不可過飽,腰肢才顯纖柔,姿態方有嬌怯之美。長久下來,她早慣了少食多餐,午後總要進些點心蜜餌。可今日……午後那番「劇烈動靜」耗盡了氣力,卻半口點心也未得進。此刻聞著飯菜暖香,只覺胃裡空空地發慌,連指尖都有些發軟。book18.org

  燭火融融,映著她微紅的頰。她乖順地湊近他手中湯匙,小口飲下。暖湯入喉,周身才漸漸尋回些許實感。book18.org

  他夾起一箸清筍,自然遞到她唇邊。這般喂食已非初次,她漸漸少了拘謹,啟唇含入時眼睫輕垂,吃得安靜馴順。book18.org

  幾口暖食下腹,神氣也活泛起來。她開始輕聲提點想吃的菜色,晴雪便依言布來——先是一小塊蜜汁火方,再是半勺蟹粉豆腐。嗓音從起初的細弱試探,漸復平日清軟;身子也不再僵著,依在他懷中有如慵懶棲息的雀。book18.org

  察覺懷中人放鬆下來,夏洪煊將她輕挪到身旁鋪著厚絨軟墊的椅中。她悄悄調整坐姿,後庭那物仍梗著,卻尋了個讓脹痛稍緩的角度。他偶爾夾來她不愛的苦瓜或芫荽,非要她吃完不可;她也只蹙眉微嗔,終究小口咽下。其餘時候,多是晴雪依她眼色布菜——跟在身邊這些年,她愛吃什麼、避什麼,晴雪早諳熟於心。book18.org

  這般用膳雖不如自己動手利落,倒也別有一番溫存意趣。待碗盞將空,晴雪悄步近前,執素絹為她拭凈唇角,又奉上漱盂與清茶。兩人就著同一盞茶漱了口,溫熱霧氣氤氳了眉眼,將方才種種羞窘與緊繃,都融在這尋常家宴的暖光里。book18.org

  這時,先前那捧著玉勢去清洗的侍女悄步回來了。她垂著眼,雙手將那物件呈上——玉質溫潤,水痕未乾,在燭下泛著幽微的光。夏洪煊接過來,在滿室靜默與幾道未能掩住的驚愕目光中,從容地將它重新塞入楚筱筱櫻桃小口,兩側繩頭繞至頸後,利落繫緊繩結。book18.org

  有過方才那一遭,再被人瞧見這般情狀,楚筱筱竟覺心頭的緊繃鬆了些許。她想,連他都不在意這些目光,自己又何必耿耿於懷?橫豎已被瞧去了最不堪的模樣,再藏也無益。這般想著,便試著將那些窺探的眼神從心頭拂開,只當不存在。身子一輕,倒真自在了幾分——出糗的又不止她一人,他分明是共犯。book18.org

  夏洪煊並未讓她回房,反攬著她往前院小花園去,說是散步消食。冬末風寒,晴雪忙取來一襲雪青斗篷為她披上。清冽空氣灌入鼻腔,驅散了室內的暖膩,連被束縛得酸懶的身子都清醒了幾分。她悄悄挺直腰背,忍著胸前勒痛伸了個小小的懶腰,只覺得渾身脈絡都舒展開來。book18.org

  「欲奴兒倒像是習慣了。」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拂過耳廓。book18.org

  「嗚……」她含糊抗議,才不是習慣,分明是他逼的。book18.org

  「可奴兒已被綁了大半日,一聲苦也未叫。」他輕笑,指尖掠過她後頸繫繩處,「依先生看……奴兒是樂在其中。」book18.org

  「……」她悶悶偏頭,嘴被堵著,叫苦給誰聽?book18.org

  「不過,被堵著嘴的奴兒,格外惹人憐。」他手臂微收,將她摟得更緊,「先生很喜歡。而且……奴兒似乎也喜歡被先生這般管著。」book18.org

  罷了,他說什麼便是什麼吧。她索性放鬆了身子,倚著他慢慢走。book18.org

  園中梅枝已綻新蕊,冷香暗浮。他沒再言語,只摟著她緩步繞了一小圈,便折返房中。內室熱水早已備好,他解開她周身束縛,喚晴雪近前伺候沐浴,自己則轉身往書房去了。book18.org

  「呼——」浸入溫熱浴湯,楚筱筱長舒一口氣。水波柔柔托著周身酸痛的肌膚,前兩日剛淡去的紅痕,今日又添了新跡。她閉上眼,他低沉的話語復又縈繞耳畔——自己真的喜歡麼?還是只為迎合他?book18.org

  思緒飄回被眾侍女注視的那刻,當時滿心儘是羞窘難堪,像被當庭審判。可如今細細回想,竟品不出多少憤怒或哀傷,反倒有一絲……隱秘的悸動。她似乎真的漸漸迷上了那種全然無助、只能依附他的感覺,明知懲罰並不好受,心底卻會蠢蠢欲動,盼著下一次。book18.org

  想到此處,臉頰又燙了起來。真是……不知羞恥了。她覺得自己骨子裡恐怕真是賤的,竟會貪戀這般對待。book18.org

  低頭看去,胸前傲人的豐盈上繩印交錯,分明是受虐的痕跡,偏每次被他玩弄時,總會不受控地挺立綻放,仿佛生來便是供他蹂躪的。自己揉捏從未有過那般感覺,唯有他指尖帶來的痛楚里,纏繞著令人戰慄的興奮。她覺得自己大抵是沒救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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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她如常在房中練字靜心,忽聽晴雪嘰嘰喳喳跑進來,說是征南大軍今日凱旋。滿街都是人,有軍眷的迎親人,無親的也擠著看熱鬧。繳獲的財物一車接一車,金銀器皿、錦緞香料堆得滿滿當當,百姓皆驚嘆南楚之富。前頭那輛青篷馬車裡坐著南楚廢帝,帘子半卷,任人指點,顏面掃地。book18.org

  午後,宮裡的聖旨到了。這一回,王妃領著後院所有女眷,連同楚筱筱,一同於前廳接旨。book18.org

  第一道旨是專給楚筱筱的:book18.org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book18.org

  朕聞忠義之士,不囿於出身;巾幗之勇,可動天地。原籍青樓之楚氏筱筱,雖身陷賤籍,然心繫家國,志存高節。值燕王殿下遇險之際,楚氏筱筱不避鋒刃,挺身護駕,以血肉之軀擋凶刃於瞬息,挽危局於既倒。其膽魄之烈,不遜男兒;其情義之真,感召鬼神。book18.org

  朕深嘉其行,特頒恩旨:book18.org

  一、賜楚氏筱筱白銀萬兩,以彰其功;book18.org

  二、賜金鳳銜珠冠一頂、赤金累絲鐲一雙,以榮其身;book18.org

  三、敕令戶部即日除其賤籍,歸入良民,永享自由。book18.org

  望楚氏筱筱持節自守,勿負朕意;更望天下臣民,見賢思齊,共襄盛世。book18.org

  欽此。book18.org

  泰和二十八年臘月 吉日」book18.org

  從此,她便是自由身了。不再是可隨意買賣的賤籍,她的命,真正握在了自己手裡。book18.org

  緊接著是第二道聖旨:book18.org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book18.org

  朕觀天地之德,貴在知恩;論人倫之義,重在酬功。原籍青樓之楚氏筱筱,雖出身微賤,然秉性貞烈,志節高遠。昔燕王殿下遇險於危難之際,楚筱筱不避鋒鏑,捨身護駕,以柔軀擋凶刃於瞬息,挽狂瀾於既倒。其忠勇之誠,感天地而動鬼神;其情義之深,超常倫而耀古今。book18.org

  朕念其功,特頒恩旨:book18.org

  一、賜楚氏筱筱為燕王殿下良人,封為庶妃,以彰其德;book18.org

  二、燕王感念救命之恩,自願以勳爵所積軍功,為楚氏筱筱請入皇家玉牒,賜其良家身份,永享尊榮。book18.org

  望楚氏筱筱持節自守,輔佐燕王,更望天下臣民,見賢思齊,效忠報國。book18.org

  欽此。book18.org

  泰和二十八年臘月 吉日」book18.org

  眾人伏地謝恩。楚筱筱親自將一封沉甸甸的紅封遞與傳旨公公,那小內侍眉開眼笑,賀了幾句方離去。book18.org

  第二道旨意落下,後院女眷神色各異:有鬆了口氣的,有嫉恨難掩的,有不屑撇嘴的,亦有單純好奇打量她的。book18.org

  王妃曲氏親自將第二道聖旨請入祠堂供奉——這雖是給楚筱筱的名分,實則是賜予燕王府的體面。入了玉牒,便是皇家正式認可的庶妃,位同側妃,從此與柳、蘇二位側妃,在禮制上已可平起平坐。book18.org

  曲王妃斂去眼底幽色,含笑走近,執起楚筱筱的手:「這位便是楚妹妹了,果真標緻可人,人間絕色。如今既入了玉牒,便是自家姐妹,往後可要常來往才是。」她語聲溫婉,無半分刁難,「明日府中為妹妹辦入門宴,妹妹初來後院,怕是不熟路徑,我讓丫鬟小喜來接你。屆時姐妹們齊聚,也好互相認識。」book18.org

  楚筱筱垂首應道:「謝王妃姐姐,妾身明日定準時赴宴。」禮數周全,不卑不亢。book18.org

  見她姿態恭順,曲王妃也未多言,只領著眾女眷離去,說明日再好好引見。book18.org

  待人散盡,楚筱筱方命前院小廝將她所得的賞賜搬回房中。萬兩白銀——實實在在的千萬錢!她一日之間,竟成了巨富。心下歡喜,也不吝嗇,給前院所有侍衛、小廝、婢女皆發了紅封,人人至少得了一兩銀子。整個前院喜氣洋洋,都說楚庶妃出手闊綽。book18.org

  其實統共不過花了百餘兩,上次夏洪煊給她的銀票還未動多少。如今她自覺腰纏萬貫,卻也無處揮霍——平日不過讓晴雪買些話本零嘴,餘下多是打賞。銀子於她,反倒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book18.org

第十六章 初妝book18.org

  傍晚時分,夏洪煊回府,遣李忠傳話:攜了外客,晚些再來。book18.org

  楚筱筱心下明了——必是海商或匠人會面。也不多問,只與晴雪、秋桃二人在小廳用了晚膳。book18.org

  秋桃與晴雪性子迥異。常日一身玄色勁裝,銀線暗紋在燭下泛著冷冽的光,身形修長如孤竹。髮髻高束,以那支楚筱筱贈的銀蓮冠固定,渾無多餘飾物,唯獨腰間那柄素白銀鞘長劍從不離身。最懾人的是那雙淺灰色眸子,寒霧凝冰似的,初看之人只覺疏離千里。相處久了,方知她行事果決縝密,滴水不漏。book18.org

  楚筱筱與她相處日久,偶能說笑幾句。她總悄無聲息地隱在既能護住楚筱筱、又可洞察四周的角落,若不喚她,幾乎察覺不到存在。楚筱筱曾想習武,卻被她淡淡回絕:「根骨已定,強求無益。」直至楚筱筱連她那柄劍都險些提不起,才悻悻作罷。book18.org

  月上西檐,夏洪煊才踏著夜露歸來,衣襟間沾著淡淡酒氣。他將楚筱筱攬入懷中,嗓音帶著幾分酣暢:「奴兒,我們的大船,開造了。」指尖繞著她一縷髮絲,續道:「今日商隊管事來報,他們在海上救了個大食國的王子。那王子在王室無繼承權,轉而行商,心思倒與我們相似——陸路商貿太緩,運力有限,他便想闖闖海路。結果遇上風浪,險些葬身魚腹。」他低笑一聲,「他說服了本王。待他歸國,便組織商隊與我們互貿,聽聞我們正在造大海船,他也想訂幾艘,往更西的國度去。這般一來,東西海路便可貫通。」book18.org

  楚筱筱仰頭:「先生不怕……那王子有詐?」book18.org

  「怕什麼?」夏洪煊挑眉,「真的假的,帶船走一遭便知。縱是假的,只要貨真價實,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有何不可?他既獻了海圖,總得有人去試。」他眼底掠過銳光,「待貿易繁盛,西方諸國便會知曉,東方有此巨邦。我大晉之名,當揚於四海。」他忽地收攏手臂,氣息灼熱,「可惜太遠……否則,真想將這些國度,盡數納入版圖。」book18.org

  「打下來又如何?」楚筱筱輕聲道,「政令難通,民心不附,反成負累。不如賺他們的銀錢,購他們的特產。奴兒覺得,各國皆有可取之處,亦有其獨到技藝。若能將那些好東西學來,化為己用,才是真正的壯大。」book18.org

  「此言甚善。」夏洪煊撫掌,眸光炯炯,「從前只覺大晉便是天下中央,如今方知天地廣闊。再看朝中那些蠅營狗苟的內鬥之徒,愈覺可笑。」他捏了捏她的臉頰,「奴兒真是本王的福星。」book18.org

  「是先生胸懷萬里。」她依偎著他。book18.org

  「待大位落定,第一道國書便發往彼邦。」他聲漸低,帶著酒意的微醺,「明日就遣人隨船西行,學其語言,究其技藝……凡有精華,盡歸我用。」book18.org

  絮語漸悄,燭影搖紅,二人相擁入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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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赴王妃之宴。book18.org

  楚筱筱擇了一襲月白流雲紋廣袖長裙。裙裾層疊如霧,暗銀絲繡的藤蔓在紗縷間若隱若現,行步時似有花影拂地。外罩淡青薄紗披帛,邊緣細碎的珍珠漾著柔光,宛如晨露綴於葉尖。book18.org

  青絲綰作慵雲髻,斜插一支白玉蘭簪,蕊心含苞,襯得肌骨瑩澈。耳畔一對銀鈴璫,移步時輕響泠泠,如風過竹隙。鳳眼流眄,春水瀲灩,媚態天生卻無絲毫俗艷。book18.org

  腰間系淡紫絲絛,懸一枚金累絲香囊,內置梅花冷香,恰好掩去她肌膚深處那縷幽微的臘梅氣息。香氣清逸,似雪魄凝芳,隨風暗渡,引人神馳。book18.org

  隨小喜步入後院花廳時,滿座已齊。她並未刻意端出世家女的步步生蓮,亦無風塵態的搖曳招展,只步履輕穩,裙漪微漾,身姿如竹立春山,肩頸線柔和舒展。幾縷散發拂過腮邊,添了三分慵懶雅致。book18.org

  目光迎上滿廳審視,她不避不迎,眸中一派淡然的靜,仿若那些窺探皆不入心。那份氣韻,非教養所能規訓,亦非媚術所能堆砌,恰似深谷幽蘭,自有一種清艷脫俗的從容。book18.org

  恰有詞唱:book18.org

  月白流雲紋繡褶,暗銀藤蔓輕搖。book18.org

  珍珠綴帛似晨綃。book18.org

  蘭簪斜玉蕊,銀璫響竹梢。book18.org

  臘梅香隱絲絛系,金囊暗貯春嬌。book18.org

  鳳眼流轉自妖嬈。book18.org

  步移雲掠水,身立竹臨霄。book18.org

  慵懶何須矜持態,風過林澗微潮。book18.org

  花廳眾目豈能逃?book18.org

  清魂凝雪魄,一笑動瓊瑤。book18.org

  (小曼註:詞牌為臨江仙,題暫定為初妝)book18.org

  「王妃姐姐安。」她先向曲王妃行禮。book18.org

  「楚妹妹來了,快起。」曲王妃端坐受禮,含笑抬手。楚筱筱起身,轉向眾人微微一福:「諸位姐妹安。」語罷便靜立,禮數周全卻未按尊卑逐一拜見。book18.org

  這般姿態,令柳側妃與蘇側妃面色微凝,卻無從指摘,論玉牒位分,她確與二人比肩。book18.org

  「妹妹快請入座。」王妃指向下首一處空位,恰在柳、蘇二側妃與林、鄭二庶妃之間。book18.org

  晴雪上前移開椅凳,楚筱筱款款落座。book18.org

  王妃逐一向她引見:柳側妃紫衣菊繡,端莊中透出審度;蘇側妃翠衫銀鳥,眉梢帶著傲氣。二人雖彼此疏冷,目光卻同樣落在楚筱筱身上,如針如探。林庶妃藍衣檀香,神情肅穆;鄭庶妃粉裳輕俏,似笑非笑。餘下姚氏素衣陳舊,王氏紅衣嬌艷,劉氏青衣沉靜……諸女面上皆堆笑,眼底情緒卻紛雜如麻。book18.org

  王妃命人取來一匣,內盛一套白玉頭面:「給妹妹的見面禮。」book18.org

  楚筱筱起身謝過,晴雪接過。柳側妃贈翡翠鐲,蘇側妃予孔雀金簪,林庶妃呈觀音繡像,鄭庶妃送金鐲,姚氏遞親手繡帕,王氏、劉氏合贈白玉金鑲耳墜與項鍊。book18.org

  禮有厚薄,意有深淺,晴雪一一收妥,楚筱筱亦逐一致謝。book18.org

  「妹妹新入王府,過往之事本宮不再計較。」王妃語氣溫和,話鋒卻含力道,「但府有府規。晨昏定省免了,唯初一十五需來請安。其餘規矩,稍後會遣嬤嬤細細告知。」她略頓,目光掃過楚筱筱沉靜的臉,「妹妹如今暫居前院,終究不合內宅體統。王爺疼你,專為你新辟一院,不日便可遷入。望妹妹日後謹守本分,莫恃寵生驕。姐妹之間,當時常走動,以和為貴,更須盡心為王爺綿延子嗣。」book18.org

  「妾身謹記王妃教誨。」楚筱筱垂眸應聲。book18.org

  「好,那便傳膳吧。」王妃含笑示意。book18.org

  席間暗流無聲涌動。杯箸輕碰,笑語淺談,卻掩不住四下交織的視線與心思。然這微妙的平衡,未過多久便被驟然打斷——。book18.org

  侍妾姚氏才啜了半口魚羹,忽地掩口乾嘔起來,肩背微顫,面色霎時蒼白。book18.org

  楚筱筱眼睫輕抬——果然來了。這姚氏身孕已足三月,如今怕是藏不住了。book18.org

  王妃立時傳喚府醫。片刻診脈後,老醫者躬身稟報:「姚姨娘乃喜脈,胎象已穩,約三月有餘。」book18.org

  滿廳倏然一寂,隨即細微的抽氣聲四起。竟是一次便中?這等運氣……book18.org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蘇婉。她指尖掐進掌心,盯著姚氏那畏縮低垂的頭顱,胸間怒火翻湧——先有楚筱筱憑玉牒與她平起平坐,現下連這爬床的賤婢也懷上了!姚氏感受到那目光如刃,瑟縮著往椅中埋了埋身子。book18.org

  她何嘗不知今日自曝會招來嫉恨?可實在是撐不住了。孕後食量日增,蘇婉卻處處剋扣她用度,往日積蓄早已耗盡,再拖下去,莫說保胎,只怕自身都難保。book18.org

  柳相如慣常的端莊此刻也裂開細紋。她輕搖團扇,聲線柔緩卻字字帶刺:「姚妹妹真是好福氣,春風一度便結珠胎。不像有些人吶……」眼風斜斜掃過蘇婉,「費盡心思擠進門,倒讓自個兒屋裡的麻雀先占了枝頭。」book18.org

  「柳相如你——」蘇婉臉色漲紅,幾乎拍案而起。book18.org

  「柳妹妹,」王妃適時開口,溫聲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少說兩句。」她轉向姚氏,神色慈和,「今日倒是雙喜臨門。你既有了身子,往後一應吃穿用度,皆按份例加倍,若有短缺,直接來稟。好生將養著,莫委屈了腹中孩兒。」頓了頓,又道,「稍後本宮便修書告知王爺。這是王府頭一樁喜事,王爺回府,定會去看你。」book18.org

  王氏與劉氏悄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將座椅往遠離姚氏的方向挪了半分。book18.org

  楚筱筱這才悠悠開口:「恭喜姚妹妹了。」說罷,又低頭專心對付起碗中那隻酥爛入味的雞腿。這後院宴飲,倒是比她預想的有趣——佳肴可口,戲碼紛呈,且看且品,竟有種置身戲台下的悠然。book18.org

  王妃原還想留眾人說些體己話,現下局面微妙,便也失了興致。待膳畢,只簡單囑咐幾句,便讓眾人散了。book18.org

第十七章 新苑book18.org

  膳後,楚筱筱由晴雪扶著,緩步往廚房方向去。一則消食,二則想討一份七白美人糕——那點心清甜軟糯,據說還能潤澤容顏,正好當作午後小憩時的小點。book18.org

  午膳時辰已過,園中人跡稀疏。主僕二人沿著蜿蜒小徑徐行,賞看殘雪壓枝的冬景。將至廚房,路過一座嶙峋假山時,忽聞山石後傳來刻意壓低的交談聲:book18.org

  「有消息了嗎?」book18.org

  楚筱筱心頭一凜,立時拉住晴雪,閃身藏入假山另一側的陰影里,屏息靜聽。book18.org

  另一道嗓音更沉:「嗯。燕王雖警覺,但多方打聽,總有些縫隙。趙六之事,能查到的都寫在裡頭了。」book18.org

  「好,我即刻送去。」book18.org

  語聲剛落,腳步聲便朝兩個方向散去——一人往廚房,一人折返內院。book18.org

  待那二人走遠,楚筱筱方直起身,抬手輕搖三下。不過片刻,秋桃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落在身側:「主子。」book18.org

  「府里進老鼠了。」楚筱筱眸色微冷,「你去跟著那個回內院的,摸清他是誰、在哪處當差。我與晴雪去探探進廚房的那個。」book18.org

  「主子安危……」book18.org

  「無妨,我只側面打聽,不出面。」book18.org

  「喏。」秋桃身形一閃,已掠了出去。book18.org

  楚筱筱整了整衣袖,步履從容地踏入廚房。管事一見她,忙堆笑迎上:「楚主子安!」book18.org

  「你認得我?」book18.org

  「瞧您說的,府里誰人不識您?張總管早吩咐過了,說楚主子模樣最是出眾,但凡您要的,必得盡心備妥。」管事腰彎得更低,滿臉殷勤。book18.org

  「嘴倒甜。賞。」晴雪會意,從荷包里拈出半兩碎銀遞去。book18.org

  「謝主子賞!」管事接過,笑容更盛,「您有何吩咐,儘管交代。」book18.org

  「兩件事。」楚筱筱目光掃過後廚忙碌的眾人,「第一,方才進來那人是誰?」book18.org

  「您說剛回來的那個?他是後廚幫工,做短工的,似乎與王妃院裡管膳食的回事太監有些遠親。主子尋他有事?」book18.org

  「隨口一問。」楚筱筱神色平淡,「第二件,替我備一份七白美人糕,稍後送來。」book18.org

  「好嘞!這點心現做才好吃,得等上些時辰。要不……小的派人給您送到院裡?」book18.org

  「可。一個時辰後送來便是。」book18.org

  「喏!」book18.org

  楚筱筱領著晴雪回到前院,不多時秋桃便回來了。book18.org

  「主子,那人進了王妃的院子,名叫小毛子,是王妃院裡專司採買聯絡的。」秋桃聲音極低,卻字字清晰。book18.org

  「知道了,辛苦。」楚筱筱沉吟片刻,「今日之事,你想辦法遞話給王爺。他們打聽的既是趙六行刺的線索,又牽扯王妃院裡的人,我不便深究。請王爺暗中查查這兩人底細。」book18.org

  「喏,奴婢這便去。」book18.org

  「且慢。」楚筱筱叫住她,轉頭對晴雪道,「將今日收的禮里那對鑲白玉的金耳墜並項鍊取來。」她接過,遞向秋桃,「這項鍊與耳墜成色乾淨,白玉溫潤,正配你。我見你耳上有孔,卻從不戴飾物——可是不喜累贅?」book18.org

  秋桃一怔,冷冽的眉眼微微鬆動:「主子,這太貴重……」book18.org

  「給你便拿著。」楚筱筱輕輕推入她掌心,「你平日護著我,我總得表表心意。」book18.org

  秋桃握緊那微涼的金屬,垂首:「謝主子。」book18.org

  待她離去,晴雪小聲嘀咕:「主子待秋桃可真好。」book18.org

  「怎麼,醋了?」楚筱筱睨她一眼,笑道,「那白玉素凈,我戴著嫌太冷清,倒合她一身勁裝。你性子活潑,改日我尋些鮮亮的寶石給你。」book18.org

  「奴婢不敢!」晴雪忙擺手,嘴角卻翹起來,「主子待奴婢也好。」book18.org

  「小機靈鬼。」楚筱筱搖頭,「那些賀禮都單獨收好,莫與我的首飾混在一處。」book18.org

  「是。」book18.org

  夏洪煊當夜並未回府,只遣人送回兩封信。一封送至王妃處,言已知曉姚氏有孕,囑其好生照料,待宮務了結便回府探望。另一封徑直送到楚筱筱手中,展開是他熟悉的筆跡:book18.org

  「字示玉奴兒:book18.org

  往後傳話,勿假他人之手。先生想瞧你的字,縱是稚拙,亦覺親切。book18.org

  府中鼠輩已著人料理,毋憂。安心候先生歸。book18.org

  折花手書」book18.org

  她撫過紙箋上勁峭的筆畫,唇角不自覺彎了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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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十五,年關將近。楚筱筱在這一日遷入新院。book18.org

  院子寬敞,臨著一池冬水,背靠一片蕭疏桃林,待春來應是灼灼如霞。清晨薄霧如紗,籠著這座江南韻致的院落。她推開黑檀雕花門,沿青石板小徑徐行,腳下蜿蜒通向一座小巧拱橋。橋下寒池未凍,幾尾紅鯉悠然擺尾,渾不懼冬意。book18.org

  假山錯落,松柏蒼翠,枝頭冰凌剔透,映著淡薄的日光。遠處六角亭翼然臨水,朱欄黛瓦,檐角風鈴偶響,清音碎玉。book18.org

  步入主屋,地龍暖意撲面,驅盡寒氣。室內仿江南格調,白牆黛瓦間嵌著鏤空花窗,窗外殘雪朦朧如畫。一張紫檀雕花大床居中,淡青紗帳繡著蓮波水紋,垂落如瀑。旁置梳妝檯,銀鏡邊框鏨刻薔薇纏枝,鏡面明凈。book18.org

  紅木書案陳列文房,青瓷瓶供著數枝臘梅,暗香浮動。壁上山水畫懸中,兩側鎏金對聯筆力沉雄。角落古箏靜立,螺鈿琴身流光隱現。book18.org

  她輕撫過黃花梨圈椅雲紋椅背,抬頭見琉璃宮燈垂落,燈罩繪荷塘月色,柔光滿室。腳下羊毛毯綿軟,赤足踏上有暖意滲入。book18.org

  窗邊設一張軟榻,窗外風冷,室內卻暖靜如春,江南婉約與冬日溫存在此交融。book18.org

  楚筱筱倚坐椅中,看晴雪指揮著小太監們搬運安置。她偷得半日閒,心神寧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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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她這廂的清寂相反,宮中這兩日已是沸反盈天。book18.org

  三司會審終有突破——趙六妻兒竟在趙王京郊別院中被尋獲。趙王被傳召問話,矢口否認,只道別院交由王府管家打理,自己從不過問。book18.org

  那管家起初嘴硬,怎奈前幾日往燕王府遞消息之人被捕,順藤摸瓜竟牽連出趙王府,更掘出一樁大案:此人竟借趙王之名,在南楚新定之地私鑄銅錢!book18.org

  管家將罪責一肩扛下,趙王得以暫脫。然搜查其住所時,卻「恰巧」起出數本密帳與賄賂名錄。次日朝會,數名官員應聲落馬。book18.org

  皇帝趁勢擢拔新人——高位仍用本朝舊臣,中下級官職則啟用部分南楚清譽官員,以示懷柔。其間不乏夏洪煊早布下的暗棋,悄然紮根。book18.org

  巧的是,翌日太子長史亦被攻破。從其府中搜出趙王連夜使人置入的「鐵證」。長史百口莫辯,終供出太子曾遣人行刺燕王,更招認太子與鹽運使勾結,私販鹽引、侵吞稅銀之事。book18.org

  此案如巨石擊水——涉銀竟達千萬之巨,鹽運司半數官員捲入。皇帝聞奏當場嘔血,怒斥:「貪墨如此巨資,莫不是要造反!」盛怒之下,揚言廢儲。book18.org

  次日朝堂,太子一黨官員紛紛下獄。皇帝於金鑾殿上痛罵「蛀蟲蝕國」,聲色俱厲。book18.org

  此時,燕王暗中黨羽悄然發聲,細數燕王歷年征伐之功,慨嘆:「太子竟欲害國之柱石,其心可誅。」book18.org

  皇帝最終不顧殘存太子黨的苦求,下旨廢太子為庶人,永囚宗人府。book18.org

  趙王雖無直接罪證,然明眼人皆知其涉事匪淺。在曲皇后全力周旋下,僅得「禁足半年」之罰。book18.org

  看似輕縱,實則趙王羽翼已被剪除大半。朝堂風雲驟變,而那位稱病不朝、沉迷美色的燕王,仍在府中靜養,仿佛一切與己無關。book18.org

第十八章 懸鏡book18.org

  養心殿內龍涎香沉,暮光透過萬字欞窗,在御案上投下斑駁的暗影。皇帝靠在椅中,身形竟似比平日佝僂了幾分,仿佛一日之間,蒼老已爬上眉梢。book18.org

  他半闔著眼,聲音透著倦意:「老二,朕今日這般處置……你可有不滿?」book18.org

  夏洪煊垂首:「兒臣不敢。」book18.org

  「朕知道,老三脫不了干係。那管家不過是個替死的。」皇帝緩緩睜開眼,眸光渾濁卻仍銳利,「可朕……不能親手將你大哥三弟都送上絕路。更莫說,你與老三終究同養在皇后膝下。」他頓了頓,喉間似有嘆息,「朕老了,心硬不起來了。你可會怨朕?」book18.org

  「兄弟齟齬,本是常事。父皇慈心,兒臣明白。」book18.org

  「老大……是朕對不住他。」皇帝抬手按了按額角,「養不教,父之過。那些年四方征戰,朕疏於管教,才縱得他行差踏錯。」語聲漸低,透著頹然,「朕如今……不想見他。你得空時,替朕去瞧瞧罷。」book18.org

  「兒臣遵旨。」book18.org

  「至於老三……」皇帝搖頭,唇角牽起一絲譏誚,「給他機會,他不中用啊。」book18.org

  夏洪煊斟酌道:「三弟或是……當局者迷。」book18.org

  「你怎麼就不迷?」皇帝忽然傾身,目光如錐,「難道你就不想坐這位子?」book18.org

  夏洪煊心下一凜——今日朝堂上那些「仗義執言」,果然引來了猜疑。他抬起臉,神色坦蕩里混著三分武人的渾愣:「父皇給,兒臣便要;不給,兒臣不搶。再說,批摺子理政務,哪有打仗痛快?」他撓撓頭,竟露出些赧然,「前些日在都察院掛著職,實在無聊得緊,多半時辰都在打盹。」book18.org

  皇帝睨他一眼:「怕不只是打盹。朕聽說,你還拉著行刑官討教用刑技巧,尋匠人鑽研刑具製法?」book18.org

  「這個……」夏洪煊乾笑兩聲,「確是無聊。橫豎他們查案審案都勤勉,兒臣插不上手。」——他自不會說,初見那些刑具時,腦中閃過的竟是楚筱筱被縛的模樣。那念頭一起便再壓不住,索性深入琢磨,倒真窺見不少門道。book18.org

  「小時候機靈得緊,長大了反不愛動腦子。」皇帝往後靠去,語氣似嘆似嘲,「莫非練武真把腦子練呆了?」book18.org

  「在軍中待久了,習慣直來直往。」夏洪煊咧嘴。book18.org

  「如今沒仗可打了,你待如何?」book18.org

  「當個逍遙王爺豈不美哉?」他眼睛微亮,「甚麼都不必想,缺銀子了便來找父皇討。」book18.org

  「混帳東西!」皇帝笑罵,揚手在他額上一拍,「朕還聽說,你帶著那楚庶妃一擲千金,就為博美人一笑。這般揮霍,你會缺錢?」book18.org

  「那不是……打仗時攢了些私房嘛。」夏洪煊揉著額頭,聲音低了些,「如今沒進項,只好吃老本。不過兒臣前陣子組了支商隊,似有些薄利。正打算造艘大海船,往後專做外邦生意,利潤應當可觀。」他湊近半分,壓低聲音,「父皇可要入股?咱們爺倆合夥,去賺外邦人的銀子。」book18.org

  皇帝嘴角微揚,旋即又沉下:「就這點出息?朕還當你預備瞞到幾時。」他擺擺手,「外邦朝貢的物件,朕瞧著也就那樣。販至民間或許有些利頭,但風波險惡,一年到頭能落幾個子兒?你自己折騰罷,總算……是個正途。」book18.org

  「父皇坐擁四海,自是瞧不上這點微末生意。」夏洪煊也不失望,只笑道,「待兒臣的船隊帶回稀奇珍寶,再送來給父皇掌眼。」book18.org

  「有這份心便夠了。」皇帝神色稍霽,轉而道,「你後院也該多走動,早日誕下子嗣才是正經。」book18.org

  「兒臣記著了。」book18.org

  「還有一樁。」皇帝面色一肅,「你大哥貪墨如許巨銀,你按帳目去核。若數目差得太多……」他眸中寒光一閃,「便去查他是否養了私兵。若有,將領兵卒一概收編兵部;若沒有——」他冷笑一聲,「便替朕問問他,腦子可是被門夾了?貪這般多銀子,是打算睡在上頭當褥子麼?」book18.org

  「父皇息怒,兒臣這便去查。」book18.org

  兩日後,太子府徹查畢。book18.org

  帳目清算,太子私吞五百餘萬兩,連同鹽運司諸犯官贓銀,總計一千四百餘萬。府邸暗室內,更起出嶄新甲冑百副,並牽連京城守備軍將領數人。book18.org

  皇帝聞報,獨坐龍椅良久,手指按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book18.org

  「朕不知該哭該笑。」他嗓音沙啞,似嘲似嘆,「說他蠢,他倒真存了逼宮的心思;說他聰明……事到臨頭竟還猶豫不決?」book18.org

  「大哥許是……臨事躊躇。」夏洪煊低聲道,「雖已暗中籌備,奈何三司動作太快。」book18.org

  「罷了。」皇帝揮揮手,倦色更深,「京城守備營既出紕漏,便暫交你轄制。橫豎你眼下無事,年後再上任罷。」book18.org

  「兒臣領旨。」book18.org

  「去罷。」皇帝合上眼,聲音漸低,「沒兩日便過年了。諸事……都等過了年再說。」book18.org

  殿中寂靜,唯余更漏聲聲。夏洪煊躬身退出,轉身那剎,餘光瞥見皇帝嘴角一絲極淡的、近乎冰冷的弧度。book18.org

  那並非懊悔,亦非悲憫。book18.org

  那是棋手輕輕撥動棋子時,瞭然於心的淡漠。book18.org

  臘月二十五,夏洪煊終於踏回燕王府。book18.org

  他逕自往前院存心殿去,推門卻只見一室清寂,這才恍然——他的欲奴兒,已遷入新院了。book18.org

  腳步未停,轉而朝那處臨水的院子走去。心中那縷念想像被牽引著,越近,越清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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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楚筱筱,正在自己房中。book18.org

  指尖正於幽秘處流連,春潮暗涌,恰至半途,心頭忽地無端一緊,似有預感。然那異樣稍縱即逝,她便又沉入那片慵懶的潮熱里——年關將至,各處皆忙,後院這幾日反常地寧靜,連最愛生事的柳側妃前日滑了一跤,也未掀起什麼風波。book18.org

  她這院子新撥了不少人手,晴雪已儼然一副管事婢女的架勢,將諸事打理得井井有條。人一閒,心思便活絡。夏洪煊先前送來的那些話本子當真「有毒」,儘是些離經叛道、幽暗糾葛的篇章,她看得入迷,又奉行「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之理,這幾日做完功課,便常這般自我慰藉,沉溺於獨處的、隱秘的歡愉之中。book18.org

  今日還未至雲端,忽聞院外由遠及近,響起一片問安聲:「王爺安!」book18.org

  「完了……」她心下一涼。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門扉輕啟,她慌慌張張藏匿的動作,盡數落入門邊那雙深邃的眼裡。book18.org

  「先、先生安……」她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指尖無措地絞著衣帶,像個偷糖被逮個正著的孩子。book18.org

  「嗯。」他踏入房中,反手掩上門,語氣沉緩,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奴兒,抬起頭來。」book18.org

  她依言,怯怯揚起臉,頰上緋紅未褪,眸中水光瀲灩:「先生回來,也不先知會奴兒一聲……奴兒好去迎您。」嗓音柔婉,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糯軟,絲絲縷縷,纏繞人心。book18.org

  清冽又馥郁的梅花香氣,隨著她的吐息漫入他鼻端。那並非脂粉薰染,而是從她肌膚深處透出的、已被情潮暖熱的體香,濃烈得幾乎將他籠罩。book18.org

  「這幾日,」他踱步近前,指尖掠過她微潤的鬢角,「奴兒便是這般『打發時光』的?」book18.org

  「……沒、沒有。」她底氣虛浮,眼睫輕顫。book18.org

  「忘了麼?」他俯身,氣息拂過她耳畔,「這院裡,可有先生的眼睛。」book18.org

  她驀然怔住——還帶告狀的?可……晴雪並未在身邊,自己也分明是獨處。book18.org

  「不該呀……」她喃喃,疑惑幾乎寫在臉上。book18.org

  「旁人鼻子又沒毛病。」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越發喜愛這般逗弄她,「如實說吧,奴兒當真以為,先生瞧不出來?」book18.org

  楚筱筱霎時語塞——是了,她自個兒聞不出那情動時分,梅香會變得何等甜靡濃稠,可於他而言,只怕昭然若揭。book18.org

  「欲奴兒認罰麼?」他退開半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與先生的書信里,這些『要事』可隻字未提。先生說過,事無巨細,皆需稟明。奴兒……似乎未曾做到。」book18.org

  「先生……」她頰上紅暈更盛,羞得幾乎想將自己埋起來,卻只得細聲應道,「奴兒知錯,認罰。」book18.org

  心中卻是欲哭無淚——哪有人寫信,連這種事都要詳加稟報的?book18.org

  衣裙被他層層褪盡,如剝開裹著暖玉的絲帛。軀體全然顯露,在幽微的燭光下泛著凝脂般的光澤,肩頸線條柔婉,腰肢纖纖一握,似經不起半點風雨的蓮莖。book18.org

  他取過那根熟悉的麻繩,動作不疾不徐,仿佛在進行某種儀式。先將她雙腕併攏,牽引至身後,繩繞腕間數匝,緊束牢實。繼而繩索上移,縛住併攏的雙肘,迫使肩胛微微後收,胸前因而自然挺起,形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繩結穿梭,在她光裸的背脊與手臂間織就密密的網,每一道勒痕都精準地陷入肌膚,既不容掙脫,又未曾真正傷及筋骨。book18.org

  她呼吸微促,垂著眼,任他施為。繩身微糙的觸感摩擦著細嫩的皮肉,帶來細微的刺癢與鮮明的禁錮感。這姿勢讓她不得不維持著一種柔順而脆弱的姿態,像一隻被精心束起翅膀的蝶。book18.org

  室內寂靜,唯聞繩結收緊時細微的「噌」聲,與她逐漸無法掩藏的輕喘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胸部根部被數道繩圈緊緊勒住,雪白的束胸頓時腫脹愈發圓潤,他再拿出兩根極細麻繩用手掌搓了搓,拉起她那挺立的乳頭,將細麻繩纏繞在其乳頭根部,並用力向上拉起,繩頭綁脖子上慘繞的繩套上。,她不得不跟著向上挺立,減緩乳頭被拉扯的陣痛,整個人都有向他撲去的姿勢,奈何根本無法緩解疼痛,只得淚眼婆娑的看著他,「痛!」。book18.org

  「忍著。」他的語氣冰冷,甚至狠心的在她腰間纏繞幾圈繩子嘞著她那潔白纖細的腰肢,再延伸出一根繩子從大腿之間的下體穿過,這根繩子緊緊的將一根滿是疙瘩的和一根光滑的玉勢分別壓在她的幽密處和後庭里,並且繩子還在陰蒂和會陰位置打上堅硬的死結,壓迫著陰蒂同時限制著兩隻陽具的位移。book18.org

  雙足被縛,繩如靈蛇各自纏上兩邊大腿,卻在腿根處緊緊綁住大腿。兩端各系在一根四寸來長的烏木短棍兩端,硬生生撐開腿間春光,令她無法併攏半分。小腿卻於腳踝處交疊緊縛,繼而向上折起,以繩牽引,與頸後早備好的繩圈相連。她身子被迫彎折,脊背反弓,肢體收攏,竟被縛成一個渾圓的、顫抖的環。book18.org

  若非她自幼習舞,筋骨柔韌遠勝常人,這般姿勢怕是要折斷了骨。然而此刻,她只是低低嗚咽,身軀因這極致的反弓四馬攢蹄、陰戶敞開而微微顫慄。book18.org

  一根更粗的麻繩從房梁懸垂,下端分出四股,如蛛網般精準勾連她腳踝、大腿、臂彎及腰後的繩結,將她整個人穩穩吊離地面寸許,懸於虛實之間,僅以繩索承托全身重量。book18.org

  他這才自懷中取出一物——一枚寸余大的實心白玉球,溫潤凝脂,正面綴著一枚極小極精的金鈴。他將玉球抵入她微張的唇間,銀鏈自球側延伸,繞過她腮邊,於頸後扣死。球體盈滿口腔,迫使她雙頰鼓起,檀口再也無法閉合,只能仰著頭,承受這甜蜜的窒礙。金鈴隨著她壓抑的喘息與戰慄,發出細碎清音,在這寂靜室內,聲聲驚心。book18.org

  「這球倒是襯你。」他指尖輕彈了一下那輕顫的金鈴,聲響脆亮,「閒時讓人琢的,本想賞玩……如今看來,竟是專為奴兒備的。」book18.org

  她眸中水光瀲灩,望著他,說不出話,唯有喉間壓抑的嗚咽,與鈴音淺淺相和。book18.org

  最後,夏洪煊握住那根自房梁垂下的主繩,緩緩發力。book18.org

  繩索摩擦椽木,發出細沉而持續的「吱呀」聲,承載著全部的重量,一寸寸向上收緊。他調整著四股分繩的鬆緊,令力道均勻分布於她被迫彎折的四肢與腰身,既確保束縛牢不可破,又避免某一處受力過劇而真正傷及筋骨。book18.org

  直至將她穩穩懸起,離地四尺,恰如一件被精心陳列的稀世珍玩。book18.org

  他略退半步,目光掠過銀鏡——鏡中清晰映出她被全然縛住的身影:肢體反彎折如弓,玉球塞口,仰起的脖頸拉伸出脆弱而優美的線條,周身繩索縱橫,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那枚小金鈴懸在她唇下,隨著她無法自控的細微顫抖與喘息,叮鈴、叮鈴……聲聲清冷,敲在滿室寂靜里。book18.org

  她就這般懸在鏡前,無處遁形,連自己最私密的情態也由鏡面折射,盡數落入他眼中,亦落入她自己被迫睜開的眸里。book18.org

  「看看,奴兒這樣子真是淫蕩又讓人憐惜!先生很喜歡。」說著用手摸了摸她那被塞滿的私密處,在她一陣陣的不自覺的肌肉收縮中,帶起絲絲蜜液,將蘸滿淫液的手指申到她的眼前,「看看多漂亮啊!」。book18.org

  「嗚……嗯……」book18.org

  她喉間溢出破碎的嗚咽,試圖掙動,卻被繩索與木棍死死鎖住所有關節。雙臂反縛於背,雙腿被那根烏木棍撐開著強行固定,連最細微的移動都化作徒勞。頸間的皮繩套如一道溫柔的絞索,卡在喉骨之下,既帶來強烈的桎梏感,又留有恰可喘息的一線空隙。book18.org

  這姿勢讓她全身的重量皆由幾處繩結承托,懸空的無依感放大了一切知覺。繩索深深陷入皮肉,隨著她每一次無意識的顫抖而摩擦著,帶來持續不斷的、細密的刺癢與壓迫。玉球塞滿了口腔,津液無法吞咽,沿著唇角淌下濕亮的細痕,金鈴隨著她壓抑的呼吸與戰慄輕響不停,聲聲催人心魂。book18.org

  鏡中的自己清晰得可怕——那具被縛成不可思議形狀的軀體,緋紅肌膚上縱橫的繩痕,仰起的臉上迷濛又羞恥的眼,全都無所遁形。她被迫看著,看著自己最不堪、最私密的情態,曝露於冰冷鏡面與身後他灼灼的目光之下。book18.org

第十九章 懸縛book18.org

  夏洪煊踏進西三院姚氏的住處。這是他第二回來此,院子比記憶中喧雜了些——王妃撥來伺候的人手多了,俱是為著姚氏與她腹中那團血肉。book18.org

  姚氏孕期將滿四月,小腹只微微隆起,她卻偏挺腰扶肚,擺出七八月婦人般遲緩沉重的姿態,由侍女攙著迎上前。夏洪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厭煩,旋即掩去,面上仍噙著淺淡笑意。book18.org

  「王爺安……」她嗓音刻意放得細軟,身子欲往下福。book18.org

  「免了。」他抬手虛扶,「有身子的人,不必拘這些虛禮。近來可好?若有短缺,只管向王妃開口。」目光掃過她面容——不過清秀之姿,眉眼間帶著婢女出身的小心與刻意。book18.org

  不由想起那夜。宴飲方散,酒意氤氳,他踏進蘇婉院子時神思已有些昏沉。朦朧燈影里,這女子一身與蘇婉相似的衣裳,鬢邊簪著蘇婉常戴的芙蓉,他未細辨便擁入帳中。如今想來,當時在他眼中,王妃、柳氏、蘇氏並無分別,俱是延嗣的工具、權衡的棋子。荒唐一夜,竟留下這麼個麻煩。book18.org

  「謝王爺關懷。」姚氏柔怯的聲線扯回他的思緒。book18.org

  他這才察覺,她說話時尾音微微拖長,眼波流轉間帶著刻意的媚態——分明在模仿楚筱筱。可惜楚筱筱的慵懶風情是骨子裡透出來的,如江南煙雨般自然;眼前人卻似拙劣畫匠臨摹名作,形似三分,神韻全無。book18.org

  他唇角不由彎了彎,是譏誚,卻被姚氏誤讀為嘉許。book18.org

  她心中暗喜,姿態愈發嬌柔婉轉,指尖輕輕撫過肚腹。book18.org

  「不必學她。」夏洪煊忽然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她此刻還在房中領罰。怎麼,你也想試試?」book18.org

  姚氏臉色一白,眼底閃過驚愕與隱秘的竊喜——王爺一回府便去罰了那楚氏!隨即又慌起來,膝頭一軟便要跪下。book18.org

  他起身虛扶住她手臂:「不必驚惶。好生養胎便是。」頓了頓,「本王尚有事務,改日再來看你。」book18.org

  「妾身恭送王爺。」book18.org

  出院門,夏洪煊駐足,對隨侍的內務總管張得全道:「明日從本王私庫挑些衣料首飾送來。記著——那些單獨歸置、有印記的物件不許動,其餘按她的位分酌情給。」book18.org

  「喏,奴婢明白。」張得全躬身應道。心中雪亮:王爺特地吩咐單獨收著的,皆是各處搜羅來的珍奇,專為討楚主子歡心的。那些東西,旁人碰不得。book18.org

  夏洪煊轉身往王妃院中去。年關將至,有些話需同曲氏說明白。朝堂格局已變,太子既廢,趙王折翼,他是時候向曲家——他那三弟最倚仗的母族——遞出枝椏,探一探那牆根底下,可有鬆動的磚石。book18.org

  懸於空中的楚筱筱眼前一片黑暗。book18.org

  視覺被剝奪之後,初時的惶恐慌亂漸漸沉澱下來。掙扎既是無用,她便不再徒費氣力,全副心神都沉入身體與繩索相觸的每一寸知覺里。book18.org

  觸覺變得異常敏銳。book18.org

  麻繩的紋理摩擦著肌膚,隨著她細微無意識的戰慄,傳來持續而清晰的刺癢。繩結深深陷入皮肉之處,先是尖銳的壓迫感,而後逐漸化為一種沉甸甸的、近乎滾燙的烙印。血液在捆縛處流動受阻,帶來獨特的酥麻與溫熱,仿佛有細小的火苗沿著脈絡緩緩灼燒。book18.org

  聽覺亦清晰起來。book18.org

  遠處隱約傳來年前清掃庭院的洒掃聲,極輕極遠;近處,是自己壓抑的、帶著鼻息的呼吸,還有唇間那枚玉球隨著呼吸與顫抖,帶動金鈴發出的細碎清響——叮鈴、叮鈴,每一聲都敲在她繃緊的神經上,又奇異地與心跳的節律漸漸重合。book18.org

  身體懸空的失重感最初令人心慌,可在確定繩索牢固、自己不會墜落之後,那感覺竟慢慢變了。束縛依然痛苦,但在這種全然無法自主的、被承托的狀態里,她尋到一絲詭異的安寧。book18.org

  注意力從痛苦上悄悄滑開,飄向身體內部那些被喚醒的、陌生的知覺。肢體的反折與敞開,帶來某種近乎撕裂的飽滿感;下身處兩根玉勢的存在,隨她每次細微的收縮而摩擦擠壓,激起隱秘而洶湧的潮汐。羞恥仍在,卻與一股悄然滋長的、令人暈眩的熱流混作一處。book18.org

  她漸漸感到自己仿佛在「漂浮」。book18.org

  不是在水裡,而是在一種由疼痛、束縛、懸空和隱秘歡愉共同織就的、粘稠而溫暖的介質中。身體不再完全屬於自己,卻又在另一種意義上,前所未有地敏銳地感知著自身每一絲變化。那是一種被徹底交付出去後的虛脫,也是從一切世俗重量中暫時解脫的、扭曲的輕盈。book18.org

  像在飛。book18.org

  向著黑暗深處,向著感官的漩渦,向著連她自己也無法言明的彼岸,緩慢地、被動地,漂浮而去。痛苦並未消失,卻奇異地被這漂浮感包裹、稀釋,成為這特殊「飛翔」中,一陣陣令人戰慄的風。book18.org

  被塞滿的蜜穴,持續傳來飽脹而滾燙的存在感。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收縮下體、想要夾緊雙腿尋求一點慰藉或控制,可那根橫亘在腿間的烏木短棍冷酷地撐開著一切,讓任何細微的企圖都化為徒勞。book18.org

  這種被徹底剝奪自主、只能全然承受的狀態,像無形的火,不斷灼燒著她的意識。每一次試圖抗拒而不得的挫敗,都反令那股被強行填塞的充實感愈發鮮明、愈發深入肌理。它不再僅僅是身體的感觸,更逐漸蔓延成一種心理上的烙印——自己正被全然支配、塑造、占有的烙印。book18.org

  在這強制性的敞開與填滿中,痛楚與一種扭曲的饜足交織攀升。她分不清那逐漸漫上脊椎的顫慄是源於不適,還是源於這被絕對掌控所帶來的、令人暈眩的墮落的安寧。book18.org

  而那無法自主控制的、持續的充實,像一團不肯熄滅的暗火,在她身體深處悶悶地燃燒。慾望被強行懸置在臨界的高處,不得釋放,亦不得消退,只能在絕望的拘束中反覆激盪、積聚。book18.org

  每一次試圖收縮而不得的挫敗,每一次被木棍與玉勢無情抵回的嘗試,都像往那暗火上添了一把薪柴。渴求快感的慾望並非被滿足,而是被這絕對的支配與阻隔不斷地滋養、催生。它在動彈不得的絕望中扭曲生長,在無法獲得紓解的困境里無限膨脹,化為一種比疼痛更磨人、比羞恥更蝕骨的焦渴。book18.org

  這焦渴沿著被縛的脈絡遊走,滲入每一次被迫的顫抖,融入那金鈴的每一聲碎響里。她仿佛懸在慾念的懸崖邊,腳下是令人暈眩的深淵,卻被繩索牢牢固定在邊緣,既不能墜落以求解脫,也無法後退重獲安寧。book18.org

  一種無法言喻的、近乎暈眩的感受逐漸包裹了她。起初是掙扎,是羞恥,是痛楚;可在這動彈不得的黑暗裡,在那持續不斷的、被強行填滿與撐開的支配感中,某種陌生的沉溺竟悄然滋生。她掙扎,卻又仿佛在這無處可逃的絕望里,觸到了某種令靈魂戰慄的、扭曲的安寧。book18.org

  腦海中反覆浮現的,是方才驚鴻一瞥中,鏡中自己被縛的模樣——肢體彎折如獻祭,繩痕縱橫,每一處私密皆被迫敞開。那影像不僅沒有隨著黑暗消散,反而越來越清晰,不斷灼燒著她的意識,將「被觀看」、「被支配」、「被塑造成這般情態」的認知,深深烙進心底。羞恥仍在,可一股更洶湧的、近乎墮落的隱秘快意,卻隨之翻湧上來,與身體的感知糾纏不清。book18.org

  正當她在這無邊的感官漩渦中逐漸迷失,幾乎感知不到時間流逝時——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門軸轉動的聲音突兀地刺破寂靜。book18.org

  有人進來了。book18.org

  腳步聲極輕,落地幾乎無聲,顯然刻意收斂了動靜。來人並未說話,只在一片黑暗與鈴音細響中,靜靜地存在。book18.org

  楚筱筱渾身驟然繃緊,所有迷離的感官瞬間被尖銳的警覺刺穿。是誰?夏洪煊去而復返?晴雪奉命來查看?或是沉默寡言的秋桃?……萬一是院裡其他不懂事的婢女、小太監,甚或是……闖入府中的外人?book18.org

  她被堵著嘴,連一聲驚問都發不出,只能死死咬住口中的玉球,連嗚咽都壓在喉底。身體僵硬地懸在原處,每一根神經都繃成了弦,所有先前那些朦朧的、沉溺的感受,此刻被突如其來的未知恐懼沖刷得七零八落。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窒息的胸腔里狂撞,那枚小金鈴的聲響,因她無法抑制的微顫,陡然變得細碎而急促。book18.org

  黑暗中,一片死寂。唯有那極輕的、難以分辨來源的腳步聲,似乎在緩緩靠近。book18.org

  她陡然僵住——一雙手撫了上來。book18.org

  指尖溫熱,帶著她所熟悉的、略帶薄繭的觸感。先是輕輕捻弄那被細繩緊勒、早已敏感挺立的乳尖,帶著一種近乎玩賞的揉捏;繼而掌心覆上整團被縛成驚心弧度的綿軟,不輕不重地握了握。book18.org

  是夏洪煊。book18.org

  那股獨屬於他的、混合著些許清冽松針與墨錠的氣息,隨著他的靠近,沉沉地籠罩下來。楚筱筱喉間立即溢出一連串急切的嗚咽,被玉球堵著,不成字句,唯有情緒滿溢。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掙動,懸空的身子隨之晃動,牽動繩索與鈴鐺一陣細碎亂響。book18.org

  「欲奴兒倒是乖覺。」他的聲音在極近處響起,低沉含笑,氣息拂過她耳廓,「晴雪說,孤吊了你這些時辰,沒哭也沒鬧。」book18.org

  說話間,他的手指已探至她蜜穴,觸及那一片早已濕濘不堪的黏熱。他仿佛毫不在意,指尖蘸取滿滿一把晶亮蜜液,竟緩緩塗抹在她被迫微張的、無法閉合的唇瓣周圍。那微涼的觸感激得她渾身一顫。book18.org

  「嘖,」他輕笑,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讚嘆,「自己聞聞……這滿身的香氣,可都是奴兒情動的憑證。」他將沾染蜜液的手指在她鼻尖下掠過,那濃郁甜靡、混合著她體香的氣息瞬間沖入鼻腔。book18.org

  「嗚—!」她猛地搖頭,羞恥感排山倒海般襲來,可身體深處卻因他這狎昵至極的舉動,背叛般地湧出更洶湧的熱流。冰火交織,理智與感官徹底撕裂。book18.org

  伸手解開了她大腿上那根撐開的烏木棍。雙腿驟然失去支撐,卻被他穩穩握住腳踝,向兩側緩緩分開,直至拉成一字。那姿勢令她門戶洞開,毫無遮掩。book18.org

  隨即,一具熾熱堅挺的陰莖帶著勃發的慾望毫無阻隔地侵入她早已濕滑泥濘的深處,緩慢而沉實地開始抽送。book18.org

  「嗯……嗚……」book18.org

  楚筱筱繃緊的喉間終於泄出一聲綿長而顫抖的嘆息。那聲音里含著被充分填滿的喟嘆,也帶著終於得以觸碰的、媚意入骨的嗚咽。在漫長束縛中累積到頂點的慾望,此刻如同找到出口的熔岩,隨著他每一次深入而瘋狂涌動。捆綁帶來的緊張感與被侵入的深度刺激層層疊加,將她飛速推向崩潰的邊緣。book18.org

  高潮來得又快又猛。book18.org

  像緊繃的弓弦驟然斷裂,又像堤壩在洪峰前book18.org

  轟然潰決。強烈的快感裹挾著被支配的顫慄,從緊密結合處炸開,席捲四肢百骸。被縛的肌肉在極致歡愉中劇烈痙攣,卻因繩索的束縛而無法自由舒張,這種壓制與釋放的衝突,竟催生出一種近乎毀滅般的極樂。她仰著頭,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玉球在口中被咬得咯咯輕響,金鈴亂顫,清音碎成一片。book18.org

  第一次浪潮尚未完全平息,他的動作卻驟然book18.org

  加快加重。她尚未從餘韻中回神,便被更洶湧的浪潮再次吞沒。當一刻鐘後他灼熱的釋放湧入她身體最深處時,楚筱筱已被推上了book18.org

  第二次巔峰,意識渙散,只剩身體在本能地抽搐、接納。book18.org

  一切平息後,她像被抽去筋骨般綿軟。他緩緩將她放下,解開周身縱橫的繩索,只留那枚白玉球仍鎖在她口中。肌膚上繩痕宛然,泛著情潮未褪的緋紅。她癱在厚毯上,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已失去,唯有唇邊銀鏈輕垂,鈴鐺偶爾隨她急促的喘息晃動一下,發出細不可聞的叮咚聲,他俯身,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book18.org

  晴雪推門進來時,頭垂得極低,幾乎不敢看楚筱筱的眼睛。她默默擰了熱帕子,為她拭去周身汗漬與狼藉,又輕手解開那些錯綜的繩結,每一下觸碰都小心翼翼。收拾妥當,她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自始至終未發一言。book18.org

  楚筱筱也無心追問。身子像被抽去了筋骨,又沉又軟,思緒也倦得聚不攏。她由著晴雪擺布,一挨著床榻,意識便迅速沉入一片昏黑的疲憊里。book18.org

  再醒來已是晚膳時分。她只勉強用了半碗清粥,倦意再度襲來,幾乎頭一沾枕又睡了過去。book18.org

  直至翌日清晨。book18.org

  醒來時,周身那強烈的充盈感與緊縛感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近乎空虛的輕飄。然而昨日那被極致支配後的烙印並未散去,反而沉澱為一種隱秘的安全與滿足,如一層看不見的暖紗,鬆鬆籠在心間。book18.org

  起身時,晴雪捧著衣物近前伺候,眼神卻躲閃飄忽,透著明顯的心虛。book18.org

  「晴雪,」楚筱筱聲音還有些沙啞,語氣卻已恢復了三分主子的調子,「你竟敢……竟敢告密。」想起自己那些私密情狀皆被窺破,臉頰又燒了起來。book18.org

  「主子冤枉!」晴雪急急辯白,臉也紅了,「王爺問起您每日做什麼,奴婢只說您在房中練字習畫、溫習功課,再沒多言!王爺垂詢,奴婢不敢不答……」她聲音漸低,又抬眼補充,「只是……王爺還問了,何時您房中的梅香氣最濃,讓奴婢留意時辰稟報。奴婢……也照實說了。」book18.org

  楚筱筱一時語塞,對自己這身不由己的體質也無話可說。忽又想起什麼,斟酌著問:「那昨日午後……你在何處?」book18.org

  晴雪的臉頓時紅透,聲如蚊蚋:「昨日午後,王爺吩咐奴婢與秋桃在門外守著,說……說萬一主子支撐不住,便讓秋桃出手相救。」book18.org

  「你們……全都看見了?」楚筱筱心頭五味雜陳,羞窘難當。book18.org

  「是……奴婢與秋桃都仔細看著,生怕主子有絲毫閃失。」晴雪越說頭垂得越低。book18.org

  還「仔細看著」!楚筱筱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簡直無地自容。晴雪倒也罷了,秋桃那雙清冷冷的眼睛……會如何看她?book18.org

  「不過後來王爺回來了,奴婢們便即刻退下了。」晴雪小聲補了一句。book18.org

  這話並未讓楚筱筱好過些,她簡直想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晴雪見她神色頹然,自己也感同身受,輕聲道:「主子,其實……您很了不起。連秋桃都說,您非常人可比。她還讓奴婢轉告,她定會守口如瓶,也絕無半分輕視之意。」book18.org

  「當真?」楚筱筱抬眼,眸中有一絲微光。book18.org

  「奴婢發誓,絕無虛言。」晴雪語氣認真,「秋桃說,人各有處境,她與奴婢……只願主子自在歡喜。您與王爺好好的,便好。」book18.org

  這番並非嘲笑而是體諒的話,像一道暖流,悄然化開了她心中那團冰硬的羞恥與不安。她沉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罷了,知道便知道吧。總好過我終日提心弔膽,遮遮掩掩。」頓了頓,又佯嗔道,「只是……不許笑話我!」book18.org

  「奴婢不敢。」晴雪忙道,臉上卻露出一點放鬆的笑意,「往後主子若再……玩那些危險的戲碼,奴婢便在外頭守著,也好有個照應。」book18.org

  「王爺呢?」楚筱筱轉了話頭。book18.org

  「在隔壁書房,說等您醒了,可去尋他。」book18.org

  楚筱筱起身,雙腿仍有些發軟,索性不再端著,整個人輕輕靠在晴雪肩上。「扶我過去吧。」她低聲說,既是依賴,也是某種釋然——反正最不堪的都已被人看去,又何須再強撐這副搖搖欲墜的端莊。book18.org

  書房外,她示意晴雪候著,自己推門而入。夏洪煊正伏案書寫,聞聲也未抬頭,只應了句:「安。」book18.org

  她靜靜立在一旁,等他擱筆。片刻,他抬起眼,唇角噙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淺笑:「過來看看。」book18.org

  楚筱筱走近書案,待看清案上鋪展的畫幅,臉頰「轟」地燒了起來——那是三幅聯畫,工筆細膩,設色濃淡得宜,畫的正是昨日她被蒙眼懸吊、三處皆被封堵的情狀。正面、側面、背面,每一處繩結的走向、肌膚的緋紅、甚至唇邊懸鈴的微光,皆描繪得纖毫畢現,無可遁形。他方才題寫的,正是畫側一首詞:book18.org

  《鷓鴣天·罰欲奴兒吊縛》book18.org

  銀索纏雲臂,玉繩鎖素肩。book18.org

  乳峰勒處腫如蓮,鈴墜檀口,涎落鏡中圓。book18.org

  玉杵壓幽谷,桃木定嬋娟。book18.org

  足踝倒懸天,頸系絲絛,身似墜鞦韆。book18.org

  黑綾覆,目無天,book18.org

  心隨懸影入空煙。book18.org

  痛生酥癢千絲繞,欲拒還迎,一念即飛天。book18.org

  不墜非因力,自沉在纏綿。book18.org

  鏡里春山碎,風過,是奴還是仙?book18.org

  後題:折花先生於泰和二十八年臘月歲前,罰欲奴兒吊縛。book18.org

  她羞得別開臉,不敢再看:「先生又來取笑奴兒……」book18.org

  「怎是取笑?」他執起筆,遞至她面前,「這般美景,自然要留予後世品鑑。」他眼中笑意深了些,「來,寫下你的。」book18.org

  「先生要奴兒寫什麼?」book18.org

  「既是領罰,自有體悟。便寫寫……那時的心境。」book18.org

  她臉頰更紅,卻依言接過筆,閉目凝神片刻,方蘸墨落筆,簪花小楷清秀中透著力道,在畫幅右下角徐徐綻開:book18.org

  《臨江仙·謝罰》book18.org

  玉索纏身非外力,心隨繩結深沉。book18.org

  鈴懸檀口不言音,鏡中影,是我卻非我。book18.org

  一木撐開春水闊,羞潮暗涌難禁。book18.org

  足綰頸後似歸根,不掙扎,方得自由身。book18.org

  汗凝珠,氣如絲,book18.org

  痛處生溫,癢處生春。book18.org

  天恩豈在赦與罰?book18.org

  一念沉淪,是奴亦仙!book18.org

  後題:欲奴兒泰和二十八年臘月歲前,於閨房謝先生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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