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失憶被老漢撿去】（22）book18.org
作者：米酒啊book18.org
2026/07/09 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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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競道篇 風起book18.org
百草峰，竹園。book18.org
晨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翠竹，在青石地面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竹影搖曳，山風穿林，本該是一派清幽雅致的仙境景象——偏生那間竹舍的門猛地被人從里推開，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book18.org
一股悶熱腥甜的氣息從屋內湧出，裹挾著汗水、淫液與男女體味混雜的濃鬱氣味，在清晨的涼風中徐徐散開。book18.org
「唔——」book18.org
柳心瀾踉蹌著從屋內跨出，一隻手扶著門框，髮絲凌亂地黏在緋紅的臉頰上，幾縷碎發被汗水浸透，貼在光潔的額角。她渾身不著寸縷，那具豐腴白膩的熟透身子就這麼暴露在晨光里，肌膚上覆著一層細密的香汗，在朝陽下泛著油潤的光澤。book18.org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鼓脹得像是懷了三四個月的身孕。那裡頭裝的全是濁白的濃漿，灌了整整一夜，多得連她的肚皮都兜不住，隨著她踉蹌的動作在腹中微微晃蕩，發出極細微的水聲。兩條修長白皙的腿不住地打著顫，大腿內側糊滿了乾涸又新淌的濁液，從腿根一路蜿蜒至小腿，在腳踝處結成淡白的漿殼。腿心處那光潔無毛的肥嫩牝戶微微翕張著，隨著她急促的喘息一收一縮，每一下收縮都擠出一小股濁白的漿水，順著大腿根淌下來。book18.org
她靠在門框上，胸脯劇烈起伏，那兩團沉甸甸的肥碩爆乳隨著喘息上下晃蕩，乳肉飽滿得像是蓄滿了汁水的熟瓜，乳尖兩顆肥厚的深色奶頭此刻還硬脹著，顫巍巍地翹在雪白的乳峰頂上。腰肢依舊纖細，但此刻微微弓著，腰側擠出兩枚淺淺的肉窩。那對磨盤般的肥臀又圓又翹，臀肉豐腴得驚人，此刻正貼在冰涼的門框上，壓出一片白膩的肉弧。book18.org
「可惡的老傢伙……」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聲音沙啞，帶著一夜承歡後的脫力與嬌慵。book18.org
身後傳來一陣窸窣的響動。王老漢大大咧咧地伸著懶腰從屋內走出來，渾身赤條條的，胯間那根烏黑粗長的孽根即便在垂軟時也顯得沉甸甸的，上頭還掛著黏糊糊的濁液。他迎著清晨的陽光深吸一口氣，眯起滿是皺紋的老臉，一副饜足舒坦的模樣。book18.org
他熟絡地走到柳心瀾身旁，伸手就去摟她靠在門框上的腰。book18.org
「師尊，大清早的站這兒吹涼風，仔細著涼。」book18.org
柳心瀾渾身酸軟，哪裡掙得開他那雙粗糙的大手，只能任由他摟著。她不悅地皺起眉頭，桃花眼裡帶著幾分惱怒，偏生那張潮紅未褪的臉蛋上媚意未消，這惱怒便顯得有幾分色厲內荏。book18.org
「臭老頭，把你那髒手拿開！本座怎麼就收了你這麼個孽徒！」book18.org
王老漢嘿嘿一笑，湊近她耳邊，那滿嘴黃牙幾乎貼著她粉嫩的耳垂。book18.org
「喲呵，師尊還有力氣訓斥徒兒？看來是徒兒伺候得不夠周到。來來來，跟徒兒再進屋，徒兒非得把您身上那根賤筋兒再挑一挑——」book18.org
「挑你個頭啊！」book18.org
柳心瀾氣得抬手就朝他腦袋上敲了一記，力道不大，倒是帶著幾分嬌嗔。王老漢被敲得縮了縮脖子，臉上的笑卻更猥瑣了。他那隻摟在柳心瀾腰側的手順勢往下一滑，滑過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徑直探向她腿心間那處還來不及合攏的濕滑之地。book18.org
兩瓣肥嫩的蚌肉早已被肏得紅腫酥軟，門戶大開，那張肉嘟嘟的小嘴還在往外吐著濁漿。王老漢的手指熟門熟路地探了進去，只聽「咕嘰」一聲膩響，兩根粗糙的手指便順暢地沒入了那濕滑柔膩的肉穴之中。book18.org
「嗯——！你、你又來……」book18.org
柳心瀾渾身一顫，扶在門框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都泛了白。她那兩條本就打顫的腿幾乎站不住，上半身不由自主地往後仰，靠在王老漢懷裡。胸前兩團肥碩的爆乳隨著這個動作高高挺起，乳尖兩顆硬脹的奶頭在晨風中微微顫動。book18.org
王老漢的手指在她體內靈活地攪弄起來，指腹上粗糙的老繭刮蹭著那敏感的肉壁，時而曲起指節頂弄深處那塊粗糙的嫩肉，時而併攏雙指抽送，帶出一波又一波黏膩的汁液。那張被折騰了一夜的肉穴此刻敏感得不像話，壁肉充血發燙，緊緊地纏著入侵的手指，隨著抽送的節奏發出「噗嗤噗嗤」的水聲。濁白的漿液被手指攪得從穴口溢出來，順著她的腿根往下淌，滴落在青石地面上，積成一小灘白膩的痕跡。book18.org
「啊……別、別在那裡……嗯……」book18.org
柳心瀾咬著下唇，拚命忍著喉間翻湧的呻吟，可那雙桃花眼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水霧，眼角泛著情動的潮紅。她的大腿內側肌肉不住地痙攣，腿根微微顫抖，整個身子都靠進了王老漢懷裡，幾乎是被他半摟半抱地扣在門框上。腳踝上那串銀鈴隨著她身子的輕顫叮噹作響，節奏零亂，像是她此刻紊亂的氣息。book18.org
也不過短短几息的功夫，她喉間忽然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吟，身子猛地弓起，小腹一陣抽搐，腿心間「噗」地噴出一大股清亮的淫液，澆了王老漢滿手。那兩瓣肥嫩的蚌肉劇烈地收縮著，汁水順著王老漢的手指縫往下淌，淅淅瀝瀝地滴了一地。book18.org
她竟是被活活扣得泄了身。book18.org
「哈啊……」book18.org
柳心瀾脫力地靠在王老漢懷裡，渾身酥軟得像一攤春水，胸前兩團肥碩的乳肉隨著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汗珠從乳溝間滑落。那雙桃花眼半睜半閉，眼角含著淚花，媚意橫生。book18.org
王老漢低頭看著她泄身後的模樣，渾濁的老眼裡竟流露出幾分痴迷。book18.org
「師尊泄身的樣子，真他娘的好看。」book18.org
「……」book18.org
柳心瀾緩過神來，瞪了他一眼。這一眼半是惱怒半是嬌嗔，水汪汪的桃花眼裡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老傢伙，對自己的身子竟然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自己的每一處敏感，每一個反應，他摸得比她自己還清楚。方才那幾根手指的攪弄，曲起指節頂弄的角度，刮蹭肉壁的力道，處處都掐在她最要命的地方。book18.org
她抬手拍開王老漢那隻又想作亂的手，力道比方才更輕了，帶著幾分無奈。book18.org
「安分一點。折騰了一宿還不夠？你是真想折騰死為師？」book18.org
語氣終是軟了些，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嗔，連她自己都沒察覺。book18.org
王老漢嘿嘿一笑，那隻被拍開的手又繞回去摟她的腰。book18.org
「哪能啊。徒兒這是心疼師尊。您說說，您這身段，這容貌，這方圓千里的仙子加起來也比不上您一根腳趾頭。徒兒要是不多伺候伺候，那才是對不住師尊這副天仙似的皮囊。」book18.org
「行了行了，少在這油嘴滑舌。」柳心瀾被他誇得耳根微熱，面上卻仍是那副嫌棄的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翹起了一絲弧度，「趕緊去洗洗，一身的汗臭味。洗完了去藥田幹活，今日的活計一樣也跑不了。」book18.org
王老漢這會兒被喂得飽飽的，渾身上下都舒坦，心情大好，自然聽話得很。他鬆開柳心瀾，彎腰從地上撿起皺巴巴的衣袍，胡亂往身上一裹。book18.org
「得令！師尊您歇著，徒兒這就去洗。」book18.org
說完屁顛屁顛地往竹園後面的溪澗去了，背影佝僂瘦小，走起路來卻帶著幾分志得意滿的架勢。book18.org
柳心瀾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消失在竹林深處，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看了看大腿上那些狼藉的濁痕，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太陽穴。book18.org
「哼……這臭老頭，看我一會怎麼收拾你。」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的動作忽然一滯。book18.org
那雙桃花眼驟然睜大，瞳孔收縮，猛地抬頭望向天邊某處。一股極淡極遠的氣息正從那個方向彌散開來，若有若無，卻偏偏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book18.org
那股氣息她再熟悉不過。過去百年來，她在那股氣息的主人門下修行，耳濡目染，朝夕相處。那是她師尊顧若曦的靈力波動....但是此刻面對這熟悉的氣息，她卻升起了幾分異樣感，身為高階修士的直覺，更叫她心驚的是，那股陌生的氣息中裹挾著一股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而殺意所指的方向……book18.org
正是百草峰。book18.org
柳心瀾扶著門框的手微微收緊，桃花眼裡的慵懶媚意一瞬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凝重。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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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抬頭——一道素白身影正屹立於百草峰上空，晨光勾勒出那修長高挑的身形，如瀑青絲在風中輕揚，裙裾獵獵作響，恍若九天謫仙臨塵。book18.org
師尊到了！book18.org
柳心瀾心頭一跳，當即手忙腳亂地掐了個凈身訣。清光閃過，滿身的濁液汗漬盡數消散，青絲卻還濕著，散在肩頭。又連忙從儲物鐲中取出平日那件火紅色的羅裙，也顧不得仔細整理，匆匆套上。那羅裙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膩的肌膚，胸前兩團沉甸甸的肥碩乳肉將前襟撐得滿滿當當，隨著她手忙腳亂的動作微微晃蕩，在紅裙下漾出兩團豐腴的肉浪。腰肢被裙帶束得極細，往下卻是驟然放開的寬大胯骨，那對磨盤般的肥臀將裙擺撐出飽滿渾圓的弧度，走動間臀肉在裙下顫動起伏。赤足踩在青石地面上，腳踝上的銀鈴叮噹作響，熟透的身子骨裹在這身紅裙里，反倒比方才赤身裸體時更添了幾分呼之欲出的淫艷。book18.org
她理了理鬢邊碎發，正要飛身上前拜見——那道白色身影卻在原地驟然消散，只留下一縷極淡的靈力殘波，在晨風中緩緩散去。book18.org
「……嗯？」book18.org
柳心瀾愣在原地，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錯愕。book18.org
出關了，不來找她這個徒兒，卻徑直往別處去了？她順著那股靈力波動的方向感應過去，正是百草峰後山，那臭老頭幹活的那片藥田。book18.org
「哼。」book18.org
柳心瀾撇了撇嘴，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這臭老頭哪裡來的這般大的臉面，竟是讓師尊一出關就巴巴地趕去尋他？連她這個正經徒兒都不曾多看一眼，就這麼急不可耐麼？莫非這幾個月閉關，師尊時時刻刻惦念著的，竟不是她這個相伴數百年的弟子，而是那腌臢猥瑣的老東西？book18.org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心裡頭那股酸溜溜的滋味直往上涌，攪得她胸口發悶。這算什麼事？師尊臨走前將人託付給她，她雖嘴上嫌棄，可這些日子來哪一日不是好生照料著——雖說是罰他砍柴挑水，可哪回真讓他累著了？便是昨夜被他折騰了一宿，灌了滿肚子的濁精，她不也由著他去了？到頭來師尊一出關，連句話都不曾與她多說，便徑直去尋那臭老頭，倒顯得她這個徒兒是外人了。book18.org
「算了算了，不管了。愛找誰找誰去，本座還不稀罕呢。」book18.org
她轉身就走，赤足踩在青石上，銀鈴「叮鈴鈴」響了一路。走了約莫十幾步，腳步忽然一頓。book18.org
那雙桃花眼眨了眨，長睫微顫，面色變了又變。旋即她咬了咬下唇，像是給自己找了什麼台階下似的，嘴裡嘟嘟囔囔：「我就是去打打招呼，又不是特意跟過去瞧的。師尊出關，我這個做徒兒的理當前去拜見，才不是因為那臭老頭——」book18.org
一邊說著，一邊已調轉方向，化作一道火紅色的遁光，朝後山藥田掠去。book18.org
後山藥田。book18.org
王老漢正撅著屁股在地里拔草。晨間的露水打濕了他那件灰撲撲的粗布短褐，滿頭花白的亂髮上沾著幾片草屑，一張皺巴巴的老臉上儘是汗漬和泥點子，活脫脫是剛從泥地里刨出來的老猢猻。他那雙粗糙的手扯著藥田裡的雜草，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渾然不知天地將變。book18.org
忽然，他心頭猛地一跳。book18.org
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極重要的人就在近旁。他下意識抬起頭，渾濁的老眼朝遠處望去——book18.org
一道白色身影，正立於百草峰上空。book18.org
晨光勾勒出那修長高挑的身形，如瀑青絲在風中輕揚，一襲素白長裙獵獵作響。那張冷峻了萬年的面孔在逆光中看不太真切，但那通身的氣度，那清冷絕塵的身姿，他閉著眼也能認出來。book18.org
「仙子——！」book18.org
王老漢手裡的雜草「啪」地掉在地上，整個人從田裡蹦了起來，像條見了骨頭的老狗，撒開兩條短腿就往那邊狂奔。book18.org
「仙子！婆娘！娘子——！你可算回來了，想死老漢了！這幾個月老漢是吃不飽睡不好，日日惦著你念著你，就怕你在那什麼關裡頭出了差錯——」book18.org
他跑得踉踉蹌蹌，那雙破草鞋在泥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出一串凌亂的腳印。滿是皺紋的臉上眼淚鼻涕糊了一團，也顧不上擦，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嚎，聲音在山谷間迴蕩。book18.org
「那柳峰主她不是人哇——日日變著法兒地折騰老漢，天不亮就趕老漢去砍柴，砍不完十捆不給飯吃！砍完了柴還得去挑靈泉水澆藥田，那桶比她人還高，老漢這把老骨頭差點沒給折騰散了！娘子你可算回來了，可得替老漢做主哇——」book18.org
遠處，那道火紅色的遁光剛落在藥田旁的竹梢上。柳心瀾赤足踩著一根細細的竹枝，居高臨下地看著王老漢那副涕泗橫流的沒出息模樣，氣得桃花眼都瞪圓了。book18.org
早上還摟著她，在她身子裡灌了一夜的濃精，貼著她耳邊說了多少句「師尊的身子真美」「泄身的樣子真他娘的好看」，口口聲聲說她比什麼仙子都強。這才過了不到半個時辰，見了師尊就跟換了個人似的，那尾巴搖得比百草峰上豢養的靈犬還歡實。一把年紀的人了，哭得眼淚鼻涕橫流，嘴裡喊的什麼「婆娘」「娘子」，對著師尊告她的黑狀——說她不給他飯吃？哪日少了他一口吃食？說那水桶比她人還高？她哪有那麼矮！book18.org
更叫她心頭泛酸的，是這老東西見了師尊那股子熱乎勁兒。昨夜壓在她身上時，可曾用過這般熱切的眼神看她？可曾用這般急不可耐的語氣喚過她一聲？怕是在他眼裡，她柳心瀾不過是師尊不在時拿來解悶的替身罷了。師尊一回來，他便像條被主人喚回身邊的狗，搖著尾巴頭也不回地奔過去了，連看都不曾回頭看她一眼。book18.org
她堂堂百草峰之主，返虛境巔峰的大修士，竟比不上一個閉關數月不露面的師尊。這份酸澀堵在喉間，咽不下又吐不出，只化作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心口翻湧不休。她別過臉去，下頜微揚，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水光。book18.org
「……哼。以後都不理他了，再也不理了！本座待他那麼好，這沒良心的老東西，竟在師尊面前說本座的壞話。」book18.org
說罷柳心瀾氣呼呼的轉身欲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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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漢越跑越近，離那道白色身影不過十餘丈的距離。他滿臉堆笑，張開雙臂就要撲過去——book18.org
然後他看見了那雙眼睛。book18.org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終於看清了那張日思夜想的臉。左眼琉璃，右眼銀白，一清冷一森寒。清冷的那隻他認得，是他娘子的眼睛；森寒的那隻他從未見過，裡面翻湧著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意。那雙異色的瞳孔死死地盯著他，眼角眉梢儘是憎惡與憤恨，仿佛在看一隻骯髒的臭蟲。book18.org
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聚出一道銀色的劍光，薄如蟬翼，卻散發著足以撕裂虛空的鋒銳之氣。book18.org
王老漢愣住了，腳下的步子卻沒來得及停下。book18.org
「腌臢螻蟻。污本座道心至此，萬死難贖。」book18.org
「顧若曦，你看好了——本座要親手斬了這個老東西。」book18.org
話音未落，那道銀色劍光脫手而出。book18.org
劍光破空，快得連聲音都追不上。它撕開空氣，發出「嘶啦」一聲尖銳的鳴響，直直地朝王老漢的胸口刺去——book18.org
千鈞一髮之際。book18.org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側面掠來，擋在了王老漢身前。柳心瀾雙臂交疊在胸前，本命功法碧波天瀾訣全力運轉，周身水藍色的靈力如海浪般層層疊疊地湧出，在她身前凝成一面厚重的水盾。那水盾上靈紋流轉，波光瀲灩，散發著返虛境巔峰的全部修為。book18.org
那道銀色劍光撞上了水盾。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狂暴的靈力衝擊波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方圓數十丈的草木齊齊削斷。水盾上的靈紋瘋狂閃爍，勉力支撐了數息，終究承受不住渡劫期劍光的鋒銳，發出一聲脆響，驟然炸裂成漫天水霧。殘餘的銀色劍光穿透水霧，直直地劈在她左肩之上。book18.org
「噗——」book18.org
柳心瀾喉間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噴了出來。那道劍光雖已被水盾削弱了七八成力道，可殘餘的劍氣依舊凌厲得可怕。她的左肩上方被切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肩頭湧出，染紅了半邊羅裙。她的髮髻散了大半，幾縷碎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眉心那點硃砂痣在失了血色的臉上顯得格外鮮艷。腳踝上的銀鈴隨著她踉蹌的身形一陣亂響，叮叮噹噹的鈴聲在山谷間迴蕩，透著幾分悽厲。book18.org
她強撐著站在那裡，大口喘息，胸前那兩團被血污浸透的肥碩乳丘隨著劇烈起伏。她的右腿微微彎曲，那對磨盤般的肥臀因著身形不穩而輕顫著，裙擺被劍氣割破了幾道口子，露出了大腿側面的白膩肌膚。不過數息之間，她那張美艷的臉龐便失了血色，唇色蒼白得嚇人，可那雙桃花眼卻死死地盯著上空的那道白色身影，裡面滿是錯愕與不可置信。book18.org
王老漢被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他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渾濁的老眼睜得溜圓，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book18.org
「仙……仙子？你這是要殺老漢？」book18.org
他完全懵了。那個與他同榻而眠多年的女人，那個被他壓在身下時也會軟聲求饒的女人，那個在山下替他縫補衣裳、在靜虛秘境替他擦拭汗水的女人——此刻正用一副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眼神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不對，比看陌生人還要冷。那是看死人的眼神。book18.org
他來不及細想，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攙住了搖搖欲墜的柳心瀾。柳心瀾半邊身子都倚在了他身上，那具豐腴火熱的嬌軀此刻冷得厲害，他能感覺到她的血正透過羅裙滲出來，溫熱的，帶著腥甜的氣味，濡濕了他攙在她腰側的手。book18.org
「師……師尊……」book18.org
柳心瀾的聲音沙啞而又虛弱，她微微仰著臉，望著半空中那道居高臨下的白色身影。那張美艷的面孔上血污與汗水交織，桃花眼睜得很大，裡面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有驚愕，有不解，有傷痛，還有一絲隱約的陌生。book18.org
這個站在上空、用看螻蟻般的眼神俯視著她的女人，真的是她的師尊麼？那通身的氣度，那冷峻的面容，確實是師尊無疑。可那雙異色的瞳孔里翻湧的殺意，那毫不留情的一劍，那視萬物如芻狗的淡漠——她的師尊，從不曾這樣對她。book18.org
「瀾兒，你這是在做什麼？」book18.org
那道聲音從上空落下，冰冷，輕淡，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不是質問的語氣，卻比任何質問都更令人窒息。渡劫期的靈壓從她周身彌散開來，如山如岳，壓迫得王老漢和柳心瀾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王老漢本就沒什麼修為，此刻被這股威壓罩住，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雙腿一軟，險些連柳心瀾也一同摔倒在地。柳心瀾也是強弩之末，本就受了重傷，再被這恐怖的靈壓一壓，喉間又是一甜，嘴角溢出一縷血絲。book18.org
她抬起頭，蒼白的嘴唇微微翕動。看著師尊那雙異色的眼睛，看著那張近萬年不曾有絲毫情緒波動的臉——此刻那張臉上，竟交織著憤怒、憎惡、以及一種她讀不懂的焦躁。那一劍沒有留手，雖非全力一擊，卻足以將返虛境修士斬殺當場。若非她這些時日修為隱隱有了破境的跡象，方才那面水盾根本擋不住那道劍光的大半威能。book18.org
師尊是真的想殺這臭老頭。book18.org
柳心瀾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頭頂。她跟了師尊數百年，從未見過師尊對人動過殺心——哪怕是對叛門的逆徒，師尊也從來是淡然處置，廢去修為逐出師門便是，從不曾像今日這般，眼中含著恨意，下手毫不留情。book18.org
這瞬間的師尊，讓她覺得好陌生。book18.org
「師尊……您、您這是……」book18.org
她喉間發緊，那向來帶著三分慵懶媚意的嗓音此刻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book18.org
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負手而立，晨風拂動她的裙裾與青絲，恍若九天之上不染塵埃的謫仙。可那雙異色的瞳孔里，卻燃燒著與仙姿全然不符的殺意與怒火。book18.org
「瀾兒，讓開。」book18.org
聲音極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book18.org
王老漢攙著柳心瀾的手在發抖。他仰著頭，看著半空中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渾濁的老眼裡忽然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book18.org
眼前這個女人，頂著他娘子的臉。可那雙眼，不是他娘子的。他的仙子，他的婆娘，那隻琉璃色的眼睛裡，從來裝的都是清冷與沉靜，高興的時候含著極淡的笑意，被他肏狠了的時候會泛著淚光，早上醒來看他時也會閃過一絲無奈，可那裡頭從來是有溫度的。book18.org
而此刻這雙眼睛裡，只有冰冷的殺意。book18.org
那道銀色劍光被水盾抵消後炸開的靈力餘波，在山谷間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碎草與泥土被卷上半空，又簌簌落下，灑了王老漢與柳心瀾滿身。book18.org
半空中，那道素白身影緩緩偏過頭來。book18.org
她偏頭時脖頸的弧度優雅而冷漠，青絲在風中微微拂動。那雙異色的瞳孔里，右眼銀白之色如霜如雪，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卻不是看王老漢，而是看向擋在他身前、左肩鮮血淋漓的柳心瀾。book18.org
「瀾兒。」book18.org
聲音極淡，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人喘不過氣。book18.org
「你這是在做什麼？」book18.org
柳心瀾在王老漢攙扶下勉強站穩，那張美艷的臉龐此刻蒼白得嚇人，眉心那點硃砂痣在失了血色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目。她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順著肩頭汩汩湧出，染紅了半邊火紅色的羅裙，將胸前那兩團沉甸甸的肥碩乳丘也浸透了大半。血污混著汗水，黏在她散亂的髮絲上，幾縷碎發貼在臉頰，桃花眼裡水光氤氳，卻死死盯著上空那道白色身影。book18.org
她喉間一甜，又咳出一口血，血沫子濺在胸前，將羅裙染得更深。book18.org
「師尊……您、您為何要殺他……」book18.org
聲音沙啞，帶著重傷後的虛弱，卻依舊固執地問出了這句話。book18.org
「本座殺他，與你何干？」book18.org
那道聲音依舊淡漠，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雙銀色的瞳孔里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看一隻擋路的螻蟻。book18.org
柳心瀾身子晃了晃，幾乎要站不住。王老漢連忙用盡全力攙著她，那雙粗糙的老手死死抓著她的胳膊，指尖都泛了白。他能感覺到她溫熱的血正透過羅裙滲出來，濡濕了他的手，那股腥甜的氣味在晨風中瀰漫開來，混著泥土與草屑的味道，竟讓他心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book18.org
「弟子……弟子是他的師尊……」柳心瀾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那兩團被血污浸透的肥碩乳丘隨著喘息上下晃蕩，「師尊閉關前，將他交託給弟子……弟子既受人之託，自當忠人之事……為何、為何要取他性命……」book18.org
王老漢聽著這話，心頭那股酸楚愈發濃烈。他抬起頭，望著半空中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眼淚鼻涕糊成一團，此刻卻顧不得擦，只顫著聲音道：book18.org
「婆娘……仙子……你、你這是怎麼了？你不認得老漢了麼？老漢是王鐵柱啊……咱們做了多年夫妻，你忘了嗎……後來進了宗門，在靜虛秘境里，咱們還……」book18.org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book18.org
「師尊？好一個師尊。」book18.org
那雙銀色的瞳孔微微眯起，視線在柳心瀾與王老漢之間掃過，像是在審視什麼骯髒不堪的東西。book18.org
「你既然是他師尊，那為何會與他行苟且之事？」book18.org
她身子一顫，那張蒼白的臉瞬間漲紅，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難堪與羞恥，卻又倔強地咬著下唇，不肯低頭。book18.org
她確實與這老東西行了苟且之事。這些日子裡從自己把身子給了王老漢供他淫樂之後，就不曾間斷過，這些事，她騙不了自己，更瞞不過師尊的法眼。book18.org
可那又如何？book18.org
她柳心瀾行事，從來只憑本心。喜歡便是喜歡，厭惡便是厭惡，想要便要了，何須向旁人解釋？便是師尊，她也……book18.org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染血的羅裙，看著那雙赤足上沾著的泥土與草屑，看著腳踝上那串叮噹作響的銀鈴——這鈴鐺還是當年師尊贈她的百歲生辰禮。她張了張嘴，喉間卻像是堵了什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王老漢見她低頭不語，心頭一急，連忙扯著嗓子道：book18.org
「仙子你莫要怪師尊！都是老漢的不是！是老漢見師尊生得好看，身段又……又那般豐腴勾人，便、便起了歹念！是老漢死皮賴臉纏著師尊，是老漢……」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那道聲音冷冷打斷他。那雙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厭惡，像是在看一隻嗡嗡亂叫的蒼蠅。book18.org
「本座可不想聽你二人的腌臢情事，見你二人氣息纏綿不清，這才短短數月，你便將瀾兒也染指了——果然是個禍害，留你不得。」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周身靈壓再次暴漲。渡劫期的威壓如山如岳，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將王老漢與柳心瀾死死按在原地。王老漢只覺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柳心瀾也是悶哼一聲，身子晃了晃，險些跟著摔倒，卻咬著牙硬生生挺住了。book18.org
「瀾兒，讓開。」book18.org
那道聲音里終於帶了一絲不耐。book18.org
「如今你不必再照看他了。本座親自處置這腌臢東西。」book18.org
柳心瀾聞言，猛地抬起頭。那張蒼白的臉上，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她非但沒有讓開，反而向前挪了半步，將王老漢徹底擋在身後。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運轉起碧波天瀾訣。磅礴的水藍色靈力從她周身湧出，在左肩傷口處凝聚，試圖止住流血、修復傷勢。可那畢竟是渡劫期修士的一擊，劍氣凌厲霸道，早已傷及她的經脈與臟腑。此刻強行運功，無異於飲鴆止渴。她喉間一甜，又咳出一大口血，血沫子濺在胸前，將本就紅艷的羅裙染得更深。book18.org
「師尊……師尊閉關前曾說過……他是師尊很重要的人……」book18.org
她喘著粗氣，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book18.org
「還請師尊……手下留情……」book18.org
話未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她身子晃了晃，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卻依舊死死擋在王老漢身前，不肯挪動半步。book18.org
王老漢跪在地上，看著她搖搖欲墜的背影，看著她肩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她被鮮血浸透的羅裙，心頭那股恐慌與酸楚終於化作了實質。他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一把抱住她的腿，仰著臉，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眼淚鼻涕糊成一團：book18.org
「師尊！師尊您別運功了！您傷得重，再運功會出人命的！仙子要殺便殺老漢吧！老漢這條賤命不值錢，您別為了老漢搭上自己啊！」book18.org
他一邊哭嚎，一邊伸手去捂她肩上的傷口。那雙粗糙的老手上沾滿了泥土與草屑，此刻按在傷口上，非但止不住血，反而將血污抹得到處都是。柳心瀾疼得悶哼一聲，身子微微一顫book18.org
心裡暗罵「疼死老娘了，真不知道這貨是不是存心的.......」book18.org
瞪了他一眼，卻沒有推開他。book18.org
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靜靜地看著這一幕。book18.org
「很重要的人……」book18.org
她喃喃重複了一遍，那雙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荒謬與譏諷。book18.org
「荒唐。」book18.org
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book18.org
「瀾兒，為師不想再說第三遍——讓開！」book18.org
柳心瀾咬著下唇，桃花眼裡水光氤氳，卻依舊固執地搖頭。book18.org
「弟子……不讓……」book18.org
「你——」book18.org
神性那雙銀色的瞳孔里終於閃過一絲怒意。她看著柳心瀾那張蒼白倔強的臉，看著她肩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看著她身後那個涕泗橫流、醜陋不堪的老東西——心頭那股殺意愈發濃烈。book18.org
此子斷不可留。book18.org
不過短短數月，便將她最得意的弟子迷得神魂顛倒，不惜以命相護。若再留他性命，日後還不知要生出多少禍端。更何況……這腌臢東西與她本體之間那些不清不楚的糾纏，這些年積攢的淫慾，那些夜夜歡好留下的印記——每一樣，都在玷污她的道心，阻礙她的飛升大計。book18.org
必須殺了他。book18.org
必須親手斬斷這一切。book18.org
她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再次凝聚出一道銀色劍光。這道劍光比方才那道更加凝實，更加鋒銳，散發著足以撕裂虛空的恐怖氣息。劍光在她指尖吞吐不定，將周圍的空氣都切割得發出「嘶嘶」的鳴響。book18.org
「瀾兒，你既執迷不悟，那便休怪為師無情了。」book18.org
柳心瀾看著半空中那道白色身影指尖吞吐的銀色劍光，感受著那股毫不掩飾的殺意，心頭最後一絲僥倖也蕩然無存。師尊是真的要殺這臭老頭，非殺不可。book18.org
她不明白師尊為何如此，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這般護著他。這腌臢老東西，自打上了百草峰便沒個正經，偷看她沐浴，言語調戲，還總用那雙淫邪的老眼往她身上瞟。book18.org
她本該不管他，任他自生自滅。可偏偏……偏偏這些日子下來，她竟漸漸習慣了這老東西在身邊的聒噪，習慣了他那副丑不拉幾的尊容，習慣了那雙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作亂，現如今甚至……甚至被他灌了滿肚子的濃精，她心裡竟也沒生出多少厭惡，反倒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饜足。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也活了九百多年，什麼樣的俊美郎君沒見過？江南的白衣書生，北地的英武將軍，哪一個不比這老東西強上千百倍？可偏偏就是這腌臢猥瑣的老東西，讓她底線一降再降，讓她這具寂寞的身子骨徹底打開，讓她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味。book18.org
她不能讓他死，不管是為了師尊還是為了自己！book18.org
她咬了咬牙，向前一步踏出，掙脫了王老漢攙扶的手，然後「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泥地里。book18.org
這一跪，跪得極重。膝蓋砸在混著碎石與草屑的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她肩上的傷口因著這個動作鮮血汩汩湧出，順著胳膊淌下來，滴在身前的泥地上，積成一小灘暗紅的血窪。胸前那兩團沉甸甸的肥碩乳丘隨著跪地的動作劇烈晃蕩，在血污浸透的羅裙下盪出兩團飽滿的肉浪。腰肢深深彎下，那對磨盤般的肥臀高高撅起，將裙擺撐得緊繃繃的，臀縫深陷的線條在薄薄的布料下清晰可見。赤足踩在泥里，腳踝上的銀鈴隨著她顫抖的身子叮噹作響，聲音零亂而淒楚。book18.org
「師尊……弟子、弟子願獻上這些年所煉製的所有至寶靈藥，還有……還有歸還師尊所賜予的虛天鼎……」book18.org
她聲音沙啞，帶著重傷後的虛弱，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book18.org
「還請師尊……網開一面……饒他一命……」book18.org
說罷，她顫抖著手，從腰間解下那隻從不離身的儲物袋。那是一隻繡著蓮花紋樣的錦囊，平日裡被她寶貝得緊，連碰都不許旁人碰一下。此刻她卻毫不猶豫地解開袋口，將裡頭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掏。book18.org
捧出了一隻巴掌大小、通體漆黑的青銅小鼎。虛天鼎。這是師尊閉關前送給她的，是她夢寐以求的丹道至寶。為了這隻鼎，她才勉強答應收下這腌臢老東西，才忍著他這些日子的聒噪與無禮。她曾以為，這隻鼎會是她丹道大成、問鼎仙途的關鍵。book18.org
一株通體碧綠的靈草，葉片上凝結著露珠般的靈液，在晨光下泛著瑩瑩寶光。那是她花了三百年才培育成熟的「碧玉仙芝」，能助大乘期以下修士突破瓶頸。book18.org
她一件一件往外掏，動作緩慢而鄭重，每掏出一件，臉色便蒼白一分。這些東西，每一樣都是她的心頭肉，是她數百年來一點一滴積攢下來的心血。平日裡她每日都要拿出來把玩擦拭，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連碰都不許旁人碰一下。book18.org
最後一尊白玉瓶，瓶塞以靈蠟封得嚴嚴實實，甫一取出，便有一股磅礴的生命能量逸散開來。book18.org
.....................book18.org
「嘿嘿嘿，終於煉成了，不愧是為師所贈的虛天鼎啊！『天冉附靈丹』啊，竟能被本座煉製出來，本座真真是曠古絕今、才情第一的丹道大師！」book18.org
柳心瀾慵懶地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捧著那隻白玉瓶，正用一方絲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著瓶身。桃花眼裡滿是專注與珍愛，唇角高高翹起，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她一雙雪白的赤足高高翹起，在半空中輕輕晃蕩，腳踝上那圈銀鈴隨著她歡快的動作叮鈴作響，那模樣活脫脫是個得了糖吃、滿心歡喜的小娘子。book18.org
她擦拭完瓶身，側過臉來，桃花眼斜睨著蹲在榻邊給她捶肩的王老漢，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喂，臭老頭，本座厲不厲害啊？」book18.org
王老漢正賣力地給她揉捏著肩頸，那雙粗糙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肌膚上遊走，力道不輕不重，倒也伺候得她頗為舒坦。他聞言抬起頭，見柳心瀾那張美艷的臉上滿是得意那勁兒。他雖不知那「天冉附靈丹」究竟是何等稀罕物事，可瞧她這般歡喜，想來定是了不得的寶貝。他眼珠子一轉，當即堆起滿臉諂媚的笑，嘴裡連聲道：book18.org
「厲害！厲害！師尊您老人家自然是厲害得緊！這普天之下，還有哪個能比得上師尊您的丹道造詣？老漢活了這把年紀，就沒見過比師尊您更厲害的！便是那傳說中的丹王藥聖，怕也要在師尊您面前甘拜下風！」book18.org
他這一通馬屁拍得又響又脆，直把柳心瀾拍得心花怒放。她那張美艷的臉龐上笑意更濃，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下巴微微揚起，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這是被捋順了毛了。book18.org
「算你這臭老頭還有點眼力見兒。」book18.org
她晃了晃手裡的白玉瓶，瓶身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寶光。book18.org
「本座告訴你，這『天冉附靈丹』可不是尋常丹藥。此丹能塑造完美肉身，憑空造物！若是靈魂不滅，便能憑此丹重塑肉身，且重塑後的肉身資質根骨，皆是最上乘的完美之體！便是我那師尊……咳咳，總之，此丹之妙用，可謂是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眉飛色舞，那張美艷的臉龐上光彩照人，胸前那兩團沉甸甸的肥碩乳丘隨著她興奮的呼吸劇烈起伏，在薄紗下盪出兩團飽滿的肉浪。那雙赤足晃蕩得更歡了，銀鈴叮叮噹噹響成一片，清脆悅耳。book18.org
王老漢聽得一愣一愣的，他雖然聽不太懂什麼「憑空造物」「完美之體」，可瞧她這般鄭重其事，也知道這丹藥定然了不得。他連忙又加把火拍起馬屁：book18.org
「哎呀呀！了不得！了不得！師尊您老人家真是神仙下凡啊！這般神丹都能煉出來，這普天之下，還有什麼事是師尊您辦不到的？老漢能拜在師尊門下，真是祖上積了八輩子的德，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偷眼去瞧柳心瀾手裡的白玉瓶。那瓶子通體晶瑩，散發著誘人的寶光，瓶身上隱隱有靈紋流轉，一看就不是凡物。他心裡痒痒的，想著若是能摸上一摸，沾沾仙氣，也是好的。book18.org
柳心瀾被他這一通馬屁拍得飄飄然，桃花眼裡水光瀲灩，唇角高高翹起，笑得合不攏嘴。她平日裡最是吃這一套，此刻被這老東西誇得心花怒放，哪裡還顧得上矜持？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像是銀鈴般悅耳。book18.org
「哈哈哈！你這老東西，倒是會說話！本座愛聽！再多說幾句！」book18.org
王老漢見她這般歡喜，膽子也大了幾分，嘴裡更是賣力地吹捧：book18.org
「師尊您老人家何止是丹道大師，便是琴棋書畫，那也是樣樣精通！您老人家往那兒一站，那就是九天仙子下凡塵，那些什麼聖女聖子，神女公主的，在您面前那都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就沒見過比師尊您更美、更厲害的女子！」book18.org
柳心瀾被他誇得心花怒放，笑得前仰後合，胸前那兩團沉甸甸的肥碩乳丘隨著她大笑的動作劇烈晃蕩，在薄紗下盪出一片白花花的肉浪。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笑一邊指著王老漢：book18.org
「你這老東西……哈哈哈……好好好！」book18.org
王老漢見她笑得這般開懷，也跟著嘿嘿傻笑起來。兩個人一個笑得花枝亂顫，一個笑得滿臉褶子，竹舍里滿是歡快的笑聲，活像兩個傻子。book18.org
王老漢趁著柳心瀾得意忘形、笑得渾身發軟的時候，偷偷伸出手，想去摸她手裡的白玉瓶。他指尖剛碰到瓶身，還沒來得及感受那溫潤的觸感——book18.org
柳心瀾猛地轉過頭來，恢復正經樣。book18.org
「你幹嘛！？」book18.org
話音未落，她抬手就是一爪子撓了過去。她指甲留得尖，這一爪子下去，王老漢手背上頓時多了三道血淋淋的抓痕，疼得他「嗷」一聲叫了出來。book18.org
柳心瀾將那白玉瓶緊緊護在懷裡，像是護著心肝寶貝似的，瞪著他道：book18.org
「臭老頭，本座的東西也是你能碰的？再敢伸手，本座剁了你的爪子！」book18.org
王老漢捂著血淋淋的手背，疼得齜牙咧嘴，對著傷口吹了幾口氣，嘴裡嘀嘀咕咕：book18.org
「切，小氣鬼……碰一下又不會少塊肉……」book18.org
柳心瀾耳朵尖，聽得清清楚楚，當即柳眉倒豎：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她「騰」地從軟榻上跳起來，小心收起白玉瓶，就朝王老漢撲了過去。王老漢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兩個人一個追一個逃，在竹舍里繞起了圈子。柳心瀾一邊追一邊罵，王老漢一邊逃一邊求饒，竹舍里雞飛狗跳，好不熱鬧。book18.org
「師尊饒命！師尊饒命！老漢再也不敢了！」book18.org
.....................book18.org
「師尊……這些是徒兒這些年的心血……這些全都給您……只求這些東西……能換他一命……」book18.org
她跪在泥地里，肩頭血流如注，胸前乳丘起伏不定，那張美艷的臉龐蒼白如紙，桃花眼裡水光氤氳，卻固執地望著上空，不肯低頭。book18.org
王老漢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柳心瀾跪在泥地里的背影，看著地上那些琳琅滿目的珍寶，心頭那股酸楚與震驚，終於化作了滾燙的淚水，從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涌了出來。book18.org
「師尊……你……你不要這樣啊……」book18.org
他哽咽著，聲音沙啞得厲害。他知道柳心瀾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啊，平日裡眼高於頂。可如今，她卻為了他，跪在泥地里，將她視若性命的珍寶一件一件掏出來，只為了換他一條賤命。book18.org
他伸手想去扶她，想讓她起來，想說「老漢這條賤命不值錢，您別為了老漢這般作踐自己」。可他的手剛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一個眼神制止了。book18.org
半空中，神性靜靜地看著地上那些珍寶以及那隻虛天鼎，那雙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異色。book18.org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徒兒在丹道藥道上的造詣，確實堪稱驚才絕艷，才返虛境的修為竟然能煉製出「天冉附靈丹」！如此才情........book18.org
可越是如此，她心頭那股怒火便越盛。book18.org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跪在泥地里的柳心瀾，又看了一眼她身後那個涕泗橫流的老東西，心頭那股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book18.org
她微微闔眼，意識沉入識海深處。那裡，一道與她面容一般無二、卻通身散發著柔和氣息的身影正靜靜而立，正是顧若曦的本體。book18.org
「你倒是教出個好徒兒。」book18.org
神性冷冷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book18.org
「為了這麼個腌臢東西，多年的心血都能捨棄。你這數百年的教導，便是教她如何為了個男人卑躬屈膝、捨棄一切麼？」book18.org
識海中，顧若曦緩緩睜開眼。那雙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外界的景象，看著跪在泥地里的柳心瀾，看著地上那些珍寶，看著那隻虛天鼎……她唇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book18.org
她沒有說話，可那笑意里，卻分明帶著幾分欣慰，幾分釋然。book18.org
神性見她這般反應，心頭怒意更盛。她冷哼一聲，意識退出識海，重新睜開眼，那雙銀色的瞳孔冷冷地俯視著下方。book18.org
「你拿出這些，是想用這些東西，與為師劃清界限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冰冷，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壓得柳心瀾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就為了這麼個腌臢東西？！！」book18.org
神性那雙銀色的瞳孔冷冷地俯視著跪在泥地里、身前擺滿珍寶的柳心瀾，眼底翻湧的怒意與譏諷幾乎要凝成實質。book18.org
心頭那股被忤逆的怒火，混雜著對顧若曦本體的嘲諷，以及對眼前這腌臢老東西的憎惡，終於化作最惡毒的話語，如淬毒的冰錐般傾瀉而下。book18.org
「本座真是後悔。」book18.org
「當年就不該將你從凡塵俗世里撿回來，更不該看你根骨尚可，便動了惻隱之心，收你為徒。」book18.org
柳心瀾身子猛地一顫，跪在泥地里的雙膝似乎又往下沉了幾分。她抬起頭，桃花眼裡水光氤氳，難以置信地望著上空那道白色身影。book18.org
神性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那股莫名的快意與煩躁交織翻湧，話語愈發惡毒：book18.org
「太讓本座失望了。」book18.org
「數百年過去了，你還是這般浪蕩性子，半分未改。早年便喜歡浪跡江湖，與那些凡夫俗子、江湖草莽廝混，美其名曰『快意恩仇』、『不喜拘束』……呵。」book18.org
她冷笑一聲，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鄙夷：book18.org
「說什麼不喜拘束，其實骨子裡就是個離不開男人的浪蕩貨色。依本座看，你當年那副做派，與那勾欄瓦舍里倚門賣笑的娼妓有何分別？不過是披了層『俠女』的皮，行那苟且之事時，倒也能自欺欺人罷了。」book18.org
「娼妓」二字，如同最鋒利的匕首，師尊竟然會這麼說她，師尊從來不會這麼說她，不管自己如何頑皮搗蛋，為什麼，那個帶她長大的師尊哪裡去了，一句句話狠狠捅進了柳心瀾的心窩。book18.org
眼裡那最後一點光彩，也如同風中殘燭般，慢慢熄滅。她身子晃了晃，幾乎要癱軟下去。book18.org
可神性的話還沒完。她那雙銀色的瞳孔掃過柳心瀾豐腴到驚人的身段，掃過她那對即便重傷跪地也依舊沉甸甸晃蕩的肥碩乳丘，掃過那對將裙擺撐得緊繃繃的磨盤肥臀，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譏誚的弧度：book18.org
「嘖嘖，你也別修煉了，天生的爐鼎體質，再修煉下去，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遲早要被更強者擄了去，充作修煉的鼎爐，日夜採補，直至油盡燈枯。」book18.org
「本座勸你，不如趁早散了修為，尋個隱蔽之處了此殘生，也省得日後淪為他人玩物，死得不堪。」book18.org
這番話，字字誅心，句句毀道。book18.org
王老漢自踏入修行以來他就明白修士修行，首重道心。道心若毀，輕則修為盡廢，重則心魔叢生，身死道消。仙子這番話，不啻於親手將柳心瀾數百年的堅持、驕傲與憧憬，踩在腳下狠狠碾碎。book18.org
她那雙總是帶著三分慵懶媚意的桃花眼，此刻空洞地望著前方，失去了所有神采。眉心那點鮮艷的硃砂痣，在蒼白如紙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目，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淚。book18.org
王老漢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不已。柳心瀾平日裡看似大大咧咧、玩世不恭，可他知道，她內心深處，是何等驕傲，何等渴望得到師尊的認可！book18.org
每每煉出丹藥，嘴上都不離「師尊她老人家」「師尊啊」........book18.org
她鑽研丹道琴道數百年，將百草峰打理得井井有條，煉出「天冉附靈丹」這等奪天地造化的神丹……這一切，難道不都是為了證明自己，不辜負師尊當年的「惻隱之心」嗎？book18.org
可如今，她最敬重的師尊，卻用最惡毒的話語，將她的一切努力與堅持，貶低得一文不值，甚至將她的人格踐踏進污泥里。book18.org
「仙子！你——！」book18.org
王老漢再也忍不住，猛地從泥地里站起來，佝僂瘦小的身軀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他指著半空中的神性，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因為激動而漲紅，渾濁的老眼裡燃燒著罕見的怒火。book18.org
..............book18.org
竹舍里，紅燭搖曳。雲雨初歇，滿榻狼藉。他摟著柳心瀾豐腴火熱的嬌軀，那雙粗糙的大手還流連在她那對沉甸甸、軟膩膩的肥碩乳丘上，指尖無意識地撥弄著頂端那顆硬挺的乳珠。book18.org
柳心瀾慵懶地窩在他懷裡，桃花眼半闔，眉心的硃砂痣在燭光下泛著慵懶的媚意。她身上還殘留著歡好後的紅暈與汗漬，混合著她特有的體香與精液腥膻的氣味，充斥在鼻尖。book18.org
「臭老頭……」她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與慵懶，「本座可不會真的和你這老東西綁在一塊兒……等此間事了，本座還是要出去遊歷天下的。看遍名山大川，蕩平天下不平事，快意恩仇！策馬江湖，那才叫快活。」book18.org
他當時嘿嘿一笑，腆著老臉，那雙不老實地在她乳肉上揉捏的手加重了幾分力道，惹得她輕哼一聲。book18.org
「師尊去哪，老漢我就跟去哪！給師尊牽馬墜蹬，端茶遞水，保管把師尊伺候得舒舒坦坦！」book18.org
「呸！誰要你這老東西伺候？」「不過……看在你還有點眼力見兒的份上，本座就勉為其難，收你做本座的跟班好了。以後出門在外，報上本座的名號，保管沒人敢欺負你。」book18.org
「嘿嘿，那敢情好！老漢以後就跟著師尊吃香的喝辣的！」book18.org
…………book18.org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又迅速退去。王老漢看著跪在泥地里、仿佛失了魂般的柳心瀾，心頭那股酸楚與憤怒交織，幾乎要將他淹沒。他上前一步，想要將她攙扶起來，想要大聲告訴上空那個冰冷惡毒的女人——你錯了！大錯特錯！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一道微弱卻清晰的傳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book18.org
「臭老頭……別說話……師尊狀態不對，很不對勁……她真的會殺了你的……一會兒我拖住她……你找機會……跑去山腰……找小白……讓它帶你跑……快……」book18.org
王老漢渾身一震，低頭看去。柳心瀾依舊跪在那裡，背影僵硬，仿佛一尊失去生氣的玉石雕像。可她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那強行凝聚起的一絲微弱靈力波動，卻讓他明白，她在用最後的力量，為他謀劃生路。book18.org
「好，好得很。」book18.org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比之前的冰冷刻毒更令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既然你執意要護著這腌臢螻蟻，甚至不惜忤逆為師、自毀道心……」book18.org
她右手緩緩抬起，五指虛張。這一次，不再是凝聚劍光，而是周身澎湃如海的渡劫期靈力開始瘋狂匯聚。天空陡然暗淡下來，烏雲匯聚，電閃雷鳴，恐怖的靈壓如同實質般壓下，將整片後山藥田籠罩其中。大地開始微微震顫，草木簌簌作響，仿佛末日降臨。book18.org
「那本座今日，便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book18.org
「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book18.org
那道沛然莫御的巨力自背後湧來，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王老漢的後領，將他整個人凌空提起，朝著後山之外的方向狠狠擲去！王老漢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飛速倒退，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在空中翻滾。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便看見柳心瀾還保持著推掌的姿勢跪在原地，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桃花眼裡帶著決絕與釋然。book18.org
「師尊！！！」book18.org
王老漢目眥欲裂，嘶啞的吼聲在山谷間迴蕩。他看見柳心瀾的嘴唇微微翕動，似乎在說什麼，可風聲太大，他什麼也聽不清。他只看見她眉心那點硃砂痣在晨光下鮮艷欲滴，像一滴凝固的血淚。book18.org
半空中，神性那雙銀色的瞳孔冷冷一掃，見那腌臢老東西竟被推了出去，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book18.org
「哼，想跑？」book18.org
她甚至懶得轉身，只是隨意抬起右手，五指虛張，遙遙對準了那道正在遠去的佝僂身影。指尖銀光一閃，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破空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風聲，直追王老漢後心而去！book18.org
這一劍若是擊中，以王老漢那點微末修為，怕是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會被洞穿成齏粉。book18.org
就在此時！book18.org
下方傳來一道沙啞卻倔強的聲音，帶著幾分自嘲，幾分決絕，還有幾分九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放肆：book18.org
「師尊也有幾百年沒試過徒兒的成色了……今天，終於有機會向師尊指教指教。」book18.org
神性微微一頓，低頭看去。只見柳心瀾緩緩站起身來，她左肩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染紅了半邊羅裙，可她的腰背卻挺得筆直，那對沉甸甸的肥碩乳丘在血污浸透的布料下劇烈起伏，桃花眼裡重新燃起了一簇火焰。book18.org
她抬起右手，五指虛握，周身水藍色的靈力驟然暴漲！《碧波天瀾訣》全力運轉之下，方圓百丈之內的水汽瘋狂匯聚，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氣息，連呼吸都變得粘稠起來。book18.org
「師尊，徒兒獻醜了！」book18.org
話音落下，她猛然揮掌向天！book18.org
下一刻，原本空無一物的後山藥田上空，憑空湧現出覆天巨浪！那巨浪足有數十丈高，遮天蔽日，仿佛整片蒼穹都被水幕籠罩，帶著萬鈞之勢朝著神性狠狠拍下！水浪翻滾之間，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連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刺耳的尖嘯。book18.org
神性抬起頭，看著那道鋪天蓋地的巨浪，銀色的瞳孔里沒有絲毫波瀾。她甚至沒有躲避，只是輕輕揮了揮手，語氣淡漠得像是在點評一幅不入流的畫作：book18.org
「小道爾……」book18.org
隨著她揮手之間，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那道氣勢洶洶的覆天巨浪，在距離她還有三丈之遙時，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轟然潰散！漫天的水花化作傾盆大雨，嘩啦啦地澆落在後山藥田裡，將泥土打得泥濘不堪。book18.org
柳心瀾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縷鮮血。她單膝跪地，左手撐著地面，胸口劇烈起伏，那對肥碩的乳丘隨著喘息上下晃蕩，在濕透的羅裙下盪出兩團飽滿的肉浪。book18.org
「確實獻醜了。」book18.org
不愧是師尊……隨手一揮便化解了本座全力一擊。也怪本座這些年疏於修煉，一心撲在丹道上，雖有那臭老頭的陽精滋養，如今也不過是半步合道，與師尊的渡劫期修為相比，終究是天壤之別。book18.org
可她沒有退縮。她咬著牙，緩緩站起身來，桃花眼死死盯著上空那道白色身影，周身水藍色靈力再次凝聚。book18.org
……book18.org
王老漢被那股巨力推出了後山範圍，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最後重重摔落在山腰處的一片草地上。他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疼得他齜牙咧嘴，可他卻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朝著後山的方向望去。book18.org
後山處轟鳴聲震耳欲聾。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這樣下去，師尊真的會死。book18.org
王老漢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喂！臭老頭，長得倒真是夠腌臢的。本座告訴你，既然入了本座門下，就得守本座的規矩。敢偷懶耍滑，本座扒了你的皮！」book18.org
「喂！臭老頭！你那是澆水還是放水淹山呢！本座那些靈草養了三百年，差點被你一壺水送走！站住！本座今天非踹死你不可！」book18.org
「喂！臭老頭！這金創藥拿去拿去！別死在本座山上！下次再傷著，本座可不管你死活！」book18.org
「臭老頭！本座告訴你，這事兒可不許說出去。要是讓外人知道本座跟一個又老又丑的腌臢東西滾到了一張床上，本座這張臉還要不要了？」book18.org
「臭老頭！本座可不是關心你，好好修煉！別老想著有的沒的，自己腳下的大道才是實實在在的，跟你說話呢你聽沒聽啊！」book18.org
一幕幕，一幀幀，如同利刃般狠狠刺進王老漢的心窩。book18.org
他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不覺間，這個嘴上刻薄、脾氣古怪、動不動就踹他屁股的師尊，已經在他心裡占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book18.org
他不能讓她死，絕對不能！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道白影從山林間疾掠而來，落在王老漢身前。王老漢定睛一看，正是柳心瀾豢養的那隻通體雪白的三尾靈狐——小白。小白此刻渾身毛髮倒豎，三根尾巴高高翹起，那雙琥珀色的獸瞳里滿是焦急與恐慌。它顯然也感應到了主人的危機，正欲衝上山去救主。book18.org
可當它看見王老漢時，卻停了下來。它低頭從嘴裡吐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玉質令牌，令牌通體瑩白，上面刻著繁複的靈紋，隱隱散發著空間波動——正是百草峰的傳送令牌，可藉此令牌瞬間傳送至峰外千里之地。book18.org
小白用鼻子將令牌推到王老漢腳邊，然後抬起頭，琥珀色的獸瞳定定地望著他，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似乎在催促他快走。book18.org
王老漢低頭看著那枚傳送令牌，又抬頭望向遠處後山。book18.org
他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然後，他彎腰撿起了那枚令牌。book18.org
小白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轉身便要往山上衝去。可它剛躍出兩步，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那腳步聲不是遠離，而是朝著山上的方向！book18.org
小白猛地回頭，便看見王老漢朝著後山的方向狂奔而去！他那佝僂瘦小的身軀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在崎嶇的山路上跌跌撞撞地奔跑著，嘴裡發出嘶啞的吼聲：book18.org
「狐狸大爺！咱們一起去救師尊！」book18.org
小白愣在原地，琥珀色的獸瞳里滿是震驚與不解。它明白能讓主人都瀕死的人物，它過去就是送死，但是它還是要去，但是它不明白，這個平日裡膽小如鼠、修為低下的腌臢老東西，為何會放棄唯一的逃生機會，反而要衝回去和它一起送死。book18.org
可它看著他那張皺巴巴的老臉上那副決絕的神情，看著他那雙渾濁老眼裡燃燒著的火焰，忽然明白了什麼。book18.org
它仰頭髮出一聲清越的長嘯，三根尾巴在空中劃出三道優美的弧線，然後轉身朝著後山的方向疾掠而去。book18.org
一人一狐，一老一白，在晨光籠罩的山林間，朝著那片殺機四伏的後山，義無反顧地衝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