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類 (1-7) 作者:逆流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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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序幕。 book18.org

赤身裸體的男人躺倒在床上,大口呼吸著。那根粗大的陽具依然挺立著,配 得上男人健壯的肉身,即便這等健壯似乎毫無意義。 book18.org

同樣赤身裸體的女人騎在男人胸口上,臉上帶著難以說清的笑容——說不上 是美麗還是猙獰。陰唇距離男人的下巴只有十幾厘米的距離,男人仿佛能夠聞到 一股騷臭味,其中還夾雜著一些精液的味道……以及血的味道。 book18.org

女人的屁股向後縮了一點,俯下身來,下巴貼在了男人的肩膀上。與這健壯 的男人相比,女人顯得矮小、消瘦,雖然是壓在了男人的身上,但仿佛是縮在了 男人懷裡一樣,這就像是在等待男人一把將其抱住一樣。 book18.org

但是男人此時做不到這個——他的雙手被麻繩牢牢捆在了背後。 book18.org

女人發出怪異的笑聲,男人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那根聳立著的陽具也猛地 抖了一下,隨後那半百半透明的精液便從其中噴射而出。 book18.org

男人的嘴長得老大,露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而女人則大聲笑了起來。大概 十多秒之後,女人收住了笑聲,瞪著男人,說了一句「廢物」。 book18.org

男人沒有還嘴,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但就在這個動作發生的那一瞬間,女 人的雙手已經摁在了男人的脖頸上。不等男人作出反應,女人的雙手開始用力, 男人再一次大張開嘴,奮力掙扎著,但也只是看似奮力地「掙扎」罷了——似乎 是已經把控好的力道一般,這強健的肉體竟然在那瘦弱的肉體之下掙扎無力。 亦或說,這是一種習慣性地「掙扎」——似乎只是無意識地把掙扎的力度控 制在無法完全反抗的程度上。 book18.org

女人再一次笑了起來,聲音越發尖銳,而隨著每一次笑聲變得更加尖銳,女 人手上所用的力道就越大,男人的臉色也越發顯得蒼白。 book18.org

「廢物,你他媽的真的是個廢物啊」。 book18.org

笑聲中間穿插著叫罵聲,女人的神色越發顯得猙獰,原本笑容還保持的一點 美麗似乎也是蕩然無存了。她似乎沉浸於支配、辱罵這男人的愉悅之中了,哪怕 這種事情已經做過了不知道多少回,而且多少回也都只是千篇一律的折磨、侮辱 的戲法,但她還是能夠如同一個天真的孩子一樣為哪怕一次的折磨、辱罵而感到 愉悅。 book18.org

而只不過這個時候,她似乎還沒有注意到男人看著她的眼神。不如說一直以 來面對這樣的眼神的次數太多了,讓女人有些不怎麼在乎了。 book18.org

男人的那雙眼睛中,仿佛燃燒著火焰。 book18.org

警車在寒風中呼嘯而過,算是為十二月零點的夜路帶來了一點點活力。雖然 說坐在車裡的陳明科臉上看不出什麼活力來。 book18.org

「這些狗兒子,這大冷天的非要搞出來這檔子事,真他媽的不要臉」。駕駛 座上的年輕警員對著前方空無一人的道路大聲罵了一句,同時踩著油門的腳又用 了些力。 book18.org

「狗兒子?你說誰狗兒子呢?」。陳明科瞥了一眼年輕警員,實際上自己心裡 也很清楚他罵的什麼。 book18.org

「就是說這群殺人搶劫的混帳玩意。頭兒,你該知道的吧,這大冷天出任務 得是多難受……」。 book18.org

「說得好像誰想一樣……自首電話都打到局裡來了,你不去,不就是不給人 家面子?」。 book18.org

陳明科話雖然說的像是開玩笑,不過實際上他還真不是想去出任務的。上個 星期的搶劫傷人案陳明科在小巷子裡追那個搶匪追了一個小時,身體倒還真算是 跑暖和了。說到底想不想去出任務都還是其次,案子發生了,那就不得不去。 更何況還是殺人案件。 book18.org

說起來,這個城市發生的命案往上追溯也已經是兩個月前了。陳明科記得那 是一起情殺案子,殺人者是一個年輕女人,因為懷疑男友出軌,在跟男友做愛結 束後趁著男友熟睡將其捅死,然後乾脆利落地打了報警電話,報警時候的語氣聽 起來相當害怕,等到陳明科他們感到的時候,卻看見那女人正在肢解自己的男友, 看到警察來了還嘿嘿地笑著,沾滿了血的乳房一搖一晃,當時看得陳明科都有點 心顫。 book18.org

這次別再給我來這套把戲了……陳明科在心裡稍微祈禱了一下,但他一想起 電話里那男人的聲音和說的內容,他就覺得這祈禱屁用沒有的。 book18.org

那男人的聲音也讓陳明科感到心顫。 book18.org

正在陳明科還在思索著這些似乎是無關緊要又似乎是很重要的東西的時候, 警車已經停在了目的地——一座位於城市郊區的獨棟別墅門前了。 book18.org

非要說的話這座別墅的建造位置顯得有些突兀,它並非是獨一無二的一棟別 墅——因為這一帶本來就是高級住宅區——但是它所在的位置總感覺跟其他別墅 建築中間拉開了很大一段距離,似乎是單獨劃了這麼一塊地一樣。 book18.org

當然,建築怎麼樣都是真的無關緊要的破事,當陳明科集中目光看到了別墅 門口的人影時,頓時間感覺腦袋發麻,小聲念叨了一句:「別給我來這套啊……」。 那是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或者說本來應該是顯得高大挺拔的——至少陳明 科還算是能一眼看出來那身材多麼壯實——但是現在他佝僂著脊背,低著頭,雙 膝跪地,全身一絲不掛,就這麼如同一隻喪家之犬般在這棟看上去體面的別墅前 等著警察的到來。 book18.org

「哎,頭兒,看見了吧,又是個變態」。年輕警員的話語中帶著明顯的譏笑, 「這大冷天的,就這麼光膀子跪這兒,還真是不怕凍掉了雞……」。 book18.org

不等那年輕警員說完,陳明科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低聲道:「聯絡器 都還開著呢,有屁話過會兒再說。」雖然是這麼說著,陳明科還是多看了一眼那 男人的陽具,顯然並沒有凍掉,但是明顯是陷入了高氵朝後的萎靡狀態,也不排除 是發現了自己所作所為後嚇萎了的可能性。 book18.org

「頭兒,其實我覺得你心裡騷想法應該比我多的。」年輕警員一邊揉著被扇 了的那邊臉一邊下車,道,「變態這東西,頭兒見的肯定比我們多」。 book18.org

「閉上你的狗嘴,嚴肅點」。陳明科再次低聲怒喝了一句,不過他也沒否認 那警員的意思。警員嬉皮笑臉地跟在陳明科後面,朝著別墅的方向走了過去。 該不會何志那傢伙跟這群小崽子瞎說的吧……陳明科心裡立刻想到了自己那 個興趣惡俗的朋友,不由得皺起眉頭。 book18.org

此時,已經有吉格警員早早下車拉起了警戒線,兩個警察走到那赤裸男面前 示意他趕緊起來,但赤裸男完全沒反應。陳明科朝著那兩個警員揮了揮手,正准 備打算用點強制手段的兩人朝著陳明科點了點頭,從赤裸男身邊退開了兩步。 陳明科走到了赤裸男面前,因為低著頭所以看不清他的臉,但是能夠聽到低 沉的抽泣聲。 book18.org

「報警的就是你吧?」。陳明科先一步開口問道,「來說說,你是怎麼……殺 死你的妻子的嗎?」。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男人只說出了一個字,便沒有再說下去,一頭栽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陳明科感覺稍微有點尷尬,周圍幾個警察也覺得這樣子不太好,都等著作為總負 責的陳明科怎麼說。 book18.org

「先帶回局裡去吧,」陳明科用力地揮了兩下手,「凍死在這兒了咱們也不 好負責任。」這話說出口後陳明科才發覺這玩笑不怎麼好笑。 book18.org

兩個警員趕忙上去給赤裸男帶上了手銬,把赤裸男硬給拽了起來。一拽起來, 赤裸男的身體就在燈光之下顯得清楚了很多。陳明科猛一皺眉頭,喝道:「等一 下」。 book18.org

兩個警員趕忙停手,回頭看著陳明科。陳明科走到還在哭著的赤裸男身邊, 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身體,問道:「你這一身傷,看起來很了不得啊」。 book18.org

正如陳明科所說,赤裸男全身上下留著各種各樣、甚至有些奇形怪狀的傷痕。 那不太像是打架鬥毆或者更高級一點的火拚留下來的傷,倒像是陳明科見過的另 一種傷痕。 book18.org

何志,你小子還在哪兒快活呢?陳明科心裡又是一頓咒罵。 book18.org

「帶他走吧」。陳明科揮了揮手,便不再看那個赤裸男,帶著手下的跟班一 同走進了別墅的大門。負責保護現場的警員們穿戴者鞋套手套忙活著,似乎一會 兒功夫已經給搞的差不多了的樣子。 book18.org

「看樣子應該不怎麼複雜的吧,」年輕警員小聲說道,「估計就是家暴啊, 那男的失手把女的打死了什麼的……」。 book18.org

「這倆人還光著身子打不成?」。陳明科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快步朝著二樓 被警戒線封鎖的臥室走了過去,同時拿出自己的刑警證件,然後與守在現場的幾 名警察依次握手。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從臥室 門內走了出來,一跟陳明科對上目光便愣了一下,隨後就笑了起來。 book18.org

「這算是啥啊,小陳?這案子又是你負責啊」。 book18.org

「別說這風涼話了,老張,我又不是想接這種活,」陳明科說著從兜里拿出 一根煙來,「你也受累了」。 book18.org

「可別了,在命案現場吸煙這事我做不來,」老張擺了擺手,「你看了現場 後留著自己吸吧」。 book18.org

「死相很難看?」。陳明科嘴角飄過一絲笑意,「能有兩個月前那玩意難看?」。 「你還不知道受害的是誰吧?」。 book18.org

「哦豁?」。陳明科眨巴了下眼睛,「說起來能住得起這種房子的肯定不是什 麼普通小人物嘍。」話是這麼說了,不過陳明科確實還不知道受害者是誰,他也 不是太關心這種有錢人生活的地方。 book18.org

老張聳了聳肩,對著陳明科耳語了一番。陳明科愣了一下,然後砸吧了一下 嘴,沒有說什麼,對著背後招了招手,隨從的年輕警員趕緊跟著陳明科走了進去。 而當他進入那間臥室之後,不由得張大了嘴。 book18.org

雖然說是臥室,但是作為臥室來說,這個房間又大過頭了,陳明科粗略估計 一下得有四十平米左右,這種大小的房間卻又顯得空蕩蕩的,這樣子散落在房間 里的各種小道具和擺放在房間角落裡的雙人床就顯得相當顯眼了。 book18.org

陳明科戴上手套,彎腰撿起地上距離自己腳邊最近的一個小玩意。他拿在手 里把玩了一下,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笑臉。 book18.org

陳明科把那小玩意拿到年輕警員面前,問道:「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嗎?」。 「肛塞。」年輕警員脫口而出了這個名字,隨後似乎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book18.org

「這……頭兒?」。 book18.org

「這還是電動肛塞,」陳明科說著隨手把那個小玩意扔在了地上,「看看那 邊,少了一半的蠟燭,這個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吧」。 book18.org

年輕警員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想要問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問。陳明科也 不在乎那警員的反應,繼續往前走,又從地上撿起了一根棒狀物,「哼」了一聲: 「也真不愧是有門面的人,這他媽的不如我把警用電棍給他們用」。 book18.org

說著,陳明科繼續往前走,再往前走到了那張雙人床旁邊,也便可以清楚地 看到他們此行所要見的東西——女人的屍體。 book18.org

屍體與剛才在門口等待的男人一樣,也是全身赤裸,身上留有一些比較明顯 的傷痕。不過要從體型上來說,就跟那個男人形成鮮明對比——女屍看上去矮小 瘦弱,陳明科估摸著這女人生前也只有一百五十厘米左右的個頭,體重應該只有 三十五公斤左右。看起來實在是太瘦了,如若不是知道這女人的身份,陳明科估 計會誤認為這又是一起非法囚禁事件。 book18.org

屍體的雙眼翻白,嘴大張著,有透明液體從口鼻中流出。屍體脖頸上還纏著 一條看上去質地還算不錯的皮帶,皮帶周圍的皮膚有明顯的勒痕。屍體下體處有 騷臭味,可以看到在陰唇和肛門附近留有污濁物,顯然是死前的大小便失禁。從 屍體的動作來看,在死前最後一刻死者應該是一直在奮力掙扎著的。 book18.org

「嘖……」。 book18.org

「嗯?」。看得有些呆了的年輕警員聽到陳明科這一聲咂嘴,有點慌張,他也 不知道頭兒是要表達什麼意思。 book18.org

「嘖嘖嘖嘖嘖……」。陳明科一邊咂嘴一邊搖著頭,「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 吧?」。 book18.org

「窒……窒息死亡。」年輕警員不太確定地回答。 book18.org

「這是傻子都能看出來的……你該知道這女人在死前是在幹什麼嗎?」。 book18.org

「……」。 book18.org

「就告訴你吧,這就是所謂的窒息遊戲,」陳明科說著的時候,腦子裡已經 想到了另一個人,「說白了,這對混帳夫妻,是性虐待遊戲,也就是sm的愛好 者」。 book18.org

「啊……嗯。」年輕警員慌忙點頭,然而依然是一副一知半解的樣子。 book18.org

「最主要的是這個死者啊……」。陳明科一邊說著一邊嘆了口氣,「林鈺啊… …有點不好辦啊……」。 book18.org

這案子應該讓他們的同類過來辦才好啊……陳明科心想。 book18.org

第二章、李秉文:追憶。 book18.org

有時候我也是會夢到與林鈺海誓山盟的那一天,我會在夢中感慨自己的多情 與感性。但一旦夢醒,我就會發現那不過只是我對於自己感情的一層粉飾。 即便這樣的粉飾毫無用處,我也算是與她共度了三年的夫妻生活。我或許未 曾想到過,我們的生活竟然會以這樣的形式突然間結束,但我似乎又不感到驚訝。 這種時候我就必須得捫心自問:我是不是真的愛她呢?這實際上是一個我經 常會選擇去迴避的問題,但是如今她已經不在人世,那我就必須得去正視這個問 題了。 book18.org

因為她已經死了。 book18.org

因為是我殺了她。 book18.org

因為我們曾是夫妻。 book18.org

因為……不,或許沒有任何原因,我決定這麼回答:我是確實愛著她的,我 的內心是真真切切愛著她的。 book18.org

那與她的出身無關,我絕非是見錢眼開之人,也絕對不會是道貌岸然的小人。 我對她的愛只能是最為純潔的愛,我不得不這麼認為,我也不得不要求自己接受 這樣的「事實」。 book18.org

實際上這樣的「事實」要多少有多少。我們之間的誓約,已經讓這份誓約成 立的、我們互相之間的初吻,已經互相之間的第一次。 book18.org

那個夜晚所發生的事情,我依然歷歷在目。那是我第一次進入那等富麗堂皇 的酒店,我不敢想像,我這種身份的人也能有這樣的機會進入這裡,這是拜她所 賜,我與她之間的愛讓我來到了這裡,來到了這跟我身份不相符的地方。 book18.org

當我在服務員的指引下打開那間房間的門時,她就坐在那裡,背對著我,望 向窗外,似乎是在注視著這座城市。而當我進來之後,她便立刻回過頭來,與我 四目相對,隨後露出了笑容。那笑容是何等美麗,不論是多少次都定會讓我拜倒 在那笑容之下。 book18.org

我們互相之間都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我們也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當 真的面對著她時,我卻有所猶豫了——這樣真的好嗎?她那病怏怏的身子真的能 夠支撐得住嗎?如若我不小心傷害了她的話,我又該怎麼辦?。 book18.org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倆都已經一絲不掛。她那本身因為疾病困擾而略顯 蒼白的面龐泛出紅暈,兩條纖細的手臂不知所措地擋在胸口。多麼嬌小的身體, 相比之下我就顯得過於粗大了——不管是我本身,還是我那下半身的東西。 那大概是理性最後能夠控制我的時刻吧!我在拒絕著,拒絕我的粗暴,也是 在拒絕她的柔美。我怎麼能這麼做?。 book18.org

然而,當她張開雙臂,緊緊抱住我的時候,我那最後的理性便瓦解了,似乎 就在那一瞬間,我化身為野獸,將她一下子撲倒在床上,看著她那受到驚嚇後顯 出恐懼的表情,我反倒是越發興奮了。 book18.org

做吧!做吧!我內心的野性在歡呼著,在對著那脆弱不堪一擊的她歡呼著。 我伸出舌頭來,舔舐著她的脖頸。有些冰冷,有些柔軟,有她的味道,這是 能令我痴醉的味道。 book18.org

我的舌頭在她全身遊走而過,從那小巧的粉紅色乳頭到那精緻的小腹,隨後 繼續向下,划過大腿,直到大腳趾指間。這個過程中她沒有任何反抗,沒有發出 任何聲音,即使我沒有看到她的表情,我也可以確認,她的臉上依舊掛著那折服 我的笑容。 book18.org

但是這樣還是不夠,我知道,她的身上仍然剩餘有美妙的味道。隨後我看到 了,在她兩腿之間,微微張開的陰唇。她的陰部沒有一根陰毛,是自己刮乾淨了 嗎?還是說從來沒有生長出來過?這些疑問僅僅在腦內一閃而過,隨後我便如同 是看見了骨頭的餓狗般撲了上去。她發出了一聲驚叫,這是她第一次對我的舔舐 有了反應嗎?或許是被我這糟糕的模樣給嚇到了吧!那時候的我不過只是個披著 人皮的畜生,真是醜陋,醜陋至極。 book18.org

我的舌頭不斷在她的陰道中「摸索」著,似乎是要去找尋這陰道的盡頭。那 美味的源頭就是在那盡頭之處吧!但我發覺到光憑舌頭是不足夠的,我永遠也品 嘗不到的。而就在這個時候,告訴我方法的,卻是我那儼然挺立而起的陽具。 啊,是的,我只有這麼做了嗎?到了這個時候,我的理性開始恢復了。陽具 的勃起是會讓我恢復理智的嗎?我不覺得,我認為那只是一瞬間偶然的良心發現 罷了,但是這樣的良心發現又算是有什麼意義呢?大概是要讓這一瞬間的理性發 揮意義,我想要挪開依然在進行著「探索」的舌頭,我想要在我失控之前……但 是已經來不及了,當那甜美的汁液從那蜜穴流入我的口中的那一刻,我那一瞬間 產生的理性也消失了。我貪婪地吮吸著,似乎是要將那所有的汁液吸干舔凈,而 此時的我,以全然不顧她的呻吟聲了。 book18.org

而就在這時,陽具再一次給我發出了信號,我知道,它能夠帶給我更好的結 果,而它也已經寂寞難耐。我猛然起身,雙手握住她的腰肢——那纖細的腰肢竟 然真的被我的雙手一把握住了——將她抬了起來。再次與她對視著,她的眼神有 些迷離,半張著口,似是在說著什麼。 book18.org

似是在說著:「繼續下去吧」。 book18.org

我知道,這只是我的骯髒想像,只是為我的野獸行徑找的藉口而已。我就這 樣抬著她的身體,挪動到了我那根粗大的陽具的正上方。醜陋的陽具直挺挺地立 著,散發著惡臭,正如我自己一樣。 book18.org

而下一刻,我將陽具與她的陰唇對準,將她的身體狠狠摁了下去。我清楚地 聽到了仿佛要撕破我的耳膜的尖叫聲,僅僅只是一瞬間,那種痛楚便通過她的聲 音傳達到我的腦中,也讓我感到痛苦萬分。 book18.org

沒關係的……沒關係的……讓我們一起享受吧……一起享受這般痛苦吧…… 我們如今已經是合為一體了,讓我們共同來抵抗這令人不堪的痛苦吧。 book18.org

處子之血順著我的陽具流淌而下,而我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被染上了那種血 紅色。不斷進行著抽插,不知道自己做什麼才是正確的,但只是不想停下。 讓我們一同承受這痛苦吧……不是你自己,是我們,我們一同……林鈺呻吟 的聲音,抽插的聲音,以及我自己喘息的聲音……這些聲音在我的耳邊來回晃蕩 著,糅合成了一團說不出的樂曲一般的聲音,這樂曲似乎是如野獸般的狂躁,也 似乎是如天使般的神聖。 book18.org

痛苦到達了極限,那挺立在她的陰唇之中的陽具也到達了極限!我知道時候 到了,我在渴望著這個時刻,林鈺也在渴望著嗎?或許她已經因為痛苦而變得精 神恍惚,但我想她此時與我所想是一樣的。此時我們合二為一,此時我們心靈相 通。 book18.org

一起去吧,痛苦之後的愉悅。 book18.org

這遙遠的夢境被一陣敲打聲所終結了。我抬起頭來,看到了黑漆漆的天花板 上似乎因為寒風的吹入而晃動著的燈泡。這兒不是那富麗堂皇的酒店,也不是我 們的家。 book18.org

啊,對了,這裡是……。 book18.org

身邊的鐵欄突然被打開,身穿警服、手持電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對著我進 行了一頓呵斥。我聽不清楚那些喝斥的內容,但我知道我犯了錯,犯了無可挽回 的錯誤。 book18.org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而犯的錯呢?我竟不得而知了。為什麼那等美好的開 始會演變為如今的模樣?為什麼我會成為這樣的階下囚?為什麼林鈺會……是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這一切會被我的雙手所終結?。 book18.org

「李秉文」。 book18.org

耳邊響起了這一聲怒喝,我終於回過神來。我看到了那個年輕警察因為憤怒 而扭曲的面孔。他手裡的警棍已經舉過頭頂,似乎隨時都會落下來在我的頭上砸 出一道傷口。 book18.org

我呆呆地看著他,問道:「……怎麼了?」。 book18.org

年輕警察的表情變得和緩了一些,放下了手中的警棍,朝著被打開的鐵欄外 指了指:「跟我去審訊室,快點」。 book18.org

我的目光望向鐵欄之外,稍微發了一會兒愣,便跟著那年輕警察的指點走了 過去。內心的波動似乎在這一瞬間消失了,剩下的便只是無盡的自責。 book18.org

但是這番自責,到底又是不是真的呢?。book18.org

第三章、李秉文:審訊。 book18.org

一間光線昏暗的小房間,一張桌子,兩把椅子,椅子上放著一台有些破舊的 檯燈,加上坐在我對面的一位看起來十分嚴肅又似乎十分不耐煩的刑警,這就是 這個審訊室中所有的「東西」了。 book18.org

「看起來你精神差不多恢復了啊。那好,現在開始,」刑警說著從他坐的那 一面的桌子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文件夾打開,「嗯……姓名李秉文,現年27歲, 現住址x市東郊區明月街26號,現任職於x市市政府xx部門……唉,剩下的 都沒什麼用的東西,你就說說這些對不對吧」。 book18.org

他說的沒什麼問題,至少幾個小時前我還算是有住所有工作的人。我默默地 點了點頭,等待他接下來切入正題。 book18.org

「看起來你是沒什麼問題了……接下來的問題還請如實回答,現在作為犯罪 嫌疑人的你沒有拒絕回答的權力」。 book18.org

犯罪嫌疑人?他這麼稱呼我,那也就是說我所看到的那些也不是做夢了。是 的,我真的殺死了林鈺,這已經成了客觀存在、不可改變的事實了。 book18.org

「我先來說一下這個案子,你務必好好聽著,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以說 出來,」刑警停頓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我,繼續說道,「201x年12月6 日晚23點56分,x市公安東郊區分局接到了從你的住所,也就是明月街26 號打來的電話,打來電話的一方,就是你,李秉文,沒錯吧?」。 book18.org

我依舊點頭表示同意,對於事實沒有任何必要反駁。 book18.org

「電話另一邊的你自稱殺死了自己的妻子,並在報出地址後立刻掛斷了電話。 23點59分,東郊區分局開始出警。至7日0點10分趕到現場,確認了報案 人兼犯罪嫌疑人李秉文……」刑警又停頓了一下,眉頭緊皺著,似乎是想起了什 麼不愉快的事情,「隨後確認了本次案件中的死者林鈺。案發現場無第三者,加 上你的報案內容來看,目前確定的犯罪嫌疑人只有你一人」。 book18.org

「當然不會有其他人了,」我苦笑著說道,「就是我殺死了林鈺,怎麼可能 還會有其他人在……」。 book18.org

「無關緊要的話別說那麼多,」刑警抬頭瞪了我一眼,然後繼續說道,「死 者死因為窒息死亡,現場留有疑似兇器的皮腰帶,應該是被腰帶緊勒頸部造成呼 吸不通暢導致的死亡。現場發現了大量疑似用於性虐待遊戲的工具,死者以及作 為犯罪嫌疑人的你的身上都留有一定的使用或被使用過這些道具的痕跡,作為凶 器的皮腰帶同樣也是性虐待工具之一,這個你不否認吧?」。 book18.org

「準確說是窒息遊戲的工具,」我緩緩說道,「那是最簡便的sm遊戲工具 之一,因為本來就只是日常生活用品」。 book18.org

「我不想聽你專門介紹你們的性遊戲工具,不如說我知道的工具和玩法可能 比你們還多,」那刑警似乎自知失言,使勁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目前的狀 況來看,很大程度上的可能就是你是林鈺案的最直接兇手。但是目前我們還不知 道整個犯罪過程,也就是說,目前作為犯罪嫌疑人的你是否絕對就是兇手仍然存 在有爭議,我們得從你的口供中得到這方面的線索,也是作為判定你有罪有否的 一個關鍵因素,希望你能夠如實地、具體地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 要具體地說啊……要我自己再親口說一遍嗎?這無疑對我來說是一場折磨, 但是因為是在這樣的一個地方,我也是這麼一個角色,我沒有選擇。而且如果我 的坦白能夠讓我受到我願意接受的懲罰的話,那麼痛苦的價值還是有的。 book18.org

「警官先生……從你說的話里來看,你似乎對於sm的東西也算是比較了解 的了」。 book18.org

我本以為開口這句話會讓那刑警感到羞恥,不過他看著我的眼神沒有任何改 變。我低下頭來,不得不承認自己太小看警察了。 book18.org

「也別說什麼道歉的話了,小瞧了我們的話我們也不在意什麼,」刑警豎起 食指指著我說道,「你要做的就是老老實實把你知道的說出來。你好歹曾經也是 個公務員,坦白從寬的道理你都知道的」。 book18.org

「不過雖然是這麼說,關於這件事的前因,我還是要從sm……也就是性虐 待遊戲開始說起」。 book18.org

「有用的話你就說出來」。 book18.org

還是這麼說啊……不過我說的話對於警察們來說到底有沒有用,我還真的不 知道,但是這對我來說很有用。 book18.org

整理了一番思緒之後,我開口說道:「我們並非是一開始就喜歡這種遊戲的。 在與林鈺認識之前,我也算是個思想態度都比較正確的青年,大學畢業後考上了 公務員,得已有了安定的生活。林鈺比我的狀況要糟糕,她天生體弱多病,連高 中都沒有上完便停止了學業,每天外出甚至要藉助輪椅。我對她一見鍾情,我想 要一輩子守在她的身邊,那時候的我們從來也沒有想過我們之間會出現性虐待這 種東西」。 book18.org

「說的倒是挺不錯的,」刑警看著我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你的所謂『一 見鍾情』,倒還真是有點文藝青年的味道」。 book18.org

「你在懷疑我說謊了嗎?確實,林鈺是x市市委副書記女兒,這確實是事實, 即便是我們最初的戀愛時期也是有著不少流言蜚語的,」我咬緊牙關,阻止內心 因為被懷疑而要噴湧出的感情,「但是我覺得,這跟我們是否真心相愛無關,我 愛她,不僅僅那時候,就算是現在也一樣」。 book18.org

「好,話說的挺有骨氣的!」刑警說著拍了拍手,「繼續說,來說說你們是 怎麼跟性虐待遊戲扯上關係的」。 book18.org

刑警先生似乎是真的聽我所講述的故事聽的起了興趣嗎?不過這也不算是故 事吧,這些東西說來並不讓人愉快。 book18.org

「結婚之後,我們依然如普通的夫妻一般恩愛地一起生活著,淋浴的身體不 行,也沒有什麼工作,也是幸好她是那樣的家庭出身,即使不去工作也不用為了 生計而發愁……」。 book18.org

刑警的眉毛跳了一下,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我也明白,剛才我說 了什麼錯話——林鈺的父親,林副書記表面上的工資並非是寬裕到能夠給林鈺買 一棟獨棟別墅且一輩子不愁吃穿的程度。 book18.org

我咳嗽了兩聲,繼續說道:「實際上我們的生活也不太需要依靠長輩,曾經 的我在工作上本身就表現比較出眾,攢下了一筆錢,我們的生活也就這麼有條不 絮地繼續下去了。但是之後不久,我們生活的翻轉點就來了……」。 book18.org

「也就是你們接觸性虐待遊戲的時間點?」。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那一陣子,市裡在開展掃黃打非活動,警官你應該是比我更 清楚的。總之那個時候,躲在地下的色情販子們可謂是人人自危。在那段時間裡, 我的一個朋友也落網了,你應該記得吧,xx部門的……」。 book18.org

「掃黃打非那一陣子這事不歸我管,」刑警揮了揮手,「總之就是你跟他接 觸,導致你染上了這個癖好?」。 book18.org

我搖搖頭:「不,準確說在他落網之前的幾天我根本不知道他竟然在傳播那 些淫穢之物。就在他被捕的前幾天,他偷偷塞給了我一張u盤,說讓我別告訴任 何人。我當時並沒有在意,直到他落網後,我才想起那張u盤來,便在家中偷偷 打開了那裡面的內容……現在想來,這應該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那時候你就應該把那東西交給警察的,」刑警板著臉說道,「現在那個u 盤在哪裡?」。 book18.org

「早就已經被我毀掉了,」我深深地低下了頭,「本來我自己看了之後,只 是感覺骯髒、噁心。看著視頻里的男女被以各種姿態折磨、玩弄,我也只是覺得 這都是不正常的東西。在看完之後,我直接將那u盤掰斷,扔進了垃圾桶。但是, 那時候我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我忘記清楚播放器的播放記錄了」。 「真是戲劇性的發展。」刑警嚴肅的面孔上露出了些許笑意。 book18.org

「家裡的電腦是我和林鈺公用的。似乎是看到了播放記錄里的名字,林鈺產 生了好奇。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林鈺已經觀看了十多部有關性虐待的視頻了, 我甚至不知道她從哪裡找來的,但看過那些之後的她卻表現得饒有興趣。我本來 只當是不諳世事的她面對新事物的些許興趣,但當她買來那些虐待工具,要求我 與她一起『玩玩』時,我才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book18.org

我應該更早地阻止她的……不,就像是刑警說的那樣,我應該把那東西交給 警察的,我到底是犯了何等的錯誤。 book18.org

「說真的,第一次的體驗感覺並不好,我害怕傷到林鈺,便讓她充當施虐的 一方。一方面她身體柔弱,另一方面她的本心也是十分善良的,光是用肛塞擴展 肛門這個行為就讓她感覺十分殘忍,想要放棄了。那時候我的心軟又一次犯了錯 誤——為了讓她開心,我當時決定扮演一個受虐狂的角色,至少讓她在遊戲時不 會受到良心的譴責。於是我……我……主動要求她,用鞭子抽打我」。 book18.org

我趴在桌子上,痛苦的回憶讓我難以言說了,因為我真的不想承認這件事, 也是引發了我們一切的悲劇的事實——「林鈺,她從那時候開始,真的喜歡上了 這種遊戲」。 book18.org

雖然說這個故事相對於「有用」的部分來說長了點,但這位刑警似乎沒有催 促的打算。他是想要儘量深地去了解我們嗎?這對於他手頭上的工作來說有什麼 用?。 book18.org

表面上是對於我的故事感興趣,實際上是在觀察我所說的內容的對錯嗎?這 無可厚非,這也是警察應該做的事。我也不必為此而煩惱,相比我的所作所為, 講述事實的過程也只是小小的痛苦罷了。 book18.org

「這樣啊……因為交友不慎加上自己的粗心,給私人生活帶來了意想不到的 麻煩啊,」刑警點了點頭,「那之後,你們夫妻間的感情出現問題了嗎?」。 「可能是出現了問題吧,但我覺得我在心底里依然是愛著林鈺的,雖然我不 希望她就這麼誤入歧途,但如果她想做的話我依然會將就她……」。 book18.org

說著說著,我的聲音變得顫抖了起來:「但這也是……我犯的……最糟糕的 錯誤。如果我停手了的話,林鈺……她應該也不會深陷下去。說到底是我的錯… …不知不覺,我的身心也開始喜歡起這種……互相之間虐待與被虐待的性生活了」。 忍住想要哭泣的心情,我抬起頭來,直視著刑警:「警官先生,到頭來實際 上錯誤還是我釀成的吧!實際上我骨子裡就是這麼個混蛋,所以我才會喜歡這種 扭曲的東西!一開始其實就是我在傷害林鈺的,從始至終都全是我的錯……」。 刑警揮了揮手,隨後做了個讓我閉嘴的手勢。他翻了翻文件夾,說道:「是 不是全是你的錯那都是你們夫妻感情的事情了,你覺得是那就是的,但這跟你要 負什麼樣的刑事責任沒關係。你本來就是殺人後自首的,能把事實都說清楚的話, 爭取寬大處理也不算難」。 book18.org

「寬大處理?不,別這樣,我也配不上什麼寬大處理。警官,求求你,給我 爭取重判吧,我現在已經沒有臉活著了……」。 book18.org

「我剛才說了,你覺得你對錯如何跟你要負什麼樣的刑事責任無關。你好歹 也是個文化人,也該懂一些司法的吧!你最後怎麼判,又不是我來判,你真不想 要輕判,回頭法庭上自己多說點對自己不利的話就行了,」刑警說著嘆了口氣, 「不過看你說的這些東西,你還是不想被重判的吧」。 book18.org

「……嗯?」我的臉上浮現出驚訝的神色來。刑警對我笑了一下,說:「就 算你沒有說你怎麼殺了你的妻子,你說的這些內容已經很明顯地把你自己的行為 導向過失殺人的方向了。是你真的只想說實話,還是你自己有心讓自己說的內容 朝著這個方向偏離,我不把你腦子挖出來看看裡面想的什麼,我也不好說。不過 警局可不是聽你講懺悔故事的地方,你說的是什麼,最後的事實又是什麼,我們 都得有證據才好說。所以你最好也別心存僥倖,你的口供最多也就是有點參考價 值,最後到底該怎麼判,誰都不好說」。 book18.org

「……也是,也是。」我輕輕點了兩下頭,內心也有了點譜——是啊,我在 這兒說什麼,人家憑什麼就得認為是真的?就算是測謊裝置之類的東西也不能說 是百分百靈驗,我說出來的內容,有些可能我自己都不能絕對確定的,我也不能 要別人接受這肯定是事實。 book18.org

「已經說了那麼多了,我來總結一下啊,」刑警一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邊 說道,「啊,總之就是,你們一對夫妻,互相之間很恩愛,然後一個偶然,接觸 了性虐待遊戲相關的色情內容,導致兩人誤入歧途,逐漸喜歡上了虐待遊戲…… 嗯,這倒是很有力地解釋了案發現場的情形以及你和受害人身上的痕跡的來源了。 不過就算是說到現在,你還是沒說出來你怎麼殺了被害人的」。 book18.org

「你們在現場應該看到了,林鈺是被……」。 book18.org

「是窒息死亡,被皮帶緊勒呼吸道造成的,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們都清楚, 也清楚這是性虐待遊戲中『窒息遊戲』的玩法之一,」刑警說著,眯起了眼睛, 「我看你的模樣對這個事情感到很痛苦,需要我幫你說出來嗎?」。 book18.org

我不知道在刑警眼裡,我的表情是什麼樣子,但是此時,我真的感覺到了那 種刻骨銘心的痛苦。我咬住嘴唇,點了點頭:「請說」。 book18.org

刑警也點頭示意,然後說道:「12月6日晚上,你們還如同往常一樣,開 始對於你們來說可能已經習以為常的性虐待遊戲。依然如往常,你們的遊戲是為 了在互相的虐待與被虐待中獲取快感,在平常進行的鞭打、捆綁、侮辱之後,不 知道是你,還是受害人,提出了『窒息』的遊戲」。 book18.org

「是我先提出的,」我說,「是我一時鬼迷心竅想出來的……準確說之前我 們也玩過幾次了」。 book18.org

「從狀況來說,林鈺對你進行的『窒息』並沒有用到什麼工具,而是直接用 手壓迫你的呼吸管道——我們在你脖子周圍能檢測到剛剛留下不久的指甲印,不 如說太過明顯是個人都能看到的,」刑警指了指我的脖頸,繼續說道,「而你不 知道出於什麼樣的愛好,使用了真皮皮帶來作為壓迫呼吸道的工具。林鈺對你的 虐待結束之後,你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剛剛受到虐待的不甘藉助林鈺的身體來宣 泄,所以……」。 book18.org

「是這樣的嗎?或許是吧,我大概就是這麼混蛋的一個人,」我再一次低下 頭,「說到底明明是我把她帶進這個遊戲中的」。 book18.org

刑警繼續說:「對於林鈺的虐待讓你也得以宣洩性慾——我們在被害人身體 上發現了男性精液,雖然檢測結果還沒出來,但基本可以確定是你的——當時已 經陷入高氵朝的你對於林鈺的掙扎只當是性行為中的常態,或者說你可能已經忘乎 所以,根本未曾注意到林鈺的狀況。而當你的高氵朝褪去,當你面前的妻子已經失 去了呼吸的時候,你才終於明白了過來——你們的性遊戲招致了死亡」。 book18.org

我的額頭頂住了桌面,不敢抬起來。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仿佛是在經歷著 一場痛苦難忍的折磨。這樣的折磨令我興奮嗎?會令我的陽具勃起、射出精液嗎? 我的眼前又浮現出林鈺那時候的模樣,那等折磨的最後,只能看到她為了活下去 而盡力掙扎的模樣了,那會讓我們有所享受嗎?。 book18.org

「這只是我的推測,僅僅只代表我個人的想法,」刑警將文件夾合了起來, 「刑警辦事還是得講究證據的,瞎說亂說可不算數。我上面說的這些,只不過是 我們錄音的一部分而已,你如果承認這是你想說的東西,就抬起來頭,確認一下, 回頭我們會讓你在具體記錄上簽字;如果不是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否定我說的所 有東西,把你想說的『事實』說出來」。 book18.org

「不,警官先生,」我稍微抬起一點頭來,「你說的全部正確。不如說因為 你的說法顯得太過於客觀,可能有些地方連我都說不清楚的,你可能都說了出來, 仿佛是在觀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一樣」。 book18.org

「我也只是粗略說了個大概,而且,你們的同類我也算是見過的」。 book18.org

同類?我不太想認同這說法,但是仔細想來,這世上因為喜歡性虐待遊戲而 觸犯法律的人應該也不在少數。我以後在監獄裡也會遇上那樣的同類嗎?我也不 太清楚。 book18.org

刑警朝著審訊室的一面牆的方向招了招手。半分鐘後,兩個警員從正門走了 進來。刑警指著我對他們說道:「先把他帶回關押室」。 book18.org

兩人押著我,沿著過來時的走廊往回走去。很快,鐵欄再一次出現在我眼前, 我被推入小小的牢房,伴隨著一陣金屬碰撞聲,鐵欄被關上,這兒又只剩下我一 人了。 book18.org

接下來刑警會去整理口供,然後一一對照。我的同事可以證明我和林鈺那時 候互相之間的恩愛,同期的記錄里也會發現我那個曾在掃黃打非時期落網的同事, 我們身上的傷痕和房間裡的那些性虐待玩具也都是我們所作所為的佐證。我那時 候殺死林鈺的時候到底是什麼樣子呢?如果真的有錄像該多好,我真的想要看看, 那時候的我是多麼醜惡。 book18.org

但是沒有錄像。警方無法證明我到底是不是失手殺死了林鈺,這隻有我自己 心裡清楚,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了他們。 book18.org

我的內心感受到了一絲僥倖。book18.org

第四章、何志:清晨的災難。 book18.org

有時候我會感覺睡一場完整的好覺真是一件享受的事情。身為刑警,這樣的 日子可謂是少之又少,就算是本身不是在執行任務,也得警惕著猛然間接到出警 的通知。總之,感覺沒有哪一天算是能睡得好的。 book18.org

不過,今天晚上並沒有需要出警的任務,而且這兩天理應是我的假期,不是 過於惡劣的殺人案件的話都不需要我去處理什麼——實際上就算是惡性殺人,局 里人手足夠的話也不需要我——我今晚理應睡個好覺的。 book18.org

啊,不過也沒有關係啦,這樣子鬧騰到半夜的感覺也挺不錯的……一邊這樣 想著,一邊睜開眼睛,眼前是睡的正香的玲兒,看她那熟睡中帶著點笑意的臉, 看得出這一晚上她玩的挺開心的。 book18.org

不過事後來算的話,我就有點難受了。如果不是身體鍛鍊的足夠好——沒這 身體我也沒法干現在的工作——這一晚上我估計得脫層皮了。 book18.org

啊,對了,睡前忘了把拘束衣脫下來了……這該死的,我說怎麼這麼難受。 也真是因為太累了,睡糊塗了,感覺這麼難受都還沒反應過來……我一邊腦子裡 對自己罵了幾句難聽的話,一邊用被限制住的雙手在有限的範圍內摸索著拘束衣 的皮扣。因為這東西也不是第一次穿,該怎麼在這種狀況下自己脫掉我也算是輕 車熟路了。 book18.org

正當我在被窩裡費力脫掉拘束衣的時候,玲兒的眼睛猛然睜開,死死地盯著 我。我趕忙停下手上的動作,裝作一臉溫和的樣子,問道:「這麼早就醒了嗎?」。 玲兒對我莞爾一笑:「可沒有你醒得早」。 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床頭的掛表,時間顯示的是起點四十分左右。啊,真好啊, 我幾乎沒有機會能睡到這個點的,這樣一算也不算早了。 book18.org

「需不需要我來幫你脫掉?」。 book18.org

玲兒這句話讓我心裡一緊。面對著她那似乎是天真無邪的笑容……屁啊,那 笑臉天真還算說得過去,但絕對不是無邪的。 book18.org

「不不,我自己來就行了,我還是很懂這玩意的」。 book18.org

「意思也就是說,你不需要我嘍?」。 book18.org

岩玲說著,從被窩中伸出手來,抓住了我的肩膀,隨後指甲慢慢陷入我的皮 膚。這種刺痛感相對於昨晚的「盛宴」來說微不足道,不過我還是會感覺有些享 受。 book18.org

「啊……拜託,玲兒,別鬧了,我怎麼可能不需要你?只不過脫件衣服的事 情我還是能自己做的……相信我,好吧?」。 book18.org

「為什麼啊?明明我來幫你的話會更舒服一點的,」玲兒撅起嘴來,「既然 如此,那就別脫下來了」。 book18.org

「你這話說的沒什麼邏輯啊。」我笑著說道,同時手上解開了扣在背上的皮 扣,身體稍微能夠舒展了一下,哇哦,有種重獲自由的感覺。 book18.org

「我說啊……」玲兒垂下眼來想了一會兒。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再做一次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不怎麼好的主意。說真的我也不是不願意,但是一大早的再做一次的話我還 是懷疑我能不能撐得住。而且也怕個萬一……「……我得去局裡了,咱們下次再 來,好不好?」。 book18.org

「你的下次得是等到哪一次啊?」玲兒露出很明顯的不滿,「我看你是想急 著逃跑吧」。 book18.org

「別這麼說,我有什麼好怕的?玩這種東西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我也不急著 逃跑這麼一次……」雖然嘴上是這麼說的,不過玲兒,真的是抱歉,我內心確實 也有點逃跑的想法。 book18.org

「你別當我不知道好不好?這兩天可是你難得的假期,假期里你能有什麼事 情?現在又不至於發生什麼人手不夠的大案子,你說會工作,你又什麼工作?」。 謊言被拆穿了一層,嘖……沒辦法,面對玲兒我扯謊的能力就下降一個層次。 「……嗯,沒錯,就是發生了人手不夠的大案子了,局裡剛剛打電話讓我過 去的,你沒聽見而已……」。 book18.org

「七點之前還是七點之後?要是之前的話你現在過去未免太遲了吧」。 book18.org

「你早就醒了啊」。 book18.org

我的天,真的是慚愧,干刑警這個行當,竟然連自己女朋友在自己面前裝睡 都沒有看出來,我都有點想給局裡打電話辭職了……我勉強伸展開已經發麻的胳 膊,撓了撓頭,說:「好吧,玲兒,我認輸了。就當我求你了,別再做了,好不 好?」。 book18.org

「說白了就是你怕了嘛,」玲兒做了個鬼臉,「害怕了就直說,又不是什麼 丟人的事情,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book18.org

哇,現在你真的敢這麼說,到時候一旦開始,停不下來的不還是你嗎?當然 這句話我只會在腦子裡說說。 book18.org

「不過,就算是你直截了當地求饒,我也不一定會放過你的啊」。 book18.org

玲兒這突然間的話鋒一轉讓我額頭上冷汗直冒。而就在這個時候,她放在我 肩膀上的那隻手突然放緩了力度,臉朝著我這邊湊了過來,直到我倆的嘴唇貼合 在了一起才停下。 book18.org

稍微有些不可思議……這樣的接吻是不是有些過於普通了?確實,在接吻之 前實際上我們沒有做什麼前戲——當然不做更好——導致這種單純的把嘴唇貼在 一起的行為反而顯得有些無聊了。玲兒說過不會放過我,但僅此而已嗎?不,那 樣我就會覺得沒有意思了。 book18.org

內心有了想法後,我便付諸實踐。我主動將嘴唇挪開,不等玲兒反應過來, 我便再一次貼了上去,並將舌頭探入了她的口腔中。玲兒略微有些驚訝,但我沒 有停止,讓我的舌頭在她口中來回蠕動,與她的舌頭在這小小的空間中進行著激 烈的爭鬥。由於本來就是我主動進攻,很快我便占了上風,玲兒的表情也發生了 微妙的變化,眼神中似乎透出了一股可憐楚楚的求饒的意思。哈哈,這次換你求 饒了嗎?你真的要向我求饒嗎?這我真的想不到,在這種事情上,求饒的一方竟 然有那麼一次不是我了。 book18.org

正當我還這麼想著的時候,玲兒突然間瞪起雙眼。我還沒來得及明白什麼意 思,玲兒的兩排牙齒猛然朝著中間閉合,咬在了我的舌根上。我慘叫一聲,趕忙 縮回了舌頭。 book18.org

「疼……呼啊……啊……疼……」我來回在嘴裡伸縮著舌頭,被咬了這一口 後那火辣辣的感覺讓我有股死了更好受的感覺。玲兒則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說 道:「你這是活該」。 book18.org

啊,真的是個惡毒的女人。就算平時表現得再怎麼溫柔可愛,都不能否定掉 這女人本質是個魔鬼的事實啊。 book18.org

「我說,繼續做吧,」玲兒繼續扮出一副央求的樣子,「下一次能這麼放開 了玩都不知道得是幾周之後了……」。 book18.org

我摸索到了放在床頭柜上的瓶裝水,擰開喝了幾口,冰涼的感覺稍微緩解了 一下舌頭的痛感,變得稍微有些發麻……不不不,現在真正在發麻的應該是我的 頭皮。 book18.org

怎麼辦啊……要不真的就繼續玩會兒?。 book18.org

正在我左右為難之際,手機鈴聲從床下面的地毯上傳來。我想了起來,昨晚 做的時候我把手機扔在床頭了,估計是過於激烈給碰掉了……唉,一放假我也是 不小心。 book18.org

將手機撿了起來,看到了熟悉的來電人姓名——陳明科。我的天,好小子, 你這個電話來的還真是個時候啊。 book18.org

「局裡同事打來的,估計真有事了,」我說著把手機螢幕伸到玲兒面前,說, 「這真的不是我的責任哦」。 book18.org

玲兒露出失望的表情,我卻笑得很開心,從床上坐了起來,清了清嗓子,按 了接聽,故意大聲說道:「喂,明科,你這是什麼心情這大早上的給我打……」。 「別裝的跟個沒事人一樣,何志!」電話那頭的陳明科也放大了嗓音吼了一 聲,隨後又變回了平淡的聲音,「你別當我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呢,是不是跟 你女朋友……是叫岩玲對吧?你倆又在外面玩你們那套了吧?」。 book18.org

「你別說的這麼直白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內心突然繃緊,「我說你這 是用局裡的電話打的吧?那這事咱們就別在電話里說了,工作上的人,別扯到私 人生活上啊」。 book18.org

「不是因為你有這麼個私人生活我這電話也不會打到你這兒來。」陳明科話 里沒什麼好氣,「你丫在外面跟女朋友玩的其樂融融的時候,我們這邊可是忙的 頭大」。 book18.org

「哎喲喂,你說的好像誰沒這麼忙過一樣。再說我們這也不是什麼其樂融融, 不如說每次做完我都是痛苦不堪呢……啊」。 book18.org

我話還沒有說完,背後就感覺一陣火辣。扭過頭來,看到玲兒一隻手的指甲 正在撓我的後背,撓的相當用力。我一邊躲避開,一邊繼續對陳明科說道:「總 之我這休假也是我應得的,你們如果真有什麼必須得由我出面的驚天大事的話, 我也不會推辭,畢竟職責第一嘛,對不對」。 book18.org

陳明科不屑地說道:「呸,你小子別把自己說的那麼厲害了,多你一個少你 一個都一樣!話說你那邊什麼聲音啊,你倆還沒忙完房事?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這案子我們這邊弄完了就行了」。 book18.org

「哎,別掛,別掛!」我心裡大叫著不妙,趕忙大喊,「到底是什麼案子啊? 我去,你們什麼要求我都答應,我這就去幫忙啊……喂,玲兒,別這樣,要感冒 的!」此時我已經下了床,全身只穿了一件解開了一半的拘束衣,一邊躲避著全 身一絲不掛的玲兒的追擊一邊跟陳明科通著電話。 book18.org

「你們還挺親熱的,那我真不打攪你們了……」。 book18.org

「別!別!明科,我……」。 book18.org

「啪」。 book18.org

正在我試圖讓陳明科給我保留一個機會的時候,一陣清脆的響聲從我身後傳 來。我膽戰心驚地扭過頭看去,只見玲兒正緊握著皮鞭,臉上帶著一副猙獰的笑 容瞪著我。哇,那個笑容太過於可怕,我感覺這輩子抓到過的任何窮凶極惡的犯 人都做不出這麼可怕的表情來。 book18.org

不等我繼續開口,玲兒再次回屋了一下鞭子,鞭子抽在牆壁上,再一次發出 一陣清脆的響聲,她胸前本身不算大的乳房也跟著抖了一下,我也跟著抖了一下。 「跪下!」玲兒笑著對我輕聲說道。 book18.org

「那什麼……」我很猶豫。 book18.org

「跪下!」玲兒大聲重複了一遍。我沒敢再猶豫,趕緊雙膝一彎,用一隻手 撐著地跪在了她面前。 book18.org

「跪下!」電話那邊的陳明科也模仿著玲兒的聲音喊了一聲,然後哈哈笑了 起來。這傢伙,這時候幸災樂禍個什麼啊。 book18.org

玲兒朝前踏了一步,站在了我的身前,陰唇正對著我的頭頂。隨後她微笑著 揚了揚頭,對我說:「舔吧」。 book18.org

「喂……」我抬起頭來想要解釋一下打電話的時候做這個的壞處,但是正對 上她的笑臉。她那樣笑的時候就表示讓我在聽她命令和直接用鞭子抽打之間選一 個。我想了一下,現在來看還是前者對打電話影響小一點。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伸出舌頭,舔舐著玲兒的陰唇,玲兒發出了一陣嬌喘,我給嚇 了一下,不過由於聲音太小,電話那邊的陳明科應該聽不見,不過我舔東西的聲 音他應該是聽的一清二楚的。 book18.org

「你們大早上就喜歡這麼玩?」陳明科的聲音中還帶著笑意,我可笑不出來。 「有事就……快說,」我一邊舔著玲兒的陰唇,一邊對陳明科抱怨,「你的 ……時間……有那麼多……空閒?給我……打電話……問我……房事?哇……」。 說話空當,我的舌頭一個不小心,探入了玲兒的裡面。玲兒一腳踢在我雙腿 之間已經勃起的陽具上,低聲說:「我、沒、讓、你、進、去」。 book18.org

我只是不小心的,但我覺得辯解了會更糟,所以沒有多說,只是一陣點頭哈 腰罷了。 book18.org

「也不墨跡了,總之就是過一會兒你來局裡一趟,」陳明科似乎是終於放棄 了玩笑話,聲音也嚴肅了起來,「這兒有個案子,我可能碰上了你的同類,你過 來看了應該是會有興趣的?」。 book18.org

「等等……就……這些,好的……我去……我很有……興趣……」。 book18.org

但是還不等我說完,陳明科已經把電話給掛了。在玲兒注意到電話掛斷的那 一刻,她猛然間身體前傾,腿一彎,整個人朝著我的臉上坐了過來。我本能性地 用臉接住了她坐過來的屁股,也多虧她的身材比較瘦小,要是豐滿一點,我怕是 要被一下子坐的窒息。 book18.org

「啊……」我被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後,使勁吸了一口氣,從岩玲陰唇中流出 的汁液也都順著我的咽喉流淌了下去。味道還是那麼不錯,當然要說具體什麼味 道……我還是不說的好。 book18.org

「你不去不行嗎?」玲兒坐在我的臉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聽語氣,她 似乎是相當的不情願,也帶著些許悲傷,應該是比較嚴肅的表情啊。 book18.org

但是,岩玲小姐,能不能別坐在自己未婚夫臉上傷感啊?。 book18.org

「……回頭得補上」。 book18.org

似乎是終於屈服給了這種不甘,玲兒從我臉上站了起來。我嘆了一口氣,正 要站起來,玲兒猛然轉身,一腳踩在了我的陽具上。剛剛被踢了一腳的痛感還沒 有消失,這下子又是雪上加霜了,我一邊叫喊著一邊蠕動著身子,但是這種程度 的掙扎顯然沒用。 book18.org

「回、頭、得、補、上」。 book18.org

「知道了,當然補上,當然」。book18.org

第五章、何志,接手案件。 book18.org

汽車發動的時候發出一陣噪聲,我就算不下車看也能想像出排泄出來的大量 尾氣。這輛車用了也有十一二年了,我老爹淘汰下來的舊貨,光是還能用就夠讓 我感到高興了,也不管它發出什麼聲音了。 book18.org

抬起頭來,我能看到玲兒從五樓的窗戶里探出頭來,朝著我揮手告別,這個 時候看那笑臉確實是清純可愛,你讓誰看了都會感覺「這真是個好女孩啊」。 真是個好女孩啊……我在內心苦笑了一陣子,拉動手擋,倒車離開了停車位。 這算是一個有些年頭的住宅區了,不過還算是乾淨,一開始選擇這兒是因為有比 較便宜的足夠夫妻倆住的小戶房子,這樣買房子的壓力稍微減輕了一點,我們也 就有錢給房子裡面收拾得像模像樣了。 book18.org

說起來,已經十二月了,這一年就快過完了啊……商定好的結婚日期是二月 六日,也是接近過年的日子了,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快到那個時候了,自己也快要 變成已婚人士了……說真的我心裡還是相當不安的,一來我是這麼個身份,結婚 對於我的工作肯定會有所影響;二來,結婚之後,玲兒的這個愛好會不會收斂一 些……想到這些問題也只會頭皮發麻而已,我還是先期待一下陳明科跟我說的我 可能會感興趣的案子吧!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想告訴自己開車的時候別想那麼 多。 book18.org

車開出了住宅區大門,駛上了街道。一開始的倒還算是暢通無阻,碰見的連 續幾個路口亮的都是路燈。但是越是靠近局裡路就越堵,車速也被迫放慢了。在 我距離下一個紅綠燈大概還有半公里距離的地方,我被堵在了車流中間,這讓我 有心情思考一下陳明科跟我說的案子。 book18.org

他電話里說的有些稀里糊塗的,也沒有說是個什麼案子,這確實讓我在意。 一般需要刑警來辦的都是影響比較惡劣的大案,意外事故基本上可以排除掉。強 奸犯罪?搶劫犯罪?之前也辦過幾起這類案子,到上周為止剛剛破掉一起強姦案 ——雖然是陳明科破的——但是感覺陳明科提起這些東西的興致也不是多高。這 傢伙平時很悶,偶爾碰上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才會那樣放開了亂說,包括兩個月 前的分屍殺人案,雖然他嘴上說著噁心、讓人頭皮發麻,但他還是經常把那事掛 在嘴邊,這個毛病他自己似乎沒發現。 book18.org

要說能夠讓他真的跟我開玩笑都能說的這麼大聲的案子,那應該是命案了。 不過要說是命案的話,最近發生的我肯定沒有理由不知道,至少到昨天晚上為止 我都沒有聽到過任何關於命案的消息。如果是在晚上七點到十點之間的話,那也 應該是在早報上有過報道了的……想到這個之後我拿出手機,搜索一下,看了看 今天早晨有沒有關於殺人案的傳聞。 book18.org

我把城市論壇和新聞網首頁都翻了一遍後,前面的車也開始挪動位置,我收 起手機,抬起踩住離合器的腳,跟著車流向前移動。而毫無疑問的,我沒有看到 任何有關殺人案的信息。 book18.org

是在凌晨時候發生的嗎?那也不太對啊,警車出警是藏不住的。凌晨也總會 有人看到個大概,但我在城市論壇里連相關的帖子都沒有,這可就有點……不過 我倒還是想到了一個可能——這可能是個大事,命案之外的大事,需要稍微封鎖 一下情報。 book18.org

這倒是讓我有些緊張了。說到底這也只是個剛剛發展起來的城市,雞毛蒜皮 的事總是少不了的,一般要說需要把情報封鎖起來的大事的話那就是得牽扯到政 治領域了。這是我最不想碰的一個問題了,陳明科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book18.org

「我可能碰上了你的同類」。陳明科說的這句話應該是一個關鍵的地方。我 的同類?難道說是同事犯案?不太對吧,局裡的人雖然跟我關係熱乎的幾乎沒有, 但我倒是對他們挺熟的,光我來看的話我看不出來有哪個像是有過犯罪預兆的, 而且也不能說是「我的同類」,畢竟是我的同事,也是陳明科的同事,這就跟陳 明科話中的邏輯起衝突了。 book18.org

難道說是跟我一樣快要成家的人家發生的案子?也確實可以這麼理解,現在 的年輕人各種愛恨情仇倒還真是有一大堆花樣,兩個月前那個案子也差不多是這 樣。不過這樣的話有趣的地方跟之前那個案子重疊了,還不至於讓陳明科變得那 麼開朗。那就是說……「別這樣吧……」。 book18.org

我內心有了不太好的預感,而此時,我的車子已經開到了警局門口。 book18.org

將車子停好之後,我二話不說就奔著陳明科的辦公室而去——這小子著實混 得不錯,還不到三十歲就能給分配個單獨辦公室了,也能證明其功績。說真的我 經常還是很羨慕這小子的,他也總是說我要是努力一把也能混出頭,不過顯然只 是我不夠努力罷了。 book18.org

辦公室里只有陳明科一人,這傢伙正在伏案看著什麼。注意到我開門之後, 頭也不抬,就是說了一聲「坐」。一般進他辦公室門不敲門直接進的就我一個, 一開始嫌我不懂禮節,如今他也算是習慣了。 book18.org

「我說,你這一個電話也算是把我的大好假期給毀了啊,」我說著坐在他辦 公桌前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裝出很有理的樣子,「你得給我看看,到底有什 麼有意思的案子。如果不足夠有意思的話,我得讓你連請我三天客了」。 book18.org

「跪下」。 book18.org

陳明科模仿玲兒的這一嗓子讓我身體猛一抖,隨後我便發覺自己落了下風, 沒好氣地說:「一大男人裝什麼女人腔」。 book18.org

「一大男人一邊跪著跟女人做恥事一邊跟同事打電話,那還真是個大男人的 樣子,你說是不是?」陳明科仍然沒抬頭看我一樣,似乎是知道我無法反駁一樣。 「好的,好的,你有理,我輸了,」我攤開手來,「那麼至少讓我見識一下 吧,你所說的我會感興趣的案子,別把人叫過來吊胃口啊」。 book18.org

陳明科「哈」了一聲,把桌子上的文件全部整理起來,合在文件夾里,用手 指一邊按摩著太陽穴,一邊說:「說真的,我現在還是想睡場好覺,我都覺得就 這個時間李秉文待遇都比我好」。 book18.org

「李秉文?你說誰?」。 book18.org

「手頭上這個案子的第一嫌疑人,」陳明科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你 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先讓我休息一會兒。」然後這傢伙就不等我同意與否,倒頭 便睡。 book18.org

「……」我看著他那疲勞的模樣,也有點無可奈何。通宵出警,順帶可能還 審了一下嫌疑人——這傢伙有自己負責的案子的嫌疑人自己來審的習慣,說不上 是好習慣還是壞習慣——這種活以前我也干過,確實是相當累人。陳明科這種還 算是一人能頂倆人用的,換我上我還是更期待隨便結案。 book18.org

看他累成這樣,這案子我不看看真有點對不起他了……帶著這麼一點責任感, 我從陳明科的辦公桌上拿起了那一沓文件,開始翻看起來。 book18.org

而真正開始翻看之後,我便開始後悔了——這小子,看來是想把我一塊拉進 這灘渾水裡啊。 book18.org

先是看了一下受害人的履歷,然後再看了一下案件內容,之後還有犯罪嫌疑 人李秉文的口供——雖然說是口供但陳明科專門標明了自己推理的部分,也真是 夠實誠的傢伙——看完這些花了大概四十分鐘,也差不多是在這個時間,趴在辦 公桌上休息的陳明科也打著哈欠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問我:「看完了?」。 「你丫是掐著時間睡的吧?」我將文件夾扔在了沙發一側,「我說真的啊, 你小子真不是故意把我拉進來的?」。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陳明科眨了兩下眼,「你又不是這次事件負責人,你就算 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也沒人能說你什麼的」。 book18.org

「那我現在跟你劃清界限還來得及嗎?」。 book18.org

「抱歉,這個來不及。咱們倆關係好這個在局裡人盡皆知的」。 book18.org

「那你以後被逮起來了就跟他們說我跟此事完全沒有關聯,懂了嗎?」。 book18.org

「你他媽的都說的什麼玩意?」陳明科滿臉不明所以,「我讓你來看個案子, 你怎麼搞得跟我犯了案子一樣?」。 book18.org

「你這可不是嗎?」我看得出這傢伙似乎還沒理解這個問題的嚴重性,「這 個受害人林鈺的家庭關係……你沒有漏看的吧?你審訊李秉文的時候你也提到了 吧?你還不懂嗎?」。 book18.org

「你在怕這個?」陳明科聽了露出一臉的鄙夷,「何志,你還真是個沒種的 傢伙啊,真是可惜了你那一副好身材了」。 book18.org

「別說的好像愛上我了一樣,我不喜歡男的……嗨,說什麼呢!」不知不覺 開起玩笑來了,我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林副書記這個人你應該還是知道的吧? 你也該知道我這人多討厭辦跟這些人有關係的案子的吧?」。 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林副書記可是市裡第一批在『反腐倡廉』倡議書上簽字的市 領導,就算是在市內的風評上也一直很不錯,」陳明科皺了皺眉,抬起頭來, 「何志……你該不會是害怕林副書記被搞倒吧?」。 book18.org

「這種小地方的這種領導想憑著這麼一起過失殺人案搞倒是沒多大可能的, 實際上這裡面能抓住的實際證據也不多,」我嘆了一口氣,「我主要就是怕的就 是,捉雞不成蝕把米」。 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 book18.org

「你這個案子,我光看你做的筆錄和口供,我可以確定你的辦案方向是朝著 確認李秉文過失殺人罪的罪行來辦的,對不對?如若是這樣的話,不論這件事會 不會真的威脅到林副書記那邊,關於林鈺李秉文夫婦的『虐待性取向』的報告都 會上交上去吧?哥們,我說到這個份上了你還不懂嗎?」。 book18.org

「你怕你的私生活被查?」陳明科聽了,「哈哈」笑了兩聲,「何志,你也 算是干這行這麼幾年了,你竟然還能怕起來這種事,還真是讓我驚訝」。 book18.org

我有點急了:「你別這麼說,我之前跟玲兒一塊去過sm的地下會所,真要 順著李秉文這條線索摸到這些灰色區域並非是不可能的,到時候我就真的不好辦 了」。 book18.org

「你知道你自己私生活怕暴露,還跑過來跟我說?你是當我有什麼把柄在你 手裡?」。 book18.org

「不,我只是相信你肯定會站在我這邊」。 book18.org

「你剛才可是還要和我劃清界限的」。 book18.org

說到此處,我倆都停了下來,沉默了一陣子,然後相互看著,笑了起來。 book18.org

「臥槽,搞什麼玩意,」我拍著大腿說道,「合著我給自己挖坑掉下去了啊」。 「夠了,玩笑話先停住,說正事,」陳明科敲了敲桌子,「我看得出你的擔 心並非是沒有來頭的,你也是怕招惹到上層的傢伙。但是你得知道,還是有一些 辦法讓表面的報道繞開『性虐待』這個敏感話題的」。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 book18.org

「雖然你看我審理的資料上整體調查方向是要證明李秉文過失造成林鈺死亡 的,但是這是因為整個調查狀況的調查結果是朝著這方向指過去的——李秉文和 林鈺嗜好性虐待,在性虐待過程中李秉文造成林鈺窒息死亡,李秉文對此也表示 承認,且有明顯的因害死妻子而悲痛的反應。沒有明確的監控錄像的話,單憑目 前的調查案子就是這麼個結果,」陳明科對著我使了個眼色,「你覺得這個調查 結果合適嗎?」。 book18.org

「也就是說,你想讓我證明一件事,」我拍了拍手,「就是要證明李秉文是 故意殺死林鈺的」。 book18.org

「這對於你來說也算是有利的,不是嗎?」陳明科笑了一下,「一方面嚴懲 了李秉文,可以緩解林副書記的喪女之痛,至少不會讓問題牽連到我們頭上;另 一方面,對外報道也可以用『家暴』之類比較晦澀的詞把內在的性虐待問題掩蓋 過去,你也可以保著你那狗屁愛好,好好過日子」。 book18.org

對於陳明科這麼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話,我稍微有些驚訝:「明科啊,我看 不出來啊,你這傢伙一直兢兢業業,年紀輕輕就功績顯著,按理說應該是行業楷 模了,但是你現在在這兒教唆我想辦法去作偽證,這可不是我認識的陳明科嘍」。 「作偽證?你想多了,」陳明科搖了搖頭,「實際上我本來就很懷疑那個李 秉文的,但是客觀調查的結果卻是證明他只是失手殺死妻子。我實際上也基本上 承認了這個調查結果,但是我內心就是感覺不對……這個過程中,我一直都想到 你」。 book18.org

我擺了擺手:「別,成天被一個男人朝思暮想的想想挺噁心的」。 book18.org

陳明科不理會我的玩笑,繼續說:「想到你是因為,我發覺到你跟這個李秉 文總歸是有一些共同之處的。如果你來面對他、面對這個案子的話,可能會找到 比我、比我們更多一些的線索,這些線索不一定能夠證明李秉文是故意殺害林鈺 的,但是肯定是存在的,只有你這個與他有共同愛好、共同經歷的人才能找到的 細節」。 book18.org

陳明科的一番話,使我沉默了。確實,如果光看這裡面的描述的話,李秉文 這個人作為一個性虐待遊戲愛好者,而且還是主動擔當受虐方的角色,確實是跟 我很像。但是我又感覺不太一樣,這可能是陳明科不太懂的一個細節,而且我也 不太敢把自己的狀況一概而論。如果我要確認我這個想法,這個點資料估計是不 夠……嗯?。 book18.org

還真是神奇的感覺……剛才我還對於這個案子非常排斥,但這麼一細想,說 不定我還真的很適合查這個案子呢。 book18.org

我盯著文件中李秉文的照片,腦子裡慢慢思索著。突然,我感覺到了有哪裡 不對,把李秉文的照片再湊近看了一下,明白了是哪裡不對。我再把文件往前翻, 翻到了受害人信息檔案的一頁,立刻就確認了。 book18.org

主動擔當受虐方的角色……怪不得……。 book18.org

「怎麼,你有什麼想法了?」陳明科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變化,帶著一絲期待 問道。 book18.org

我放下文件,抬頭對陳明科說:「先讓我去見見這個犯罪嫌疑人」。book18.org

第六章、李秉文:不安。 book18.org

我做了個噩夢,夢裡林鈺回來找我了。 book18.org

她依然是昨晚被我殺死時候的樣子。全身赤裸一絲不掛,眼白上翻,大張著 嘴,從嘴裡流出白沫。她的身體不斷痙攣,尿液和糞便也在從下體流出。那肯定 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林鈺了,那是被我殺死後的林鈺,那是想要來找我復仇的林 鈺。 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我也變得赤身裸體了。我的手腳動彈不得,無法逃跑,只能 看著林鈺一步一步接近我。當她走到我面前的時候,屎尿的臭味也一併來到了我 的面前。我跪倒在了她的面前,她那大張著的嘴似乎是露出了一點笑意。那到底 是一種什麼樣的笑容?我說不上來。 book18.org

一條皮帶出現在了她的手上,我記得那是我常用的一條皮帶,也是她常用的 ——一個是在白天用,一個是在晚上用。我也記得,昨晚她就是被我用這條皮帶 奪走了性命的。一條平常能夠日用的皮帶,拿來作為性虐待遊戲的道具,然後又 成了殺人的道具,這未免太廉價了。 book18.org

林鈺高舉皮帶,猛一用力,抽打在了我的脊背上。痛感真真切切,仿佛已經 不再是夢境了。如若林鈺還活著的話,抽打我的感覺也是同樣的感覺啊!那該多 好啊,那該多好啊……我低著頭,任憑林鈺對我進行著抽打。伴隨著林鈺身體的 抖動,從她下體漏出的尿液、糞便也一併飛舞著,灑落在我的頭頂上,惡臭撲鼻, 但這味道越是濃烈,我反倒越是心安。 book18.org

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林鈺終於停止了抽打,我的背部已經是血肉模糊,傷口 上灑滿了屎尿和唾液。我更進一步的俯下身,臉貼在了地面上,舔著落在地面上 的屎尿。但是它們真的是落在了地面上嗎?我所跪著的地方是地面嗎?我看不到, 在那屎尿下面,我什麼都看不到,但光是能品嘗到那絕對算不上好的味道,我就 感覺這都是真實的了。 book18.org

陽具立了起來……啊,我興奮起來了嗎?為什麼我會為了舔舐屎尿而感到興 奮?在我的記憶中有過這樣的感覺嗎?我不知道,記不清楚了。 book18.org

「廢物,你真他媽的是個廢物」。 book18.org

那罵聲在我耳邊迴蕩著,我依然這麼趴著,同時不住地點頭,我承認,我是 一個廢物啊!林鈺,面對你我真的就是一個廢物啊。 book18.org

林鈺大聲笑了起來,那笑聲聽的我渾身發抖,但是卻又讓我欣喜無比。下一 刻,剛才還用來抽打我的皮帶套在了我的脖子上,並逐漸勒緊,我內心的欣喜也 隨之消失,繼而出現的便是恐懼。 book18.org

果然是這樣啊……林鈺是真的已經死了的,在我面前出現的是在她被我殺死 之後誕生出來的復仇的怨靈。我強行逃避著這一事實,幻想著現在我和她還處在 現實之中,要求自己相信她還活著,但是在我一廂情願的時候,她卻只是想將我 一同拖入地獄。 book18.org

是啊,林鈺,我是個罪人,我害死了你,是因為我的一時糊塗你才死了的, 就算你想要殺了我也無可厚非。但是,當真正要面對死亡的時候,我還是不可避 免地產生了恐懼之心——我不想死,求求你饒了我,我還不想死。 book18.org

掙扎著、哭喊著,但是無能為力。皮帶勒的越來越緊,我也越發感覺呼吸困 難。低下頭來,我能看到我那根聳立著的陽具。啊,這畜生玩意竟然還在立著呢! 難道說我還在興奮嗎?即使是死到臨頭我還在享受著這種虐待帶來的快感嗎?。 正在這個時候,林鈺的臉再次出現在了我面前。那麼在我背後,用皮帶勒住 我脖子的又是誰?不,這已經不重要了,對於怨靈來說,這種常識真是狗屁不如。 「啊……」我細細呻吟了一聲,全身的酥麻感讓我整個一抖,精液便從那根 陽具里噴射而出,一些射在了林鈺的腹部和乳房上,一些隨著從林鈺下體泄出的 屎尿朝著無盡的黑暗流淌。林鈺再一次笑了起來,那大張著的嘴發出的笑聲,依 然令我毛骨悚然。 book18.org

「真是個廢物啊」。 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之後,林鈺的臉開始扭曲了,她的口鼻似乎是在不斷地旋轉擴大 著,隨後便成了幾個黑漆漆的洞,完全看不到盡頭的洞。她的乳頭也變成了洞, 隨後不斷旋轉著擴大,她的整個身子也變成了幾個洞。一切都在扭曲著,似乎是 那無限多的洞要把我吸進去一般,而勒住我脖子的皮帶也完全沒有鬆開,我越發 感覺呼吸困難。 book18.org

啊,不要啊……。 book18.org

我如若死了,我會去哪兒……。 book18.org

林鈺,我還能跟你在一起嗎?。 book18.org

噩夢醒來時,我已經是嚇得一身冷汗,看著我身上粗糙的囚服,我便知道這 次我真的回到了現實之中。 book18.org

那只是夢罷了,並非是林鈺的怨靈來取我性命,那只是我自己不堪面對的罪 惡給我製造的夢魘罷了,實際上根本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傷害的……嗯?。 book18.org

下體有一股濕潤的感覺,而且還有一點餘熱。我拉開囚服的褲子,看到了粘 在褲子和陽具上的黏糊糊的精液——我竟然因為夢中受到的折磨而興奮到夢遺, 這真是件荒謬的事情!我伸出手想要找能夠擦拭精液的東西,才突然想起來我現 在身處看守所,並非是可以伸手拿到東西的地方。 book18.org

一縷光線從距離地面兩米高的鐵欄窗口中射入,我注意到此時已經到了白天 了。我睡了多久?我在這裡呆了多久?這兒除了我還有誰?我回過頭看向鐵欄門 之外,我對面的關押室里沒有犯人,似乎所有人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一樣,這 個城市現在只有我一個犯罪者了。 book18.org

正在我這麼想著的時候,之前曾經來過的那個年輕警員再一次出現在我面前。 不等我問什麼,他就走過來打開了鐵欄門,對著我使了個眼色:「出來」。 又是要錄口供嗎?上一次那個刑警對我的審訊實際上關鍵地方都是他在說, 不管怎麼想那個口供都應該是不算數的吧。是啊,那時候他也累了,我也累了, 這次我們都休息的差不多了吧,該動真格的了吧。 book18.org

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被警員押著穿過走廊。再一次來到審訊室門前,我比 上一次感覺要輕鬆一些,大概還是因為那場夢得以射精吧,感覺壓力被緩解了不 少。 book18.org

審訊室大門打開,還是那熟悉的擺設,只是坐在原本的那個刑警的位置的人 換了。我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感覺這應該沒什麼奇怪的,咽了咽口水,便走了 進去。 book18.org

相比於之前那個刑警,這次坐在我對面的男子有明顯的不一樣——他沒有穿 著刑警制服,身上穿著在這個天氣顯得有些單薄的毛衣和皮褂,似乎是因為打扮 比較簡單不厚重,即使坐著他的身材也顯得高大挺拔,五官清澈明朗,嘴角露出 顯得相當自信的笑容,整個面貌顯得很有氣質,給人一種不同於警察式的精明干 練、朝氣蓬勃的感覺。 book18.org

而且,還有另一種感覺,這種感覺與之前的那些感覺相比顯得格格不入,這 種感覺……是我搞錯了什麼嗎?沒錯,應該是我搞錯了,因為我是這種人,才對 他人妄加猜測吧。 book18.org

我剛剛坐下,男子便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點了點頭: 「你就是李秉文?」。 book18.org

對方這個反應讓我有些詫異,但我也只是點頭表示確認。那男子砸吧了兩下 嘴,說道:「看起來你應該是不認識我啊……還好,還好」。 book18.org

我還是沒弄懂他什麼意思,他的態度完全不像是個來審訊的刑警,倒像是個 僅僅來找樂子的年輕人。但是越是有這樣的感覺,我就越不敢放鬆,之前對他的 那種印象就越強烈。 book18.org

我的內心感到不安,桌子下的雙腿開始不由自主地抖動。男子似乎是察覺到 了我內心的波動,揮了揮手,說:「別緊張,別緊張,我雖然說是來審訊的吧… …但也不算什麼嚴肅的事情,放輕鬆對待哈」。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但是依然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為何自己要這樣。 book18.org

「啊,為了輕鬆一點,就按照名字來稱呼吧,」男子笑著說,「我知道你叫 李秉文。我叫何志,也是市內刑警大隊的一員……嗯,算是比較普通的刑警吧。 今天來找你呢,呃……也算是動用了一點點關係,現在是我朋友親自在做錄音工 作的……啊,對了,我朋友,陳明科你知道吧?就是上一個審你的那個囉里囉嗦、 長得挺顯老的那個,你別看他長得老成,我倆年齡差不多的,我……」。 book18.org

正在這時,審訊室頂端響起了「滴」的一聲長鳴,看來是坐在錄音室里的那 個叫陳明科的刑警聽不下去了,按了不知道什麼樣的機關提醒了何志一下。何志 做了個鬼臉,輕咳兩聲後,說道:「那好吧,咱們直接入正題」。 book18.org

這個叫何志的男子,表面上看依然是沒有什麼緊張感,但是那副似乎不帶一 點陰霾的模樣,現在我看來卻越發顯得不對。如同夢中的林鈺的扭曲一般,何志 的形象也在我面前變得扭曲。 book18.org

「其實我也不算是要問什麼大問題,」何志搓了搓手,說道,「最近不是天 氣很冷嗎……我看明科做的記錄,當時去現場的時候,你整個人是赤身裸體跪在 寒風中的。你……當時沒感覺凍到你下面那玩意了嗎?」。 book18.org

「嗯?」這個問題問的我猝不及防,我想了想之後回答,「我……當時因為 不敢面對殺死了林鈺的事實,變得有些精神恍惚……有些沒有注意到怎麼回事, 便已經被關進看守所了」。 book18.org

「哦……」何志點了點頭,「包括連自己當時一直在勃起都沒注意到?」。 「啊……」何志的問題實在是顯得莫名其妙,也不太像是刑警能直接問出口 的粗俗稱呼,他倒是真的敢這麼說。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時我應該並沒有 處於高氵朝之中,他為什麼這麼說?。 book18.org

還是說……我注視著他的眼睛,雖然他臉上掛著一副嬉皮的笑容,但是在那 雙眼睛中,我還是看出了一絲嚴肅的味道。 book18.org

在釣我的話嗎?。 book18.org

我儘量讓自己回答的時候顯得平靜:「勃起?我真的不知道,當時我整個人 都在發懵,我的身體的感覺到底如何,真的已經說不上來了……」。 book18.org

「哦,那還真是抱歉了,」何志又點了點頭,「我是看你襠部有一些濕潤的 痕跡,那個量來說不像是小便失禁,我就猜著是你的精液射出來了。當然也不一 定是你被捕的時候就處於勃起狀態,只是我的猜測,應該是猜錯了,抱歉抱歉」。 「……」。 book18.org

我說不出話來,雖然表面來看我們的對話顯得滑稽,但這卻讓我感到害怕— —審訊室的燈光並不怎麼明亮,按道理來說也沒人會專門去看一下審訊者的襠部, 這個人……到底是確實觀察力超越常人,還是說正如我對他那個不確定的印象那 樣……「說起來,關於你的記錄上寫的,是認定你為過失殺人的,」何志繼續說 道,「是因為『窒息遊戲』?」。 book18.org

這個人看來很懂這個,說不定就是……我點點頭:「是的,因為我的一時糊 塗,導致的……」。 book18.org

「當時你手已經被鬆綁了?」。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記錄上說當時逮捕你的時候你的手腳上有最近被捆綁過的痕跡……你不知 道?」。 book18.org

我連忙點頭:「這個確實……當時本來是我來但當受虐待一方的,按照我們 的遊戲規則,在進行完第一輪之後,我們交換角色……」。 book18.org

「交換角色啊……」何志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選擇這種『窒息遊戲』也 是你關心自己本身體弱的妻子的方式吧?」。 book18.org

「啊,不……」我慌張了一下,內心迅速想起了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林 鈺她喜歡這種窒息的快感,我也不得不……」。 book18.org

「嗯,同時擁有鞭撻他人獲得快感和造成自己窒息獲得快感兩種性偏好啊… …你這麼說,你妻子還真是個厲害的傢伙」。 book18.org

鞭撻?何志這麼說我也想了起來,我的身上確實是留有那樣的痕跡。但是一 旦想到這一層我就發覺到了不妙的地方了……「確實啊,你保護妻子的想法我差 不多可以理解,」何志依然是在不斷點著頭,「嗯……拘束衣救你自己穿過吧? 這個相比窒息的話也不算什麼傷害啦,其他比如擴張肛門什麼的也就算了……我 看你進來時候的檢查的照片上倒是有這樣的痕跡,不過現在你妻子已經死了…… 光看照片我看不太出來,回頭還要親自去見你妻子一眼」。 book18.org

「什……你說什麼呢?」我的嘴唇哆嗦了起來,「你也知道的……林鈺已經 死了啊」。 book18.org

「所以去法醫研究所看嘍,」何志說著直接從衣兜里掏出了手機,一副很隨 意的樣子,「這個點的話,你妻子那個死法……應該還不至於進行過分的解剖吧」。 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我咬著牙,說不出話來,只得低下頭,不讓他看 到我的表情。 book18.org

「說真的我本來還想多問一下呢,讓你跟我好好講講昨天晚上,你和你妻子 的性生活的事情,」何志一邊說著一邊站了起來,「不過留在下次吧」。 book18.org

「下次?」。 book18.org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到時候我們就能夠確認了,」何志說著,露出了一副 很神秘的笑容,「我們到底是不是同類」。 book18.org

這最後一句話仿佛是一根火柴一般,點燃了我腦內的爆竹,將我的腦漿炸成 了一灘爛泥。也在那一刻,我也確認了,一開始我對於他的印象,是肯定不會有 錯了。 book18.org

我們到底是不是同類?這是個毫無疑問的答案,但是卻又是帶有著疑問的答 案。我已經很清楚了,這個警察的「來頭」,還有這個警察現在想要做的事情。 何志似乎是沒有在意我的反應——但我覺得他一直在觀察我——吹了聲口哨, 對著房間角落似乎是安裝了監控器的方向打了個響指,便開門離開了審訊室,緊 接著那個年輕的警員走了進來,再一次押送我回關押室。 book18.org

我的內心已經是波濤萬丈,某些東西也開始在我的內心中發生改變。 book18.org

記憶中的某種東西開始脫落了……仿佛是一塊幕布的脫落一般,幕後的東西 逐漸呈現在了我的腦海中……是的,我想起來了,想起了很多……我與林鈺的相 遇……與林鈺的第一次……以及昨晚,與林鈺最後的熾熱觸碰……我搖了搖頭, 再一次將幕布拉了起來——我還不至於去相信這些東西,但現在我又必須強迫自 己去相信。 book18.org

哪怕還有一點機會我都要抓住,至少在那個名叫何志的傢伙能夠揭開真相之 前,至少在我真的陷入了另一種厭惡感之前…………。 book18.org

當回到關押室的時候,我發現,我已經無法再將那塊幕布拉回去了。 book18.org

第七章、何志:調查。 book18.org

「你覺得他如何?」。 book18.org

回到陳明科辦公室之後,我們一塊再看了一次剛才我「審訊」李秉文的全過 程。實際上並沒有什麼過程可言,僅僅只是我把我想到的問題說出來,然後看李 秉文的反應罷了。我倒是沒想到竟然這麼輕而易舉搞定。 book18.org

「說真的,這個叫李秉文的,應該不算是什麼棘手的傢伙,你也根本就不是 搞不定他,」我斜眼看著一臉疲憊的陳明科,「我看你真的是在搞我啊」。 「這次的審訊是我憑著負責人的手腕給你搞來的,雖然我叫你不用擔心,但 沒說讓你這麼吊兒郎當的,」陳明科也斜眼看著我,「不過能有收穫就好……也 就是你我的收穫了」。 book18.org

「你這什麼意思?你準備把這次審訊的事情給壓下去?喂喂喂,你知道你這 是在幹什麼嗎?就剛才那一段對話,李秉文那個反應,拿出來就是可以當疑點的 了」。 book18.org

「我說了這是動用了點手段,這次辦事的基本都是我手底下的人,我覺得這 個東西在拿到確切證據之前最好還是別曝出來,」陳明科說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也是為了你好」。 book18.org

我本來繼續反駁一下他這話是狗屁不通,但細細想來確實如此。本來這次的 案子是沒我什麼事的,也不是缺人手,我一個本來出去休假的突然插進來就顯得 很彆扭,難免會讓上面注意到。命案也不能當做是鬧著玩的,陳明科也不敢輕易 把我拉入到調查行列里。說到底這算是我們私人的事情,那也就是說……「說不 定真的如你之前說的那樣,」陳明科說著,給自己到了一杯開水,「咱們還真得 先劃清界限」。 book18.org

「你的意思就是讓我以個人名義去查?」說到這兒我有點頭大,「沒負責人 的關係的話,很多地方我連個插手的機會都沒有」。 book18.org

「你不是說要去看林鈺的屍體嗎?我給老張那邊打過招呼了。老張你知道吧? 就是張通路,這人也算是個好心眼的,跟你我關係都還不錯,看一眼屍體這事他 還是能幫上你的」。 book18.org

「我說的不只是屍體的問題……我還想更深入一點的」。 book18.org

「比如呢?」。 book18.org

我想了一下:「我想去了解一下,李秉文和林鈺在日常生活中,外人眼裡到 底是什麼樣的人」。 book18.org

陳明科皺起眉頭,抿了一口白開水:「你這個其實說起來也不難做,看你自 己的搭話能力了……還有也得看這夫妻倆的社交面給不給你面子了」。 book18.org

「這個你還沒查吧?」。 book18.org

「我讓下邊人去調查的,估計到下午就能來結果。當然,我還是對於那些小 崽子們的辦事效率不放心的,你能給我提前把結果拿出來我自然更高興」。 「你這說的很容易,但是實際來看,我要調查真不如你那群小崽子來得方便 呢」。 book18.org

「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了,你就當是為了你自己,去干吧!」杏吧首發 book18.org

這傢伙著實是累壞了,我也確實沒必要在他這兒死纏爛打了。稍微收拾了一 下,我便離開了他的辦公室。剛出門便看見兩個比我要年輕的警察迎面過來,他 們瞪著我看了兩秒才算是認出我,然後就像是平常那樣不冷不熱地跟我打了個招 呼。非要說的話現在我算他們的前輩,但是實際上位子坐的也不比他們高,瞧不 起我也是自然的事情,我也不會在乎什麼,當然如果當著我的面說難聽的話的話, 我也不會讓他們有好果子吃。 book18.org

不過看著這些比我年輕幾歲,剛從警校里出來的小年輕們的樣子,我都想感 慨一下時光如梭。從警校畢業這麼些年,在刑警隊里也沒做出什麼太過突出的成 績,若說混吃混喝的話,不如去當民警來的好受,每天的任務也就是去辦些家長 里短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多跟普通老百姓交流,說話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樂呵 起來了。一開始剛進來的時候我也算是處處逢緣的,但現在真的聊得來的也就剩 那麼幾個了,不過歸根結底也是我太沒上進心了吧……就是我活該而已,感慨再 多也沒什麼意義的。 book18.org

出了警局,我沒有直接去開我那輛老爺車,而是先奔街道對面的早餐店買了 一籠包子和一杯豆漿——到目前為止九點五十分我還沒有吃飯。一邊在吃著不怎 麼好吃的早飯,一邊想到忙活到現在的陳明科似乎還沒吃什麼東西,心裡又有點 心疼他了。這就是忙人有忙人的壞處了。 book18.org

法醫研究所距離我們的公安大樓也不算遠,我開車過了兩個路口便到了。雖 然僅僅只是過了兩個路口,但是街景已經是大變,整個法醫研究所周圍完全就是 一片未開發的郊區一般的景象,看著讓人有點毛骨悚然。我覺得以後這地方就算 是單位搬家了也可以租給恐怖電影的拍攝組當拍攝場地了。 book18.org

我在過來之前又給老張打了個電話,寒暄了一番之後談到那屍體的時候,我 刻意問了一下有沒有解剖。老張告訴我這個完全不用擔心,就算是再怎麼解剖, 他都能還原出來解剖前的所有身體細節。老張這話說的讓我心裡有點發毛,倒也 不是不信任他的技術,就是怕他真這麼一解剖,可能破壞了我想看的部分了。不 過我倒也覺得,可能是我小瞧了老張。 book18.org

進了法醫研究所的鐵欄大門之後,我直奔老張的辦公室——一棟三層小辦公 樓的二樓而去。這建築的風格上像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經適房,光是走在走廊 上都感覺快要塌了,不知道某些老傢伙安的什麼心,把法醫研究所安排在這兒。 我到的時候,老張正泡了一杯烏龍茶,見我來了,趕緊也給我倒了一杯,我 也就欣然接受了。相比於我們,老張跟屍體打交道的時候要多的多的多,反正他 的工作總歸是要跟屍體放在一塊兒的。不需要行徑出面的一些意外事故傷亡,也 是得有法醫來看,法醫研究所這邊又常年缺人手,可以看得出來,老張是真的不 容易的。 book18.org

我記得之前一次閒聊的時候談到工作的話題,我問老張有沒有想過轉行或者 提前退休之類的。老張笑著跟我們說:「嗨,都跟屍體打了二十年交道了,我還 能差這麼幾年不成?倒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干這活怕是都受不了的,沒我們這 些老傢伙在,以後這驗屍工作,怕都是些敷衍了事的嘍。」雖然老張確實瞧不起 一些年輕人,但也不知為何他就跟我關係挺好的。我說到底也是好吃懶做之人, 難道我不是那些沒用的年輕人了嗎?猜不透啊。 book18.org

「說起來你這次是要看小陳辦的那個案子的受害人的屍體?」老張一邊發問 一邊點上了一根煙,「我說真的,這次死的也算是個不簡單的人了,我一開始就 這麼給拉回研究所我心裡也沒個底。小何,現在你這個局外人又過來摻一腳,這 就越搞越複雜了。我說真的,我跟屍體打那麼多年交道,我心裡也沒什麼好怕的, 但某些活人的事,我真不想挖的太深」。 book18.org

「老張,你想太多了,說到底也就是個殺人案而已,」我嘴上這麼說著,但 心裡知道自己實際上是沒臉這麼說的,「而且非要說挖深了,也不用你來負這個 責任,責任在我,在明科身上,您就放一萬個心,我們是肯定不會跟您找麻煩的」。 「真這樣就好嘍!」老張說著一口喝完杯子裡的烏龍茶,把煙叼在嘴裡,取 下牆上掛著的一串鑰匙,「過來唄,你想看,讓你看個夠」。 book18.org

「哎,老張,這不挺爽快的嗎?不過你雖然這麼說,看個夠還是免了,我就 看那一具屍體,其他屍體我還真沒什麼膽子看」。 book18.org

「小何,你這話就很不對了。屍體說到底就是屍體,你看再多它也是屍體, 是死了的,不管是缺胳膊少腿還是頭破血流,最後都是得往停屍房裡一趟,然後 等著被火化裝盒的。你不能說你敢看這一個,你其他的就不敢看了」。 book18.org

「說不定也是因為這個被害人太漂亮了,我才會不害怕的。」我開了個玩笑, 實際照片來看林鈺不算是難看但也不算是漂亮的,至少跟玲兒比不算漂亮。 「漂亮?嘿,小何,你這思想很危險啊。怎麼?現在當刑警壓力大了,內心 都開始變態起來了?」。 book18.org

「您想到哪兒去了啊」。 book18.org

我們一邊說笑著,一邊走到了解剖室旁邊的臨時停屍房。按理說現在林鈺的 死亡時間應該還沒超過十二個小時,屍僵現象還在,還不至於送到冷藏停屍房去。 說白了,我這次算是能看到一個比較新鮮的死人了。 book18.org

開了門之後,迎面便看到了一張鋪著白色被單的單人床,被單下面顯出人性, 那毫無疑問就是林鈺了。老張朝著門外看了兩眼,輕輕地把門關上,又擰了一道 鎖後,對我說:「現在隨便看吧,注意別留下指紋就行」。 book18.org

「這個還請您老放心了。」我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雙白色皮手套帶上,這對 於刑警來說也算是必不可少的東西了,平時現場採證都是得帶著,因為本來也不 是什麼大玩意我也就習慣什麼時候都拿一雙手套帶著了。 book18.org

慢慢揭開遮擋住屍體的被單,一張看上去有些發紫的女性的臉浮現在我的眼 前。和光看照片還是有區別,至少在這樣一個距離去看的話,這張臉也不算是太 難看,當然也肯定不能算好看……等一下,媽的,我在想什麼?我對著一張死人 的臉我他媽是在想什麼?。 book18.org

「是不是覺得挺好看的?你是沒看到我們把她下巴合起來之前的,」老張說 著拍拍肩膀,「說真的,這種被勒死的人,死的時候那表情都是要多難看有多難 看的,你最好別多想」。 book18.org

我會多想?我笑了一下,本來想要跟老張再開開玩笑的,但是話到嘴邊又說 不下去了——我已經看到了那條勒痕了。 book18.org

因為死亡時間的推移,勒痕已經呈現出暗紫色,顏色比臉部的顏色明顯要深 一些。對於法醫這方面的東西我了解不多,實際上推斷死亡時間、人死亡之後屍 體變化程度的理解,我也就是只知道些表面的,我今天來這兒也不是為了看這個。 「老張,我再確認一次哈,」我擺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你們真的沒有 進行過解剖嗎?」。 book18.org

「你覺得呢?」老張露出一副頗有深意的笑容。我都有點猜不透了,也不太 想猜了,一隻手抓住被單,猛地一下全部掀開,赤裸女屍的全貌就這麼呈現在我 的眼前。 book18.org

跟我記憶中的一樣,確實是個又瘦又小的女人,一百五十公分上下的身材, 與其說是纖細,不如說是瘦骨嶙峋。與玲兒那種小瞧的乳房不同,林鈺的乳房顯 得相當乾癟,本身不大,也透不出「小」的那種美感,胯部相對於成年女性來說 也太過窄小,陰部沒有陰毛,不知道是自己剃掉了還是因為確實沒有生長,整個 給人的感覺像是個嚴重發育不良的小女孩一樣。 book18.org

「雖然我還沒看過這小姑娘的病史,不過我敢肯定,絕對是非常嚇人的東西,」 老張小聲對我說,「出生在這種家庭里還能虛弱成這樣的,說明醫院都拿她這體 質不好辦」。 book18.org

「我看口供里李秉文說他跟林鈺以前是相當恩愛的,看不出他喜歡這種類型 的啊。」我雖然是這麼說,不過剛一看到臉的時候我還想著挺漂亮的,細想一下 反而也不是不能理解李秉文那一套說辭。 book18.org

不過也僅僅只是那套說辭罷了……目前林鈺的屍體表面全貌已經暴露在我的 眼前,某些事實也就暴露在我的眼前了。這毫無疑問已經足夠拆穿李秉文的謊言。 「怎麼樣?還需不需要看看背面?」老張問道,「屍斑看著可能會有點不舒 服,做好心……」。 book18.org

「已經不用了,」我立刻擺了擺手,「在這兒看到這個程度已經是相當足夠 了」。 book18.org

但是這也就是必要的證據足夠了罷了……對於我來說還不夠,我還得去查查 其他東西,以此來完全推翻李秉文話語中的不合理之處。 book18.org

他們夫妻倆,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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