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貞鎖縛芷怨 (16-17)作者:Wi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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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女眷聯盟book18.org

  擷芳庭是園林西側的一個小花園,景色典雅,種滿了桂花和茉莉,中間擺著幾張石桌石凳,是自由活動時間的好去處。book18.org

  楊嵐嵐拉著周芷走到一石桌旁,薄曦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近不遠的跟在了後面。石桌周圍那裡已經坐了四位麗影——林晚棠、林雲,和另外兩位少夫人,她們的貼身女僕也安靜的侍立在不遠處。其中一位是周芷早上在浴室中遇到過的,因為昨天回閨寢完了,被懲項圈全天收緊半擋的顧婷婷。也算是鄰居了,周芷仔細大量了她一番,顧婷婷看起來二十三四歲,圓臉蛋,大眼睛, 乳膠緊身衣下的胸脯不算豐盈,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讓人忍不住想保護的嬌小氣息。book18.org

  「這是顧婷婷,我們樓的,就住302對門。」,楊嵐嵐介紹道,「這是周芷,厚趣的妻子。」book18.org

  顧婷婷抬起頭,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努力組織語言。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緊張,「你、你好……我叫顧婷婷,嫁進來快一年了。我、我沒什麼特長,就是……就是比較聽話。」她說完就低下了頭,耳尖微微發紅。book18.org

  周芷有點想笑,但又覺得有點可愛。她在石凳上坐下,位置在楊嵐嵐和顧婷婷之間。book18.org

  另外一位看起來二十八九歲,眉眼溫潤如水,嘴角總帶著淺淺的笑。她永貞服乳膠緊身衣下的玉體被項圈、貞操胸罩、貞操帶、臂環、手鐲、大腿環、腳鐲箍得一絲不苟,每一步的步幅都精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但最讓周芷在意的是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彎成溫柔的弧度,眼角帶著順從的笑意,可仔細看去,瞳孔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狡黠的微微閃動著。book18.org

  「這是沈清秋。」楊嵐嵐介紹道,「四號樓的大姐姐,嫁進來八年了。」book18.org

  「周芷,對吧?」,沈清秋的聲音柔和得像一片羽毛,「婚禮那天本該去迎接你的,可惜在軍訓。歡迎你來厚家。」,她伸出手,乳膠長手套下的指尖溫熱而乾燥。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book18.org

  「謝謝…………」周芷小聲說,「我還不太習慣這裡。」book18.org

  「沒人第一天就習慣的。」,沈清秋笑了,那笑容透過乳膠口罩也能感覺到——眼角彎成月牙,「我第一天的時候,和你一樣也沒有吃早餐,驕傲的像只天鵝。」book18.org

  周芷忍不住笑了出來。book18.org

  「你那個算什麼。」,楊嵐嵐在旁邊插嘴,「我第一天的時候,把那個薄氏女僕的平板都給砸了呢~~~」book18.org

  「真的假的?」周芷瞪大眼睛。book18.org

  「當然是真的。」,楊嵐嵐的丹鳳眼一眯,「那時候無法無天,現在想起來還覺得瀟洒。」book18.org

  幾人說笑間離開小花園,沿著長廊慢慢走,遠處的湖面波光粼粼。林雲走在最前面,脊背筆直,步伐像在行軍。林晚棠由自己的貼身女僕薄玉攙扶著,走得慢一些,但始終跟著隊伍。沈清秋走在周芷旁邊,偶爾伸手扶一扶她的胳膊——周芷的十二厘米細跟走在石板路上還有些不穩。book18.org

  「對了,」周芷忽然想起什麼,「我結婚的時候——為什麼婚禮上沒見到大家?」book18.org

  「軍訓期。」楊嵐嵐說,「每年七八九三個月,厚家所有女性封閉式軍訓。」book18.org

  「也就是說,你們三個月完全見不到家裡人?」周芷問。book18.org

  「嗯。」,林晚棠輕聲說,「不過習慣了。年輕時候確實覺得挺難熬的,現在反倒覺得清凈。」book18.org

  「清凈?」,周芷有些意外。book18.org

  「在家裡,每天忙著規矩、忙著伺候、忙著應付各種事。」,林晚棠的聲音輕柔,「軍訓的時候雖然苦,但至少不用想那些。站軍姿、跑隊列、做體能……累是累,但腦子是空的。」book18.org

  「我第一次軍訓結束的時候,」,沈清秋接過話頭,「回到家裡看到我丈夫,居然有點緊張。三個月沒見,感覺像見了陌生人。」book18.org

  「後來呢?」,周芷問。book18.org

  「後來?」,沈清秋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狡黠,「後來我就裝乖啊。低著頭,不說話,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他以為我軍訓訓傻了,心疼得不行,連著三天都沒捨得回單位上班。」book18.org

  周芷:「……」book18.org

  楊嵐嵐在旁邊噗地笑出了聲。book18.org

  「清秋,你這也太……」她搖搖頭,「難怪你丈夫那麼寵你。」book18.org

  「不是寵。」,沈清秋的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是被騙了。」book18.org

  幾人笑作一團。周芷笑得肩膀直顫,束腰勒著,笑聲變成斷斷續續的輕喘。她忽然發現,和這幾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居然可以笑了。不是那種勉強的、應付的笑,是發自內心的、覺得眼前這些人很有趣的笑。book18.org

  「對了,」,顧婷婷小聲問周芷,「你、你今天早上吃早飯,現在餓嗎?」book18.org

  周芷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想起那個視頻,那根假陽具,那股噁心感。book18.org

  「沒吃。」,她撇了撇嘴,「看了那個視頻,我寧可餓著。」book18.org

  「啊……」顧婷婷的臉騰地紅了,「我、我第一次看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後來習慣了就……」book18.org

  「就習慣了?」,周芷挑起一邊眉毛。book18.org

  「嗯……」顧婷婷的聲音越來越小,「其實也沒那麼難受。就是一開始……需要過心裡那關。」book18.org

  「婷婷,你別說了。」,楊嵐嵐打斷她,「你再這麼說,周芷明天更不會吃了。」book18.org

  幾人又笑了起來,林雲走在前面,雖然沒有回頭,但周芷注意到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book18.org

  「林雲姐,你笑了嗎?」周芷大聲問。book18.org

  林雲停下腳步,轉過頭,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依然冷而靜,但嘴角似乎彎了一瞬。book18.org

  「沒有。」,她說,然後轉身繼續走。book18.org

  「她笑了!」周芷指著她的背影,「我看見她笑了!」book18.org

  「林雲很少會笑呢~」楊嵐嵐壓低聲音,「你是這個月第一個讓她笑的。」book18.org

  周芷愣了一下,然後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暖意。book18.org

  碧湖在陽光下水波粼粼,桂花在秋風裡飄落。幾人沿著長廊走了一段,在一座小亭子旁停下來休息。沈清秋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遠處的湖心亭上。book18.org

  「你丈夫是幹什麼的?」,周芷問沈清秋。book18.org

  「外交部的。」沈清秋的聲音平淡,「厚遠和你家那位是堂兄弟。」book18.org

  「外交官?」,周芷有些意外,「那你們平時能見面嗎?」book18.org

  「經常見面。」,沈清秋說,「他是辦公廳的,每天都回家。」book18.org

  「真好。」,周芷頓了頓,「厚趣他好久沒回家了。」book18.org

  聊了一會兒,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個年輕男人沿著長廊走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眉眼清俊,嘴角帶著笑意。book18.org

  周芷正靠在欄杆上,被沈清秋講的某個段子逗得肩膀直顫,完全沒注意到那邊的動靜。她甚至沒意識到,身邊幾個人的笑聲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收斂——像有人按下了靜音鍵。book18.org

  直到楊嵐嵐的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腕,輕輕一捏。那動作極快,乳膠長手套下的觸感冰涼而急促。周芷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林晚棠、沈清秋、顧婷婷、林雲、楊嵐嵐——所有人——同時矮身,跪在了長廊的石板地上。book18.org

  臀壓小腿,脊背挺直,長手套下的手指交疊在小腹貞操帶腰帶的前緣,胸脯在胸罩的托舉下高高挺起,下巴微低,目光只落在那男人的鞋尖前方。動作整齊得像被同一個遙控器操控,連銀環輕顫的頻率都一模一樣。book18.org

  周芷愣在原地。book18.org

  她的大腦空白了整整兩秒。什麼意思?幹嘛呢?聊得好好的怎麼突然都跪了?這是什麼新型瑜伽還是某種她沒學過的暗號?book18.org

  「跪下。」,楊嵐嵐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乳膠口罩下方的嘴唇幾乎沒動,「快!」book18.org

  周芷終於回神,手忙腳亂地往下跪——動作太急,十二厘米的細跟在地面上打滑,膝蓋咚地一聲磕在青石板上,疼得她眼眶一酸。她學著其他人的樣子,雙手交疊於小腹,下巴微低, 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緊張地扣著貞操帶腰帶的邊緣,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跪在石板地上,她偷偷用餘光瞄了一眼那男人。他站在她們面前,深灰色的休閒西裝襯得身形挺拔。她們的跪姿讓她們的頭頂只到他的胯下——那種高度差帶來一種奇異的壓迫感,像五隻被按在地上的貓,仰望著一個巨人。遠處的薄曦見到周芷的舉動,在手中的平板上寫了些什麼。book18.org

  「媽,快起來吧。」,男人的聲音帶著無奈,「我都跟薄玉說了多少遍了,您見到我不用跪的…………」book18.org

  他伸手去扶林晚棠,但林晚棠輕輕擺了擺手,沒有起來,微笑著道:「規矩就是規矩。我不能給姐妹們做壞榜樣。」book18.org

  她頓了頓,乳膠長手套覆在小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永貞服的表面:「請你按規矩讓我們起來吧。」book18.org

  男人嘆了口氣,他直起身,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幾位夫人——楊嵐嵐、沈清秋、林晚棠、顧婷婷、林雲,還有跪在最後的、動作最笨拙的周芷。book18.org

  「幾位夫人快起來吧。」,他苦笑著道,「媽,您以後在這樣,我都不敢看您了。」book18.org

  他轉身,作勢要離開。林晚棠這才緩緩起身,姿態端莊。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動作依然優雅,只是耳尖的紅暈泄露了她們內心的窘迫。周芷是最後一個站起來的。她的膝蓋還在發麻,長手套下的手指不自覺地揉了揉膝蓋,腦子裡卻像有一萬隻蜜蜂在嗡嗡作響。book18.org

  「你沒事吧?」,楊嵐嵐壓低聲音,「下次見到厚家男性,記得第一時間跪下。這是規矩。」book18.org

  「……什麼規矩?」,周芷的聲音從乳膠口罩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抖。book18.org

  「《厚訓》里寫了。」,楊嵐嵐的丹鳳眼一眯,聲音低得近乎耳語。book18.org

  周芷的腦子感覺都停了,她猛地轉頭看向楊嵐嵐,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瞪得滾圓:「……你是說,只要是個男的,不管是誰,我們就得跪?」book18.org

  「是。」book18.org

  「憑什麼?!」周芷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分,又立刻被她自己壓下去。她咬著銀牙,從齒縫裡擠出那句憤懣,像在說某種滾燙的詛咒,「他們憑什麼?!就因為他們生了個Y染色體?!」book18.org

  她的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攥成了拳頭,指節泛白,指甲隔著乳膠面料掐進掌心。她回想起剛才那一幕——林晚棠,那個懷孕七個月、在厚家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女人,挺著大肚子,跪在石板地上,額頭只到自己兒子的胯下。那種畫面像一把鈍刀,緩慢地、殘忍地割著她的神經。book18.org

  「《厚訓》里寫的?」,她的聲音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哪一條?哪一條寫了女人見到男人就得跪?!」book18.org

  「《厚訓·總訓》第一百三十二條。」,楊嵐嵐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女子著永貞七器,朝夕感甲冷勒緊……男子為天,女子為地,地承天恩,故見天則伏。」book18.org

  「放……」,周芷差點把那個字罵出來,又在最後一刻硬生生吞了回去,口罩下方的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胸脯在胸罩的壓迫下劇烈起伏,貞操胸罩隨著喘息發出細碎的磕碰聲。她想起自己以前在周家——她是周家大小姐,周彥泓的掌上明珠。她什麼時候跪過?她連給長輩拜年都是站著拱拱手,敷衍了事。而現在,她跪在這裡,因為某個自己連名字都不記得的男人走了過來,就因為他是男性,就因為他的染色體組合和她不一樣?book18.org

  荒謬。太荒謬了。book18.org

  「周芷。」,楊嵐嵐的聲音忽然低了一分,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輕輕覆上她攥緊的拳頭,「別在這裡發作。回去再說。」book18.org

  那觸碰溫熱而乾燥,像一種無聲的安撫。周芷深吸一口氣——半口,束腰勒著——胸腔微微擴張。她強迫自己鬆開手指,強迫自己把下巴抬起來,強迫自己的呼吸恢復平穩。但她的心裡,有一團火在燒。那火焰舔舐著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她二十五年來的全部認知。她盯著地面,盯著那塊她剛才跪過的青石板,長手套下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貞操帶的腰帶邊緣。book18.org

  等著。她在心裡默念。等本小姐找到機會,一定要把這狗屁厚訓撕碎了,塞進那些制定規矩的人的嘴裡。book18.org

  「記住了?」,楊嵐嵐問。book18.org

  「……記住了。」,周芷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不甘。book18.org

  男人見她們都起來了,才轉回身,走到林晚棠面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乳膠長手套光滑微涼的觸感讓他皺了皺眉——「媽,您冷不冷?」book18.org

  「沒事。」,林晚棠的聲音輕柔,伸手在男人肩上摩挲著,「你來了就好。」book18.org

  周芷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她看著男人和林晚棠之間的互動——母子情深和規矩的冰冷形成了奇異的對比。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憤懣暫時壓進心底,目光帶著審視,看向那個叫厚遠的男人。book18.org

  「這是厚遠,我兒子。」,林晚棠轉向周芷,聲音依然輕柔,「也是清秋的丈夫。」book18.org

  周芷的腦子需要好好緩一緩,林晚棠是厚遠的媽媽。厚遠是沈清秋的丈夫。也就是說——沈清秋是林晚棠的兒媳婦?她看看林晚棠,又看看沈清秋,又看看厚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應。book18.org

  「婚禮那天見過你。」,厚遠轉向周芷,笑了笑,「我是厚趣的堂弟。」book18.org

  「哦……你好。」。周芷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長手套下的手指不自覺地交疊在小腹前——那是剛才跪姿的殘餘動作,她立刻意識到,又生硬地放了下來。book18.org

  「清秋跟你介紹過我嗎?」,厚遠看向沈清秋,目光裡帶著溫柔。book18.org

  「正準備呢。」,沈清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book18.org

  「那我來介紹。」,厚遠笑了笑,「我是厚遠,二十六歲,在聯合政府外交部工作。清秋的丈夫,也是我媽媽的兒子——雖然這後半句是廢話。」book18.org

  周芷忍不住笑了。這個厚遠和他媽媽完全不一樣——林晚棠溫柔內斂,厚遠卻活潑開朗,說話還帶著一點年輕人的俏皮。那種輕鬆的氛圍像一陣風,把她心裡那團燒得正旺的怒火吹散了一些。book18.org

  「你外交部工作,那是不是很忙?」,周芷問。book18.org

  「還好。」,厚遠在沈清秋旁邊坐下,「最近聯合政府和天皇內閣關係緩和,事情少了點。不過下個月要去大洋國出差,大概要一個月。」book18.org

  「又出差?」,沈清秋的聲音裡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但那撒嬌很克制,像是從永貞服內漏出來的一縷輕煙。book18.org

  「就一個月。」,厚遠握住她的手,「回來給你帶瑞士的巧克力。」book18.org

  「誰要巧克力。」沈清秋撇了撇嘴,但乳膠口罩上方的眼角彎成了月牙。book18.org

  周芷看著她們,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又涌了上來。厚遠和沈清秋之間的互動自然、親密,像是真正相愛的夫妻。可沈清秋穿著永貞服,被項圈、貞操胸罩、貞操帶、臂環、手鐲、大腿環、腳鐲箍得一絲不苟,腰都彎不下去。這種反差讓她覺得很奇怪,但又莫名地有點暖。book18.org

  「對了,嫂子,」,厚遠轉向周芷,「厚趣哥最近怎麼樣?」book18.org

  「在部隊上。」周芷說,「太平洋那邊。」book18.org

  「我知道。」,厚遠的表情嚴肅了一分,「那邊局勢雖然緩和了,但艦隊還沒撤。他大概還要一陣子才能回來。」book18.org

  周芷點了點頭,她忽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book18.org

  「不說這個了。」,她擺擺手,「你們平時都聊什麼?」book18.org

  「聊什麼都行。」,厚遠笑了,「聊天氣、聊吃的、聊外面的新聞……只要不聊規矩,聊什麼都行。」book18.org

  「規矩有什麼好聊的。」,周芷撇了撇嘴,「聊點開心的。」book18.org

  「那聊吃的吧。」厚遠說,「你知道厚家食堂最出名的是什麼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厚遠一臉正經,「是真的什麼都沒有,廚師都是北京逃出來的難民。」book18.org

  周芷噗地笑出了聲。她本來還想端著少夫人的架子,但厚遠那副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表情實在太有殺傷力,她沒繃住。book18.org

  幾人聊得很開心。厚遠說了好多外交部里的趣事——某次晚宴上一位大使喝醉了,非要和機器人跳舞等等。周芷笑得肚子疼,束腰勒著,笑聲斷斷續續的。她話匣子完全打開了,東一句西一句,說自己以前在周家的糗事——偷偷把父親的珍藏紅酒掉包成劣質酒、捉弄管家藏他的老花鏡、在家宴上故意推倒花瓶替老傭人解圍。book18.org

  「你以前這麼皮的?」,厚遠瞪大眼睛。book18.org

  「皮?」周芷揚起下巴,乳膠口罩上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熟悉的驕縱,「本小姐那是聰明。」book18.org

  「聰明到被關進懲罰室?」楊嵐嵐在旁邊補刀。book18.org

  周芷瞪了她一眼,然後自己也笑了。book18.org

  陽光透過長廊的雕花窗灑在身上,湖面波光粼粼,桂花香在空氣中瀰漫。周芷靠在欄杆上,看著眼前這幾個人——楊嵐嵐成熟幹練,林晚棠溫柔平和,林雲冷麵熱心,沈清秋溫潤中藏著狡黠,厚遠活潑開朗,顧婷婷緊張可愛。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這裡好像也沒那麼糟糕。至少……這個厚遠,沒那麼壞。她偷偷打量了厚遠一眼,眉宇間的確有厚趣的影子。他正握著沈清秋的手,低頭說著什麼,嘴角帶著笑。那笑容里沒有居高臨下,沒有理所當然,只有一種普通年輕人的、對妻子的溫柔。book18.org

  周芷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厚家的男人,也不全是混蛋。book18.org

  「差不多到午餐時間了。」,楊嵐嵐看了看太陽的高度,「走吧,去餐廳。」book18.org

  周芷一聽午餐兩個字,眼睛立刻亮了。她早上沒吃,現在肚子餓得咕咕叫,像是有人在胃裡打鼓。book18.org

  「太好了!」,她忍不住加快了腳步,「餓死了都!」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幾步,發現身後沒人跟上來。她轉過頭,看見楊嵐嵐、林晚棠、沈清秋、顧婷婷幾個人站在原地,互相交換著眼神。那眼神古怪極了——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像是同情又像是無奈。book18.org

  「……怎麼了?」,周芷皺眉。book18.org

  沒人說話。book18.org

  最後還是林晚棠走上前一步,聲音依然輕柔,口罩上方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我該怎麼開口的為難。book18.org

  「周芷,」,她說,「午餐……不是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什麼意思?」,周芷的心沉了一分。book18.org

  「午餐是服侍。」林晚棠頓了頓,「丈夫在家的,要站在旁邊伺候他吃飯——添菜、倒酒、遞餐具。丈夫不在的,要在餐廳兩側跪著觀摩。」book18.org

  周芷愣住了。book18.org

  「也就是說,」,林晚棠輕聲說,「我們沒有吃飯這個環節。午餐時間,是服侍時間。」book18.org

  周芷的腦子嗡了一下。她想起早餐時的那個視頻——那種噁心的感覺又涌了上來。但這次不是噁心,是憤怒。book18.org

  「那我什麼時候能吃飯?」book18.org

  「午餐結束後,回到公寓區食堂。」,林晚棠說,「那時候才能吃。」book18.org

  周芷不說話了。book18.org

  她站在長廊上,秋風拂過面頰,桂花香在空氣中瀰漫。她的肚子還在叫,但此刻那叫聲變得格外刺耳,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book18.org

  她咬了咬牙,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攥成拳頭。氣死本小姐了!book18.org

  第十七章:午餐服侍book18.org

  午餐在家宴廳,位於東側,是一座富麗堂皇的仿古建築,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門口懸著一塊楠木匾額,上書聚食二字。廳內寬敞明亮,足以容納數百餘人同時用餐。厚家有集體用餐的傳統,家族裡有專門的廚師和廚房,每頓飯都頗為正式。家族成員圍坐在長桌旁,菜肴一道一道端上來,熱氣騰騰,香氣四溢。book18.org

  周芷跟著隊伍走進家宴廳時,系統自動重新封印了所有人永貞服的口塞口罩。一進門,周芷的鼻子就先於眼睛對她發動了進攻。那股混合著醬油、蔥油、糖醋和桂花蜜的香氣像一記重拳,直接砸在她的胃上。她的肚子立刻發出一聲悠長的、悲憤的鳴叫——那聲音在乳膠口罩後面被悶住,變成一串可憐的咕嚕嚕的聲音,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貓在肚子裡抗議。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往前蹭了半步,目光死死黏在長桌中央那盤紅燒排骨上。那糖色紅亮得能照見人影,肉塊堆疊得像一座小山,邊緣還泛著誘人的焦褐色。旁邊那籠小籠包正裊裊冒著白汽,桂花糕切得方方正正,表面撒著金黃的干桂花。book18.org

  突然,周芷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人拉住了,讓她猛地回神,轉頭看見林雲正看著她。那位脊背挺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劍的少夫人,她口罩上方的眼睛透著平靜,沒有看周芷,而是微微偏了偏視線——順著她的目光,周芷看到了遠處立柱旁的薄曦。book18.org

  薄曦站在那裡,手裡握著平板,螢幕的幽藍光芒映在她黑白配色的侍女服上。她沒有看任何人,又似乎在看所有人。周芷瞬間明白了:如果她再往前蹭那半步,或者做出任何不合規矩的動作,薄曦的平板上就會多一條記錄。book18.org

  周芷咬緊口塞,把那點對排骨的渴望硬生生咽回去,長手套下的手指交疊在小腹前,心裡默默給林雲記了一筆:謝了,林雲姐,回去請你吃……算了,本小姐現在連自己都喂不飽。book18.org

  家宴廳內的布局涇渭分明。中央是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長桌,厚家的男性成員圍坐其間——有的穿著軍裝,有的穿著便裝,還有幾個半大的男孩,大概是放學回來吃午飯的,女子們則列隊從側門有序進入。厚家夫人們分工很明確:丈夫或兒子在場的,站在他們身側服侍——添菜、倒酒、遞餐具;丈夫兒子都不在場的,則整齊地跪在家宴廳兩側,安靜觀摩。周芷屬於後者,她跟著其他丈夫不在場的夫人,走到家宴廳東側,在木質地板上跪成一排。臀壓小腿,脊背挺直,雙手交疊在小腹上,胸脯在胸罩的托舉下高高挺起。她的位置正對著長桌,能清楚地看到桌上的每一道菜——清蒸鱸魚、紅燒排骨、蒜蓉西蘭花、蛋花湯……還有那些精緻的點心,桂花糕、紅豆酥、小籠包…………艱難的將目光從菜肴上收回,周芷先看了看楊嵐嵐。此刻楊嵐嵐站在厚平身後,距離他椅背約十五厘米——不多不少。她的乳膠長手套捏起銀質酒壺,手腕以一個精確到度的角度傾斜,琥珀色的酒液無聲地落入厚平的酒杯中,液面停在距杯沿三毫米處,分毫不差。添菜時,她的指尖在盤邊輕輕一觸,試探溫度,然後才用筷子從那碟清蒸鱸魚中夾起一塊魚肉放進厚平面前的餐盤裡。整個過程中,她的下巴微低,目光只落在厚平的手肘範圍內,永貞服口罩上方的丹鳳眼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仿佛她不是在服侍丈夫,而是在完成一場併購案的交割。book18.org

  厚平甚至沒有抬頭。他正翻看著一份文件,眉頭微皺,對身側那位穿著永貞服乳膠緊身衣、全身被銀環嚴密箍著的麗人視若無睹。楊嵐嵐也不惱——或者說,她口罩下沒有任何表情能泄露她是否惱。book18.org

  周芷的目光又移向長桌另一側。林晚棠站在那裡——挺著七八個月大的肚子,乳膠緊身衣在腹部被撐出一道圓潤的弧。她站在兒子厚遠身側,動作比楊嵐嵐更慢、更柔。厚遠正側頭和沈清秋說話,林晚棠便安靜地等著,長手套覆在小腹上,指尖無意識地隔著乳膠摩挲著腹中的孩子。直到厚遠的杯子空了,她才上前一步,提起茶壺。book18.org

  她的手腕因為孕肚的阻礙無法完全前傾,只能以一種略顯笨拙的、被永貞服勉強允許的角度,將茶湯注入杯中。茶湯是碧綠的,熱氣裊裊上升。厚遠轉過頭,低聲說了句什麼——周芷從口型判斷,大概是「媽,您坐著吧,或者先回去休息也行的。」——但林晚棠只是微微搖了搖頭,下巴低得更深,退回了原位。book18.org

  沈清秋站在厚遠的另一側。她與林晚棠成對稱構圖——兒媳與婆婆,同侍一夫。沈清夾菜時,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在厚遠的餐盤邊緣輕輕一敲,似乎是她和厚遠之間的某種暗號。厚遠的嘴角彎了彎,伸手在沈清秋的手背上碰了一下——那觸碰極快,像某種偷來的親密。然後沈清秋立刻退後半步,恢復了標準的侍奉距離,口罩上方的眼睛看向地面,仿佛剛才那一碰從未發生。book18.org

  周芷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喉嚨發緊。這些女人。楊嵐嵐,上市公司老闆,談判桌上的女強人,現在正像一個真正的高級服務員一樣,給看文件的男人倒酒。林晚棠,挺著大肚子站在兒子身邊,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沈清秋,外交官夫人,精通多國語言,現在也只能用指尖敲杯沿來傳遞愛意。book18.org

  她們都穿著永貞服,都戴著項圈、貞操胸罩、貞操帶、臂環、手鐲、大腿環、腳鐲,嘴巴被口塞口罩封著,不能說話。她們是厚家的門面,是厚家的財產,是厚家淑德的活生生的展示櫃。而周芷自己呢?她跪在這裡,聞著排骨的香氣,看著她們表演,連加入表演的資格都沒有——因為她丈夫不在。book18.org

  這算什麼?她在心裡冷笑,這算什麼集體用餐?這是集體展覽吧?男人是觀眾,女人是展品,跪著的站著的是不同型號,但本質一樣——都是供人觀賞的物件。而且連話都不讓說。啞劇嗎?厚家是不是覺得女人一開口就會破壞風水?林晚棠……她看著兒子的眼神那麼溫柔,可那溫柔里有沒有一絲委屈?她懷著身孕,連跪帶站,貞操帶勒著肚子,銀環箍著手腕,她不覺得累嗎?還有沈清秋,她敲那一下杯沿,是在說我愛你嗎?在永貞服的封印下,那是不是她唯一能說出口的告白?book18.org

  楊嵐嵐……她倒酒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在想公司的股價,還是下一季度的報表?不,她什麼都不能想。她必須只想這杯酒,這個角度,這個距離。我呢?我只能想……想那塊排骨。那塊排骨真的好香啊。周芷的肚子又發出一聲抗議。這次更響,響到旁邊的顧婷婷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口罩上方的眼睛裡帶著同情。book18.org

  周芷低下頭,把嘴唇咬在乳膠口塞上。book18.org

  然後,她的意識開始飄遠…………book18.org

  *厚家的祖先肯定是山東人。*book18.org

  *不然怎麼會搞出這種規矩——女人不能上桌吃飯,只能站在一旁服侍,或者跪著看,這分明就是封建餘毒,孔孟之道的糟粕,封建禮教的殭屍復活。**不對,山東人也不是這樣的。山東女人雖然傳統,但至少還能上桌吃飯吧?厚家這規矩比山東還山東,簡直就是孔孟之道的2.0 plus升級版。**也許是清朝穿越過來的?某個清朝的大官,被慈禧太后賜了一套貞操鎖,覺得特別好用,就傳給了子孫後代?然後一代一代傳下來,越傳越變態,最後就變成了永貞服?**永貞服……這名字起的,跟某種保健品似的。穿上永貞服,永葆青春,忠貞不渝。廣告詞都有了:厚家出品,必屬精品。一穿永逸,終身不換。**要是讓我穿越回去,我一定要找到厚家的老祖宗,在他寫下厚訓之前,給他手打折了,不,直接給他整個人提前幾十年埋進土裡去好了。**不過話說回來,厚家的菜聞起來是真的香啊……那條清蒸鱸魚,澆了醬油和蔥絲,熱氣騰騰的,魚肉肯定嫩得一夾就碎。排骨也是,紅亮紅亮的,糖色炒得恰到好處,咬一口肯定滿嘴留香。**以前在周家,我最愛吃的就是紅燒排骨。張姨做的最好吃,她總是偷偷給我留一碗,藏在廚房的蒸鍋里,等大家都走了再端出來。後來張姨年紀大了,回鄉下養老了,我就再也沒吃過那麼好吃的排骨。**也不知道張姨現在怎麼樣了。她知道我已經嫁人了,會不會擔心我?**如果她知道我現在跪在這裡,看著別人吃飯,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她肯定會心疼的。她一定會說:小姐啊,你這是造了什麼孽啊……**不是孽,是命。嫁進厚家的命。*book18.org

  *不過命這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我周芷從來不認命。等我找到機會,一定要把厚家的規矩全部推翻,讓所有姐妹都穿上正常的衣服,吃正常的飯,過正常的日子。**……但那條鱸魚真的好香啊。*book18.org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餓。*book18.org

  *我想想別的。想想巴黎。塞納河畔的晚風,艾菲爾鐵塔的燈火,厚趣抱著我在橋上走。那時候雖然也被永貞服裹著,但還能吃冰淇淋,還能投硬幣許願,還能騎著摩托在羅馬的街巷裡飛馳。**厚趣……他現在在幹什麼?是不是也在吃飯?太平洋上的艦隊,伙食應該很差吧。聽說海軍的飯菜供應挺豐富的,味道應該不會太差,不過肯定也和我現在聞到的這些根本沒法比。**但至少他能吃到。我卻只能聞。*book18.org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book18.org

  *厚家這規矩到底是誰定的?為什麼女人不能吃午飯?只能看?這是哪門子的規矩?培養服從性嗎?**培養服從性有很多種方式,非要選最餓人的一種嗎?**算了,不想了。想想別的。想想琴藝課。蘇琬老師的手指好溫暖,和薄曦完全不一樣。薄曦的手是涼的,蘇琬的手是暖的。蘇琬還說我彈得不錯————雖然是安慰,但我還是挺開心的。**下次課我要多練一練。至少是為了自己。彈得好聽一點,至少能讓自己心情好一點。**……但真的好餓啊。*book18.org

  *肚子又在叫了。這次叫得更響。旁邊那位夫人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她叫什麼?我不認識,她看我的眼神里好像帶著「我理解」的神情。**理解有什麼用?能讓我吃一口排骨嗎?*book18.org

  *算了,數數吧。數天花板的橫樑。一根,兩根,三根……數到一百應該就過去了。**一根,兩根,三根,四根……*book18.org

  …………周芷數到第四十遍的第七十二根的時候,午餐服侍結束了。男性成員陸續起身離席。長桌上的菜肴被撤下,家宴廳內的空氣里還殘留著食物的香氣。book18.org

  「午餐結束。」,薄氏女僕走向餐廳一旁,夫人們跪著的區域,聲音平靜。周芷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長桌兩側的麗人們同時動了。楊嵐嵐將酒壺放回托盤,後退一步,雙手交疊於小腹,脊背挺直。林晚棠扶著腰,緩緩退後,動作雖慢但標準。沈清秋整理了一下厚遠面前的餐巾,然後退開。所有站立的麗人在三秒內完成了退後—整理—跪姿的轉換,與原本跪在地上的少夫人們匯成同一平面。book18.org

  「列隊。」,薄氏女僕又說了一聲,跪著的夫人們——包括周芷——在聽到的瞬間,同時起身。膝蓋發麻的、肚子餓的、思緒飄遠的,全部在這一刻被強制歸位。沒有人猶豫,沒有人抱怨,沒有人因為腿麻而踉蹌超過半步。book18.org

  周芷咬著牙站起來,膝蓋骨發出一聲細微的咔聲。她看見林雲已經站在了她該站的位置,脊背挺得像一柄劍。馮素蘭——那位項圈高高的,永貞服布滿細密紫色紋路,看起來也依舊年輕,別有一番豁達風韻的,和她一起上琴藝課的太太——起身的動作比年輕人還穩,仿佛四十七年的厚家夫人生涯已經讓令行禁止刻進了她的骨髓。book18.org

  「移步閨寢公寓食堂,齊步走。」,薄氏女僕的聲音再次響起。book18.org

  經過長桌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薄氏女僕們正在收拾餐具。那盤紅燒排骨還剩兩塊,被端起來,往廚房的方向走去。桂花糕的盤子已經空了,只剩下幾粒散落的桂花碎屑,在紫檀木桌面上泛著微弱的金黃。小籠包的蒸籠被疊在一起,白色的水汽還在往上冒,但很快就要被倒掉了。book18.org

  周芷乳膠口罩下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她想吃。她想吃那塊排骨,想吃那籠小籠包,甚至想吃那幾粒桂花碎屑。但她的口罩封著,她的雙手交疊在小腹前,她的步伐被鎖定在十五厘米內,她連舔嘴唇都做不到。book18.org

  數十位麗人,兩人成排,步伐一致地向餐廳側門移動。步幅十五厘米,細跟叩擊地面,發出整齊劃一的噠噠聲。那聲音不是雜亂的,是某種被精確計算過的節奏,像一支銀白色的軍隊在撤退。銀環隨著步伐輕顫,頻率統一,八十多個女人,穿著乳膠緊身衣,踏著高於十厘米的高跟長靴 ,戴著銀環,餓著肚子,卻走得像只有一個人。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讓自己的步伐跟上前面那位夫人的節奏——左腳,右腳,左腳,右腳。束腰勒著,呼吸淺促。因為她知道,薄曦就在後面,平板就在後面,任何一步走錯,都會變成螢幕上的一條記錄。book18.org

  隊伍沿著石板路緩緩前行,周芷深吸一口氣——半口,束腰勒著——胸腔微微擴張。經過一上午的積累,三栓的刺激從未真正停止過。淑女十藝課程期間,時而低頻震顫,時而脈衝,像無數細小的火星,在她體內一點一點堆積。陰道塞、尿道鎖後後庭塞在行走時輕輕晃動,每一次擺動都擦過敏感的內壁,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的下半身籠罩在一種持續的、微妙的刺撓中。book18.org

  最要命的是那顆子宮球。它在腹腔里輕輕滾動,隨著她的步伐一顛一顛,每一次晃動都讓她小腹發緊。周芷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大概是她在懲罰室昏迷期間——但它現在已經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像一個沉默的觀察者,時刻提醒著她:你被裝滿了,你被占有了,你屬於這裡。book18.org

  慾火在一點一點積累。不是那種猛烈的、讓人崩潰的慾望,而是一種緩慢的、持續的溫熱,像有人在體內用小火熬一鍋粥。周芷的臉頰微微發燙,呼吸變得淺促而不均勻。她試著把注意力集中在走路的姿勢上——步幅十五厘米,腳尖內收,重心前移——但體內的三股力量像三隻看不見的手,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輕輕撥弄。book18.org

  跟著隊伍走進食堂,周芷目光立刻落在桌面上——這次沒有進食器,沒有軟管。夫人沒整齊拍成兩列,兩位營養師模樣的人站在取餐口櫃檯的後面,手裡各拿著平板,似乎在核對身份的同時,確定每個人定製餐食是否正確。book18.org

  周芷長舒了一口氣。不是口交套餐。是正常的食物。她差點當場哭出來。取到餐後,她和楊嵐嵐、林晚棠、沈清秋、顧婷婷、林雲五女坐到了同一張長條桌前。幾人的乳膠口罩在坐下時自動變得透明然後消失,空氣湧入喉嚨的瞬間,周芷覺得自己像是終於把頭從水裡抬了出來。book18.org

  她拿起筷子,餓得手指發抖。第一口米飯送進嘴裡的時候,那種軟糯的、帶著穀物香氣的口感讓她眼眶一酸。她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又夾了一塊魚肉。魚肉鮮嫩多汁,醬油的咸香在舌尖綻開。她一口接一口,吃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有人突然把盤子端走。book18.org

  「慢點吃。」沈清秋在旁邊輕聲說。book18.org

  周芷含糊地嗯了一聲,嘴裡塞滿了米飯。book18.org

  「早上沒吃,很不好受對吧?」楊嵐嵐問。book18.org

  周芷點了點頭,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看了那個視頻,噁心得吃不下去。」book18.org

  「習慣了就好了。」,顧婷婷小聲說。book18.org

  「習慣?習什麼慣?習慣什麼?什麼習慣?我不想習慣。」周芷放下筷子,永貞服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攥緊了桌面邊緣,「午餐也是。你們知道我剛才在家宴廳跪了多久嗎?一個小時!整整一個小時!聞著那些菜的味道,看著別人吃,自己只能跪著!什麼狗屁規矩!女人連飯都不能吃了?只能看著?厚家的祖先是腦子進水了嗎?還是說他們覺得女人不配吃飯?」book18.org

  「周芷——」楊嵐嵐壓低聲音,「小點聲。」book18.org

  「我為什麼要小聲?我憑什麼要小聲?」,周芷的聲音反而更大了,她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滾圓,「這規矩本來就莫名其妙!午餐服侍?我看就是變相的懲罰!故意讓我們餓著,好讓我們更聽話!」,她越說越激動,長手套下的手指在桌面上攥成拳頭,指節泛白,「還有今天早上!那個下跪的規矩!」她的聲音帶著發抖的憤怒,「見到的男人就要跪!憑什麼?!就因為他們生了個Y染色體?!厚平坐在那兒看文件,楊嵐嵐你就得站在旁邊給他倒酒!林晚棠姐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也得站在兒子旁邊伺候!沈清秋連跟厚遠說句話都不行,只能敲杯子!」book18.org

  她猛地轉向林晚棠:「晚棠姐,你懷孕八個月了,見到兒子也要下跪?他們就不怕對孩子不好?」book18.org

  林晚棠沒有立刻回答。她覆了覆小腹,目光低垂。book18.org

  「習慣了。」,她輕聲說。book18.org

  「又是習慣!」,周芷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銀質餐具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什麼都是習慣!習慣了跪著,習慣了被管,習慣了不能吃午飯——那習慣到最後,是不是連自己是人都忘了?」book18.org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貞操胸罩隨著喘息發出細碎的磕碰聲。book18.org

  「厚家這規矩,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就是要把女人變成啞巴、變成瘸子、變成只會跪著伺候的牲口!」。周芷的聲音在食堂里迴蕩,「見到男人就跪,不能上桌,不能說話,不能吃飯——下一步是什麼?是不是連呼吸都要申請許可?!」book18.org

  「周芷!」。楊嵐嵐的聲音陡然嚴厲了一分,「夠了!」book18.org

  但周芷停不下來。她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整天的屈辱都在這一刻炸開。book18.org

  「本小姐就不服氣!在周家的時候,我什麼時候跪過?我什麼時候不能上桌?我什麼時候連話都不能說?!」,她的乳膠長手套在空中揮舞,「厚家憑什麼?憑他們是百年世家?憑他們有永貞服?憑他們能把女人鎖在乳膠里一輩子?!」book18.org

  「周芷!」,這次是趙林雲的聲音,冷而短促,像命令。book18.org

  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一個冷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任何時間地點,都不得與任何人談論厚家規矩。」,周芷轉過身。一位薄氏女僕站在幾步之外,手裡拿著平板,黑色口罩上方的眼睛冷得像冰。book18.org

  「違規者,」,她的聲音平板無波,「連同搭話者一併處罰。」book18.org

  她指尖在平板上輕點幾下。book18.org

  周芷還沒來得及反駁,就感覺到體內的變化——這回不是項圈,而是來自胸部,貞操胸罩內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收緊。某種環狀的裝置猛地收緊了。乳環帶著無數細小的、帶電的針尖,同時捏住了她的兩顆乳頭。那感覺疼痛中帶著尖銳的、讓人渾身僵直的刺激,從乳尖直竄到脊椎,讓她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book18.org

  「嗚——!」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弓起背,長手套下的手指抓住桌沿,但還沒等她適應胸部的刺激,下身又傳來一陣更加劇烈的震顫——貞操帶內的陰蒂環也被激活了,與乳環一樣,帶著無數細小的、帶電的尖刺,同時搖住了她的全身最敏感的位置。book18.org

  「唔!……啊!……」book18.org

  周芷雙腿猛地夾緊,但那種刺激不是夾腿就能緩解的——它從內部傳來,精準,持續,不容拒絕。不僅是她。楊嵐嵐、林晚棠、沈清秋、顧婷婷——所有坐在桌邊的人,同時身體一僵。楊嵐嵐的丹鳳眼猛地眯起,乳膠長手套下的手指攥緊了膝蓋。林晚棠覆在小腹上的手驟然收緊,喉嚨里漏出一聲壓抑的呻吟。沈清秋咬住自己的嘴唇,耳尖紅得像要滴血。顧婷婷縮成一團,肩膀劇烈顫抖。book18.org

  「今日午餐,」,薄氏女僕的聲音在食堂里迴蕩,平板無波,「每人扣三分。違規者周芷,扣五分。內置懲戒持續至就寢。」book18.org

  她收起平板,轉身離開。book18.org

  周芷癱軟地趴在餐桌上,胸脯在胸罩的壓迫下微微起伏,不敢動,一動刺激就會更強烈,只能大口喘氣————半口半口地喘————束腰勒著。book18.org

  「對……對不起……」,她趴在桌面上,聲音從手臂交疊的臂彎內傳出來,悶悶的,帶著哭腔和生理性的顫抖,「是我連累你們了……」book18.org

  「……沒事。」楊嵐嵐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分,帶著一種被強行壓抑的、輕微的喘息。她的丹鳳眼長長的閉了一會兒,又睜開,「這種事我們每個人都經歷過。」book18.org

  「真的……沒事……」,沈清秋的聲音也帶著顫,但她努力維持著溫潤的笑意,那笑容里此刻多了幾分狼狽,「這些年,我們……被扣的分加起來……都快趕上厚家的家產了……」book18.org

  周芷看著她們,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愧疚、憤怒、不甘,還有一絲被這羞恥懲罰激發的、莫名的燥熱。她低下頭,重新拿起筷子,但手在抖,夾了兩次才把米飯送進嘴裡。米粒軟糯,帶著穀物的甜香,可她的下巴在發抖,咀嚼的動作斷斷續續,像只被雨淋透的、還在努力啃食的小獸。book18.org

  「嗚……嗚嗚……」,眼淚一滴,兩滴滑過臉頰,沿乳膠口罩的邊緣流下來。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7_10 16:52:11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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