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黃毛 book18.org
斗膽續寫本文，致敬我心目中的大神，yyhnxx，（野趣）（上海辣媽三叔公的幸福生活）（夫妻偵探社）的作者book18.org
yyhnxx是淫妻文中我心中唯一的神，可惜都沒寫完 book18.org
也歡迎各種看官提出各種寶貴的意見和劇情走向。book18.org
優先寫一個過渡，讓三叔公先退場一會，讓方琦彤和段飛獨自發展一會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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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潮的餘韻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突然放大的寂靜。book18.org
妻子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上半身癱在沙發上，雙腿無力地分著，工裝裙捲成一條皺巴巴的布條掛在腰間。她的呼吸還沒平穩下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對剛才被三叔公揉得通紅的乳房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book18.org
臉上有東西。book18.org
黏糊糊的，正在慢慢往下淌。有些掛在她嘴角，有些滑過下巴，還有一滴正順著臉頰往耳朵那邊流。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又咽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愣住了。book18.org
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她猛地睜開眼睛，伸手往嘴角一抹，指尖上是濁白的、帶著腥味的粘稠液體。book18.org
她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足足有十秒鐘。book18.org
臉上那種高潮時的緋紅還沒有褪去，但眼神已經開始變了——從迷離到清醒，從清醒到震驚，從震驚到一種我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是噁心嗎？是後悔嗎？是羞恥嗎？book18.org
可能都有，可能都不是。book18.org
三叔公還沒有從高潮的餘韻中緩過來，躺在沙發另一頭喘著粗氣，精瘦的胸膛上下起伏。他伸手想去夠茶几上的紙巾盒，動作有些笨拙。book18.org
「給。」他把紙巾盒遞過去。book18.org
妻子沒有接。book18.org
她猛地坐起來，雙腿併攏，把卷到腰間的裙子往下扯，動作又急又慌，像是在遮掩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裙子被扯下來的時候，被汗水和別的什麼液體浸濕的沙發墊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噗」響。book18.org
「我……我去洗一下。」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她自己，像是被人掐著喉嚨擠出來的。book18.org
她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摔倒。三叔公伸手去扶，她像觸電一樣躲開了。book18.org
「別碰我。」book18.org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但語氣里有一種三叔公從沒聽過的冷。book18.org
三叔公的手僵在半空，然後訕訕地收了回去。book18.org
她踉蹌著走進浴室，關上門，咔噠一聲反鎖了。book18.org
我沒在浴室里裝攝像頭，只能聽見聲音。book18.org
水龍頭被擰到最大，嘩嘩的水聲灌滿了整個浴室。在那片水聲的掩蓋下，我似乎聽到了別的聲音——一種悶悶的、壓抑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用手捂著嘴哭。book18.org
也可能只是我的錯覺。book18.org
水聲響了很久。中間偶爾停下，她大概在抹沐浴露或者搓洗什麼部位，然後又打開，繼續沖。book18.org
等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身上裹著浴袍，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臉上的東西已經洗掉了，乾乾淨淨的，連一點痕跡都沒有。只是眼眶有些紅，不知道是被水汽蒸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book18.org
三叔公還坐在沙發上，已經穿好了褲子，只是襯衣還敞著，露出一排精瘦的肋骨。他看起來有些手足無措，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說。book18.org
「那個……你沒事吧？」他試探著問。book18.org
「你走吧。」妻子沒有看他，拿著干毛巾擦頭髮，動作機械而重複，「阿飛快下班了。」book18.org
「綺彤……」book18.org
「你快走吧。」她的聲音提高了半度，毛巾被她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白了。book18.org
三叔公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他系好襯衣扣子，走到門口換了鞋，回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她沒有抬頭。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book18.org
她站在客廳中央，手裡還攥著那條毛巾，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然後，她緩緩蹲了下來，把臉埋進毛巾里，肩膀開始微微顫抖。book18.org
我看不見她的臉，毛巾遮住了一切。但我能看到她的背——那件浴袍領口開得很大，露出後頸和上背，白皙的皮膚上有一道道的紅痕，是三叔公的手抓出來的。book18.org
她哭了。book18.org
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歇斯底里的抽泣，而是一種更壓抑、更無聲的哭。只有肩膀在抖，只有手指在死死攥著毛巾，只有後背上那一道道紅痕隨著她的顫抖而扭曲變形。book18.org
大概過了十分鐘，也許更久。她終於站起來了，用毛巾擦了擦臉，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收拾房間。book18.org
沙發墊套被她拆下來，和那條皺巴巴的工裝裙一起塞進了洗衣機。茶几上散落的紙巾被她一張張撿起來扔進垃圾桶。窗戶被她打開了，深秋的風灌進來，把她身上殘留的那種味道一點一點吹散。book18.org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動作很快，很利落，像是一個在案發現場銷毀證據的人。book18.org
洗衣機開始轉起來，發出嗡嗡的悶響。她站在陽台上，雙手撐著欄杆，望著遠處發獃。風吹著她的頭髮和浴袍下擺，她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book18.org
晚上下班回到家，推開門，一股紅燒排骨的香味就飄了過來。曦曦照例坐在地毯上看她的動畫片，聽見門響，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爸爸」，眼睛就沒離開過電視螢幕。book18.org
我在門口換鞋，探進半個腦袋看了看，笑著說：「閨女，你爹回來了，給個正眼行不行？」book18.org
曦曦這才轉過頭來，沖我敷衍地咧嘴一笑，又轉回去了。book18.org
得，這待遇，習慣了。book18.org
妻子從廚房探出身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身上圍著我去年給她買的那條碎花圍裙。圍裙是深藍色的，上面印著幾朵白色的雛菊，系在她腰間，倒顯得那腰格外細，襯托出胸和臀的輪廓來。book18.org
「回來了？」她沖我笑笑，額頭上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等一會兒啊，馬上就好。」book18.org
「不急。」我走過去，在廚房門口站住，倚著門框看她忙活。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居家T恤，圓領的，領口開得不算低，但她彎腰去翻菜的時候，還是能隱約看見一道白膩的深溝。這讓我想起了什麼，褲襠里有些發緊。book18.org
「今天公司里忙不忙？」我問。book18.org
「還好，就那樣。」她翻炒著鍋里的菜，動作麻利，「對了，珍姐說下個月部門要組織團建，去崇明島，兩天一夜。我還在想要不要去。」book18.org
「去唄，難得出去放鬆一下。」book18.org
「可是曦曦……」book18.org
「送幼兒園啊，又不是沒住過。」我說，「實在不行我請假帶她。」book18.org
妻子轉頭看我一眼，眼神里有些複雜的東西，但很快又轉回去了：「再說吧。」book18.org
這個「再說吧」有點奇怪。以前她對於這種活動，要麼乾脆地說去，要麼乾脆地說不去，很少這樣模稜兩可。我心想，是因為崇明島太遠，還是因為別的什麼？book18.org
我沒有追問。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妻子給曦曦夾菜，一邊夾一邊數落：「今天老師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在幼兒園跟小朋友搶玩具，還把人家推倒了，有沒有這回事？」book18.org
曦曦嘴裡塞滿了飯，含含糊糊地說：「是他先搶我的……」book18.org
「不管誰先搶的，推人就不對，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了。」曦曦低著頭，嘟著嘴。book18.org
我看得想笑，這丫頭，認錯的速度一流，改錯的速度嘛，就不好說了。book18.org
妻子又轉向我：「你今天怎麼比平時晚了？」book18.org
「路上堵車。外環那邊出了個車禍，堵了好幾公里。」我邊吃邊說，「對了，三叔公最近怎麼樣？好一陣子沒見他了。」book18.org
這個問題問得很隨意，就像隨口一提。book18.org
但妻子夾菜的手還是頓了一下。很短暫的一瞬，如果不是我一直在偷偷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book18.org
「老樣子吧。」她若無其事地說，「應該挺好的。」book18.org
「哦。」我點點頭，「改天叫他來家裡吃個飯吧，好久沒一塊兒了。」book18.org
「好啊。」她回答得很快，快到有些刻意，然後又低下頭扒飯。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扒飯的動作比剛才快了，像是在逃避什麼。而且她說完這兩個字以後，就沒再抬頭看我，而是專心致志地對付碗里的排骨，好像那塊排骨有多難啃似的。book18.org
那塊排骨幾乎全是肉。book18.org
我沒再說什麼，轉而跟曦曦聊起了幼兒園的趣事。小傢伙有了聽眾，頓時來了精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妻子也漸漸放鬆下來，偶爾插幾句嘴，臉上重新有了笑容。book18.org
吃完飯，妻子收拾碗筷去廚房。我陪曦曦玩了一會兒拼圖，又給她講了個故事，好不容易才把這位小公主哄上床。book18.org
回到客廳，妻子已經洗好碗，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book18.org
「曦曦睡了？」她問。book18.org
「睡了。這小祖宗，越來越能折騰了。」我在她身邊坐下，伸了個懶腰，「講了三本故事才肯閉眼，嗓子都給我講啞了。」book18.org
妻子笑了笑，遞給我一杯水：「喝點水。」book18.org
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眼光不經意地掃過她的手機螢幕。book18.org
她在刷淘寶，看的是童裝。book18.org
我放下水杯，伸手摟住她的肩，她順勢靠了過來，身上有洗潔精的味道，還有一點點油煙味，混合著她自身那股淡淡的體香。book18.org
「老婆。」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今天穿這T恤挺好看的。」book18.org
她低頭看看自己，笑道：「這都穿了好幾年了，你才發現啊。」book18.org
「早就發現了，只是今天特別想說。」book18.org
她噗嗤一聲笑了，在我懷裡拱了拱，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book18.org
我摸著她的頭髮，手感還是那麼好，像緞子一樣滑。她閉著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要睡著了。book18.org
但我知道她沒睡著。她的眼睫毛在輕輕顫動。book18.org
那是她有心思的時候才會有的小動作。book18.org
結婚這麼多年，我閉著眼都能認出來。book18.org
我沒有戳破，只是繼續抱著她，手在她肩上來回輕輕摩挲。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的沙沙聲，和遠處馬路上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妻子忽然開口了，聲音悶悶的：「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沒什麼。」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我懷裡，「就是想叫你一聲。」book18.org
我沒再追問，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book18.org
她的手抓著我的衣角，攥得緊緊的，像是在抓住什麼救命的繩索。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此刻在想什麼，但我知道，她離我很遠。book18.org
那個距離，大概就是從我們家到三叔公那間地下值班室的距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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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妻子已經睡熟，呼吸均勻而綿長。book18.org
我悄悄起身，走到書房，關上門，打開了筆記本電腦。book18.org
監控APP的圖標安靜地躺在桌面上。我的手指懸在觸摸板上，停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每次打開它之前，我都會經歷這樣一個猶豫的時刻。不是不想看，而是看了之後，心裡那種又酸又脹又刺激又難受的複雜感覺，會讓我很久都緩不過來。book18.org
但每一次，我都還是點開了。book18.org
今晚也不例外。book18.org
我先打開了家裡的回放錄像，拖動進度條，看白天的畫面。妻子送曦曦去幼兒園，然後自己坐公交去上班。在地鐵站等車的時候，她低頭看了幾次手機，像是在跟誰發微信。畫面拉近了也看不清螢幕上的字，但她發消息時的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眉頭是微微皺著的，嘴角卻是微微上翹的——那是一種帶著點心虛、又有點小得意的表情。book18.org
我很熟悉這個表情。book18.org
當年她偷偷給我織毛衣、想給我驚喜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book18.org
現在，她對著手機露出這個表情，對象不是我。book18.org
我的心抽了一下，但我沒有快進。book18.org
看完家裡的錄像，我切換到了三叔公值班室的畫面。我知道這個時間點不會有實時畫面，他應該已經睡了。我調出今天的錄像，從早上開始放。book18.org
三叔公的生活很簡單。白天值班，偶爾有車輛進出，他幫人刷卡、登記。中午的時候，有一個女人來找他。book18.org
是徐夏夢。book18.org
她還是那麼年輕漂亮，穿著件緊身的運動背心和瑜伽褲，身材曲線暴露無遺。她提著飯盒進來，笑盈盈地看著三叔公。三叔公看到她，表情有點複雜，既高興又有點躲閃。book18.org
「你怎麼又來了？」book18.org
「怎麼，不歡迎啊？」徐夏夢把飯盒放在桌上，「給你做了紅燒獅子頭，你最愛吃的。」book18.org
三叔公搓著手：「這怎麼好意思……」book18.org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不是救過我的命嗎？吃我一頓飯怎麼了？」徐夏夢嘴快，說話跟連珠炮似的，「再說了，我可是打聽過了，你現在忙著追許總呢，那也得有力氣才行啊。」book18.org
三叔公被她說得老臉一紅：「別瞎說。」book18.org
「我哪兒瞎說了？」徐夏夢眨眨眼，「不過我可告訴你，許總可不是一般人，你可得悠著點，別到時候被人甩了，還得我這個小輩來安慰你。」book18.org
她的話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語氣里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是醋意？還是不甘？book18.org
我看不太出來，但三叔公好像也沒聽出來。他只是嘆了口氣：「別胡說。我跟許總，那就是……算了，不說這個了。」book18.org
徐夏夢也沒再追問，只是坐在那裡，看著他吃飯，偶爾說幾句閒話。兩個人之間有一種奇怪的默契，像是很親近，又像是隔著一層什麼。book18.org
這段錄像，說實話，看得我有點吃醋。book18.org
不是為我，是為我妻子。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是否知道徐夏夢還在給三叔公送飯，也不知道她知道以後會不會吃醋。但我知道，如果三叔公真的跟許總成了，對妻子來說，也許反而是一種解脫。至少，這段荒誕的關係，可以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結束。book18.org
可是，真的能結束嗎？book18.org
我關掉了這段畫面，繼續往後拖進度條。下午三點多，妻子出現在了三叔公的門口。book18.org
她是趁著午休的空檔來的。book18.org
畫面里，她站在門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敲了門。三叔公開門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後趕緊讓她進來。book18.org
接下來的畫面，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book18.org
他們沒有像上次那樣急不可耐地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妻子坐在床沿，三叔公坐在椅子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書桌的距離。book18.org
「你怎麼來了？」三叔公的聲音有些緊張。book18.org
「路過，順便看看。」妻子低著頭，聲音很輕。book18.org
「哦。」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畫面安靜得讓我以為監控壞了。過了好一會兒，妻子才開口：「你跟許總……怎麼樣了？」book18.org
三叔公撓撓頭：「老樣子。」book18.org
「什麼叫老樣子？」book18.org
「就是……也沒什麼進展。人家那麼大的老總，我哪高攀得起。」book18.org
妻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說高攀不起，但也沒見你少來往。」book18.org
這話裡帶刺，三叔公聽出來了，訕訕地說：「我就是……就是一個人無聊，找人說說話。」book18.org
「找人說說話。」妻子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沒什麼溫度，「我也是你找來說說話的人嗎？」book18.org
三叔公被這話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畫面里，妻子的眼圈有點紅，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下午還有個會。」book18.org
「綺彤。」book18.org
三叔公叫住她。book18.org
妻子停住腳步，但沒有回頭。book18.org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三叔公說，聲音有些沙啞，「你知道我的心思。只是……你跟飛仔……我們這樣不好。我也知道不好。我有時候想想，真想剁了自己。可是……可是我看見你，我就控制不住。你說我賤也好，為老不尊也好，我認。我就是……」book18.org
「別說了。」妻子打斷他，聲音有些顫抖，「別說了。」book18.org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畫面里，三叔公一個人坐在那裡，很久很久沒有動。book18.org
我看著這段畫面，心情複雜極了。book18.org
妻子去找他，是想聽他說什麼呢？想聽他保證以後不再糾纏？還是想聽他承認跟許總的關係？又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只是被那種難以抑制的情緒驅使著，非要見他一面不可？book18.org
而三叔公的反應，更讓我確定了一件事：這段關係里，沒有什麼人能全身而退。book18.org
妻子在掙扎，三叔公也在掙扎。book18.org
而我呢？book18.org
我關掉監控，合上電腦，一個人坐在黑暗裡。book18.org
如果說我們三個人都在掙扎，那麼掙扎得最厲害的，大概不是他們倆，而是我。他們掙扎的，是要不要繼續。我掙扎的，是要不要戳破。book18.org
可是戳破了又怎麼樣呢？book18.org
我比誰都清楚，這齣戲的始作俑者，不是他們，是我自己。是我一步步把照片放到網上，是我故意讓三叔公發現那些文件夾，是我在出差前故意不請護工，讓妻子不得不去觸碰三叔公的身體。book18.org
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治療妻子的性冷淡。但我比誰都清楚，這跟治病沒什麼關係。book18.org
我就是想看。book18.org
想看妻子在別的男人面前失控的樣子，想看她在禁忌的邊緣掙扎的樣子，想看她在被我之外的人占有時，那種混雜著痛苦和歡愉的表情。book18.org
我以為我能掌控一切，但事到如今，我連自己都快掌控不住了。book18.org
回到臥室，妻子還在沉睡。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照在她臉上，安靜而美好。book18.org
我在她身邊躺下，小心翼翼地把她摟進懷裡。book18.org
她的身體柔軟而溫暖，帶著睡眠特有的香氣。她下意識地往我懷裡拱了拱，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像是在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我把她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這個女人，我是愛的。從頭到尾，都是愛的。book18.org
只是，我的愛法，大概跟正常人不太一樣。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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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一旦開始，就像滾雪球，只會越滾越大。book18.org
這是我在周六晚上，坐在書房裡，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監控回放時，腦子裡反覆盤旋的一句話。book18.org
周五下班回來的時候，妻子的團建通知正式下來了。她站在廚房裡，一邊切菜一邊跟我說：「下周五到周六，去崇明島。公司包的大巴，周五下午出發。」book18.org
「去吧，放鬆放鬆。」我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杯水，「最近你壓力挺大的。」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沒抬頭，手裡的菜刀切得又快又勻，篤篤篤的聲響在廚房裡迴蕩。book18.org
但我知道她有心事。不是因為她說謊的時候會臉紅——她現在已經練得不怎麼臉紅了。而是她切完菜以後，把裝菜盤的順序弄反了，先裝了土豆絲，再裝青椒，等青椒倒進去才發現不對，又手忙腳亂地倒回去。book18.org
妻子是那種廚房裡的老手，閉著眼都能把三菜一湯按順序搞定的主兒。這種低級錯誤，只能說明一件事——她的腦子沒在廚房裡。book18.org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她背對著我，呼吸平穩，一動不動。我伸手搭上她的腰，她身體微微僵了一下，然後很快放鬆下來，還順勢往我這邊靠了靠。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在黑夜裡顯得有些悶。book18.org
「嗯？」book18.org
「下周五……曦曦就麻煩你了。」book18.org
「什麼叫麻煩我，那也是我閨女。」我笑了，「你放心去玩吧，我倆在家肯定比你們玩得開心。」book18.org
她沒接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我不是個好老婆。」book18.org
「胡說什麼。」我把她摟緊了些，「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婆。」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我的手攥在她的手心裡，攥得緊緊的。book18.org
我的傻女人。book18.org
我想，她大概從來不知道，我有多愛她。book18.org
包括她做過的那些錯事，包括她正在說的那些謊。book18.org
周六下午，她去公司加班。說是加班，其實是去提前跟三叔公告別——這是我後來看監控才知道的。book18.org
但當時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在家帶娃的普通丈夫，給女兒做了她最愛吃的蛋炒飯，陪她看了兩集動畫片，然後帶她去小區的遊樂場玩了一個多小時。book18.org
鞦韆上，曦曦笑得像個小瘋子，兩條小腿在空中亂蹬，嘴裡喊著「爸爸再推高一點」。我依言推了一把，她尖叫著盪上去，馬尾辮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book18.org
「爸爸，媽媽怎麼沒來？」她扭頭問我，鞦韆盪回去的時候聲音一顛一顛的。book18.org
「媽媽加班呢。」book18.org
「那讓太叔公來玩呀，太叔公好久沒來我們家了。」她嘟著嘴，「他上次答應給我買冰淇淋的，都沒給我買。」book18.org
我心裡動了一下，面上還是笑著：「太叔公最近忙著呢，等他閒了肯定會來的。」book18.org
「哦。」曦曦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鞦韆上。book18.org
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世界，其實有時候，大人自己也不懂。book18.org
回到家，把曦曦哄進房間午睡，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book18.org
然後又打開了監控。book18.org
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book18.org
螢幕上，三叔公值班室的那個小房間裡，妻子正坐在床沿上。她還是那身去加班的行頭——白色襯衣，黑色的包臀裙，肉色的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小高跟。標準的職場裝扮，去加班絕對是挑不出毛病的。book18.org
只是加班的地點不太對。book18.org
三叔公坐在桌子前的椅子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米多的距離。跟上次一樣。book18.org
但這次的氣氛明顯不同。不是那種曖昧的緊張，而是一種更沉重、更壓抑的東西。像兩個人在準備談一件大事。book18.org
「下周五我不能來了。」妻子的聲音平靜而克制，「公司組織團建，去崇明島，兩天一夜。」book18.org
「哦。」三叔公點點頭，「那……好好玩。」book18.org
「我不是來跟你說這個的。」妻子抬起頭，看著他，「我是來跟你說，以後……」book18.org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book18.org
「以後，我們不能這樣了。」book18.org
三叔公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雙手。他的手指又粗又短，關節處全是老繭，跟那雙曾經握過槍的手相比，現在已經完全是老人的手了。book18.org
「飛仔懷疑了。」妻子說，聲音有些發緊，「好幾次了，他問起你的時候，我覺得他眼神不對。還有上次，他說夢見我帶了別的男人回家……」book18.org
「他真這麼說了？」三叔公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緊張。book18.org
「嗯。」妻子抿了抿嘴唇，「就在沙發上說的。他說他夢見我跟別的男人在那張沙發上。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覺得他好像什麼都知道了。」book18.org
我聽著這些話，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原來我每一次輕飄飄的試探，落在她的心上，都是一塊巨石。book18.org
「而且……」妻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更輕了，「而且我自己也受不了了。每次完事以後，我都覺得自己好噁心。洗澡的時候，恨不得把皮都搓掉。看到飛仔的時候，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他是個好老公，他不該被這樣對待。」book18.org
最後一句話她說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三叔公站起來，在房間裡踱了幾步，然後停住，背對著妻子。book18.org
「你說得對。」他的聲音沙啞，「我也受不了了。每次看到飛仔，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那是我孫子輩的，我把他的媳婦……唉。」book18.org
他轉過身來，看著妻子：「我也是個混蛋。」book18.org
妻子站起來，走到三叔公面前，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理了理他翻起來的領子。book18.org
「你不是混蛋。」她輕聲說，「你是好人。就是因為你是好人，才更痛苦。」book18.org
三叔公的眼睛裡有亮光在閃動，但他忍住了。他握住妻子的手，握得緊緊的，然後放開了。book18.org
「你走吧。」他說。book18.org
「以後……」妻子咬著嘴唇，「你別再打電話了。」book18.org
「不打。」book18.org
「也別再發微信了。」book18.org
「不發。」book18.org
「也別來找我了。」book18.org
「不找。」book18.org
每一句話，都是在往我胸口上扎刀子。三叔公回答得乾脆利落，但我知道，他是在硬撐。對一個五十多歲、經歷過太多生死的老頭來說，這點硬撐不算什麼。但硬撐完了以後呢？一個人在這個地下室里，對著牆上的照片發獃？還是再去跟許妍約會？許妍那麼精明，能看不出來他的心不在焉嗎？book18.org
妻子轉身走了幾步，在門口停住了。book18.org
她沒有回頭，只是說了一句讓我永遠忘不了的話。book18.org
「三叔公，你要是真的跟許總好上了，我會……我會替你高興的。」book18.org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book18.org
監控畫面里，三叔公一個人站在原地，足足有三四分鐘沒有動。然後他轉身走回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張照片來。book18.org
照片已經很舊了，邊緣都磨出了毛邊。那是一張全家福，上面是三叔公、三叔婆，還有兩個兒子和女兒。三叔婆摟著小兒子的肩膀，笑得很甜。book18.org
三叔公看著照片，嘴唇在發抖。然後他拿出筆，在照片背面寫下了幾個字。book18.org
離得太遠，畫面拉近也看不清他寫了什麼。book18.org
但我知道，那不是給三叔婆寫的。book18.org
妻子回到家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晚飯。曦曦在客廳里玩積木，我圍著圍裙在廚房裡炒菜，畫面溫馨得像個標準的廣告片。book18.org
「加班加得怎麼樣？」我頭也不回地問。book18.org
「還好。」她把包放在門口，換了拖鞋走進來，「做了什麼好吃的？」book18.org
「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一鍋老鴨湯，燉了一下午了。」book18.org
她走到我身邊，從背後抱住了我，臉貼在我的後背上，不說話。book18.org
「怎麼了？」我想回頭看她，但她抱得太緊了。book18.org
「沒什麼。」她的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有你真好。」book18.org
我關了火，轉過身來，把她摟進懷裡。她把臉埋在我胸口，肩膀在輕輕發抖。book18.org
「怎麼還哭了？」我抬起她的臉，大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淚水。book18.org
「沒哭。」她紅著眼睛，努力擠出一個笑，「就是……就是加班加累了。」book18.org
「那你歇著，我來弄。」我把她按到客廳的沙發上，回頭去端菜。book18.org
走過曦曦身邊的時候，小丫頭正仰著頭看我們。她看看我，又看看沙發上的媽媽，然後小聲問我：「爸爸，媽媽怎麼哭了？」book18.org
「累的。」我也小聲回答她。book18.org
「那你今天晚上不許吵媽媽，知道嗎？」曦曦一本正經地教育我。book18.org
「知道了，小管家婆。」book18.org
我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心裡卻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媽媽真正為什麼哭，你會不會原諒她呢？book18.org
又或者，你會不會原諒我？book18.org
晚上，妻子睡得很沉。大概是因為心理負擔終於卸下了一些，她的眉頭舒展開了，呼吸也比前幾天平穩。book18.org
我卻睡不著。book18.org
我下了床，輕手輕腳走進書房，打開手機上的監控APP，翻看下午那段錄像，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book18.org
然後我對著天花板發了一個晚上的呆。book18.org
她在跟三叔公做了斷。book18.org
她是認真的。book18.org
那些話，她說得那麼艱難，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她跟他說不能再這樣了，跟他說以後別再打電話了，還跟他說如果跟許總好了她會替他高興。book18.org
她說到做到了。book18.org
可是她為什麼還要流眼淚？book18.org
這個傻女人。她大概不知道，她越是這樣努力地想要回到正軌，我就越是覺得心疼。book18.org
周日下午，妻子帶著曦曦去上繪畫班了。我一個人在家，把家裡徹底打掃了一遍，又洗了衣服，拖了地。做完這些事以後，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陽光發獃。book18.org
夕陽很好，橘紅色的光照在對面的樓房上，把玻璃幕牆染成了金色。樓下有小孩在追逐打鬧，笑聲隱約傳上來，伴隨著大人的呵斥聲。book18.org
這個時間點，妻子應該正在接曦曦回家的路上。我在想，等會兒她們回來的時候，我該用什麼表情來迎接她們。book18.org
一個普通的周日傍晚，一個普通的丈夫在等他的妻子和女兒回家。book18.org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正常。book18.org
但我知道，這只是下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book18.org
三叔公給妻子寫的那幾個字，我反覆放大到像素極限也沒認出來，卻讓我耿耿於懷。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20book18.org
團建出發那天是周五。book18.org
妻子請了半天假，上午在家收拾行李。我在公司上班，手機時不時震一下，是她發來的微信，一會兒問充電寶帶哪個，一會兒又問防曬霜夠不夠用。我一一回復，心裡卻在想別的事。book18.org
這幾天，我一直在做一件事——戒。book18.org
戒掉每天打開監控的習慣，戒掉反覆回放那些錄像的衝動，戒掉那種讓我又痛苦又刺激的窺探欲。book18.org
我把手機里那個監控APP的圖標藏進了文件夾最深處，設了一個需要長按五秒才能打開的應用鎖。每次想點開的時候，那個五秒的倒計時就像一個冷靜期，讓我有足夠的時間問自己：你確定要看嗎？看了以後，你能保證不被她發現你的異常嗎？book18.org
頭三天，失敗了四次。五秒倒計時結束的時候，我的手指還是按了下去。book18.org
第四天開始，成功率提升到了五成。book18.org
到周五的時候，我已經兩天沒看監控了。book18.org
這是進步。雖然微弱，但至少說明我還沒有完全變成一個無可救藥的偷窺狂。book18.org
下午三點，妻子發來微信，說她們到了。附了幾張照片：崇明島的濕地公園，蘆葦盪在夕陽下金燦燦的，很美。照片里她戴著墨鏡，穿著那件淺藍色的防曬衣，笑容燦爛。公司同事三三兩兩走在一起，看起來其樂融融。book18.org
「好玩嗎？」我打字過去。book18.org
「還不錯，空氣好好。就是蚊子有點多。」她秒回，配了個被蚊子咬的表情包。book18.org
「晚上住哪兒？」book18.org
「度假村，兩人一間。我跟小靜一個屋。」book18.org
小靜是她的同事，之前籃球賽的時候我見過，是個圓臉愛笑的姑娘，跟妻子關係不錯。我放心了一些，但心裡又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是跟三叔公出來，她大概不敢這樣明目張胆地給我發照片吧。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我掐滅了。book18.org
「好好玩，別老看手機。」我打字過去。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早點下班，記得給曦曦做飯，冰箱裡還有昨天剩的糖醋排骨。冰箱門關緊，上次你就沒關好。」book18.org
「遵命，老婆大人。」book18.org
下班後去幼兒園接了曦曦。小丫頭一上車就問媽媽去哪兒了，我說媽媽去郊遊了，明天就回來。她「哦」了一聲，然後就開始絮叨今天在幼兒園的見聞：張小宇搶了她的彩筆，李老師批評了張小宇，她決定以後不跟張小宇玩了。然後過了不到十秒，她又說張小宇送了她一張貼紙，所以她原諒他了。book18.org
「你們的人際關係還挺複雜的。」我笑著說。book18.org
「什麼叫人際關係？」曦曦歪著頭問。book18.org
「就是……你跟別人的關係。」book18.org
「哦。」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我跟張小宇的人際關係就是，他搶我彩筆，我不高興；他送我貼紙，我又高興了。」book18.org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那爸爸，你跟媽媽的人際關係是什麼呀？」book18.org
我想了想，說：「你媽媽高興的時候，我就高興；你媽媽不高興的時候，我也不高興。」book18.org
曦曦聽了，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那你要對媽媽好一點哦。」book18.org
「為什麼是我對她好，不是她對我好？」book18.org
「因為你是男生呀。」她說得理所當然，「男生要對女生好，電視里都是這麼演的。」book18.org
我笑了出來。女兒的邏輯就是這麼簡單：男生應該對女生好，爸爸應該對媽媽好，就像太陽應該從東邊出來一樣，天經地義。book18.org
可是，女兒，如果你知道爸爸對媽媽「好」的方式，是把她的照片發到網上讓別的男人看，是把另一個男人一步步推到她的床上，你還會覺得這是「好」嗎？book18.org
我甩甩頭，把這個念頭甩掉，抱起她轉了個圈，逗得她咯咯直笑。那一刻我什麼都不想想，只想做一個普通的爸爸。book18.org
回到家，熱了飯菜，陪曦曦吃了晚飯。給她洗完澡換上睡衣的時候，妻子發了條微信過來，是一段十幾秒的視頻。點開一看，是她和同事們在篝火旁邊跳舞，一群人笑得很開心，火光映在臉上，紅撲撲的。妻子站在最邊上，跳得有些拘謹，但臉上也是笑的。book18.org
「好看嗎？」她問。book18.org
「好看。就是跳得有點僵硬，像廣播體操。」book18.org
「去你的。」她發了個白眼的表情。book18.org
把曦曦哄睡以後，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電視開著，聲音調到最低。螢幕上在放什麼我完全沒注意，腦子裡亂糟糟的。book18.org
妻子不在家，女兒已經睡了，整個房子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這是最容易胡思亂想的時候。book18.org
我的手又摸向了手機。book18.org
那個藏在文件夾最深處的圖標，像一顆定時炸彈，安靜地等著我。五秒倒計時。一秒。兩秒。三秒。我在想，妻子現在在做什麼？在跟同事聊天？在泡溫泉？還是已經睡了？book18.org
四秒。book18.org
我又想起她走之前那個早晨。她站在門口換鞋，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這兩天辛苦你了」。我說「不辛苦」。她笑了笑，推開門走出去，陽光從門縫裡湧進來，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金邊。book18.org
五秒。book18.org
倒計時結束了。我的手在螢幕上方停了幾秒，然後劃開了。book18.org
監控畫面一個接一個加載出來。我先看了家裡的實時畫面——客廳空蕩蕩的，只有電視螢幕的藍光在閃爍。主臥的床整整齊齊，被子疊得稜角分明。book18.org
然後我打開了回放，拖動進度條，看她走之前的畫面。book18.org
她在行李箱前蹲了很久，反覆檢查裡面的東西。我看到她拿起一瓶防曬霜，看了看，放進去，又拿出來，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放進了洗漱包里。她拿起那件淺藍色的防曬衣，在身上比了比，對著鏡子轉了個身，然後疊好放進去。book18.org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的表情很平靜，很專注，像一個普通的妻子在準備一次普通的短途旅行。book18.org
然後我看到她拿起手機，發了幾條微信。我放大畫面，看不清螢幕上的字，但從時間戳來看，有一條是發給我的，另外幾條不知道發給誰。book18.org
發給三叔公的嗎？還是發給同事確認行程的？還是發給許總的？book18.org
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的心已經靜下來了，沒有想像中那麼酸澀。也許是因為妻子已經跟他做了了斷，也許是因為我開始相信她。也可能是長時間浸泡在這種窺探里，我變得麻木了。book18.org
退出回放，我又下意識地點開了三叔公那邊的畫面。book18.org
值班室里，三叔公正坐在桌子前看電視，手裡的遙控器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頻道換了一個又一個，顯然也是心不在焉。茶几上放著半瓶二鍋頭，一個杯子，一碟花生米。電視的光映在他臉上，顯得那張稜角分明的老臉格外蒼老。book18.org
他拿過酒瓶，又倒了半杯，仰頭一口悶下去，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又去夾花生米，手抖了一下，花生米掉回碟子裡，他又夾，這次夾住了，送到嘴裡，嚼了半天，像是在嚼什麼難以下咽的東西。book18.org
我看著這個畫面，心裡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同情。book18.org
他也是個人。book18.org
一個被命運反覆捶打、失去了所有至親的老人。他經歷過戰爭，經歷過喪妻之痛，經歷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絕望。他本可以在老家安安靜靜地度過餘生，卻因為我和妻子的好意，被卷進了上海這個陌生的城市，卷進了一段註定無法善終的荒唐關係中。book18.org
他不是什麼色中餓鬼，也不是什麼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他只是一個寂寞了太久、壓抑了太久的普通老人，碰上一個他根本無法抵抗的女人，做了任何正常男人都會做的事。book18.org
而我呢？我是那個把女人推到他面前的人。我是那個創造了「機會」、甚至享受觀看的人。如果要論「為老不尊」，我可能比三叔公更配得上這個詞。book18.org
我關掉了監控。book18.org
然後我做了一個決定：給三叔公打個電話。book18.org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接通。三叔公的聲音有些沙啞，大概是被二鍋頭燒的：「飛仔？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book18.org
「三叔公，你明天晚上有空嗎？」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自然，「綺彤去團建了，我一個人在家帶娃。明天下午等她回來，咱爺倆喝一杯？好久沒跟你喝酒了。」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三叔公說：「好啊，我也好久沒喝過了。」book18.org
「那說定了，明天晚上，來家裡，我炒幾個菜。」book18.org
「成。」book18.org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book18.org
我問自己：為什麼要請他喝酒？是真的想跟他敘舊，還是想試探什麼？還是說，我只是想看看他的臉，看看那雙面對我時強裝鎮定的眼睛裡，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東西？book18.org
我說不清。也許都有。book18.org
周六下午四點，妻子回家了。她進門的時候提著大包小包，臉上帶著被太陽曬出的健康紅暈。曦曦歡呼著撲上去，差點把她撞翻。book18.org
「媽媽！你回來了！爸爸說你給我帶禮物了！」book18.org
「當然帶了。」妻子笑著蹲下來，從包里掏出一個毛絨玩具，「崇明島的大閘蟹，可愛吧？」book18.org
那是一隻做成螃蟹形狀的毛絨玩具，兩隻大鉗子占了身體的一半大小，看起來又傻又可愛。曦曦歡天喜地地抱著跑了。book18.org
妻子站起來，看向我。我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包，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玩得開心嗎？」book18.org
「挺好的。」她笑著，「就是被蚊子咬了好多包。」book18.org
「城裡人去鄉下，蚊子當然要加餐。」我笑著說，「去洗個澡吧，晚上三叔公來吃飯，我請他的。」book18.org
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後恢復了正常：「哦，好啊。」book18.org
「正好趁你不在家，我想著好久沒跟他聚了，叫過來喝一杯。」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她的臉，觀察著她的表情。book18.org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異常。只是嘴角的弧度稍微收了一點，說話的時候多眨了兩下眼睛。book18.org
「那我去洗個澡。」她轉身進了臥室，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關上的臥室門，心裡想：這就是進步。以前的她會慌亂到把東西放錯位置；現在的她，只是笑容短暫僵了一秒，然後就能若無其事地應對了。book18.org
她在學著面對。我也在學著。book18.org
傍晚六點，三叔公來了。book18.org
他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格子襯衫，手裡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面裝著兩瓶二鍋頭和一袋花生米。進門的時候他先跟曦曦打了招呼——曦曦還記得他欠自己一盒冰淇淋，他趕緊說下次一定帶，態度誠懇得像在跟領導彙報工作。然後他朝我點點頭，眼神掃過正在廚房裡忙活的妻子，一秒都沒有多停留。book18.org
「來就來了，還帶什麼東西。」我接過他手裡的塑料袋。book18.org
「總不能空手來。」他換鞋的動作有些笨拙，大概是那雙手還有些不靈便。book18.org
「手怎麼樣了？」我問。book18.org
「早好了，就是變天的時候有點酸。」他活動了一下手腕，「沒啥大事。」book18.org
妻子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他，表情平靜得像一面鏡子：「三叔公來了，快坐。菜馬上就好。」book18.org
「好好好。」三叔公搓著手，在沙發上坐下，脊背挺得筆直。book18.org
曦曦湊過來，打量著他：「太叔公，你今天穿得好帥。」book18.org
三叔公被這話逗得笑出了聲，臉上那些刀刻般的皺紋全擠在一起：「是嗎？太叔公也覺得自己今天挺帥的。」book18.org
「不過還是沒有我爸爸帥。」曦曦補充了一句。book18.org
「那是那是，你爸爸最帥。」三叔公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落寞。book18.org
我想起了他去世的兒子，那兩個永遠不可能再跟他一起吃飯的兒子。他也曾像我現在這樣，被自己孩子的童言無忌逗得開懷大笑吧。book18.org
飯菜端上桌。四菜一湯，紅燒鯽魚、回鍋肉、香菇青菜、涼拌黃瓜，再加一鍋番茄蛋花湯。都是家常菜，色香味俱全——妻子的手藝確實越來越好了。book18.org
「綺彤這手藝，趕上飯店了。」三叔公夾了一筷子回鍋肉，讚嘆道。book18.org
「三叔公過獎了。」妻子微微一笑，給他碗里又夾了一塊魚肉，「多吃點。」book18.org
這個動作很自然，沒有任何曖昧，像極了晚輩孝敬長輩。但三叔公還是微微僵了一下，然後低著頭把那塊魚肉扒進嘴裡。book18.org
我開了酒，給三叔公倒滿，自己也倒了一杯。妻子不喝酒，倒了杯果汁，坐在一邊。book18.org
「來，三叔公，喝一個。」我端起酒杯。book18.org
兩個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二鍋頭的烈性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讓人精神一振。book18.org
「飛仔，這些年，多虧了你們照顧我。」三叔公放下酒杯，忽然正色道，「要不是你跟綺彤，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book18.org
「說這些幹嘛。」我擺擺手，「咱們是一家人。」book18.org
一家人。我說這個詞的時候，眼神不經意地掃過妻子。她正在給曦曦夾菜，表情沒有變化。book18.org
「對，一家人。」三叔公重複了一遍，聲音有些低，「一家人……好。」book18.org
他自己又倒了一杯，仰頭悶下去。這次沒有咳嗽，只是一口吞下去，像是要把什麼話咽回肚子裡。book18.org
「三叔公，少喝點。」妻子開口了，語氣淡淡的，「你這身板，比不了年輕人。」book18.org
「知道，知道。」三叔公放下酒杯，搓了搓手，「其實……我今天來，也是想跟你們說個事。」book18.org
我放下筷子，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book18.org
「許總……就是許妍，她……她讓我搬去她那兒住。」book18.org
這話一出，連妻子都停下了給曦曦夾菜的動作。book18.org
「許總？你們公司那個許總？」我吃了一驚。這倒不是裝的，我是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book18.org
「嗯。」三叔公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學生，「她說我住地下室太潮了，對她身體不好。她……她在浦東有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讓我過去住，順便幫她照看房子。」book18.org
「那你怎麼想的？」我問。book18.org
「我……我也不知道。」三叔公抬起頭，眼神在我和妻子之間游移了一下，「我跟她，年紀差那麼多，又沒名沒分的，住過去算什麼。但她……她挺堅持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book18.org
我看著他的臉。這張飽經風霜的老臉上，有猶豫，有為難，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book18.org
他是真的在為難。不是為了在妻子面前演戲。book18.org
「許總人不錯。」妻子忽然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離婚這麼多年，一個人帶孩子，也是挺不容易的。她要是真心對你好，你就別辜負人家。」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筷子一直在盤子裡撥弄一塊香菇，從左邊撥到右邊，又從右邊撥到左邊，始終沒有夾起來。book18.org
「可是……」三叔公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book18.org
「可是什麼？」妻子終於夾起了那塊香菇，放進嘴裡，慢慢嚼著，「你一個人住地下室也不是個事，有人照顧你，我跟段飛也放心。」book18.org
「綺彤說得對。」我接過話頭，「三叔公，你要是覺得許總是真心對你好，就別想那麼多。年紀不是問題，名分也不是問題。過得好就行。」book18.org
三叔公聽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那……我再想想。」book18.org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反覆了幾次，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妻子給曦曦擦了擦嘴，站起身來：「我去盛飯。」book18.org
她端著碗走進廚房，背對著我們。我看見她的背影挺得筆直，肩膀端得很平，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維持這個姿勢。book18.org
三叔公的目光在她背上停了一秒，然後收了回來，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book18.org
「喝吧。」我給他倒上，「今天高興，多喝點。」book18.org
他把酒杯舉起來，在燈光下晃了晃。那透明的液體盪起層層波紋，像他眼角的皺紋，一道一道的，全是歲月。book18.org
「飛仔，」他說，聲音有些發澀，「你是好孩子。綺彤也是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book18.org
然後他仰頭，又把一整杯悶了下去。book18.org
那天晚上，三叔公喝了不少。我沒有灌他，是他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後來，話也多了起來，開始說起他當兵時候的事。說他第一次上戰場，怕得要死，班長一腳把他踹出戰壕，他才發現自己其實沒那麼怕。說他在貓耳洞裡蹲了三天三夜，最後等來的不是敵人，是換防的戰友。說他退伍那天，班長給了他一根煙，兩個人蹲在營房門口抽完，誰都沒說話，就走了。book18.org
他還說了很多，關於三叔婆，關於兩個兒子，關於這輩子受過的苦和失去過的人。說到最後，他的眼圈紅了，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妻子坐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她的眼眶也紅了，但同樣沒有掉眼淚。book18.org
曦曦早就在沙發上睡著了，我抱她回房間，給她蓋好被子。回到客廳的時候，三叔公已經趴在桌子上，像是醉了。book18.org
「我送他回去吧。」我說。book18.org
「你喝了酒，怎麼開車？」妻子站起身，「叫個代駕吧。」book18.org
「不用，我打車送他，明天再來開你的車。」book18.org
我把三叔公扶起來，他的胳膊搭在我肩上，很輕。這個精瘦的老人，喝醉了以後更輕了，像一片乾枯的樹葉。book18.org
送到值班室門口，我幫他開了門，把他扶到床上。他躺下去的時候，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我湊近了些，聽到他說的是「對不起」。book18.org
是對誰說的？對我？對妻子？對三叔婆？還是對他的兩個孩子？還是對許妍？book18.org
也許都有。也許都不是。book18.org
我給他倒了杯水放在床頭，轉身離開。book18.org
回到家的時候，妻子正在收拾桌上的碗筷。她背對著我，肩膀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我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她停住了動作，但沒有回頭。book18.org
「怎麼了？」我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髮上。book18.org
「沒什麼。」她的聲音悶悶的，「就是覺得……三叔公挺不容易的。」book18.org
「是啊。」我嘆了口氣，「他這輩子，失去的太多了。」book18.org
妻子轉過身來，把臉埋在我胸口。過了一會兒，我感覺到胸口的衣服濕了。book18.org
她哭了。但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歇斯底里的抽泣，而是一種很安靜的、壓抑的流淚。像是把所有不能說出口的情緒，都化成了眼淚，一滴一滴地滲進我的衣服里。book18.org
我抱著她，沒有說話。我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撫著，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從我胸口傳來，悶悶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是不是……一個很壞的女人？」book18.org
這個問題，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問了。book18.org
上一次她問的時候，是在迷奸案剛發生不久。那時的她，是被傷害的一方，卻覺得自己髒了，覺得對不起我。那時的我，可以毫不猶豫地告訴她：你什麼都沒做錯。book18.org
但這一次，不一樣。book18.org
這一次，她是真的做了。雖然是半推半就，雖然是步步淪陷，但最終，她是自願的。她給三叔公發性感照片的時候是自願的，跟他在視頻里互相自慰的時候是自願的，坐在他臉上把私處送到他嘴邊的時候是自願的。book18.org
她沒辦法把這一切都推給「被迫」。book18.org
所以她問了這個問題。不是想聽我說「你沒有錯」，而是想確認——在她做了這一切之後，我還會不會愛她。book18.org
我把她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你不是壞女人。」我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是最好的女人。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我懷裡顫抖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不管發生什麼，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是那句話——你是我的老婆，這輩子都是。誰也改變不了，包括你自己。」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像要把自己揉進我的身體里。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的哭聲漸漸平息了。她抬起頭，用哭得通紅的眼睛看著我。book18.org
「段飛。」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好事，這輩子能遇到你。」book18.org
我用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笑了笑：「那你下輩子繼續做我老婆，就當是還債了。」book18.org
她破涕為笑，在我胸口捶了一拳。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們做了愛。跟以往不一樣的是，這一次是她主動的。她跨坐在我身上，雙手撐在我的胸口上，閉著眼睛，緩慢而用力地起伏著。她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乳白色光澤，胸前的雙乳隨著她的動作搖曳晃動。她咬著嘴唇，像是要把所有不能言說的情緒都傾瀉在這場性愛里。book18.org
我沒有像往常一樣閉眼。我看著她的臉，看著她時而舒展時而緊鎖的眉頭，看著她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最後的那一刻，她俯下身來，把頭埋在我頸窩裡，整個身體都在顫抖。book18.org
她沒有叫出聲來。只是顫抖著，顫抖了很久。book18.org
我抱著她汗濕的身體，手在她光潔的背上輕輕撫過。她的皮膚還是那麼光滑，像綢緞一樣，讓人愛不釋手。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從我頸窩裡傳來，悶悶的，帶著高潮後特有的慵懶。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我也愛你。」book18.org
這不是敷衍。這是真話。不管發生什麼，不管她做了什麼，我愛她這件事，從來沒有變過。book18.org
也許我的愛法跟正常人不太一樣，但它是真的。book18.org
等妻子睡著了，我悄悄起身，走到書房裡。book18.org
窗外是燈火通明的上海夜景。遠處的寫字樓還亮著零星的燈光，馬路上偶爾有車駛過，車燈拉出一道道光的軌跡。這座城市永遠不會真正入睡，就像我的窺探欲。book18.org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熟練地輸入密碼，點開監控文件。book18.org
回放。下午的錄像。妻子去三叔公值班室「做了斷」那一段。book18.org
我看著螢幕上的他們，聽著他們「以後別再打電話了」、「不發」、「不再來找你了」、「不找」的對白。book18.org
原來她說的是真的。她真的去找他了斷的。她沒有騙我。book18.org
我對著螢幕發了很久的呆，然後關掉電腦，走到陽台上，點燃了一支煙。book18.org
夜風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樓下的街道上，一對情侶手牽著手走過，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book18.org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煙，讓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然後緩緩吐出來。白色的煙霧被夜風吹散，很快消失在黑暗中。book18.org
我想起那部老電影里的一句台詞：人這一輩子，就是在不斷地做選擇。有些選擇是對的，有些選擇是錯的，但不管對錯，你都得承受它帶來的後果。book18.org
我的選擇是把監控裝在家裡，是把妻子的照片放上網，是把三叔公一步步推到她的床上。book18.org
她的選擇是在三叔公的狂熱面前一步步後退，最終徹底淪陷，然後又努力地想要重新站起來。book18.org
三叔公的選擇是來上海，是面對一個他根本無法抵抗的女人，然後在她說了斷之後，答應搬去許妍那裡。book18.org
我們都在做選擇。我們都在承受後果。book18.org
但不是所有選擇都能被原諒。book18.org
也不是所有後果都一定是壞的。book18.org
我想起許妍讓三叔公搬去她那兒住。這也許是一件好事。至少，對我和妻子來說是這樣。book18.org
至少，這段荒唐的三人關係，終於有了一個可能走向終結的契機。book18.org
我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轉身回了臥室。book18.org
妻子還在熟睡。她側躺著，雙手交疊在胸前，眉頭舒展，呼吸平穩。book18.org
我在她身邊躺下，小心地把她摟進懷裡。book18.org
我的傻女人，我比你以為的，要了解你更多。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21book18.org
我是在一陣細微的嗡嗡聲中醒過來的。book18.org
那聲音很輕，像蚊子扇動翅膀，又像手機震動，斷斷續續地從某個方向傳來。我迷迷糊糊地翻了身，手臂習慣性地往旁邊一搭，卻撲了個空。book18.org
妻子的半邊床是空的。book18.org
我摸了一把床單，涼的。人已經起來好一會兒了。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凌晨零點四十七分。我躺了一會兒，等意識慢慢回籠，然後撐起身子，光著腳下床。book18.org
走廊里黑漆漆的，客廳的電視待機燈在角落裡亮著一點紅光。廁所門開著，裡面沒人。曦曦的房門虛掩著，我推開一條縫，小丫頭抱著她的毛絨螃蟹睡得四仰八叉，被子踢到了床尾。我走過去幫她蓋好，她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夢話，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book18.org
退出女兒房間的時候，我才注意到走廊盡頭有光。book18.org
書房。門關著，但門縫底下透出一線微弱的光，忽明忽暗的，像是有螢幕在切換畫面。那個嗡嗡的聲音也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赤著腳踩在木地板上，感覺腳底有點涼。理智告訴我，她可能只是睡不著，起來追劇或者刷淘寶。但那聲音的頻率不太對——不是電視劇的對白聲，也不是抖音的背景音樂，而是一種更低沉的、持續震動的、像是什麼小型馬達在運轉的聲音。book18.org
我走回臥室，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關掉音量，然後點開了那個藏在文件夾最深處的監控APP。book18.org
五秒倒計時。book18.org
一秒。我想起幾個小時前跟她做的那場愛。她騎在我身上，閉著眼，身體起伏著，幅度很小，像是怕弄壞什麼。她的手按在我胸口上，指尖冰涼，跟身體的火熱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結束後她躺在我懷裡，說我愛你，然後很快就睡著了。我以為她累了，以為她滿足了。現在看來，可能只是她放棄了。book18.org
兩秒。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四秒。book18.org
五秒。book18.org
畫面加載出來的那一刻，我倒吸了一口涼氣。book18.org
書房的檯燈開著，但調得很暗，只照亮了書桌周圍那一小圈區域。妻子坐在我的電腦椅上，身上穿著那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袍——是系帶式的，領口開得很低，我記得她買回來以後幾乎沒穿過，說是太露了，不好意思穿。但此刻她穿著它，坐在凌晨的黑暗裡，以為全世界都在沉睡。book18.org
睡袍的系帶還繫著，但系得很松，領口大大地敞開，露出她大半個胸脯。她裡面沒有穿內衣，鎖骨下方那一片白皙的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握著滑鼠，另一隻手放在腿上，眼睛盯著電腦螢幕，表情專注而認真，像是在看什麼重要的文件。book18.org
螢幕上的畫面是一段普通的日本AV。一對男女在床上做愛，男人白白凈凈的，女人嬌小玲瓏，叫床聲軟軟糯糯的，畫面打碼打得規規矩矩。是很常見的那種日式色情片，談不上多刺激，但也不至於讓人反感。book18.org
妻子的左手還放在腿上，手指無意識地抓著睡袍的下擺，抓了又松，鬆了又抓。她的呼吸比平時稍微快了一點，但總體還算平穩。book18.org
我心想，原來是看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她大概就是睡不著，想找點東西打發時間，順便排解一下。book18.org
我甚至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比起我之前胡思亂想的那些可能，看個日本AV簡直太正常了。book18.org
但她的滑鼠動了。book18.org
她點開了另一個文件夾。那是一個隱藏文件夾，名字是一串無意義的數字和字母，顯然是用心取的名字，不想讓任何人發現。她點開它的時候動作很熟練，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尋找，就像是每天都要重複這個動作很多遍一樣。book18.org
文件夾里有幾十個視頻文件。縮略圖上全是歐美面孔，畫面色調偏暗，人物輪廓分明，肌肉線條誇張。她飛快地滾動滑鼠，掃過那些縮略圖，像是在挑選今晚的菜單。book18.org
她選中了一個。雙擊。book18.org
畫面跳出來的那一刻，妻子的身體明顯頓了一下。她的後背離開了椅背，微微前傾，搭在腿上的手忽然收緊了，攥著睡袍的下擺，指節泛白。book18.org
螢幕上的畫面跟剛才截然不同。那是一部歐美片子，沒有馬賽克，沒有含蓄的遮掩，每一幀畫面都直白到近乎粗暴。一個身材健碩的黑人男子正在用後入的姿勢操干一個白人少婦，那根黑色巨物粗得像小臂，每一次抽出都帶出大股濁白的黏液，每一次插入都讓女人發出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的嘶啞尖叫。女人的臉被壓在枕頭上，雙手被反剪在背後，身體被完全摺疊著，像一隻被釘在標本板上的蝴蝶。book18.org
妻子盯著螢幕，一動不動。book18.org
她的左手開始動了。book18.org
不是那種急切的、失控的抓撓，而是一種很慢的、試探性的撫摸。她的手指先是輕輕地搭在自己的鎖骨上，指尖順著鎖骨的弧度慢慢滑過，像是在描摹一道看不見的線。她的鎖骨很漂亮，細而直，中間有一個淺淺的凹陷，皮膚薄得能隱約看見青色的血管。她的指尖在那道凹陷里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下，沿著胸骨一路滑到胸口。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在加大，那對飽滿的乳房在睡袍的領口下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呼吸一上一下地顫動著。她的手指在領口處猶豫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然後她咬住了下唇，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睡袍的系帶，輕輕一拉。book18.org
系帶鬆開了。book18.org
睡袍的領口一下子敞得更開了，兩邊的衣襟從肩膀滑落，露出她完整的鎖骨和胸前大片白皙的皮膚。她的乳房從衣襟間露了出來，沒有胸罩的束縛，就那麼自然而飽滿地挺著，乳峰頂端那兩粒乳尖還是軟軟嫩嫩的淡粉色，像兩朵含苞的蓓蕾，安靜地躺在乳暈的中央。book18.org
她沒有急著去碰它們。她只是靠回椅背，讓睡袍自然地向兩邊滑開，把自己整個上半身都暴露在檯燈暖黃色的光線里。她的皮膚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象牙白，細膩得像瓷器，鎖骨下方的血管隱約可見。她的腰很細，從肋骨到胯骨收出一道流暢的弧線，肚臍小小的圓圓的，陷在平坦的小腹里。book18.org
然後她重新看向螢幕。book18.org
畫面里，那個黑人男子換了一個姿勢。他坐在地上，靠著床沿，讓女人騎在他身上，背對著他。女人開始上下起伏，那根黑色的巨物在她體內進出，從後下方可以看到它每次插入時都把小腹頂出一個小小的凸起。女人仰著頭，嘴張得大大的，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里擠出的嘶啞嗚咽。book18.org
妻子的手終於落在了自己的胸上。book18.org
不是那種猴急的抓揉，而是一種很慢的、很溫柔的、像是在撫摸什麼珍貴物品的方式。她的手掌貼在乳房的外側，順著乳房的弧度慢慢往裡推，指尖畫著圈，一圈一圈地縮小，最後停在乳暈周圍。她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乳頭，輕輕搓動。book18.org
乳頭在她的指尖下開始變硬。book18.org
先是顏色變了，從淡粉變成玫紅；然後是形狀變了，從扁扁的軟軟的一小粒，變成圓鼓鼓的硬挺挺的一顆，像一粒剝了殼的葡萄，飽滿而富有彈性。她捏著它，輕輕地捻，輕輕地扯，把它拉長又讓它彈回去，看著它在彈回去的瞬間微微顫動。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也上來了。雙手分別握住自己兩側的乳房，手指張開，儘可能多地包裹那團豐盈的乳肉，然後用力往裡擠壓。兩團乳房被她擠在一起，中間形成一道深邃的乳溝，乳溝深處泛著細密的汗光。她的拇指同時按在兩邊的乳頭上，畫著圈，順時針，逆時針，交替著來。book18.org
她的嘴微微張開了。不是那種為了說話而張開的，而是那種無意識的、因為需要更多氧氣而張開的樣子。她的下唇上有一排淺淺的牙印，是她剛才自己咬出來的。她的眉頭微微蹙著，眉心擠出一道細小的豎紋，不知道是因為舒服還是因為難受，也許兩者都有。book18.org
視頻還在繼續。那個白人少婦已經被換到了第三個姿勢，趴在沙發上，雙腿被高高架起，整個下半身懸空。另一個男人加入了進來，一個操她的嘴，一個操她的下面，兩個人一邊干一邊擊掌。book18.org
妻子的眼神變了。book18.org
她的眼睛比平時更亮，瞳孔放得很大，眼白微微泛著血絲。她盯著螢幕上的畫面，眼神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某種難以名狀的專注和貪婪——那是一種飢餓的、貪婪的、毫不掩飾的注視，像是在看著一道她渴望了很久卻一直不敢去吃的美食。她的眼球隨著畫面的節奏微微轉動，嘴唇輕輕翕動，像是在無聲地模仿那個女人的口型。book18.org
她的右手離開了乳房，順著小腹一路往下滑。她的手指滑過肚臍，滑過小腹下方那道淺淺的絨毛，然後消失在睡袍的下擺里。book18.org
睡袍還掛在腰間，遮住了她下身的動作。但從她手臂移動的幅度，從她手腕的轉動方式，從她肩膀上肌肉的微微抽動，可以清楚地判斷出她的手正在那裡做什麼。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陰部上方畫著圈。監控里看不到，但我知道她的手法——先用中指沿著陰戶的輪廓慢慢划過，從最上方的敏感點一路劃到最下方的穴口，再劃回來，反覆幾次，像是在描摹一幅精細的地圖。她的指尖會輕輕點在那個最敏感的凸起上，按一下，彈一下，再按一下，每次都讓她的身體微微抖一下，像觸電一樣。book18.org
她的大腿開始不安地蹭動。膝蓋內側的皮膚互相摩擦著，腳趾蜷縮著踩在椅子邊緣，小腿的肌肉繃得很緊。她的呼吸聲越來越粗，喉嚨里發出一種幾乎聽不見的、悶悶的低哼聲，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住了胸口。book18.org
螢幕上的畫面又變了。這次是三對一。一個女人同時伺候三個男人，雙手握著兩根肉棒，嘴裡含著一根，三根肉棒都在她的身體里進進出出。鏡頭從後面俯拍，可以清晰看到女人的整個下半身都在痙攣，肌肉不自主地抽搐著，身上到處都是紅色和青色的手指印。book18.org
妻子的下巴抬了起來。她的嘴唇微微張開，露出半截濕潤的門牙，牙縫間傳出清晰的喘息聲——那是壓抑了很久才開始放鬆下來的喘息。她的眉頭舒展了，眼神也變了，變得更加迷離、渙散、沒有焦距。她的頭靠在椅背上，散落的長髮遮住了半邊臉，露出來的那半邊臉上有一種近乎痛苦的表情——眉頭緊鎖，嘴唇微張，眼睛半閉著，眼睫毛在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她忽然停住了動作。book18.org
她的手從睡袍下擺里抽出來，手指上亮晶晶的，裹著一層透明的黏液，在燈光下閃著濕潤的光。她看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在發愣。然後她做出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動作——她把兩根手指放進嘴裡，舔乾淨了。動作很慢，很細緻，從指根舔到指尖，把每一滴黏液都卷進嘴裡，像是在品味什麼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書架前面，蹲下，拉開最底層那個平時鎖著的抽屜。她翻了翻，從一個盒子裡取出了一個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根肉粉色的矽膠按摩棒。book18.org
不是情趣店裡那種小巧精緻的跳蛋，而是一根真正的、仿真的、粗得有些嚇人的假陽具。通體呈肉色，表面布滿了細密的仿生紋路，青筋脈絡清晰可見，頂端的龜頭做得極其逼真，蘑菇形狀微微上翹，邊緣還有一圈模仿冠狀溝的凸起。棒身粗得她一隻手握不住，需要兩隻手一起才能完全包裹。尾端是一個底座，上面有按鈕，按下去就會嗡嗡地震動起來。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買的。也許是網購的，趁我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收的包裹。也許是那天在成人用品店櫥窗里看到，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走進去買了。也許是看了某篇文章、某個推薦帖，忍不住好奇下了單。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把它藏在了書架的抽屜里，和那些舊文具、舊充電器放在一起，用一把小鎖鎖著。而這把鎖，她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打開過。book18.org
她握著它，重新坐回了椅子上。book18.org
這一次，她不再猶豫了。她把睡袍完全脫掉，扔在地上，整個人赤裸地坐在椅子裡。她把按摩棒的底座擰開，裝了兩節電池進去，然後按下了開關。book18.org
嗡嗡的聲音響起來了，比剛才更清晰。按摩棒在她手裡震動，她的手指也跟著微微顫抖。她握著它，先用龜頭的頂端在自己乳頭上蹭了一下。那一瞬間，她的身體猛地打了個哆嗦，像是被靜電擊中，乳頭在這輕微的刺激下瞬間又硬了幾分。book18.org
她拿著按摩棒，從胸口一路往下劃，划過小腹，划過肚臍，在她每一寸敏感的皮膚上留下濕潤的痕跡。她的眼睛又回到了螢幕上，死死盯著畫面里那個被多個男人同時進入的女人，看著那女人張大的嘴巴和翻白的眼睛。book18.org
然後，她把按摩棒移到了自己雙腿之間。book18.org
她的雙腿完全打開了，腳踩著椅子的扶手，膝蓋向兩側大大地展開，將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她的陰部——那個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的地方——現在裹著一層透明黏膩的汁液。稀疏的毛髮被淫水打得濕漉漉的，貼在皮膚上，一綹一綹的。兩片肥嫩的陰唇微微張開，中間的縫隙比平時擴大了些，像即將打開兩瓣貝殼，在水光映襯下有種濕漉漉的反光感。book18.org
她握著按摩棒，用頂端那微微上翹的仿生龜頭，順著自己陰戶的縫隙來回滑動。那些細密的仿生紋路和凸起的青筋，每一次蹭過她敏感的嫩肉，都會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抽搐一下。她的腳趾蜷縮著扣在椅子扶手上，指甲蓋泛著白色，小腿內側的肌肉繃出兩道細長的陰影。book18.org
她停留的時間越來越短，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按摩棒對準了自己的陰道口。book18.org
她沒有急著插進去。她只是讓龜頭卡在入口處，身體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她的下唇被咬得發白，眉心那道豎紋又出現了，比剛才更深。她的眼睛在螢幕和自己的下體之間來回遊移，像是在做某種對比——螢幕上那個被操得翻白眼的少婦，和自己即將被一根假陽具填滿的身體。book18.org
然後，她用力推了進去。book18.org
第一下只進去了龜頭，她的身體劇烈地彈了一下，後背猛地離開椅背，整個人弓了起來。她的陰道口被撐開了，那兩片原本還勉強合著的媚肉被擠得向外翻開，緊緊包裹著粗大的矽膠龜頭，形成一個圓圓的粉色的環。她的嘴張得很大，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有一聲像被卡住喉嚨的嗚咽，從嗓子眼裡擠出來。book18.org
她停了幾秒鐘，像是在適應體內這陌生的入侵。然後她又往裡推了一截。這次進去得多了一些，大概半根。她的陰道口被撐得更大了，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粉紅色，能隱約看見皮下那些細小的血管。按摩棒表面的仿生青筋和顆粒被她的內壁一寸一寸地吞沒，每次經過某個特定的位置，都會讓她的身體輕輕抖一下。book18.org
她的臉上開始出現那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不是跟我做愛時的溫順隱忍，也不是跟三叔公時的被動承受，而是一種主動的、貪婪的、近乎兇狠的索取。她咬著嘴唇，眉頭緊鎖，眼神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在多個男人身下扭動的少婦，像是在模仿她的節奏，模仿她的姿態，模仿她那種毫無保留的放縱。book18.org
然後，她把剩下的部分也插進去了。book18.org
整根。一次到底。book18.org
她的頭猛地向後仰，長發散落下來，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她的嘴張得很大很大，卻只發出了一個沙啞的、短促的「啊——」，就立刻咬住了嘴唇，把那聲浪叫死死地憋了回去。她的脖子上青筋暴起，鎖骨下方的皮膚變得通紅，乳房頂端那兩顆乳頭硬挺挺地翹著，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她的腹部在劇烈地收縮，肚臍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膨脹。book18.org
監控畫面里，我能清楚地看見那根肉粉色的按摩棒幾乎整根沒入她的身體，只留一小截尾巴在外面，隨著內部馬達的震動而微微顫動。她的陰道口被撐得滿滿的，那兩片媚肉緊緊地箍著棒身，隨著震動一圈一圈地翻出粉色的嫩肉。每次按摩棒往外抽一點點，都會帶出細密的白色泡沫和黏稠的透明液體，順著她的會陰流下去，滴在椅面上。book18.org
她開始抽送。book18.org
不是那種溫柔的、緩慢的抽送，而是一種粗魯的、用力的、近乎懲罰式的抽插。她握著按摩棒的底座，用力地往裡頂，每次都頂到最深處，然後旋轉一下再抽出來。那些仿生紋路和凸起的顆粒刮過她敏感的內壁，每一下都刺激得她自己渾身發抖。book18.org
她的屁股在椅子上一前一後地挪動，配合著手上抽插的動作。她的腰是軟的，每一次假陽具捅進深處時，她都會不自覺地挺起小腹去迎接。汗水從她額頭淌下來，順著臉頰流到脖子，匯聚在鎖骨凹陷處形成一個小水窪。book18.org
螢幕上的畫面進入了一個新的高潮段落。那個女人現在已經分不清在跟多少個人做愛，她的臉上、頭髮上、身上全是濁白的精液，眼睛翻白著，嘴裡嗚嗚地發出沒有意義的呻吟。幾個男人的身影在她身上重疊穿梭，肉體的撞擊聲和女人的尖叫聲混雜在一起，炸裂般地充斥著整個書房。book18.org
妻子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按摩棒在她體內進出的速度幾乎是懲罰性的，每一次抽插都像要把自己捅穿。那些細密的白沫在她陰道口積聚，漸漸變成了一圈乳白色的漿糊，隨著每一次抽送發出「呱唧呱唧」的淫靡聲響。她的整個人都在顫抖，從大腿根部到小腹，從胸口到肩膀，每一塊肌肉都在不自覺地跳動。book18.org
她的嘴唇在翕動，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但從監控里還是能分辨出她說的話——book18.org
「操我……操死我……」book18.org
「好大……好舒服……」book18.org
「不行了……嗚嗚……不行了……」book18.org
她哭出來了。不是傷心的哭，而是那種被快感逼到極致、無法自控的生理性哭泣。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下來，和汗水混在一起，滴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口上。book18.org
視頻里那個女人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尖銳的尖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幾個男人同時在她體內射精。book18.org
妻子也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瞬間收縮，然後迅速往上翻，露出大半眼白。她的嘴張得很大，像是要尖叫，但喉嚨里只發出了幾聲低沉的、像是溺水般的喘息。她的身體劇烈地痙攣著，雙腿猛夾緊，然後又無力地鬆開，整個下半身都在不自主地抽搐。book18.org
按摩棒從她體內滑出來，帶著大股透明黏稠的液體，啪嗒一聲掉在椅面上，還在震動，在椅面上嗡嗡地跳著。她的陰道口還在一張一合地收縮，每一次收縮都會擠出一小股混著細密白沫的淫水。那些液體順著她的會陰流下去，滴在椅面上，和之前積的那一攤匯在一起。book18.org
她癱在椅子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她的臉上全是汗，頭髮貼在臉頰上，眼皮半垂著，眼神渙散地看著天花板。睡袍已經完全從身上滑落，她整個人赤身裸體地癱在那裡，乳頭上還掛著汗珠，雙腿無力地張開著，陰戶還在微微抽搐。book18.org
螢幕上，視頻還沒有播完，那個少婦已經被擺成了新的姿勢，開始了下一輪。但妻子沒有再看。她只是癱在椅子裡，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眼眶裡的淚水慢慢乾了，只留下兩道淺淺的淚痕。book18.org
她的表情在變化。book18.org
高潮時的迷醉和放縱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她的嘴唇慢慢合攏，嘴角往下撇，形成一個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苦澀弧度。眉心那道豎紋又出現了，這次更深，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壓在那裡。她抬起一隻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殘留的淚水和汗水，然後看著自己濕漉漉的手掌，發了好一會兒呆。book18.org
她起身，關掉了視頻。螢幕歸於黑暗，書房裡只剩下檯燈那一點昏黃的光，照在她赤裸的身體上。她站在那裡，赤身裸體，手裡握著那根還在滴水的按摩棒，一動不動地站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走過去，蹲在椅子前，用紙巾開始清理。她把按摩棒擦乾淨，重新放回抽屜里的那個盒子中，鎖好。她把椅面上那一灘水漬擦乾淨，把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她把睡袍撿起來，重新穿好，系帶系得比剛才緊了很多。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她站在書桌前，低著頭，手撐著桌沿，肩膀微微顫抖。book18.org
監控里傳出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那是她在說話，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但監控頭離她很近，還是捕捉到了。book18.org
「方綺彤，你到底在幹什麼。」book18.org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book18.org
她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她用手背捂住嘴，發出一種悶悶的、被拚命壓抑住的嗚咽聲。那聲音很短，只有幾秒鐘，然後她就抬起了頭，用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做了一個深呼吸。book18.org
她關掉檯燈，走出了書房。book18.org
走廊里響起光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很小心，像怕吵醒誰。然後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她走進來，在我身邊躺下。我閉著眼，呼吸平穩，裝得像個死人。book18.org
她躺下以後，沒有立刻閉上眼睛。她就那麼平躺著，盯著天花板，一動不動，眼睛睜得大大的，在黑暗中泛著一點微弱的光。她的胸口還在起伏，呼吸還沒有完全平穩下來，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book18.org
過了很久，大概有十來分鐘，她終於閉上了眼。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把被子拉到下巴，蜷縮成一團。她的身體在被子下顯得很小很小，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不敢讓人看到自己的臉。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變得平穩了，身體也放鬆了下來。她睡著了。book18.org
我睜著眼，在黑暗中看著她蜷縮的背影，一直看到窗簾縫裡透進第一縷晨光。book18.org
我的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四十多分鐘的畫面。每一個細節都像是被刻在了我的視網膜上，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她怎樣從最開始的拘謹和猶豫，一點一點放鬆下來；她的表情，怎樣從羞澀變成專注，從專注變成貪婪，從貪婪變成猙獰，最後從猙獰變成高潮後那種說不清的茫然和苦澀。還有她高潮後對著自己說的那兩句話。book18.org
「方綺彤，你到底在幹什麼。你怎麼變成這樣了。」book18.org
她在問自己。book18.org
我也在問自己。book18.org
三叔公離開了。那根讓她欲仙欲死的肉棒從她的生活里消失了。我原以為這意味著一切的結束，以為她會慢慢回歸正常。但現在我明白了，三叔公只是一個偶然闖入的過客，他碰巧撞開了一扇門，然後就走了。那扇門一旦被撞開，就不會再自動關上。book18.org
門後面是一個連她自己都不認識的方綺彤。那個方綺彤會偷偷買假陽具，會在凌晨爬起來看群交視頻，會用那根粗大的矽膠棒把自己捅到高潮，高潮的時候翻著白眼對著陌生男人喊「操我」。book18.org
然後高潮過去了，她又變回那個端莊的方綺彤，對著自己搖頭，問自己到底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的褲襠頂得老高。book18.org
我硬了。在看著自己的妻子用按摩棒把自己捅到高潮之後，在看著她對著螢幕上的群交視頻翻白眼喊「操我」之後，在看著她高潮後擦著眼淚問自己「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之後，我硬得像根鐵棍。book18.org
而且我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book18.org
我想操她。book18.org
趁她還濕著，趁她體內還殘留著高潮後的滑膩，趁她還沒有完全從那种放縱的狀態里掙脫出來，把她翻過來，壓上去，用我最硬的方式，狠狠地操她。book18.org
不是為了滿足她。是為了滿足我自己。book18.org
我問自己：你到底是因為愛她才想操她，還是因為你看了監控，覺得刺激，所以想操她？book18.org
也許兩者都有。也許兩者都分不清了。book18.org
我沒有去碰她。我就那麼硬著，在黑暗中躺了很久，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地睡過去。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陽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在地板上劃出幾道明晃晃的線。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子裡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廚房裡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女兒嘰嘰喳喳的說話聲。book18.org
我起身，去廁所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眼睛裡全是血絲，臉色發灰。我用冷水拍了拍臉頰，做了幾個深呼吸。book18.org
餐廳里，女兒正坐在桌邊吃煎蛋，臉上沾著番茄醬。妻子背對著我，在廚房裡洗鍋，身上圍著那條碎花圍裙，頭髮隨意地在腦後扎了個馬尾，露出修長的後頸。book18.org
「爸爸！」曦曦看見我，舉著叉子跟我打招呼，「媽媽今天做了荷包蛋！溏心的！」book18.org
「是嗎，好吃嗎？」我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走進廚房。book18.org
妻子聽見我進來，轉過頭來，沖我笑了笑。臉上化著淡妝，遮瑕霜蓋住了眼角的疲倦，腮紅讓她看起來氣色很好。如果不是昨晚親眼看見，我絕對不會把眼前這個端莊溫婉的女人，和那個在書房裡對著群交視頻用按摩棒把自己捅到翻白眼的女人聯繫在一起。book18.org
「醒了？」她問。book18.org
「醒了。」我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昨晚睡得好嗎？」book18.org
她低下頭繼續洗鍋。「挺好的。你呢？」book18.org
「我也是。」book18.org
然後我頓了頓，用一種不經意的語氣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book18.org
「就是中間醒了一次，發現你不在。可能是去上廁所了吧。」book18.org
她洗鍋的手停了一拍。然後繼續洗，動作沒有任何異常。但她的後背，在我看不見的角度，微微僵了一瞬。book18.org
「嗯，可能是吧。」她低著頭說。book18.org
我沒再追問。走回餐廳陪女兒吃早飯，把溏心蛋黃抹在吐司上，問她今天想去哪裡玩。book18.org
一切都很正常。book18.org
只是我嘴裡嚼著吐司的時候，腦子裡還在想昨晚的事。想那個盒子。想那根粉色的按摩棒。想她從抽屜里拿出它時的熟練。想她高潮時翻白的眼睛。想她事後對著自己說的那句話。book18.org
然後我硬了。在女兒面前，在妻子端著一盤煎蛋走過來的時候，我的褲襠悄悄地硬了。book18.org
我低頭喝了口牛奶，掩飾了過去。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