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R #黃毛 book18.org
論壇里搜的上海辣媽,只有1-17是原作者yyhnxx寫的,後續是其他兄弟續寫的,book18.org
我這個是第二版的續寫哦,各位大哥注意區別book18.org
劇情會有非常不一樣的走向,book18.org
22book18.org
早餐桌上的氣氛跟平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曦曦在講她昨晚做的夢,說夢見自己騎著一條大金魚在天上飛,金魚還會吐泡泡,泡泡里裝著小星星。她講得手舞足蹈,叉子上的煎蛋差點甩到天花板上。妻子一邊聽一邊笑,時不時伸手幫她把袖子捲起來,免得蹭到番茄醬。book18.org
「爸爸,你說金魚真的能飛嗎?」曦曦歪著頭問我。book18.org
「能啊,在你夢裡就能飛。」我咬了一口吐司,「不過你下次夢見它的時候,讓它帶你飛高點,看看雲上面有沒有冰淇淋店。」book18.org
「好主意!」曦曦眼睛亮了,然後開始認真規劃她今晚要做的夢,說要在雲上開一家冰淇淋店,金魚當送貨員。book18.org
妻子被逗得笑出了聲,眼睛彎彎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她把煎蛋切成小塊,推到曦曦碗里,動作輕柔而熟練。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剪得很短很乾凈,無名指上那枚婚戒在陽光下微微閃亮。就是這雙手,七八個小時前,正握著一根粗大的假陽具,在自己的身體里用力地抽送。book18.org
我低下頭,把剩下的半杯牛奶一口氣喝完。book18.org
「今天有什麼安排?」妻子問我,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天氣。book18.org
「上午帶曦曦去上畫畫課,下午回來讓她睡個午覺。你呢?」book18.org
「去趟超市,家裡洗衣液用完了,順便買點菜。」她站起來收拾碗筷,「晚上想吃什麼?」book18.org
「隨便,你做的都行。」book18.org
「隨便最難做了。」她笑著搖搖頭,端著碗筷進了廚房。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一條牛仔短褲,頭髮紮成低馬尾,露出一截修長的後頸。陽光從廚房窗戶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都籠在一層暖融融的光里。這個畫面如果拍下來,發到朋友圈,配文一定是「周末清晨的小確幸」。book18.org
沒有人會想到,這個溫婉賢淑的少婦,會在凌晨兩點對著群交視頻用按摩棒把自己捅到翻白眼。book18.org
包括她自己。大概天亮以後,她也很難把那個畫面跟自己聯繫起來。book18.org
上午陪曦曦去上畫畫課。今天的主題是「我的家人」,小朋友們趴在桌子上,用蠟筆畫自己的爸爸媽媽。曦曦畫得很認真,把我畫成了一個火柴人,頭特別大,身體特別小,旁邊歪歪扭扭寫著「爸爸」。媽媽的頭髮畫了整整五分鐘,一根一根的黑色線條從頭頂垂到紙的底端,占了畫面的一大半。book18.org
「媽媽的頭髮有這麼長嗎?」我指著畫問她。book18.org
「有啊!媽媽頭髮最長了!」曦曦一本正經地說,「比艾莎公主的還長。」book18.org
「那你怎麼不給自己畫長頭髮?」book18.org
「我的還沒長那麼長呢。」她摸摸自己剛剛過肩的馬尾,「等我長大了就有了。」book18.org
回去的路上,曦曦牽著我的手,一路蹦蹦跳跳。路過一家便利店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指著門口的冰櫃。book18.org
「爸爸,我想吃冰淇淋。」book18.org
「不行,馬上要吃午飯了。」book18.org
「就吃一個嘛,小小的那種。」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那大的也行。」book18.org
「你倒是會討價還價。」我揉揉她的腦袋,「吃完飯再說。」book18.org
「那說好了哦,吃完飯一定要買。」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book18.org
她這才心滿意足地繼續往前走,嘴裡哼著從動畫片里學來的歌,調子跑得離譜。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灑在她臉上,光斑一跳一跳的,像是她臉上那些還沒完全褪去的嬰兒肥在跳舞。book18.org
這個小丫頭,不知道她長大以後會是什麼樣子。會不會也像她媽媽一樣,在某一天發現自己身體里藏著另一個完全不同的自己?會不會也在某個深夜,對著鏡子問自己「你到底在幹什麼」?book18.org
我被這個念頭弄得有些煩躁。甩甩頭,把它甩掉。book18.org
回到家,午飯已經做好了。妻子做了番茄牛腩面,牛腩燉得很爛,湯頭濃郁,曦曦吃了一大碗。吃完以後她乖乖去午睡,睡前還提醒我別忘了冰淇淋的事。我說不會忘,她這才放心地閉上眼睛,抱著那隻毛絨螃蟹,很快就睡著了。book18.org
從女兒房間出來的時候,客廳里很安靜。妻子在廚房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著。我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她正低著頭搓洗碗布,腰微微彎著,牛仔褲的腰線往下滑了一點,露出內褲邊緣細細的一小截白色棉布。book18.org
「怎麼了?」她頭也沒回地問。結婚這麼多年,她已經能感覺到我在看她了。book18.org
「沒什麼,就想看看你。」book18.org
「老夫老妻了,有什麼好看的。」她笑了一聲,把洗好的碗放進瀝水架,「你不去睡個午覺?」book18.org
「不怎麼困。」book18.org
其實我困,但我腦子裡的事情太多,躺下去也睡不著。book18.org
「對了,」她關上水龍頭,轉過身來,一邊用毛巾擦手一邊說,「我下午出去一趟,可能要久一點。洗衣液、洗潔精、衛生紙,都得買。冰箱裡菜也不多了,你看看想吃什麼,微信發給我。」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走過我身邊,踮起腳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然後進了臥室去換衣服。過了幾分鐘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件淡藍色的短袖襯衫和一條米色的闊腿褲,手裡提著帆布袋。她走到門口換鞋,彎腰的時候,那件襯衫的領口往前垂了一下,鎖骨和乳溝的上半部分一閃而過。book18.org
她換了一件黑色的蕾絲文胸。不是平時穿的肉色棉質款,是那種有鋼圈、有襯墊、能把胸型托得特別挺的款式。book18.org
我記得那件文胸。是我去年情人節送她的禮物,跟那套墨綠色真絲睡袍一起買的。她收到的時候還挺高興,試穿了一下,說很漂亮,然後就收進了抽屜最裡層,再也沒穿過。我問過一次,她說平時穿不舒服,等特殊場合再穿。book18.org
今天是什麼特殊場合?book18.org
「我走了啊。」她拉開門,回頭對我說,「曦曦醒了記得給她喝水。」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門關上。我站在客廳里,聽著她的腳步聲在樓道里漸漸遠去,然後走到陽台上,點了一根煙。book18.org
陽光很刺眼,樓下的馬路上車流不息,行人在梧桐樹蔭下走來走去。我抽著煙,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各種念頭。那件黑色蕾絲文胸,那個藏著按摩棒的抽屜,那台電腦里那個隱藏文件夾。book18.org
三叔公已經搬去許妍那裡了。這是好事,至少那條線斷了。但問題從來不在於某個人,而在於方綺彤自己的身體。她的身體已經被喚醒了,慾望像一鍋燒開的水,即使熄了火,水也不會立刻冷卻。它會繼續翻滾、繼續蒸騰,直到找到下一個出口。book18.org
昨天晚上,她選擇了用按摩棒和群交視頻來釋放。那下一次呢?下下次呢?視頻會越看越重口,按摩棒會越用越頻繁,但她永遠不會真正滿足。因為她是一個活生生的女人,不是一個矽膠玩具可以打發的。她需要真實的、有溫度的、能把她徹底填滿的東西。book18.org
而那個東西,我給不了。book18.org
這不是我的錯。但結果擺在那裡,不管是誰的錯。book18.org
我掐滅煙頭,走進書房,打開電腦。那個圖標還在文件夾最深處,五秒倒計時又開始了。我想了一下,沒有打開。不是不想看,是不用看了——她剛出門,監控里什麼都沒有。但我需要在這台電腦上做一件事,一件讓我自己都有些不齒的事。book18.org
我打開了瀏覽器的歷史記錄。book18.org
昨晚的瀏覽記錄已經被清理過了,乾乾淨淨。但她不知道,我在路由器上裝了流量監控——這是當初公司做安防系統測試時順手裝的,本來是為了防止公司網絡被濫用,後來也裝在了家裡。它不顯示具體內容,只顯示訪問過的域名和停留時長。不算詳細,但足夠拼湊出她去了哪裡、看了多久。book18.org
她的瀏覽記錄從凌晨十二點三十八分開始。先是一個普通的視頻網站,停留了大概二十分鐘。然後是一個域名看起來就很直接色情的網站——她大概是在搜索關鍵詞。又過了十分鐘,她打開了一個視頻。頁面停留了將近四十分鐘,中間反覆暫停和繼續,似乎倒回去看了好幾遍。book18.org
我又往下翻了翻。每隔幾天,類似的記錄就會出現。有時是凌晨,有時是下午我上班的時候。停留時長從半小時到將近一小時不等。訪問的網站越來越集中——關鍵詞反覆出現「big black cock」、「BBC」、「gangbang」、「rough」這些詞。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心裡有一百種說不清楚的情緒在翻湧。嫉妒。她寧願對著螢幕上的陌生男人高潮,也不願意告訴我她的真實需要。心疼。她一個人在深夜躲在書房裡,滿足完自己以後擦著眼淚問「我怎麼變成這樣了」。自責。是我把她推到這條路上的。慾望沒有被妥善安放,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重新生長。book18.org
但為什麼我又硬了。book18.org
我關掉電腦螢幕,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然後起身去洗了把臉,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下午還要給曦曦買冰淇淋,晚上還要一家人一起吃飯,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不管心裡有多少說不清楚的東西。book18.org
下午四點多,妻子回來了。帆布袋裝得滿滿的,洗衣液、洗潔精、衛生紙,還有兩大袋蔬菜水果。她進門的時候額頭上沁著薄汗,襯衫後背濕了一小片,貼在皮膚上,透出內衣背扣的輪廓。book18.org
「累死了。」她把袋子放在玄關,彎腰換鞋,「超市人太多了,排隊排了半個小時。」book18.org
「怎麼不叫我去接你。」我接過袋子,提進廚房。book18.org
「你不是要陪曦曦嘛。」book18.org
曦曦已經午睡醒了,聽見媽媽的聲音就從房間裡跑出來,抱著她的腿問有沒有買冰淇淋。book18.org
「買了買了,在袋子裡,讓爸爸拿給你。」妻子笑著蹲下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但是只能吃一個,晚飯前不許再吃零食。」book18.org
「知道了!」曦曦歡呼著跑進廚房,開始翻袋子。book18.org
我把冰淇淋拿出來遞給她,然後幫妻子把買回來的東西一樣樣放好。洗衣液放進陽台的柜子里,洗潔精放在水槽下面,蔬菜水果分門別類放進冰箱。我翻到袋子底部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一個小小的、硬硬的紙盒。拿出來一看,是一盒安全套。超薄裝,型號是我的尺寸。book18.org
她大概是看到了打折,順手拿的。畢竟家裡備著的快用完了。她出門前還跟我說,晚上想做點好吃的,問我想吃什麼。她的計劃大概就是——去超市買日用品和食材,回家做一頓豐盛的晚餐,晚上等曦曦睡了,跟我好好做一次。做一個好妻子該做的事。book18.org
就像昨晚。她做完了好妻子該做的事,等我睡著以後,又做回了那個需要被填滿的方綺彤。book18.org
我把那盒安全套放進浴室的抽屜里,洗了個手,出來的時候臉上掛著和平常一樣淡的笑容。book18.org
晚飯是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糖醋排骨,還有一鍋番茄蛋花湯。妻子做菜的手藝確實越來越好了,鱸魚的火候剛好,筷子一夾就散,肉質嫩得像豆腐。曦曦吃了兩大碗飯,最後撐得躺在沙發上直哼哼。妻子笑著給她揉肚子,讓她以後少吃點,她說不行,媽媽做的菜太好吃了,不吃對不起媽媽。把妻子樂得眉開眼笑。book18.org
一家人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在客廳里玩了一會兒。八點多,曦曦洗完澡,換上睡衣,聽完睡前故事,乖乖地睡了。女兒睡著以後的樣子跟她媽媽一模一樣——眼睫毛很長,呼吸的時候鼻翼輕輕翕動,嘴唇微微翹著,像在做什麼美好的夢。book18.org
從女兒房間退出來的時候,妻子正在臥室里整理衣櫃。她換上了那件居家的寬鬆T恤,頭髮披散下來,站在衣櫃前疊衣服。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book18.org
「曦曦睡了?」她頭也沒回。book18.org
「睡了。今天中午沒睡夠,晚上困得早。」book18.org
「那正好,咱們也能早點休息。」她把最後一件T恤疊好放進抽屜,轉過身來,對我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個笑容,怎麼說呢,帶著一點點疲憊,又帶著一點點期待。是那種在婚姻里浸淫多年的人才會露出的笑容——不是少女的羞澀或熱戀的甜蜜,而是一種更日常的、更平和的、「今晚是屬於我們倆的」的笑容。book18.org
我知道她想幹什麼。她買的安全套就放在浴室的抽屜里。她想做一個好妻子,想盡一個妻子的義務,想用一場中規中矩的性愛來彌補我、也彌補她自己。book18.org
可是我的手心在出汗。book18.org
不是因為期待,而是因為緊張。我不知道今晚我能不能滿足她。不知道我能不能像那根假陽具一樣讓她翻白眼。不知道我能不能讓她在結束後不再需要去書房。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當我面對面地進入她的身體時,我看著她的臉,看著那雙高潮時會往上看、露出大片眼白的眼睛,我腦子裡會想到什麼?會想到那個渣男副總第一次把她操到高潮的畫面?會想到三叔公那根把她干到失神的肉棒?還是會想到昨晚她對著螢幕上那些黑人翻白眼喊「操我」時的表情?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在她面前硬起來。book18.org
「我先洗個澡。」我對她說。book18.org
洗澡的時候我一直低著頭。水流從頭頂衝下來,嘩嘩地響著。我用手撐在牆壁上,讓熱水沖在後背上,衝到皮膚發紅髮燙,腦子裡一片空白。熱水的蒸汽把整個浴室都填滿了,白茫茫的,看不清任何東西。book18.org
然後我擦了身體,穿上內褲,走進臥室。book18.org
她靠在床上,開著床頭燈看手機。柔和的燈光打在她臉上,勾勒出她柔美的側臉輪廓。她看起來很放鬆,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大概是在刷什麼有趣的內容。我掀開被子,躺到她身邊,跟她一起看了一會兒她的手機螢幕——她正在翻今天去超市時拍的照片,有幾張是給曦曦挑零食時拍的,還有一張是超市旁邊花店裡拍的,一束粉色的繡球花開得正好。book18.org
「好看嗎?」她問我。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然後轉過身來,靠近我。她的身體很溫暖,帶著沐浴露的淡香,還有她自己的那股淡淡體香。她把頭靠在我的肩上,髮絲蹭著我的脖子,有些癢。她的手搭在我的胸口,手指輕輕畫著圈。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慵懶的鼻音。book18.org
「嗯。」book18.org
「今晚……你還想不想要?」book18.org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但褲襠里毫無動靜。book18.org
「你累不累?今天逛了一下午超市。」我找了個藉口,聲音聽起來有些不自然。book18.org
「不累。」她把臉埋進我頸窩裡,嘴唇輕輕蹭過我的鎖骨,「我想要你。」book18.org
她的手從我胸口滑下去,滑過小腹,隔著內褲輕輕覆在我的性器上。她的動作溫柔而熟練,是我教了她多年的節奏,也是我自己習慣的節奏。要是平時,我這會兒該硬了。但今天,它就像一塊沒有感知的海綿,軟塌塌地縮在她的掌心裡,毫無反應。book18.org
她的手指動了動,輕輕摩挲著,像是在喚醒什麼沉睡的東西。但那個東西今天睡得特別死,怎麼也叫不醒。她又用了些力,握住它上下輕輕擼動,動作很小心,像是怕傷到我的自尊心。book18.org
「是不是太累了?」她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有一絲擔憂,還有一絲——我說不清是失望還是釋然的東西。book18.org
「可能是最近加班有點多。」我訕訕地笑了一下,把她的手從內褲上移開。那一瞬間,我幾乎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是因為羞恥,而是因為我知道這一刻遲早會來,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book18.org
「沒關係,那就早點睡吧。」她笑了笑,在我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我,把被子拉到肩膀,「晚安。」book18.org
「晚安。」book18.org
她關了床頭燈。房間裡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靜,只有空調出風的沙沙聲。book18.org
我盯著天花板,眼角有種說不清楚的濕熱感。不是眼淚,是某種更沉重的東西。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丈夫?我愛她,毫無疑問。我從高中就愛她,愛了十幾年,從來沒有變過。但我也是一個滿足不了她的丈夫,一個親眼看著她一步步走向別的男人、走向假陽具、走向重口味色情片的丈夫,一個在這種窺探中獲得快感但又無比痛苦的丈夫。book18.org
而現在,我甚至連硬都硬不起來了。book18.org
她想做一個好妻子,想跟我過正常的性生活,想用夫妻之間的恩愛來填補那些不該存在的缺口。但我的身體不配合。它知道它給不了她想要的,所以乾脆放棄了嘗試。她大概很失望吧。她沒有說出來,只是背對我躺著,呼吸平穩,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但我知道她沒睡著。她的肩膀繃得很緊,手指攥著被角,攥得指節泛白。book18.org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真的睡著了,她卻忽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我的胸口。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的。book18.org
「老公。對不起。」book18.org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我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我抱得更緊了。她的手抓著我的睡衣後背,攥得緊緊的,像是在抓住什麼救命的東西。我感覺胸口那片布料開始變濕了,溫熱溫熱的。我又讓她失望了。我輕輕撫摸她的頭髮,一下一下的,從頭頂滑到發梢。book18.org
別說了。不管你想說什麼,別說了。book18.org
因為我們都知道,該說對不起的不是你。book18.org
也不是我。book18.org
是這該死的、怎麼都填不滿的慾望。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23book18.org
周五下午的浦東機場,人比我想像的多。book18.org
值機櫃檯前排著長長的隊伍,穿西裝的男人拖著行李箱打電話,穿衝鋒衣的遊客背著巨大的雙肩包,一對小情侶在隊伍外面摟著脖子親得難分難捨。我站在隊伍里,羽絨服搭在手臂上——妻子說的,蘭州冷,這件厚,帶上。她給我收拾行李的時候我在旁邊看著,她蹲在地上把羽絨服捲成筒狀塞進行李箱的側袋,手法麻利,像打包過一千次行李的老手。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打在她後頸上,那裡有一層薄薄的絨毛,在光線里泛著淡金色的光澤。book18.org
我當時想問她一件事,但最終沒有開口。我要問的是:昨晚你是不是又去書房了。我沒有問。因為我知道答案,也知道她不會說實話。這種明知故問只會讓她多編一個謊言,而她的謊言已經夠多了。我替她省一個。book18.org
過了安檢,離登機還有四十分鐘。我去找登機口,路過一間書店。機場書店都是那種千篇一律的格局——門口擺著成功學和財經類的新書,往裡走是幾排雜誌架,最角落裡擱著一小櫃文學和歷史,常年沒人翻。我本來只是打算買瓶水,但路過那排書架的時候腳步慢下來了。book18.org
不是看到了什麼,而是聞到了什麼。書店特有的油墨和紙張混合的氣味,讓我想起高中時那個躲在被子裡用手電筒看小說的自己。那個段飛還不會裝監控,他的老婆還沒有背著他用按摩棒自慰,他最大的秘密是偷看前排女生的屁股。那時候生活很簡單,慾望也很簡單,不需要監控APP來滿足,只需要一瞥。book18.org
我在書架前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一排排書脊,最後停在角落裡的一個小展台上。展台上擱著幾本看起來賣得不太好的書,封面設計素淡,不像成功學那樣張牙舞爪。其中一本的封面是一幅抽象畫,藍灰色調,畫著一個模糊的人影站在一扇半開的門前。書名是《越神同行》,副標題寫著:慾望、身體與愛的分離法則。book18.org
我拿起這本《越神同行》,隨手翻開一頁。紙張很輕,字體不大不小,排版舒服。我讀到的第一段話是這樣的——book18.org
「人類最古老的謊言,是相信肉體的忠誠等於靈魂的忠誠。我們把性慾和愛情捆綁在一起,發明了『出軌』這個詞來懲罰那些身體越界的人。但身體從來不屬於任何人,它只屬於它自己。你可以愛一個人愛到骨髓里,同時被另一個人的身體吸引到無法呼吸——這不矛盾,這只是人性。」book18.org
我站在機場書店的展台前,把這一段來回看了三遍。然後我翻到扉頁,看到作者簡介。作者是個心理學教授,研究性心理學二十多年,寫過好幾本關於婚姻與慾望的書。簡介照片上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短髮,戴眼鏡,笑容溫和,像你高中時最信任的那個班主任。book18.org
我又隨手翻到中間,讀到另一段——book18.org
「很多夫妻來找我做諮詢,說他們的婚姻出現了問題。丈夫發現妻子自慰,覺得是自己不夠好;妻子發現丈夫看色情片,覺得是自己不夠美。我問他們:你們還相愛嗎?他們都說還愛。那問題出在哪裡?出在我們對性愛有一種宗教般的迷信——我們相信真正的愛情應該滿足對方所有的慾望。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一個人的慾望是一座深淵,另一個人的身體只是一塊石頭。你不可能用一塊石頭填滿一座深淵。」book18.org
我買下了那本書。不是因為被說服了,而是因為這幾段話像一根針,扎進了我心裡一直隱隱作痛的那個位置。我需要知道這根針扎得到底準不準。book18.org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的時候我在看書。起飛的時候我在看書。空姐推著飲料車經過的時候我還在看書。旁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直在用筆記本電腦做PPT,偶爾轉頭看我一眼,大概在想這人看什麼書看得這麼認真。我沒有理他。我的注意力全在那些字句上,它們像一把把鑰匙,挨個試著去開我心裡那些鎖了很久的門。book18.org
書的結構很簡單。前三分之一講慾望的本質——為什麼人會對伴侶之外的人產生性衝動,為什麼這種衝動不是罪惡,為什麼壓抑它比直面它更危險。中間三分之一講性愛分離的實踐——那些成功做到這一點的夫妻是怎麼做的,他們的規則是什麼,他們的底線在哪裡。後三分之一講如何把這種分離納入婚姻——如何溝通,如何建立信任,如何在慾望的深淵邊緣手牽手而不掉下去。book18.org
我讀到後三分之一的時候,飛機已經飛過了大半個中國。窗外的雲層在夕陽下泛著金紅色的光,像一片燃燒的棉花田。我的手指在書頁上慢慢划過,讀到這樣一段話——book18.org
「在一段健康的婚姻里,慾望不應該被壓抑,而應該被疏導、被理解、被整合進夫妻的共同生活。如果你對伴侶之外的人產生了性衝動,不要驚慌。這並不意味著你不再愛你的伴侶,只是意味著你是一個正常的、有慾望的、活生生的人。」book18.org
活生生的人。我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方綺彤是活生生的人,她會長痘痘,會放屁,會對著群交視頻自慰到翻白眼。她不是瓷娃娃,不是聖母像,不是那個被我供在神壇上的完美妻子。她是一個活生生的、有慾望的、身體極其敏感的女人。而我愛她。我沒有因為她的敏感而少愛她一分。甚至,也許,我正因她的敏感而更愛她。book18.org
「關鍵不在於你是否產生了慾望,而在於你和你的伴侶如何面對這些慾望。你是選擇隱瞞和欺騙,還是選擇坦誠和協商。前者的結局一定是毀滅,後者則有可能通向一種全新的、更深刻的親密關係。」book18.org
我把書合上,手指壓在封面上,感受紙張的溫度。窗外的雲層開始變薄,能看到下麵灰黃色的大地——那是西北,我出差的地方,也是上次跟趙妮重逢、第一次體驗3P的地方。命運的巧合有時讓人不得不信。book18.org
我想起第一次看到妻子跟三叔公視頻自慰的時候,我坐在酒店床上,褲襠頂著,手在發抖,腦子裡一半是憤怒一半是興奮。我想起第一次在監控里看到三叔公把妻子壓在浴室牆上進入她的時候,我的鼻血流到了鍵盤上。我想起那晚跟趙妮和李遠鵬玩3P,趙妮問我:你現在好點了嗎?我說我心情好多了。她笑了,說我不是問你這個。她說的是方綺彤的事,我卻用一句「心情好多了」搪塞了過去。現在想起來,不是不知道答案,是不敢回答。book18.org
現在我敢了。book18.org
我重新翻開書,翻到作者在後記里寫的一段話,那段話像是專門寫給我的——book18.org
「我和我的丈夫結婚三十多年了。在這三十多年裡,我們經歷過無數次對彼此身體的厭倦,也經歷過無數次對外來誘惑的心動。但我們從來沒有因為這些而考慮過離婚。因為我們很早就達成了一致:身體的慾望可以分離,但愛的歸屬只有一個。他是我的家,我也是他的家。不管我們各自的身體去了哪裡,家永遠在這裡。這並不適合所有人,但它適合我們。只要兩個人相愛、坦誠、願意溝通,任何方式都可以嘗試,任何深淵都可以一起面對。」book18.org
我盯著「一起面對」這四個字看了很久。book18.org
「一起」的意思,是不用一個人扛著所有的秘密。是不用她半夜悄悄爬起來對著按摩棒問自己「你到底在幹什麼」。是我不需要把監控APP藏在文件夾最深處,她也不需要把那根矽膠棒鎖在書架抽屜的盒子裡。是一起。一起。book18.org
飛機廣播響了。空姐甜美的聲音告訴我,飛機即將開始下降,請收起小桌板,調直座椅靠背,打開遮光板。我照做了,把那本書塞進隨身的背包里,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book18.org
我閉著眼,飛機在降低高度,氣壓變化讓耳朵微微發脹。我感受著這股脹感,就像在感受這段時間以來我心理上經歷的那些膨脹和收縮。從一開始的震驚和憤怒,到後來的病態刺激和上癮,再到後來的愧疚和自責,最後到現在的——不是釋然,不是原諒,而是一種更冷靜、更清醒的東西。book18.org
我接受了一個事實:我的妻子方綺彤,是一個身體極其敏感、容易被粗暴的性愛喚起、需要更強的刺激才能滿足的女人。這不是她的錯,也不是我的錯。這只是她的身體構造和我的身體構造之間存在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但我愛她。她也愛我。這一點從來沒有變過。既然身體的滿足可以通過其他方式來彌補,既然我不僅不排斥這一點,反而從中獲得了一種扭曲但真實的快感——那我們為什麼不一起面對它呢?book18.org
飛機落地的時候起落架觸地的那一下震動把我從沉思中晃醒。窗外是灰撲撲的蘭州機場,跟上海完全不同的色調,天空是灰黃色的,遠處的山是土黃色的,連空氣都帶著沙塵的味道。我打開手機,螢幕上跳出一條微信,是妻子發來的。book18.org
「落地了沒?蘭州今天有沙塵暴,口罩在行李箱側袋裡,別忘了戴。」book18.org
我笑了笑,打字回去:「落啦,平安。口罩找到了。你那邊呢,今天忙不忙?」book18.org
她秒回:「還好,下午開了兩個會,現在在接曦曦的路上。」book18.org
「辛苦啦老婆。晚上記得吃飯,別又只給曦曦做飯自己不吃。」book18.org
「知道啦。你也是,別老吃外賣。」book18.org
「好。」book18.org
「愛你。」book18.org
「我也愛你。」book18.org
這不是敷衍。這是真話。不管發生什麼,不管她做了什麼,我愛她這件事,從來沒有變過。book18.org
到酒店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了。西北的天黑得晚,這個點還有一抹灰藍色的餘暉掛在天邊。我住的是上次那家酒店,連房間都跟上次是同一棟樓。前台小姑娘顯然不認識我,但我記得這裡的一切——走廊里那股消毒水和地毯混合的氣味,電梯間裡永遠在播廣告的顯示屏,房間裡的地毯上有一塊洗不掉的可疑污漬。上次住這裡的時候我每天晚上喝著酒看監控,一邊看一邊擼,擼完了又哭。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個變態,是個廢物,是個把老婆推進別人懷裡的綠帽男。現在我不這麼想了。或者說,我接受了這個「變態」的標籤,並且決定把它翻過來看看背面寫的是什麼。book18.org
洗完澡,我換上睡衣,把酒店送的礦泉水燒開泡了杯茶,然後靠在床頭,打開了手機上的監控APP。book18.org
這一次,我沒有猶豫。我不是在偷窺。我是在了解。了解她的需要,了解她的渴望,了解那個被我壓抑了太久的、真正的方綺彤。book18.org
**第一天。周五晚上。我出差的第一天。**book18.org
畫面里,妻子從曦曦的房間退出來,輕輕關上門,靠在門框上,長舒了一口氣。哄孩子睡覺是一項體力活,尤其是曦曦這種精力旺盛的,不講到第三個故事絕對不閉眼。她揉了揉脖子,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拿起手機翻了翻。應該是看到了我報平安的信息,嘴角翹了一下。那是一個很微小的表情,但我能捕捉到——她的眉尾微微上揚,眼角的細紋擠在一起,是真的在笑,不是那種面對鏡頭擺拍的假笑。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走進了書房。她沒有開大燈,只開了書桌上那盞檯燈,光線調到最暗那一檔。她沒有開電腦。沒有那個嗡嗡聲。沒有按摩棒。她只是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把手伸進睡袍的下擺,手指極其緩慢地、像是在彈一首很慢的鋼琴曲那樣,在自己腿間輕柔地畫著圈。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放在小腹上,指尖隔著睡袍輕輕撓著,撓出一道道細細的褶皺。她的腿併攏著,不是那天晚上那種大大張開的姿勢,而是膝蓋互相蹭著,腳踝交疊在一起,像是把什麼東西夾在腿間不讓人看見。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但沒有發出聲音,只有很輕很輕的呼吸聲,一起一伏,像潮水。book18.org
她的節奏很慢。不像那天晚上那麼急迫,那麼粗魯,那麼懲罰性。今天的她,更像是一個人在享受一頓不需要趕時間的晚餐,每一口都細嚼慢咽,品味食物本身的味道而不是急著填飽肚子。她的手指在外面畫了很久的圈才終於探進去,動作輕柔得幾乎讓人看不出來,只有手腕的微微轉動和肩膀的輕輕起伏暴露了她正在做什麼。book18.org
她的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沒有亮。她沒有看任何人的照片。她只是閉著眼,嘴唇微微張合。我把監控畫面拉到最近,努力辨認她的口型。她說的不是什麼「操我」,也不是什麼「好大」。她在叫我的名字。book18.org
「段飛……段飛……」book18.org
很輕,很慢,像是在念一首詩。她回憶的,是她跟我在一起的某一次。也許是我們剛結婚那年,在出租屋裡,我還沒有開始早泄,她還沒有被開發,兩個人都是笨拙的,但兩個人都是滿足的。她在想著我自慰。book18.org
我的眼眶有點熱。不是因為刺激,也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複雜情緒。她在想我。在身體最誠實、最不需要偽裝的時候,她腦子裡想的人是我。她愛的是我。這個念頭像一顆定心丸,吞下去以後,胃裡那些翻騰了好幾個月的酸水終於安靜了下來。book18.org
她高潮的時候身體蜷縮起來了,像一隻蝦,膝蓋縮到胸口,雙手抱住自己,臉埋在臂彎里。她的身體輕輕顫抖了幾下,然後慢慢展開,像一朵花從含苞到綻放的慢鏡頭。她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嘴唇翕動了一下。這次的口型很好認。book18.org
「段飛,你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第二天。周六晚上。**book18.org
妻子比第一天放鬆了一些。大概是周末不用上班,帶曦曦出去玩了一天,身體累了但精神是鬆弛的。她把曦曦送回房間以後,沒有急著去書房,而是先洗了個澡。我切換到主臥浴室的畫面——她站在淋浴噴頭下面,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她的頭髮流到後背,再順著後背流到更下面的地方。她閉著眼,仰頭迎著水柱,脖頸的線條流暢地往下延伸,跟鎖骨匯合,形成一個優美的凹陷。她的手在身上慢慢滑過,不像是在洗澡,更像是在撫摸自己身體的每一寸領土。從鎖骨到乳房,從乳溝到肚臍,從後腰到臀部,每一寸都不放過。她的動作很慢,很溫柔,像是在安慰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book18.org
然後她穿上那件墨綠色的真絲睡袍,走進了書房。book18.org
這一次她翻出了一個舊手機。是她淘汰下來的那部iPhone 6,螢幕摔過一次,右下角有一小塊裂紋。她給它充了電,開機,然後翻出了相冊里的一個隱藏文件夾。我把監控畫面拉到最近,勉強能看清螢幕上的內容——是一張照片的縮略圖,是她當初發給三叔公的那些照片之一。book18.org
她看的是三叔公當初發給她的自拍。book18.org
那個老混蛋對著鏡頭,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握著自己那根粗得嚇人的肉棒。龜頭紅彤彤的,頂端滲著透明的前列腺液,在閃光燈下亮晶晶的。莖身表面青筋密布,每一根血管都凸起得清清楚楚,握在粗糙的手掌里,顯得格外猙獰。她盯著那張照片,手指開始在腿間動起來,比昨天快,比昨天用力。她沒有像那天晚上一樣用按摩棒,而是只用手。但她的表情比昨天更緊張,眉頭緊鎖,嘴唇咬著,鼻孔翕動。她的手指在瘋狂地揉那個最敏感的點,另一隻手用力抓著自己的乳房,指甲在乳肉上留下淺淺的月牙形印子。book18.org
她高潮的時候嘴裡喊的是「三叔公」。不是我。是那個老混蛋。book18.org
我盯著螢幕,心裡翻湧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不是憤怒——如果憤怒的話我早就把手機砸了。不是興奮——雖然我的褲襠確實又硬了。是一種冷靜的、抽離的、像是在看實驗報告的心態。她在想著三叔公的肉棒自慰。但她想的是肉棒,不是人。她需要的是那種被巨大尺寸填滿的刺激感,而不是三叔公這個人的溫度、氣息和存在。換一根同樣尺寸的按摩棒,大概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book18.org
這個想法讓我冷靜得連自己都有點意外。我的妻子在高潮時喊的是另一個男人的名字,而我,她的丈夫,居然在想:嗯,她只是需要一根大雞巴,不是需要那個人。這是一種什麼級別的病態?還是一種什麼級別的理性?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發現讓我對接下來的路有了一種奇怪的信心。book18.org
**第三天。周日晚上。**book18.org
明天要上班了。妻子把曦曦哄睡以後,在客廳里坐了很久,手裡拿著手機,不停地翻著通訊錄。她的表情跟前兩天都不一樣。不是放鬆,也不是饑渴。是掙扎。她的手握著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划來划去,劃到某個人然後停下來,盯著看很久,又划走。然後過了幾秒,又劃回來。她臉上的表情在迅速切換——眉頭皺起來,又舒展開;嘴唇抿緊了,又鬆開;眼睛眨了眨,又睜大。book18.org
她在猶豫。大概有一百次,她的拇指在通話鍵上方停頓,離螢幕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她的手指在發抖。我能看到她的拇指在輕微地顫動,像一隻停在花瓣上的蝴蝶,隨時可能飛走,也隨時可能落下。book18.org
那個通話鍵的旁邊,寫著三個字:三叔公。book18.org
她把手機扔在沙發上,站起來走了幾步,然後又回來拿起來,解鎖螢幕,繼續盯著那個通訊錄頁面,繼續用拇指在那個通話鍵上方畫圈。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用另一隻手撐著額頭,嘴裡念念有詞。我把畫面拉到最近,讀她的口型。她說的是「不行」、「不要」、「不行」。她在對自己說不行。在提醒自己不要打。在阻止自己邁出那一步。book18.org
最後她回到了書房,把手機放在桌上,拿起了那根按摩棒。她把按摩棒推入自己身體的時候,嘴裡喊的是「不要」。不是「操我」,不是「好大」,而是「不要」。她在對自己身體最誠實的那部分說不要。但她的手沒有停。她的身體也沒有停。她一邊說著不要,一邊把自己送到了高潮。高潮的時候她哭了出來,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流進嘴角。她咬著嘴唇,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咽聲。book18.org
我的手在發抖。但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心疼。她想打給三叔公。但她沒有打。在慾望最洶湧的時候,在身體最饑渴的時候,在她已經撥出號碼只差按下通話鍵的時候,她選擇了自己。她選擇了那根沒有體溫的矽膠棒,而不是那個有體溫的老頭。她選擇了背叛自己的身體,而不是背叛我。book18.org
我關掉監控,把手機放在枕頭邊上,平躺在床上,盯著酒店的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跟上次一樣,形狀像一朵雲。我盯著那朵雲,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book18.org
她沒有打。她忍住了。在身體最需要被填滿的時候,在只要按一個鍵就能重溫那種巨大快感的時候,她忍住了。這至少證明了一件事:她真正上癮的,不是三叔公這個人,而是他帶給她的那種被徹底填滿、被粗暴占有的身體體驗。換成一個別的男人,只要具備同樣的硬體條件,她的身體也會產生同樣的反應。三叔公只是一個容器,一個載體,一個偶然出現在她生命中的、恰好擁有那種尺寸的男人。她對他沒有愛。她愛的是我。她的身體需要的是一種特定的性愛體驗,而不是一個特定的男人。book18.org
這兩者之間有本質的區別。前者是不可替代的,後者是可以協商的。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給妻子發了條微信:「這邊一切順利,想你了。」book18.org
她回得很快,文字簡短卻帶著溫度:「我也想你。早點回來。」book18.org
然後她又追了一條:「剛洗完澡,準備睡了。」book18.org
我回了句晚安。她發來一個親親的表情,配了一句「做個好夢」。我看著那行字,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老婆,等我回去。我要跟你把一切都攤開來說。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book18.org
回來比原計劃提前了兩天。book18.org
西北的沙塵暴幫了倒忙——工地因為能見度太低停了三天工,我在酒店裡乾熬了三天,該看的圖紙看完了,該改的方案改完了,連那本在機場買的書都被我翻得起了毛邊。項目經理老周是個東北人,說話直來直去,看我實在沒事幹,大手一揮說段工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收尾我來盯著,你在這兒也是白占一間房。我說老周你這是趕我走啊,他說不是趕你走,是替你省錢,你們上海那邊住宿標準高,一天房費夠我在蘭州吃三頓手抓。我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當場訂了最近一趟航班,給他留了兩包蘭州煙。book18.org
起飛前給妻子發了條微信:「提前搞定,今晚到家。別來接,我自己打車。」book18.org
她秒回了一串感嘆號,然後追了一條:「想吃什麼?我給你做!」book18.org
「糖醋排骨。還有你上次做的那個酸辣土豆絲,多放醋。」book18.org
「收到。」book18.org
隔了幾秒,又來一條:「曦曦知道爸爸今天回來,肯定不肯睡覺了。你先想想怎麼哄她。」book18.org
「這還不好哄。就說爸爸給她帶了駱駝。」book18.org
「你哪來的駱駝?」book18.org
「機場特產店有賣玩偶的。你給閨女買個假的她還能驗貨不成?」book18.org
她發了一長串哈哈哈,滿屏都是「哈」字,最後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我看著那個黃澄澄的小圓臉,嘴角也跟著翹起來。book18.org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過了安檢,在登機口附近的那家書店裡買了一頭毛絨駱駝——駝峰一個高一個低,做工粗糙得令人感動,兩隻眼睛一顆大一顆小,嘴巴歪著,像是在嘲笑什麼。我提著它走在候機大廳里,忽然想起上次出差前,也是在這家書店,我買了一本藍灰色封面的書,在飛機上從頭讀到尾,讀完之後感覺整個人被重新組裝了一遍。那本書現在還躺在我背包的側袋裡,扉頁被我折了不下十個角,空白處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有的字跡工整,有的歪歪扭扭,因為在氣流顛簸的時候寫的。其中有一頁被我畫了兩道下劃線,畫線的句子是:「坦誠不是一次性的大掃除,而是每天洗一次碗。你不可能一口氣把所有陳年污垢都清理乾淨,但你可以從今天開始,不再把髒碗藏進柜子里。」book18.org
飛機上我又把那本書翻了一遍。這次看得不快,每一章都做了新的記號。第六章講的是夫妻如何協商性幻想,作者舉了一個例子:有個丈夫發現自己看到妻子跟別人接吻會覺得興奮,他為此痛苦了很久,以為自己是心理變態,後來他和妻子坐下來談了一次,兩人一起制定了一套規則——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什麼需要提前告知,什麼永遠禁止。他們不是開放婚姻,他們只是把嫉妒變成了一種共同遊戲。作者寫道:「嫉妒不是愛的反面,占有才是。嫉妒是你心裡還有這個人,你害怕失去她。所以嫉妒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敢把它拿出來給你的伴侶看。」book18.org
第十二章講的是「參與感」。有一段話我反覆讀了好幾遍:「偷窺和參與之間有一條清晰的界限。偷窺是一方在暗處、一方在明處,信息不對等,權力不對等。偷窺者獲得了刺激,被偷窺者失去了尊嚴。但如果你把偷窺變成參與——如果你告訴伴侶你的怪癖,並且邀請她一起進入這個遊戲——那麼偷窺就不再是偷窺,而是一種共同的探索。你不再是躲在暗處的變態,你是她信賴的導演。」book18.org
我把那頁折了一個角,在旁邊寫了一行小字:段飛,你要從暗處走到明處。book18.org
最後一章叫「深淵與橋樑」,裡面有一段話我幾乎能背了——「慾望是一座深淵,但夫妻之間可以搭建一座橫跨深淵的橋樑。不是你站在橋那頭、我站在這頭互相喊話;而是我們手牽手,一起往下看。深淵還在那裡,它不會消失,但掉下去的人不再是一個人。」book18.org
合上書的時候,窗外的雲層已經從灰黃色變成了淺藍色。飛機正在離開西北的風沙區,進入長江流域上空。雲層下面隱約能看到蜿蜒的河道和一塊一塊的綠色農田,像一幅沒畫完的水彩畫。我想起第一次在監控里看到妻子跟三叔公視頻自慰的那晚,我坐在酒店床上,鼻血流了一鍵盤,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想起後來那晚跟趙妮和李遠鵬玩3P,趙妮事後靠在落地窗邊,赤裸著身體問我「你現在好點了嗎」,我說心情好多了,她笑著說不是問你這個。那時候我不知道答案是什麼。現在我知道了。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是接不接受的問題。我接受了。不是被動地、無奈地、咬著牙接受,而是主動地、清醒地、張開手接受。接受方綺彤是一個身體極其敏感、需要更強刺激才能滿足的女人;接受我自己是一個從她的放縱中獲得巨大快感的、有淫妻癖和窺探癖的男人;接受我們的婚姻不會像教科書上寫的那樣「正常」,但可以比教科書上寫的更誠實、更親密、更有韌性。book18.org
飛機落地的時候起落架觸地的那一下震動,像是給我心裡最後一點猶豫畫上了句號。book18.org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八點半了。上海的空氣比蘭州濕了一個數量級,從計程車上下來,被晚風一吹,臉上黏糊糊的像剛敷完面膜。小區里的桂花開了,香氣浮在空氣里,混著隔壁麵包房飄來的黃油味,聞起來甜膩膩的。我提著行李箱和那個裝駱駝的塑料袋站在樓下,仰頭看我們家的窗戶。客廳的燈亮著,廚房的燈也亮著——妻子大概在炒最後一道菜。這個畫面每次出差回來都會看到,但今天覺得它格外踏實,格外像「家」應該有的樣子。book18.org
門一開,曦曦像一枚炮彈從客廳發射過來,一頭撞在我肚子上。我趕緊把駱駝舉過頭頂,避免這場交通事故造成人員傷亡。book18.org
「爸爸!你回來了!媽媽說你給我帶了駱駝!哪裡哪裡?!」book18.org
「你先讓我進去,駱駝跑不了。」book18.org
「讓我看看嘛——」book18.org
我從塑料袋裡掏出那頭做工粗糙的毛絨駱駝,在她面前晃了晃。她一把搶過去,舉起來對著燈光端詳了三秒鐘,然後發出了一聲尖叫——是那種只有四歲小女孩才能發出的、足以震碎玻璃的高頻尖叫。book18.org
「爸爸這個駱駝好醜!」book18.org
「你剛才還說要看。」book18.org
「但是它真的好醜!」她把駱駝翻過來翻過去,捏了捏那個歪掉的嘴,又戳了戳那顆大一顆小的眼睛,咯咯笑起來,「它長得好像我們班張小宇!」book18.org
「張小宇是誰?」book18.org
「就是上次搶我彩筆那個。」曦曦抱著駱駝,鄭重其事地宣布,「從今天起它就叫小宇。我要讓它給我的螃蟹當馬騎。」book18.org
「你們的人際關係還挺複雜的。」book18.org
「什麼叫人際關係?」book18.org
「就是……你跟別人的關係。」book18.org
「哦。」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後一溜煙跑回客廳,開始跟她的毛絨螃蟹和丑駱駝進行某種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角色扮演遊戲。我聽見她在那邊自言自語:「小宇你太醜了,螃蟹你不要嫌棄它……」book18.org
妻子從廚房探出身來,手裡拿著鍋鏟,身上圍著那條碎花圍裙。圍裙是深藍色的,上面印著幾朵白色雛菊,系帶在腰間打了一個蝴蝶結,襯得那截腰格外纖細,上下兩頭的弧線則更加醒目。她的臉被灶火烤得紅撲撲的,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落了幾縷貼在耳側。我換了拖鞋走過去,在廚房門口停住,就那麼看著她。book18.org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拿鍋鏟沖我比劃了一下:「看什麼看,又不是沒看過。」book18.org
「看過。但每次看都覺得比以前更好看。」book18.org
「油嘴滑舌。」她翻了個白眼,轉過身繼續炒菜,但耳根那一片粉紅色出賣了她。她的耳垂很小,形狀像一顆剝了殼的杏仁,每次害羞的時候都會變成半透明的粉紅色,像是被燈光從裡面點亮了一樣。book18.org
我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她身上有油煙味,有洗潔精的檸檬香,還有她自己那股淡淡的體香——不是香水,是她身體自帶的、像是剛洗過的棉布在太陽下曬過以後散發出的那種乾淨的、溫暖的味道。這股混合味道我聞了十幾年,從來沒有膩過。她炒菜的動作停了,靠在我懷裡,身體很軟,像一隻卸掉了所有防備的貓。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的手在幹嘛。」book18.org
「檢查一下你有沒有好好吃飯。」我的手從她腰上滑到小腹,隔著圍裙和T恤輕輕按了按。她的小腹還是那麼平坦,有一點點微微的弧度——不是贅肉,是女性身體自然的圓潤,摸上去像一塊溫熱的絲綢包裹的軟玉。「嗯,沒瘦,說明這幾天沒餓著自己。」book18.org
「別鬧,菜要糊了。」她笑著掙開,拿鍋鏟輕輕敲了我手背一下。然後關火,把菜盛出來,遞到我手裡,「端過去。最後一個菜了。」book18.org
晚飯的氣氛很輕鬆。妻子做的糖醋排骨色澤紅亮,醬汁掛得恰到好處,咬一口酸甜適中,肉嫩得從骨頭上輕輕一撥就下來了。酸辣土豆絲切得極細,每一根都裹著油光,醋味一聞就知道放得夠足——我上次隨口說了一句「多放醋」,她記住了。曦曦一邊吃飯一邊跟她的丑駱駝說話,偶爾抬頭插幾句嘴,說的都是幼兒園的誰又推了誰、誰又給了誰一塊糖之類的大事。妻子給我夾菜,也給自己夾,吃得很香,不像前段時間那樣心事重重地挑著飯粒。大概是因為我回來了,也許是因為那幾天她沒有打電話給三叔公,心裡那根弦鬆了一點。也許只是今晚的排骨做得特別成功。book18.org
但我心裡知道,輕鬆只是暫時的。那些藏在柜子里的髒碗,今晚我要全部拿出來,一隻一隻洗乾淨。不是洗乾淨就完了,洗乾淨以後還要跟她一起重新擺回柜子里,按照我們倆都認可的方式。book18.org
吃完飯,妻子收拾碗筷,我陪曦曦玩了一會兒。駱駝和螃蟹在我的配音下展開了一場跨越物種的星際大戰——駱駝是來自丑星的外星侵略者,螃蟹是保衛地球的機甲戰士。戰況之激烈,配音之浮誇,把曦曦笑得在沙發上滾來滾去。妻子洗完碗走出來,靠在門框上看了我們一會兒,笑著說該洗澡了。我抱起曦曦往浴室走,小丫頭在我懷裡掙扎著喊再玩五分鐘,我說不行,駱駝也要洗澡,她說駱駝才不要洗澡,我說那駱駝會臭,她說那爸爸你跟駱駝一起洗。我說駱駝不會游泳,她說那你在浴缸里教它。我被她繞進去了,最後還是她媽出手,用一根棒棒糖換了她乖乖就範。book18.org
洗完澡,把曦曦安置上床。她躺在床上,左邊是毛絨螃蟹,右邊是丑駱駝,自己擠在中間,被子拉到下巴,眼巴巴地看著我。book18.org
「爸爸,今天講什麼故事?」book18.org
「講一個爸爸出差遇到沙塵暴的故事。」book18.org
「沙塵暴是什麼?」book18.org
「就是很多很多的沙子被風吹起來,把天都染成黃色了。」book18.org
「那沙子會不會迷眼睛?」book18.org
「會啊,所以爸爸戴了口罩。就像你感冒的時候媽媽給你戴的那個一樣。」book18.org
「哦。」她眨眨眼,「那駱駝怕不怕沙塵暴?」book18.org
「駱駝不怕,駱駝是沙漠裡的動物,它的眼睫毛很長很長,可以擋住沙子。」book18.org
「那小宇的眼睫毛長不長?」她扭頭看了看枕頭邊的丑駱駝,「不長。那它肯定怕沙塵暴。」她忽然把丑駱駝的鼻子和嘴巴一起捏住,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說,「小宇你乖,躲在我被子裡面就不怕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把那隻丑得不得了的毛絨駱駝塞進自己的被窩裡,露出一個歪歪的駝峰和被角,忍不住笑了。講完故事,她的眼睛已經閉上了,睫毛長長的覆在下眼瞼上,嘴巴微微張著,一隻手抱著螃蟹,一隻手摟著駱駝。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關了燈,輕輕帶上門。book18.org
出來的時候,客廳里只剩下那盞落地燈亮著。妻子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穿著那件淺灰色的居家T恤和深藍色的彈力牛仔褲,頭髮已經放下來了,披在肩上。她安靜地坐在那裡,水杯里的熱氣裊裊升起,在燈光下形成一道小小的白霧。她看見我出來,抬起頭沖我笑了一下,然後拍拍身邊的位置。book18.org
「曦曦睡了?」book18.org
「睡了。今天比平時還快,大概是駱駝太醜了把她嚇暈了。」我在她身邊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肩上。book18.org
她順勢靠過來,頭枕著我的肩膀,把腿蜷起來縮進沙發里,整個人像一隻收了殼的蝸牛。安靜了一會兒,客廳里只有落地燈輕微的電流聲和遠處馬路上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她的腳趾碰著我的腿側,有點涼,我把手覆上去,她輕輕縮了一下,然後放鬆了。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蘭州那邊怎麼樣?工程還順利嗎?」book18.org
「順利。就是沙塵暴太厲害了,停了三天工,不然也不會提前回來。」book18.org
「那你還不如在那邊多玩兩天,到處逛逛什麼的。」book18.org
「沒什麼好逛的。光禿禿的,連棵樹都難找。」我頓了頓,「再說了,想你了。」book18.org
她又笑了,這次沒有說油嘴滑舌。她在我懷裡拱了拱,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空氣里還有糖醋排骨的余香和桂花的甜膩味,廚房水龍頭在滴水,隔幾秒一滴,打在洗碗池的不鏽鋼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窗外有人在遛狗,狗叫了兩聲,主人低聲呵斥了一句。這些細碎的、日常的聲音像是在給我打氣——這個家是真實的,這份愛是真實的,那些藏在暗處的慾望也是真實的。真實的東西,就應該放在陽光下。book18.org
「老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book18.org
她大概感覺到了我語氣里的鄭重。她從我肩上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那種緊張很淡,像水面上一閃而過的漣漪,但被我捕捉到了。她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轉過身面對我。book18.org
「什麼事?」她的聲音平靜,但膝蓋微微併攏,手指無意識地絞著T恤的下擺。這些小動作她自己可能都沒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我了解她,就像了解我自己。book18.org
我看著她。她坐在我面前,頭髮披散著,臉在落地燈的暖光里顯得格外柔和。這張臉我看了十幾年,從高中看到現在,從青澀的醜小鴨看到如今的明艷少婦。我知道她每一顆痣的位置——左邊顴骨上一顆,顏色很淡,不湊近看不到;右手手腕內側一顆,是圓的,她小時候以為是髒東西拚命擦結果擦破了皮。我知道她左眉尾那道淺淺的疤是小時候從鞦韆上摔下來磕的,縫了兩針,拆線那天她哭得整條走廊都聽見了。我知道她緊張的時候會絞手指,撒謊的時候眼睛會多眨兩下,高潮的時候會咬住下唇偏左的位置。她的每一個秘密都刻在我心裡,而今天,我要把她自己的秘密也還給她。book18.org
「你還記得你去團建之前跟我說過的那句話嗎?」我輕聲開口,「你說你不是個好老婆。我問你為什麼,你說你不知道。其實你知道。只是你不敢說。因為你怕說出來,我會看不起你。」book18.org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淺的、像水面薄冰一樣的緊張。她沒有低下頭,也沒有移開目光。她只是坐在那裡,安靜地等著。手指絞T恤的動作停了,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微微泛白。book18.org
「段飛——」book18.org
「你先聽我說完。」我按住她的手背,掌心覆在她的手指上。她的手很涼,指尖在微微發抖,「這些話我想了很久。不是今天才想的,是很久以前就開始想的。只是以前我不敢說,就像你不敢說一樣。你怕我看不起你,我怕你覺得自己是壞女人。我們倆都怕,所以誰也不說。」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扇形的陰影,覆蓋在下眼瞼上。book18.org
「我已經知道了。」我看著她的眼睛說,「你跟三叔公的事。從一開始就知道。不是猜的,不是懷疑的,不是做夢夢到的。是親眼看到的。」book18.org
空氣像是凝固了。連廚房水龍頭的滴水聲都像是被按了靜音鍵。她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間全部褪去,連嘴唇都變成了灰白色。她那張素凈的臉上,所有的偽裝——溫柔的、平靜的、若無其事的——全部碎掉了,碎得乾乾淨淨,像一面被打碎的鏡子。book18.org
「你知道多久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像是在用最後一口氣說話。book18.org
「從一開始。從你幫他洗澡,到他進我們臥室。」我的語氣沒有任何指責的意味,像在敘述一個已經講了很多遍的故事,「那天晚上,我在監控里看到了。你在浴室里給他洗澡,他硬了,你握著他的那根東西,他射在你臉上。我當時在西北的酒店裡,對著手機螢幕,鼻血滴在鍵盤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一抖,像被針刺了一下。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手開始發抖,我把它們握得更緊了。我能感覺到她掌心的冷汗,濕漉漉的,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book18.org
「那天晚上我喝了一整瓶白酒,醉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醒來我對自己說,段飛,你老婆被人乾了,你怎麼辦?我想了整整一個星期,然後我想明白了——這不是她的錯。是我故意不請護工的,是我故意把照片放在電腦里的,是我一步一步把這個遊戲推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不是受害者,我是導演。」book18.org
「你——」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book18.org
「聽我說完。」我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打斷,「我知道你每次跟三叔公在一起以後都會後悔,會躲著我,會覺得自己髒。你偷偷洗澡,偷偷換床單,偷偷把內褲扔掉。你以為我不知道,其實我都知道。你覺得自己是壞女人,覺得自己背叛了我。可是老婆,如果我說,我不覺得你是壞女人呢?如果我說,我看著那些畫面的時候,我是硬的呢?」book18.org
她愣住了。不是害怕,不是羞愧,而是徹底的、完全的、大腦宕機般的愣住。她大概想過一萬種我質問她時的反應——憤怒、哭泣、離婚、砸東西——但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一種。book18.org
「段飛,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我說的是實話。不是安慰你,不是騙你。是我的真實感受。」我看著她,確保她每一個字都能對上我的眼神,「我硬了。在看到你被三叔公幹到哭的時候,我硬了。在看到你對著黑人視頻自慰的時候,我硬了。在看到你拿著那根粉色的按摩棒把自己捅到高潮的時候,我硬了。我知道這不是正常的反應。正常的男人應該憤怒,應該衝進去把那個老混蛋打一頓,然後把老婆罵一頓。但是我硬了。我一直以為我是個變態,是個廢物。我甚至以為自己不愛你了——如果愛你,怎麼會看到你被別的男人干還硬?」book18.org
「你……」她的聲音已經不成句子了,嘴唇在發抖,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積聚。book18.org
「但我在飛機上讀完那本書以後,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我從沙發旁邊的背包里抽出那本《越神同行》,放在茶几上。藍灰色的封面在燈光下泛著啞光,封面上那個站在門前的人影像是要走進一道光里。「這本書里有一句話,我在飛機上反覆看了幾十遍——『人類最古老的謊言,是相信肉體的忠誠等於靈魂的忠誠。我們把性慾和愛情捆綁在一起,發明了出軌這個詞來懲罰那些身體越界的人。但身體從來不屬於任何人,它只屬於它自己。』」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那本書的封面上,又移回我的臉上。她的表情從震驚慢慢變成了困惑,從困惑慢慢變成了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性的期盼——像是她在漆黑的房間裡待了很久,忽然看到門縫裡透進來一絲光,但不敢確定那是不是幻覺。book18.org
「所以,你說的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很輕,很小心。book18.org
「我的意思是,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的身體需要什麼,你的身體自己知道。你的敏感不是罪過,你的慾望不是污點。」我把書翻到折角的那一頁,「這本書里還有一段,我覺得就是寫給你的——『很多女性來找我做諮詢,說她們覺得自己是壞女人,因為她們對丈夫之外的男性產生了性衝動,因為她們需要更粗暴、更持久的性愛才能滿足。我問她們:你還愛你的丈夫嗎?她們都說還愛。那問題出在哪裡?出在我們對性愛有一種宗教般的迷信——我們相信真正的愛情應該滿足對方所有的慾望。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一個人的慾望是一座深淵,另一個人的身體只是一塊石頭。你不可能用一塊石頭填滿一座深淵。』」book18.org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不是那種捂著臉的嚎啕大哭,而是眼淚自己從眼眶裡溢出來,一顆一顆地順著臉頰往下淌,落在她淺灰色的T恤上,暈出幾朵深色的水花。她沒有去擦,只是坐在那裡,讓眼淚流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她不認識的人。book18.org
「我跟你做愛的時候,你從來沒有在我身下這樣過。」我的聲音還是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在我面前是端莊的、溫順的、輕聲細語的。你從不說髒話,從不主動,從不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你把那個真實的、饑渴的、需要被狠狠填滿的方綺彤藏起來了,一個人半夜躲在書房裡,對著那些視頻,用按摩棒去滿足她。你覺得我不夠那個尺寸,不夠那個硬度,不夠那個時間。你覺得我滿足不了你。」book18.org
「段飛——我——」她抬起手,想解釋什麼,但被我輕輕按住了。book18.org
「我不怪你。我也不怪我。」我把她拉進懷裡,抱著她,感受她的淚水浸濕我的衣襟,「你的身體就是這樣的構造,你的敏感不是罪過,我的尺寸不是原罪。你需要的跟我能給的之間有一條客觀存在的鴻溝,不是靠你咬咬牙忍一忍、或者我多吃幾片偉哥就能填平的。你真正的問題不是三叔公。是你身體里那個被喚醒的、越來越敏感的、越來越饑渴的方綺彤。三叔公走了,她會餓。我不在的時候,她會餓。我們做愛的時候,她也會餓。她需要更多、更強、更粗暴的刺激才能吃飽。而你沒辦法一個人喂飽她,我沒辦法一個人喂飽她。」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哭出聲了。不是那種壓抑的、低聲的抽泣,而是像一個終於可以把所有委屈都倒出來的孩子一樣,放聲大哭。她的手指抓著我的後背,指甲隔著T恤陷進我的皮膚里。她的身體在發抖,整個人像是要把這幾個月的壓抑、恐懼、羞恥全部通過眼淚排出來。book18.org
「我出差這幾天,你一共自慰了多少次。」我輕聲說,「你用按摩棒的時候,在想誰?你高潮的時候喊的什麼名字,我都知道。我還知道,你差點給三叔公打電話。你的手指在那個通話鍵上停了很久,但最後你沒有打。」book18.org
她的哭聲停了一瞬,身體在我懷裡僵住了。book18.org
「你忍住了。」我在她耳邊說,「在身體最需要被填滿的時候,在只要按一個鍵就能重溫那種快感的時候,你忍住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真正上癮的,不是三叔公這個人,而是他帶給你的那種感覺。大尺寸的、粗暴的、被徹底填滿的感覺。你愛的不是他。你愛的是我。你的身體需要的是那一種特定的刺激,而不是那一個特定的人。」book18.org
她從我的懷裡抬起頭來。臉上全是淚痕,鼻子紅紅的,眼睛腫得像核桃。但她看我的眼神不是害怕,不是羞愧,而是一種像溺水的人忽然看到岸邊伸來一隻手般的表情。book18.org
「你不覺得我……噁心?」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book18.org
「你對著自己喊『方綺彤你到底在幹什麼』的時候,你覺得我噁心你嗎?」我反問她。book18.org
她瞪大了眼睛:「你連那個都……」book18.org
「我說了,我什麼都看見了。不只是看到你在自慰,我看到了你在掙扎。你在用自己的方式,跟身體里那隻野獸搏鬥。你沒有打電話給他,你選擇了自己解決。你選擇了背叛自己的身體,而不是背叛我。」book18.org
「可是——」她的聲音哽住了,「可是我——我跟他——我真的——」book18.org
「我知道。你是自願的。至少從第二次開始,你是自願的。你主動去他那裡,主動騎上去,主動迎合。你不用否認。這些我都看到了。我接受這個事實。我接受它是事實,而不是傷害。因為我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想明白一件事——你的身體不需要對我忠誠,你的心才需要。而你的心,我知道在哪裡。」book18.org
她哭得更厲害了,整個人在發抖。我把她抱緊,讓她把眼淚全部蹭在我的T恤上。那件T恤已經濕了一大片,分不清是她的淚水還是我自己的汗。book18.org
「老公。」她埋在我胸口,聲音悶悶的,斷斷續續的,像是被眼淚泡得發漲的海綿,「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了自己……那次去團建前跟他說了斷了,可是回來以後,每天晚上了,身體就像火燒一樣,怎麼都睡不著……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真的……」book18.org
「我知道。」我撫摸著她的頭髮,從頭頂一路順到後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我知道你控制不了。你的身體被開發了,回不去了。就像一扇門被撞開以後,不管怎麼關都關不嚴實了。但是,方綺彤,你先別急著自責。我要告訴你另一件事。」book18.org
她抽泣著抬起頭,用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看著我。book18.org
「我剛才說了你的慾望,你的秘密。現在我要說我的。」我深吸了一口氣,握住她的雙手,「你覺得你是壞女人。那我呢?我是什麼?你覺得你對著三叔公的肉棒自慰很變態?那我對著監控看你被他干,看得鼻血都流出來了,看得硬得發痛,這算什麼?你覺得你半夜一個人躲在書房裡用按摩棒很羞恥?那我躲在被子裡,趁你睡著的時候調出回放記錄,對著你的高潮畫面自慰,這算什麼?」book18.org
她愣住了,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但眼睛裡的自憐和委屈正在被一種新的表情取代——那是震驚,是意外,是某種正在萌芽的、小心翼翼的釋然。book18.org
「你以為只有你有見不得人的秘密?」我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一下——笑自己,也笑她,「我也有。我的秘密可能比你的更見不得人。我喜歡看。不光是看。我享受那個過程——把你推到別的男人面前,看你失控,看你沉淪,看你在別人身下展現出從來不在我面前展現的那一面。每次看到那種畫面,我這裡——」我拉著她的手,按在我褲襠上,那裡早就硬得發痛,「就硬成這樣。我罵過自己一萬遍變態。我試過戒,把監控APP刪了又裝,裝了又刪,刪了再裝。我以前覺得,我一定是病了,或者潛意識裡不夠愛你,所以才會這樣。但後來我發現,不是。我比任何時候都愛你。這種病態的癖好,跟愛你這件事,在我心裡是同時存在的。它們不矛盾。它們都是真實的我。」book18.org
她的手指隔著褲子觸碰到那個硬挺的凸起,本能地縮了一下,然後又慢慢放了回來。她的表情在變化——從震驚,到困惑,到一種像是在重新認識眼前這個人一樣的專注。book18.org
「你喜歡看……我被別人干?」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確認一個她不敢相信的事實。book18.org
「喜歡。」我沒有躲避她的眼神,「但不是喜歡『你被別人占有』。是喜歡『你在別人面前釋放出那個從不在我面前釋放的自己』。是喜歡看你失控。看你舒服。看你被操到翻白眼。看你高潮的時候嘴裡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那些畫面讓我嫉妒得發瘋,也讓我硬得發瘋。這兩件事,同時發生。」book18.org
她沉默了。不是那種冷淡的沉默,而是一種在認真消化信息的沉默。她的手指還放在我褲襠上,沒有拿開,也沒有動。她低著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但眉頭已經不是剛才那種因為痛苦而皺緊的樣子了。她在思考。book18.org
「所以……」她終於開口,聲音還是有點沙啞,但比剛才平穩了很多,「你這幾個月一直看著監控,看著我跟他,看著我自己弄——你難受嗎?」book18.org
「難受。」我沒有騙她,「每次看完,心裡都像被刀剜了一樣。但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去看。就像一個吸毒的人明明知道毒品不好,還是會忍不住去吸。你不在的時候我喝醉過很多次,有一次在蘭州喝到不省人事,被老周扛回去的。第二天醒來頭疼欲裂,打開監控看到你一個人坐在飄窗上發獃,我又心疼又硬。這就是我。一個心疼老婆又喜歡看老婆被乾的變態。」book18.org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哭,也不是笑。是一種很微妙的、像是終於理解了什麼之後的表情鬆動。book18.org
「那你知道我是自願的以後——」她咬了咬嘴唇,「你恨我嗎?」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恨過你。」我把她的手從褲襠上拿起來,放在自己胸口,讓她感受我的心跳,「我恨的是自己。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滿足你,恨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變態的癖好,恨自己為什麼把一場好好的婚姻搞成這樣。但我從來沒有恨過你。因為你的身體只是誠實地表達了它需要什麼。你沒有背叛我——你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我,你的身體只是在追尋我需要但給不了的東西。這兩件事可以同時存在。」book18.org
她的眼淚又湧出來了,但這次哭得不一樣。不是剛才那種崩潰的、絕望的、天塌下來的大哭,而是一種安靜的、緩慢的、像是冰在融化的流淚。她把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用嘴唇輕輕碰了碰我的掌心。book18.org
「段飛。」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是不是想說,我們倆都是變態?」book18.org
「不是變態。」我擦去她眼角的淚,「是我們倆都有一個不太主流的性癖。你有你的,我有我的。你的性癖是需要更粗暴更強烈的刺激才能徹底滿足。我的性癖是喜歡看你被別的男人滿足。你說巧不巧。」book18.org
她愣了一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淚,帶著鼻涕,帶著哭腔,但那笑聲是真實的。那笑聲在安靜的客廳里迴蕩了很久。book18.org
「你這人……」她拿拳頭捶了我胸口一下,力氣很輕,像是在撒嬌,「把這種事說得跟買菜一樣。」book18.org
「那確實不太一樣。買菜不用監控。」book18.org
「你還說!」她又捶了我一下,然後靠進我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她的手指在我胸口畫著圈,一圈一圈的,像是在描摹什麼看不見的圖案。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現在覺得……」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合適的詞,「我好像沒有那麼壞了。」book18.org
「你本來就不壞。你是最好的女人。也是我最愛的女人。」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拱了拱,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溫暖的窩的貓。book18.org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睛還是紅腫的,但眼神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躲閃和陰翳,而是一種平靜的、堅定的、準備好面對一切的目光。book18.org
「接下來。」我握住她的手,「我們要做一件事。從現在開始,不撒謊,不隱瞞,不一個人偷偷扛。你有慾望,告訴我。我有慾望,告訴你。你的身體需要什麼樣的滿足,我們一起來想辦法。我的眼睛想看什麼樣的畫面,你也幫我。你一個人的時候控制不住自己,沒關係,給我打電話,我陪你。你覺得我們倆的性愛還不夠,需要加一點別的刺激,不管是什麼形式的刺激,不管是道具還是幻想還是別的什麼,你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book18.org
她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然後忽然眯起眼,看著我。「你說的『我們一起想辦法』——具體是什麼辦法?」book18.org
「我今天在飛機上列了個單子。」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那是飛機上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角撕得參差不齊,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幾十條。我清了清嗓子,開始念:「第一,坦白。所有秘密,不管是以前的還是以後的,不管是大的還是小的,都要說出來。第二,無懲罰原則。你說出來的任何幻想、任何衝動、任何做錯的事,我都不翻臉。反過來也一樣。第三,探索。不急著找別人,先從我們自己開始。比如你的按摩棒,不要再鎖在抽屜里了,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比如我的監控,我也跟你道過歉了,這些設備你想留就留,想拆就拆,由你決定。第四,好奇清單。我們各自列一份自己好奇的、幻想的、想嘗試的性愛方式,交換著看,一條一條討論,哪些可以試,哪些暫時不行,哪些永遠不行。第五,安全詞。任何一方覺得不舒服了,隨時可以喊停,不需要解釋,不需要道歉。」book18.org
她接過那張紙條,仔細地看了起來。她的手指划過每一行字,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像是在默念。眉頭一會兒皺起,一會兒舒展,看到某一條的時候忽然笑了出來。book18.org
「『不急著找別人』——你的意思是,以後可能會找別人?」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一絲小心翼翼。book18.org
「我不知道。」我老實回答,「這是我們需要一起討論的問題。不是今天,不是明天。是以後。等你準備好了,等我準備好了,我們坐下來,把所有的選項都攤開來看。可以是一根更好的按摩棒,可以是一部更能刺激你的視頻,可以是某種我們還沒試過的玩法,也可以是一個人。但不管是哪種選擇,都要我們倆一起做出決定。不是你在外面偷偷找人,我一個人躲在家裡偷看。是我們一起。你選人,我也選人。我們倆都同意,才往下走。不同意,就不做。」book18.org
她把那張紙條反覆看了好幾遍,然後把它仔仔細細地疊好,放進了自己睡褲的口袋裡。她抬起頭看著我,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那是一個真正的、完整的、沒有任何保留的笑容。book18.org
「你這個人。」她輕輕說,「把這種事都規劃得跟項目方案一樣。還有什麼『安全詞』——你是不是在甲方那邊寫方案寫傻了?」book18.org
「這叫專業素養。」我一本正經,「對付甲方和對付慾望,本質上是一樣的——都需要明確需求、制定方案、控制風險。」book18.org
她被我逗得笑了好一會兒,然後靠進我懷裡,把臉貼在我鎖骨上。安靜了很久,客廳里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說不出來什麼大道理。」她的聲音很輕,但很穩,「但我想說——謝謝你。」book18.org
我吻了吻她的額頭:「謝什麼。」book18.org
「謝謝你沒有恨我。謝謝你告訴我你的秘密。謝謝你——」她頓了頓,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謝謝你願意跟我一起。以前我覺得自己是一個人。現在我覺得不是了。」book18.org
我把她摟得更緊了。窗外有人在放煙花,大概是附近商場在做活動,一朵一朵的金色火花在夜空中炸開,照亮了半邊天,然後又慢慢黯淡下去,緊接著新的煙花又升起來了。曦曦的房間門關得緊緊的,小丫頭大概正摟著她的丑駱駝做著一個關於外星侵略者和機甲戰士的夢。糖醋排骨的味道還殘留在空氣里,混著桂花的香氣。電視待機燈在角落裡一閃一閃的,像一隻耐心的眼睛。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想把家裡的監控拆掉一部分。」她抬起頭看著我,認真地說,「臥室的不要了。浴室的那個絕對不要了。客廳的……留著。」book18.org
「為什麼留客廳?」book18.org
「因為你說你喜歡看。」她頓了頓,臉紅了一下,「如果你喜歡看,客廳的可以留著。以後如果我們在客廳做什麼,你想看,不用躲。只要告訴我一聲就行。不要偷看,就光明正大地看。」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剛剛哭過,眼角還有紅腫,眼白里還有血絲。但眼神是堅定的,清澈的,不再躲閃的。book18.org
「好。」我說,「但是有一個條件。」book18.org
「什麼條件?」book18.org
「不只是我看你。」我握住她的手,「你想看我的時候,也可以看。你想看我自慰,我就當著你的面自慰。你想看我跟別人——當然現在還沒有別人——但如果有那一天,你也可以看。你也可以參與。你不是我的演員,你是我的搭檔。不是一個人的窺探,是兩個人的遊戲。」book18.org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然後慢慢恢復了正常。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她站起來,拉著我走到臥室,爬上床,盤腿坐在我面前。book18.org
「那現在就開始。」book18.org
「開始什麼?」book18.org
她從一個藏在衣櫃最深處的鞋盒裡,拿出了一本日記本。那是一個粉色的硬殼本,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顯然用了很久。她把日記本放在我面前。book18.org
「第一件事。這是我的日記。從第一次跟三叔公發生關係以後開始寫的。裡面記了我每一次的感受,每一次的自責,每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我本來打算哪天我撐不住了就把它燒掉。但是現在我想給你看。」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我接過日記本,輕輕按住了她的手。「我們一起看。你陪我。有哪裡我看不懂的,你解釋給我聽。」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眼眶又有點紅,但這次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我們一起翻開了第一頁。她的字跡娟秀而整齊,第一行寫的是:「段飛,對不起。我今天做了一件可能會讓你恨我一輩子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告訴你。也許我永遠不會讓你知道。但我想寫下來,至少我自己知道,我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book18.org
檯燈的光照在紙頁上,把她的字跡映得格外清晰。我一個字一個字地讀,她安靜地坐在我對面,偶爾在我看到某一段時補充幾句細節。窗外的煙花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小區里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幾聲蟲鳴從窗縫裡鑽進來。曦曦的房間裡一點動靜都沒有,那隻丑駱駝大概正被小主人緊緊摟在懷裡,做著一個關於沙漠和沙塵暴的夢。book18.org
而我們,正在一頁一頁地,把所有的秘密從暗處搬到燈光下。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book18.org
日記的第一頁,日期是五個多月前。book18.org
我記得那個日子。那天三叔公的手還沒好全,妻子幫他洗澡,他在浴室里射了她一臉。那天晚上我在西北的酒店裡對著手機螢幕,鼻血滴在鍵盤上。那天她第一次在日記本上寫下了這行字。此刻我們盤腿坐在臥室的大床上,檯燈調到最暗的那一檔,暖黃色的光圈只夠照亮枕頭周圍這一小片區域。曦曦早就睡熟了,臥室門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出風的沙沙聲和我們兩個人的呼吸。book18.org
妻子把那本粉色的硬殼日記本放在我面前,然後退到床頭那邊,抱著膝蓋坐著,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翻開封面。她的手指攥著睡褲的褲腿,指節微微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我看得出她在緊張——那種緊張不是害怕,更像是站在懸崖邊上往下看,明知道不會掉下去,心臟還是跳得厲害。book18.org
「從第一次跟三叔公發生關係以後開始寫的。」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醒隔壁房間的女兒,又像是怕驚醒她自己,「裡面記了我每一次的感受,每一次的自責,每一次控制不住自己。我本來打算哪天撐不住了就把它燒掉。但是現在我想給你看。」book18.org
我把日記本放在腿上,沒有立刻翻開。我看著她。她的臉在檯燈的暖光里顯得格外柔和,但柔和里藏著一根繃得很緊的弦。她的手指還在攥褲腿,指節白得像是要把布料攥出洞來。我知道她在等什麼——等我的反應,等我的審判,等我把這本日記扔在地上說「方綺彤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她等了五個多月了,從寫下第一行字的那天就在等這一刻。book18.org
「你寫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我沒有急著翻開,而是問她。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先問問題。「什麼?」book18.org
「寫這些的時候。一個人坐在書房裡,一筆一畫地寫。寫完之後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她想了想,鬆開了攥著褲腿的手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寫的時候會哭。但寫完之後——」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準確的詞,「寫完之後會鬆一口氣。就像把什麼東西從胸口搬出去了,放到紙上,胸口就能喘氣了。但第二天又開始積攢,第三天又滿了,又得寫。就像一個永遠倒不完的垃圾桶。」book18.org
「那這本日記不是你的罪證。」我把日記本舉起來,在燈光下晃了晃,「是你的垃圾桶。你把你最不敢說的東西都倒進去了。現在你把垃圾桶交給我,讓我翻。這需要多大的勇氣,你知道嗎。」book18.org
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掉眼淚。她咬了咬嘴唇,嘴角努力往上翹了一下:「你能不能不這麼煽情。我好不容易不哭了。」book18.org
「我沒煽情。我是認真的。」我把日記本放在床上,翻開了第一頁。book18.org
她的字跡娟秀而整齊,第一行寫的是:「段飛,對不起。我今天做了一件可能會讓你恨我一輩子的事。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告訴你。也許我永遠不會讓你知道。但我想寫下來,至少我自己知道,我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book18.org
我看著那些字,想像她坐在書房裡寫下這些句子時的心情。那天的燈光大概也是這麼暗,整棟樓都睡了,只有她醒著,握著一支筆,對著一個空白的本子,不知道怎麼開頭。她大概寫了好幾個版本的開頭都撕掉了,最後只留下最簡單的一句話——對不起。沒有解釋,沒有辯解,沒有試圖把責任推給任何人。就是對不起。book18.org
「第一句寫得挺好的。」我說,「至少比我的字好看。」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很輕很輕地翹了翹。那句話把她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book18.org
「你念出來。」她忽然說,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不要默讀。念出來。我想聽。我想知道這些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我看看她,又看看日記本,清了清嗓子,開始念。book18.org
「段飛,對不起。我今天做了一件可能會讓你恨我一輩子的事。」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來時微微抖了一下。那是一種很奇妙的體驗——自己寫的字,被別人的聲音還原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重新賦予了生命,從紙上站起來,在空氣里走了一圈,然後落回她的耳朵里。她寫的時候是一個人在密室里自言自語,現在密室的門被打開了,有人在光明正大的地方把她的自言自語重新念給她聽。book18.org
「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告訴你。也許我永遠不會讓你知道。但我想寫下來,至少我自己知道,我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book18.org
我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她把臉埋進膝蓋里,只露出兩隻眼睛,那兩隻眼睛在燈光下亮晶晶的。她睡褲的褲腿被她攥得皺巴巴的,腳趾蜷縮著扣在床單上。book18.org
我繼續往下念。日記接下來寫的是那天在浴室里的場景。她的文字很克制,不像色情小說那樣鋪陳細節,但每一個句子都像一把小刀,輕輕劃開那層薄薄的紙,露出底下還在跳動的血肉。book18.org
「今天我幫他洗澡。他的手還不能碰水,我只能替他擦。他坐在塑料凳子上,我蹲在旁邊,拿著花灑和沐浴球。擦到胸口的時候他還在跟我聊天,說今天曦曦在幼兒園畫了一幅畫,畫的是大象,但老師說那更像一根胡蘿蔔。我笑了,他也笑了。然後我擦到他的下面。」book18.org
她的文字在這裡停頓了。不是段落的停頓,而是她寫到「下面」這個詞的時候,筆尖在紙上停留了一會兒,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墨點。我能想像她寫到這裡的時候手在抖,需要深吸一口氣才能繼續往下寫。book18.org
「他硬了。我握著那根東西,它在我手心裡一跳一跳的。我嚇壞了,想鬆開,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它太大了,我一隻手握不住,以前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段飛的已經不算小了,但他的更大,至少大兩號。我不該比這個的。但我比了。比完之後我繼續握著它,手指圈著它上下動。我不該動的。但我動了。我告訴自己這是在幫他清洗,但我的手做的是另一個動作。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然後他射了。他射在我臉上,射了好多,順著我的臉流到脖子上,流進衣領里。他慌了,不停地說對不起。我說沒關係,這是自然反應。其實不是自然反應。是我先動的。是我。」book18.org
我念到這裡,停了停。她從膝蓋後面露出整張臉來,臉頰是粉紅色的,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被晚霞染過。book18.org
「繼續。」她說,聲音有點啞。book18.org
「是我。」我重複了一遍最後兩個字,「你寫了兩遍『是我』。你沒有把責任推給他,也沒有說這是意外。你從第一篇日記開始,就沒有騙過自己。」book18.org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輕,「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手碰我的時候,跟你的手碰我的時候,感覺不一樣。不是因為更舒服,是因為更新鮮。新鮮到讓我害怕。我害怕的不是他,是我自己。我怕自己會變成那種女人——那種為了快感可以背叛一切的女人。但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那種矛盾比什麼都折磨人。」book18.org
我翻到第二頁。這一頁的內容我其實在監控里看到過——她洗完澡以後一個人在浴室里蹲了很久,用手摳自己下體,想把那些殘留在體內的精液弄出來。但她的文字比監控畫面更具體、更觸目。book18.org
「我洗了一個多小時的澡。水一直開著,熱水器的溫度顯示從七十度降到了三十度。我蹲在浴室地板上,用手指伸進去摳。摳出了一大團白色的東西,黏糊糊的,掛在手指上怎麼沖都沖不幹凈。我聞了聞指尖,一股漂白水的味道。是他的。我蹲在那裡乾嘔了好幾次,但沒有真的吐出來。因為我發現,我一邊覺得噁心,一邊下面還在流水。我的手在摳精液,摳著摳著就變成了自慰。我不小心碰到了某個地方,舒服得差點叫出來。然後我又試了一次,又碰到了那個地方。最後我坐在浴室地板上高潮了。滿手都是他的精液和自己淫水的混合物,我靠著牆壁,水從頭頂澆下來,分不清臉上是水還是眼淚。那是我人生中最羞恥的一次高潮。」book18.org
我念完這一段,抬頭看她。她的臉已經紅透了,連脖子裡都是紅暈,但她沒有躲開我的目光。她就那麼看著我,嘴唇翕動,像是想說什麼卻找不到詞。book18.org
「你不用解釋。」我說,「你知道我在監控里看到了什麼嗎?我看到你蹲在浴室地板上,水嘩嘩地流,你的手指伸進去,摳出來一大團白色的東西。然後你的動作變了。你的手指不再往外摳,而是往裡伸,越來越深,越來越快。你的另一隻手扶著牆壁,指甲在瓷磚上劃出了聲音。你高潮的時候雙腿跪在地上,額頭抵著瓷磚,整個身體都在發抖。我看到了整個過程。我當時在想,我老婆高潮的樣子真美。然後我的鼻血流了一鍵盤。」book18.org
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帶著淚,帶著鼻音,用枕頭扔我:「你這人怎麼這麼變態,看到自己老婆在浴室里高潮還流鼻血。」book18.org
「所以你不用覺得羞恥。至少不用在我面前覺得羞恥。」我把枕頭放在一邊,重新拿起日記本,翻到第三頁,「因為你的每一次羞恥,在我這裡,都變成了另一種東西。不是嫌棄。是——」book18.org
「是什麼?」book18.org
「是更硬了。」我誠實地回答。book18.org
她又笑了一下,然後安靜下來,看著我翻開第三頁。第三頁的字跡跟前面不太一樣——不是娟秀的鋼筆字,而是用原子筆寫的,筆畫很輕,有些地方墨跡斷斷續續,像是在寫的時候反覆猶豫。這一篇的日期是第一次浴室事件之後的第四天。我記得那天,她在公司里被三叔公堵住了,兩個人在消防通道里說了很久的話。我沒有監控消防通道,所以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現在我知道了。book18.org
「他今天在消防通道里跟我說對不起。他說那天是他失態了,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他說他可以搬走,可以辭職,可以消失。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後退,背都快貼到牆上了。看著他那個樣子,我忽然覺得他好可憐。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在我面前手足無措,像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我說不用搬走,不用辭職,不用消失。我說那天的事就讓它過去吧。說完我就走了。但我走出消防通道的時候腿是軟的。因為我騙了他。說讓它過去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我還沒有過去。那天的每一個細節還在我腦子裡反覆播放。我嘴上說過去了,身體說不可以。」book18.org
「所以從那之後,你就開始用照片了。」我說。book18.org
她點了點頭。「第二天給他發了第一張照片。是穿比基尼在海邊拍的。我告訴自己這只是普通的照片,跟泳裝雜誌上的模特沒什麼區別。但我知道不一樣。我給的是他。他知道我是誰,我知道他是誰。我們之間的那道牆已經被浴室里那些黏糊糊的液體衝出了一個洞,照片只是從洞裡遞過去的第一根樹枝。」book18.org
我翻到下一頁。這一頁的內容變了——不再是對過去的懺悔,而是對當下的記錄。日期是我出差以後,她第一次在視頻里跟三叔公面對面自慰的那天。字跡比前面潦草了很多,有些字甚至寫到了紙的邊緣,像是停不下來。book18.org
「今天晚上我在兩個螢幕上同時看到兩根肉棒。一個是段飛的,一個是他的。段飛的那根我含過很多次,它的大小、形狀、溫度我都熟悉。他的那根我只碰過一次,但我閉著眼都能畫出它的樣子——龜頭比我拳頭還大,莖身上有一條很粗的青筋從左下方繞到右側,像一條蛇盤在樹幹上。我的丈夫在跟我視頻,另一個男人也在跟我視頻。他們同時看著我把手指放進嘴裡舔濕,然後伸到下面。我的腦子說停,我的手說繼續。我的手贏了。」book18.org
我念到這裡的時候,她靠了過來。不是剛才那種遠遠地蜷在床角的姿勢,而是跪坐在我旁邊,肩膀挨著我的肩膀,手臂貼著我的手臂。她的體溫通過那一小塊接觸的皮膚傳過來,比檯燈的溫度高。我能感覺到她在發抖,但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那些文字被念出來時產生的共振——她寫下這些句子時的情緒,正在通過我的聲音重新流回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然後他關掉了視頻。」我繼續念,「我以為他也覺得這樣不對。結果他跑到我家來了。門鈴響的時候我還在浴室里擦頭髮。我穿上睡衣去開門,看到他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手在發抖。他一把把我推在牆上,手伸進我的睡衣里。他的手很粗糙,指腹上全是老繭,抓在我乳房上的時候像砂紙擦過絲綢。我說不要。他捂住了我的嘴。他的手很大,一隻手掌就蓋住了我半張臉。我應該咬他的。我應該推開他。我應該喊人。但我沒有。因為我下面已經濕透了,濕到連內褲都兜不住,順著大腿根往下淌。他握住我的乳房的時候,我的乳頭已經硬得發疼了。」book18.org
她的手指開始解我睡褲的系帶。我的喉嚨在念完「乳頭」和「發疼」這兩個詞的時候滾了一下。她的手很穩,比我穩。那雙剛才還在發抖的手,現在穩穩噹噹地拉開了系帶,把鬆緊帶往下褪了一截。我那根已經半硬的肉棒探出來,在空氣里彈了一下。book18.org
「繼續念。」她在我耳邊說,呼吸噴在我的耳垂上,熱氣讓我的半邊臉都麻了。book18.org
「然後他把我拉到臥室。你的臥室。我們的臥室。」我念到「我們的臥室」時加重了語氣。她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把我摟得更緊,嘴唇貼在我的肩膀上,牙齒輕輕咬住我鎖骨上方的皮膚。不疼,但那種輕微的壓迫感讓我小腹發緊,肉棒在她手裡又脹大了一圈。「他把我扔在床上。床頭掛著你和我的結婚照。我穿著婚紗,你穿著西裝,兩個人在照片里笑得很開心。我對著照片里的你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她的手動了一下。不是套弄,而是握著我,感受我。她的手指圈著根部,拇指按在龜頭下方那條敏感的溝上,沒有動,只是按著,像是在感受脈搏的跳動。她的大拇指能感覺到每一次心跳引發的細微膨脹,那股血管的跳動從龜頭下方的動脈傳過來,規律而有力。book18.org
「繼續。」她說。book18.org
「然後他分開了我的腿。我感覺到他的龜頭頂在我的穴口,那個東西比你的大太多了,光龜頭就比你的整根還粗。我怕自己吞不下。他往裡推進的時候,我覺得自己要被撐裂了。那種撕裂感讓我差點叫出來。但他進到一半的時候停住了,他的龜頭碰到了一個地方——一個你從來沒有碰過的地方。不是因為你不夠長,而是因為那個角度、那個深度,需要某種尺寸和某種粗暴才能到達。然後他整根捅了進去。我的身體像被一根燒紅的鐵棍貫穿了。我從來沒有被填得那麼滿過。」book18.org
她的手開始動了。不是那種快速的、激烈的擼動,而是一種很慢的、像是在品味什麼的節奏。她的手掌裹著我的莖身,從根部慢慢推到頂端,拇指和食指圈成的環在龜頭的冠狀溝處輕輕轉一圈,然後再慢慢滑下去。每一次推到頂端的時候,她的指尖都會在馬眼上輕輕蹭一下,蹭得我腰眼發麻,後背繃緊。她的節奏跟我念日記的節奏是同步的——我念到「貫穿」時她的手往下滑,我念到「填得那麼滿」時她的手往上推。語言和動作之間有一種奇妙的默契,像是她在用我的手念她寫的字,又像是我在用她的身體復現她寫下的場景。book18.org
「然後呢?」她問我,聲音比剛才更低了,帶著一種慵懶的、被情慾浸透的沙啞。她的臉離我的小腹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呼吸噴在我的龜頭上,熱熱的,濕濕的。book18.org
「然後——」我翻了一頁,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然後他開始動。不是溫柔的試探,而是從一開始就全速衝刺。他的手握著我的腰,那雙手當過兵打過仗,力氣大得能把我整個人提起來。我的身體在他手裡像一團麵糰,被他揉過來揉過去。床在響,床頭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我擔心這個聲音會吵醒曦曦,但我沒有叫他輕一點。因為他每一次撞進來,都頂到我從來沒被碰過的地方。那個地方在你的射程之外,在他的射程之內。他在那裡撞一下,我的身體就會自動挺起來迎接他;撞兩下,就會不自覺地夾緊;撞三下,就會——就會開始叫。我捂住了嘴,但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了。那些聲音不是我發的。它們是自己跑出來的。」book18.org
她的手加快了速度。我念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她拇指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在龜頭上碾了一下。我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日記本差點從手裡滑掉。她抬起眼睛看我,嘴角有了一絲很淡的笑意——不是那種羞澀的笑,而是一種帶著滿足感的、知道自己正在掌控局面的笑。book18.org
「別停。」這次輪到她說了,「你念你的。」book18.org
「你這是在折磨我。」book18.org
「對。」她的手又慢下來了,慢到幾乎靜止,只是用指尖沿著青筋的走向輕輕划著,「我就是折磨你。你折磨了我那麼久。每天看著監控不告訴我,讓我一個人扛著那麼大的秘密,在我面前裝什麼都不知道。你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難受嗎?明明做了壞事,明明覺得對不起你,但你偏偏對我越來越好。你越是溫柔,我越是想死。現在該我折磨你了。」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翻到下一篇。這篇的日期是我出差後第一個周末,她在書房裡用按摩棒自慰的那個晚上。那是她第一次買按摩棒,第一次自己在書房裡看片自慰,也是第一次在自慰時喊出了三叔公的名字。字跡比前面更潦草,好幾處墨水被水漬暈開了——我知道那不是水,是眼淚。book18.org
「我買了一個玩具。不是以前那種小跳蛋,是一根按摩棒。我選了很久,在淘寶上翻了十幾頁,最後選了一根尺寸最大的。下單的時候手在發抖,因為我知道我選的是他的尺寸。不是三叔公這個人,是他的那根東西。我把那根尺寸從商品詳情頁複製下來,在備忘錄里跟記憶做對比。長度、直徑、彎曲度。我選了一根最接近的。今天它到了。我拆開包裝的時候手在抖。它比我想像中還粗。但我還是用了。用了很久。用了好幾次。第一次高潮的時候我喊了你的名字。第二次高潮的時候我喊了別人的名字。那個名字從我嘴裡冒出來的時候,我嚇了一跳。但高潮過去以後我沒有後悔。因為我知道,我喊的不是那個人,是那根東西。是那個尺寸。是那個讓我被你之外的東西填滿的可能性。」book18.org
我念完這一段的時候,她的動作停了。不是因為她不想繼續,而是因為這段話太誠實了。誠實到連她自己重新聽一遍都覺得震撼。她的手指還圈著我的根部,但已經沒有了任何動作,只是圈在那裡,像是一個暫停鍵。我低頭看她,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打轉,但沒有流出來。她的嘴唇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我以為你會恨我。」她輕聲說,「我寫這段話的時候,是真的覺得我們完了。我覺得你遲早會發現,發現以後你會恨我,會跟我離婚,會帶走曦曦。我每天都在做這個噩夢。」book18.org
「我沒有。我硬了。」我把日記本放在床上,騰出一隻手,捧住她的臉,大拇指擦過她的顴骨,她的皮膚被淚水浸得微微發涼,「記得嗎?那天晚上我對著手機螢幕,鼻血流了一鍵盤。第二天醒來,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恨你,是重新打開監控。你知道我那天在想什麼嗎?我在想,我老婆終於有了她一直在追的東西。雖然追的方式不對,雖然追的人不是我。但她終於找到了。那個饑渴的、真實的、被壓抑了太久的方綺彤,終於找到了讓她釋放的出口。」book18.org
「可是那個出口不是你。」她的聲音碎得像是玻璃碴。book18.org
「對,不是我。但你回來的那天晚上,你在我懷裡哭了那麼久。你攥著我的衣角,攥了一整夜。你回來的時候,出的是什麼口?是回到我身邊的出口。」我把她的手指從我的衣角上鬆開,放到唇邊,一根一根地親吻她的指尖,「你的身體去了別的地方,但你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這扇門。每次做完,你都會回來。每次回來,你都會覺得對不起我。如果你真的不愛我了,你不會覺得對不起。你會理直氣壯。」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睛,那顆一直掛著的淚珠終於掉下來了,落在我的手指上,溫熱的。她轉過頭,用嘴唇碰了碰我的掌心,然後擦乾眼淚,重新低下頭,視線落在我已經硬得發痛的肉棒上。那根東西現在已經完全勃起了,直挺挺地貼著我的小腹,龜頭脹成了紫紅色,馬眼滲出了一滴透明的黏液。她的手還圈著根部,那滴黏液順著龜頭的弧度往下淌,淌到她拇指和食指之間的虎口處,黏黏的,拉出一道細細的絲。book18.org
「你還沒念完。」她說,然後低下頭,伸出舌尖,用舌尖最軟的那一小塊,輕輕舔掉了那滴黏液。她的舌尖在馬眼上停留了一瞬,那溫度比手指高,比口腔低,像一片溫熱的羽毛輕輕掃過。然後她把我含進了嘴裡。book18.org
不是那種猴急的、大進大出的深喉。而是一種很慢的、很專注的、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食物的吮吸。她的嘴唇包著龜頭的邊緣,舌尖在冠狀溝上畫著圈,一圈,兩圈,三圈,然後順著那條敏感的溝一路滑到系帶的位置,用舌尖輕輕頂著那根細小的筋。她的雙頰微微凹陷,嘴唇收緊,形成一個密閉的、溫熱的、濕潤的包裹。她的頭髮從耳側垂下來,發梢蹭著我的小腹,痒痒的。她的睫毛在檯燈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隨著她頭部微微起伏的動作輕輕顫動。book18.org
我的手指插進了她的頭髮里。那頭髮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滑得像水。我按著她的後腦勺,不是用力,只是放著,感受她的頭在我掌心下一點一點地起伏。每次她吞得更深一點,吞進去一小截,然後吐出來,嘴唇滑過龜頭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啵」聲,像擰開一瓶汽水。每次發出那個聲音的時候,她的身體都會輕輕抖一下,不是害怕,是被情慾擊中的本能反應。她的口水順著莖身往下淌,流過青筋,流到根部,流到她握著根部的手指上,黏黏的,溫溫的。book18.org
「日記,老公。」她把我的肉棒從嘴裡吐出來,舔了舔嘴唇,那嘴唇已經被口水潤得亮晶晶的,泛著粉紅色的水光,「繼續念。你還沒念到我最怕讓你看到的部分。」book18.org
我伸手去撿日記本,手指有點發抖——不是緊張,是生理反應。我的手剛從她嘴唇上移開,還帶著她口腔溫度的餘熱,翻開日記後半部分的動作比之前笨拙了許多。妻子沒有放過我。她重新含住了我的龜頭,這次吞得更深,龜頭滑過她的上顎,頂到了喉嚨口。她停在那裡,喉嚨肌肉收縮了一下,像一張小嘴在我龜頭上吸了一口。她能感覺到我全身的肌肉同時繃緊,大腿的股四頭肌硬得像石頭。她喜歡這種掌控感。在她的日記里她寫過——「只有在這種時候,我才覺得我們之間是公平的。他掌握了我的秘密,我掌握了他的快感。」book18.org
「繼續念。」她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嘴唇還含著我的龜頭,舌尖一邊舔一邊說話,振動順著龜頭傳到脊椎,再從脊椎傳到大腦。book18.org
「好。」我咬了咬牙,把日記本舉到她面前,翻到中間一頁,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念。你可別停。」book18.org
這一頁的日期是我出差以後,三叔公第一次在客廳里把她按在沙發上進入她的那天。那天的細節她寫了很多,字跡也最潦草,有好幾處塗改——不是塗改內容,而是某些詞寫到一半覺得太羞恥又劃掉重寫。但她沒有完全劃乾淨,所以原來的詞還能隱約看到。有一處她寫了「舒服」,然後劃掉,改成「失控」;又劃掉,改成「有感覺」;最後還是保留了「失控」,在旁邊加了一行小字:「其實我知道,就是舒服。」book18.org
「那天段飛在家。他就在書房裡工作。而我被另一個男人按在沙發上,裙子撩到腰上,內褲被扯下來掛在腳踝上。我聞得到廚房裡飄來的糖醋排骨的味道,那是段飛最愛吃的菜。他就在十幾米外的房間裡,隨時可能走出來。但我沒有叫。我捂住了嘴。捂住了聲音,沒有捂住慾望。他插進來的時候,我閉上了眼睛。滿腦子都是段飛的臉。但身體迎合的卻是他。我的身體不認名字,只認快感。我越是對不起段飛,我的身體就越是興奮。那種罪惡感在我的陰道里,讓每一次摩擦都放大了十倍。我從來不知道做愛可以這麼刺激——不是因為有愛,恰恰是因為沒有愛。純肉體的、不帶任何承諾的、只為了快感的性交。在他第二次射在我裡面之後,我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心裡想的是——完了,我變成我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種女人了。但我下面還在夾。夾著他已經軟掉的肉棒,捨不得讓它滑出來。」book18.org
她的嘴離開了我的肉棒。不是停下來,是換了一個姿勢。她直起身,把手伸到床頭櫃的抽屜里,拉開了那個曾經鎖著的抽屜,手指在裡面摸索了幾秒,然後抽出了那根肉粉色的矽膠按摩棒。那根東西在燈光下泛著啞光,表面的仿生青筋清晰可見,龜頭的蘑菇形狀微微上翹,棒身粗得她一隻手握不住。她把它放在枕頭旁邊,暫時沒有動它。然後她又低下頭,重新含住了我。這次沒有從龜頭開始,而是直接把我整根吞到了根部。她的鼻尖埋在我的恥毛里,嘴唇貼在我的小腹上,形成一道柔軟的、潮濕的環。她的喉嚨在蠕動,每一次吞咽都把我的龜頭裹得更緊。那種感覺不像是口交,更像是被一個更軟更濕更窄的陰道包裹著。我按著她的頭,屁股不由自主地往上挺了一下,龜頭捅進她喉嚨最深處,她發出一聲被堵住的嗚咽,但沒有推開我。她的手指在我大腿上掐出了一道月牙形的印子。book18.org
她撐住了。然後她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我吐出來。莖身上全是她的口水,亮晶晶的,拉出長長的黏絲,在燈光下像蜂蜜一樣緩緩垂落。她抬起頭看著我,嘴唇被撐得有些紅腫,嘴角掛著口水。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T恤下面兩團飽滿的乳房隨著呼吸一上一下地晃動,乳尖把布料頂起兩個明顯的凸點。她沒有穿內衣。book18.org
「我還沒看夠。」她指了指我手裡的日記本,「繼續。」book18.org
我的聲音已經有些啞了,但還是努力地念。這篇日記寫的是她跟三叔公在值班室的那一次,那是她第一次在丈夫還在公司上班的時候,主動去了三叔公那裡。字跡比前面幾頁都慌亂,有些字寫得歪歪扭扭,顯然是事後補寫的,不是在過程中記錄。但是那種慌亂反而讓內容顯得更真實——她不是在精心編織一個故事,而是在努力記錄自己失控的過程。book18.org
「我在公司樓下猶豫了很久。我來來回回走了好幾次,從車庫入口走到電梯口,又從電梯口走回車庫入口。保安問我找誰,我說找人,然後又說沒事,然後又說找人。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知道自己不正常。但我的腳不聽我的。它自己走進了電梯,自己按了B2層,自己走到了值班室門口。他開門的時候,看到是我,愣了一下。然後我走進去,把門關上了。關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沒有什麼最後一次。最後一次這個詞,我對他對自己說了不下五次了,每一次都是騙人的。我的身體知道,他也知道。」book18.org
她聽到這裡,把按摩棒從枕頭旁邊拿了起來。她握著它,用頂端那微微上翹的仿生龜頭在自己嘴唇上蹭了蹭,然後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舌尖從龜頭尖端順著那微微上翹的弧度一路舔下去,舔過仿生青筋,舔到底座的按鈕。她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我的臉,那個姿態既有幾分挑逗,又有幾分鄭重——她在用嘴模仿自己日記里寫的那些事,而我既是觀眾,也是參與者。book18.org
然後她把按摩棒從唇邊移開,順著下巴、脖子、鎖骨一路往下劃。她的另一隻手繞到背後,解開了內衣的搭扣。T恤和內衣一起被拉過頭頂,扔在床尾。那對飽滿的乳房彈出來,在燈光下白得耀眼。她的乳型不是那種精緻小巧的半球形,而是沉甸甸的、飽滿的、微微向外擴張的圓盤形,像兩隻倒扣的玉碗。乳基很寬,占了胸腔的大半面積,然後急劇收攏到乳峰頂端那兩顆暗紅色的乳頭上。那兩顆乳頭已經完全硬了,直徑脹到小拇指指甲蓋大小,像兩粒熟透的棗子,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褶皺。乳暈比乳頭顏色淺一些,是淡咖啡色的,上面有一圈細小的蒙哥馬利腺凸起——那是她極度興奮時才會有的反應。她皮膚的白皙底色與乳暈的淡咖色、乳頭的暗紅色形成三層漸變的色調,在檯燈暖黃色的光線下,像一幅靜物畫的局部。book18.org
她把按摩棒夾在雙乳之間,用兩團乳肉擠壓著它,上下摩擦。她的乳房彈性極好,每一次擠壓都會把按摩棒彈起來,然後又陷下去,棒身的仿生紋路刮過乳溝的皮膚,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動作,然後抬頭看著我,眼神里有羞澀,但更多的是某種堅定。她的頭向後仰,長發散落在後背上,露出修長的脖頸和鎖骨下方那片汗濕的皮膚。book18.org
「我走進門的時候,他正在看電視。我關上門,反鎖了。他聽到鎖門的聲音就站了起來。我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半個頭,我只能仰頭看他。他說你來了。我說嗯。然後他就不說話了,只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我們互相看了一會兒,然後我伸手去解他褲子的扣子。他沒動,手還垂在身體兩邊。是我先動的手。是我。不是他。」book18.org
我念到「是我」那兩個字的時候,她把按摩棒從雙乳間拿了出來,打開了開關。嗡嗡的聲音響起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那個讓我做過無數次噩夢的聲音。但現在它不再是噩夢。她握著按摩棒,讓它在自己手心裡震動了一會兒,感受那種熟悉的、讓人頭皮發麻的頻率。然後她把按摩棒移到自己的雙腿之間。她靠在我腿上,上半身仰躺在我旁邊,雙腿大大分開,腳踩在床面上。她的睡褲已經被她自己踢掉了,只剩下一條白色的棉質內褲。那內褲已經濕透了,襠部的白色布料變成了半透明,隱約能看到下面暗紅色的陰唇輪廓和一條被液體勾勒出的細縫。液體已經浸透了內褲的襠部,甚至蔓延到了大腿根部內側的布料上,在燈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反光。book18.org
她握著按摩棒,用頂端在自己陰戶的位置蹭了蹭。隔著內褲,那種震動被布料分散了,她發出了一聲不滿的悶哼。然後她用空著的那隻手扯下了內褲,那內褲被扯下來的時候拉出一道亮晶晶的黏絲,掛在她大腿內側,顫巍巍地晃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book18.org
「繼續念。」她的聲音已經變成了哀求,眼神也開始迷離了,瞳孔放得很大,眼白微微泛著血絲,「還沒到。」book18.org
我翻到下一頁。這一頁是整本日記里最厚的一篇,幾乎寫了整整三頁紙。字跡從工整到潦草,從潦草到狂亂,有些地方甚至寫到了紙的邊緣,像是她停不下來,必須一口氣寫完。我一眼掃過去就認出了內容——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面對面地、被三叔公插入的描寫。那次她不是被動的承受者,而是主動的參與者。她主動脫掉了他的褲子,主動引導他進入自己的身體,主動在他身上起伏。這篇日記跟之前最大的區別是,「對不起」這三個字出現的頻率越來越低,取而代之的是對身體的坦誠描寫。book18.org
「我告訴他,只能這一次。他說好。我告訴他,不許射在裡面。他說好。我告訴他,做完以後你不能碰我,不能抱我,不能親我。他說好。他什麼都說好。但我把內褲脫下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在發抖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我的下面看,看得我渾身發燙。我想站起來,想逃出去,但我的腳釘在地上。然後他脫了褲子。那根東西彈出來,又大又紅,龜頭在燈光下發亮。我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害怕。是等不及了。」book18.org
她在我念出這一段的時候,用手捏住自己的陰唇,把陰戶完全打開給我看。她的手指撐開了那兩片肥厚的媚肉,裡面是深粉色的、濕漉漉的嫩肉,穴口還在翕動,每縮一下都會擠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順著臀溝淌下去,滴在床單上。她的陰蒂從包皮里探出來,像一粒小小的珍珠,圓鼓鼓的,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她的另一隻手握著按摩棒,把龜頭抵在穴口上方,就在陰蒂的位置,讓震動從陰蒂傳遞到整個陰戶。她的陰戶在震動下微微發紅,陰唇充血變得更加飽滿,像一朵正在開放的深色玫瑰。book18.org
「他的手很大,一隻手就能握住我的整個屁股。他把我抱起來放在桌子上,分開了我的腿。我低頭能看到他握著那根東西對準我的下面。龜頭碰到我穴口的時候,我全身都在發抖。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被填滿過了。不是沒有性愛。是沒有被填滿。段飛每次都會進去,但他進去之後,我總覺得差一點。不是差長度,是差一種感覺——一種被徹底占有的感覺。段飛做愛像是在跟我商量,每次都小心翼翼的,怕我疼怕我不舒服。但他不是。他像是在占領我。那種粗暴的、不由分說的、把我當做一個獵物而不是妻子的感覺,讓我身體里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book18.org
她的按摩棒開始往下移了。龜頭滑過陰蒂,滑過尿道口,停在陰道入口,就在那圈緊縮的肌肉環上。她的穴口劇烈地翕動著,像一張飢餓的小嘴,在主動地、急切地、不顧一切地湊向那根粉色的矽膠棒。她能感覺到自己陰道內壁的肌肉在一收一縮地跳動著,那是身體在渴求被填滿的本能反應,不受大腦控制。穴口周圍的嫩肉因為充血而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深粉色,與外面大陰唇的暗紅色形成對比。book18.org
「他插進來了。不是用龜頭探路,不是慢慢推進,是一下子。整根。全沒。我聽到自己喊了一聲。不是疼,是——是終於被填滿了。那種感覺像憋了很久的氣終於吐出來了,像渴了很久終於喝到水了。他停在裡面沒有動,我能感覺到龜頭頂在最深處,頂在段飛從來沒有到過的地方。那個地方在我的陰道最深處,在宮頸口的位置,需要足夠的長度和硬度才能碰到。段飛從來沒有碰到過那裡。他碰到的時候,我差點當場高潮。只是碰到。」book18.org
我念到「段飛」兩個字的時候,她已經把那根按摩棒完完整整地插進了自己的身體。棒身表面的仿生青筋和顆粒一寸一寸地被她吞沒,那些凸起刮過她敏感的內壁,每刮過一次都讓她的身體彈一下。粗大的棒身撐開了穴口,那兩片媚肉被擠得向外翻開,緊緊包裹著矽膠棒,形成一個粉色的、緊繃的環。她把它全推進去,然後停住了。就像日記里寫的那樣——停在裡面沒有動。她的眼睛閉著,嘴唇張著,大腿在劇烈地發抖。陰道內壁的肌肉在自動收縮,試圖適應那個粗壯的入侵者,每一次收縮都會讓更多的淫水從穴口擠出來,順著棒身流到她的手指上。book18.org
「然後他開始動了。不是溫柔的、試探性的抽送,而是一種粗暴的、兇猛的、像是要把我撞碎的節奏。我的身體在他的撞擊下一次又一次地彈起來,又落下去,每一下撞擊都把空氣從我肺里擠出去。桌子在響,椅子在響,整個房間都在響。我不敢喊,只能咬住自己的手背。手背上現在還有牙印。」book18.org
她開始抽送那根按摩棒。不是用手握著它抽送——她的手指按在底座上,用力地往裡推,每次推到底,都讓她的小腹鼓起一個小小的凸起。然後她旋轉一下,再拔出來,帶出細密的白色泡沫和黏稠的透明液體。那些液體順著她的會陰流下去,滴在床單上,積了一小灘亮晶晶的水漬。她能聞到自己身體里分泌出的那股味道——不是腥臭,而是一種微鹹的、帶著淡淡甜味的、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氣息。白色的泡沫在矽膠棒和穴口的交界處越積越多,漸漸從透明變成乳白色,像打發的蛋白霜,每次抽送都會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book18.org
「然後我高潮了。高潮的那一瞬間,我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我忘了自己是誰,忘了他是誰,忘了我的老公在哪兒。我只知道很爽。那種爽是從身體最深處爆發出來的,像岩漿一樣滾過全身。我叫了。不是段飛的名字。不是任何人的名字。就是喊了一聲。」book18.org
我念完最後一句,把日記本合上了。book18.org
因為她已經聽不見我念什麼了。book18.org
她的高潮和日記里描寫的一模一樣——身體劇烈地痙攣,雙腿猛夾緊,然後又無力地鬆開,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抽搐。按摩棒在她體內突突地震動著,她把它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大股黏稠的透明液體,那些液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濺在我的小腹上。她的身體弓起來,又落下去,乳峰頂端那兩顆乳頭硬挺挺地翹著,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她的肚臍隨著呼吸一鼓一鼓的,小腹上有好幾道自己掐出來的紅痕。book18.org
她癱在我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雙眼迷離地望著天花板。她的臉上全是汗,頭髮貼在額頭上,嘴唇因為咬得太用力而微微發紅。她的手指還握著那根按摩棒,棒身上裹滿了她的淫水,在燈光下閃閃發光。book18.org
我把日記本放在床頭柜上,握住她握著按摩棒的那隻手,把她拉進懷裡。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靠在我胸口,聽著我的心跳。我能聞到她的味道——高潮後特有的那股腥甜和鹹濕,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她的皮膚上沁著一層薄汗,摸上去滑滑的,像絲綢浸了溫水。book18.org
「老婆。」book18.org
「嗯?」她的聲音慵懶到了極致,像一隻被撓了肚皮的貓。book18.org
「你日記里寫的那個『喊了一聲』——喊的是什麼?」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我懷裡,悶悶地說:「忘了。」book18.org
「你肯定記得。」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她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我喊的是——『用力』。」book18.org
我摟緊了她。她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但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一種從身體最深處釋放出來的、前所未有的鬆弛。那種鬆弛不光是肌肉的,更是心理的——她終於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完完整整地攤開給了我,而我沒有轉身離開。book18.org
「你現在還覺得對不起我嗎?」我問她。book18.org
她想了想,抬起頭看著我,眼神是那種被徹底滿足之後的清亮和坦然。她的眼角還有淚痕,但嘴唇是翹著的。她伸出手,把那根還濕漉漉的按摩棒放在床頭柜上,然後把手貼在我的胸口上,感受我的心跳。book18.org
「對不起還是要說的。」她的手指在我的胸毛上畫著圈,一圈一圈的,畫到第三圈的時候停住了,「但不是因為跟別的男人做了。是因為我以前不敢告訴你。我花了那麼久寫那本日記,以為自己在懺悔。其實不是。我是在保護自己。用懺悔的方式保護自己。你看,我都在日記里罵自己了,所以就不用跟你說了。我罵自己一百遍,比跟你說一遍容易得多。說到底還是怕。」book18.org
「怕我不接受。」book18.org
「怕你不接受。怕你嫌棄我。怕你覺得我噁心。」她抬頭看著我,眼睛裡的水光已經乾了,只剩下清亮,「但現在不怕了。因為你比我還變態。」book18.org
我笑了。笑得很輕,但很真。我把她拽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她的皮膚是鹹的,汗水的味道混著眼淚的味道,還有一點點她自己的味道。book18.org
「還有一個問題。」我說。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日記里寫的那些——『不是我。不是任何人的名字。就是喊了一聲。』你喊的是『用力』。但你喊的時候,心裡想的是誰?」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這個問題很難回答,但我需要知道。不是為了審判,是為了了解。她的手指停在我的胸毛上,指尖微微用力,按出了一個小小的窩。book18.org
「想的是自己。」她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穩,「不是段飛,不是他,不是任何人。就是我自己。我在喊給我自己聽。用力。用力操我。讓我知道我的身體還能這樣。讓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只會假裝高潮的妻子。讓我知道在那些端莊的、賢惠的、溫柔的外殼下面,還有一個活的方綺彤。」book18.org
我把她摟得更緊了。她的身體在我懷裡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巢的鳥,收攏了所有亂飛的羽毛。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在我胸口上一起一伏,節奏跟我的心跳漸漸重合。book18.org
「以後不用假裝了。」我說,「你的端莊、賢惠、溫柔,我都喜歡。但你的饑渴、你的失控、你對著按摩棒翻白眼的樣子,我也喜歡。尤其是你穿著那件墨綠色睡袍自慰的時候——那是我見過你最美的樣子。」book18.org
她在我懷裡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鼻音,悶悶的,但很輕快。「所以你買那件睡袍的時候就知道我會穿著它自慰?」book18.org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會。後來你真的會了。我就覺得我審美不錯。」book18.org
她捶了我一拳。然後她從我懷裡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我仍然堅挺的肉棒上。那根東西在經歷了她的口舌和手指的輪番轟炸之後,依然硬邦邦地貼在我的小腹上,龜頭脹成了暗紫色,莖身上全是她留下的口水和自己分泌的前列腺液,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她看了看那根東西,又看了看我的臉,嘴角慢慢翹起來——那是一種混合著滿足、調皮、挑釁和邀請的笑容。book18.org
「你還沒射。」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那你還等什麼。」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雙手抓住枕頭邊緣,膝蓋向前爬了兩步,把屁股高高翹起來。她的腰塌下去,形成一個優美的弧線——脊柱在腰窩處彎出兩道淺淺的溝,從腰椎一路延伸到尾骨。臀部高高翹起,兩瓣圓潤的臀肉在燈光下呈現出完美的蜜桃形狀,臀線飽滿而修長,從腰際向外擴張出驚人的弧度,然後在臀峰處慢慢收攏,倒扣在大腿根部。兩瓣臀肉之間那道細細的肉縫還在泛著水光,稀疏的陰毛被淫水打得濕漉漉的,貼在皮膚上。她的陰戶從臀後看去,像一枚豎著剝開的牡蠣,兩片肥嫩的媚肉微微張開,中間的穴口還在翕動。book18.org
她回過頭來看著我,眼神里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羞澀和懺悔,只有一種很純粹的、赤裸裸的渴望。那是一種不需要任何解釋和愧疚的渴望——她終於可以坦然面對它了。book18.org
「該你了。」她說。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細,兩隻手就能全部圈住。我的拇指按在她腰窩的那兩道淺淺的溝里,能感覺到她皮膚下肌肉的微微跳動。她的皮膚上還有一層薄汗,摸上去溫熱而滑膩。我把她拉向自己,龜頭頂在了那片還在翕動的濕潤入口上。她的穴口很熱,熱得像一團火在燒。我的龜頭剛碰到她的陰唇,她的身體就開始發抖了——不是因為緊張,是因為渴望。她的臀肉在我手掌下微微顫抖,陰唇像兩片溫熱的嘴唇一樣自動含住了我的龜頭。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整根插了進去。不是慢慢推進,不是用龜頭探路,而是一下子,全根,沒頂。就像她日記里寫的那樣。book18.org
她發出了一聲尖叫。不是疼,是終於。book18.org
然後她的臉埋進了枕頭裡,手指死死攥著枕頭的邊緣,臀部主動往後頂,畫著圈,配合著我每一次全根沒入的深插。她的身體在我身下像一株被風吹動的柳枝,搖曳,起伏,每一次擺動都帶著一種野性的節奏感。我把她的日記本留在床頭柜上,把那根還在震動的按摩棒放在她夠得到的地方,然後開始用她一直在渴望的方式狠狠地要她——不是溫柔的,不是試探的,而是她日記里寫過的那種節奏、那種深度、那種不由分說的占領。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悶悶的,但每一個音節都清晰可辨。她喊的不是名字,不是髒話,而是一個很簡單的、她在那本日記里反覆寫了無數次卻從來沒有大聲說出口的詞。book18.org
「用力。再用力。」book18.org
我用力了。床在響,床頭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這個聲音她在那本日記里寫過,寫的時候心裡全是罪惡感。現在她在我的身體下面聽著同樣的聲音,臉上沒有罪惡感,只有徹底的釋放。book18.org
她側過臉,枕頭上被她咬出了一小片濕痕。她看著我,嘴唇微微張開,舌尖輕輕舔了一下嘴角。那個動作很輕,但我的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我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我的舌頭伸進她的口腔,嘗到了她剛才高潮後殘留的鹹味。她把我的舌頭含住,然後用力吸了一口,像是要把我也吞下去。book18.org
我把那根還在震動的按摩棒塞進她手裡。她沒有問任何問題,直接把它打開,抵在自己的陰蒂上。嗡嗡的聲音和床的嘎吱聲混在一起,和我們的喘息聲混在一起,和她嘴裡那些不成句的呻吟混在一起。她的臉埋進枕頭裡,那根按摩棒在她陰蒂上瘋狂地震動,我的肉棒在她陰道里瘋狂地抽送,她夾在我們兩個之間——一個是真實的我,一個是她日記里寫過的矽膠棒。但這一次她不需要對我隱瞞任何東西。book18.org
她高潮的時候全身都在痙攣,陰道內壁劇烈地收縮,一圈一圈地箍著我的肉棒,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吸進去。她把臉從枕頭裡抬起來,嘴張得很大,卻發不出聲音——喉嚨里的尖叫被快感堵住了,只留下一個無聲的口型。那個口型我讀懂了。她喊的是我的名字。不是三叔公的名字。不是那個老混蛋的名字。是「段飛」,兩個字,清晰的,完整的,沒有任何猶豫的。book18.org
然後我射在了她裡面。book18.org
熱流噴涌而出的時候,她沒有躲,反而把屁股頂得更緊。她感受著我每一次痙攣的脈動——那股熱流打在她陰道最深處,打在那個從來沒有人到過的地方,打在她的宮頸口上。滾燙的。飽脹的。完完全全屬於她的。book18.org
然後我們癱倒在一起,滿身是汗,滿床是水,空氣中瀰漫著精液和淫水混合的腥甜氣味。她的腿還纏著我的腰,手臂圈著我的脖子,臉埋在我鎖骨窩裡,嘴唇貼著我頸動脈的位置。她的呼吸從急促慢慢變得平穩,身體從痙攣慢慢恢復柔軟。book18.org
「老公。」她的聲音從我鎖骨上傳過來,悶悶的,帶著高潮後特有的沙啞。book18.org
「嗯。」book18.org
「日記里還有一頁我沒給你看。」book18.org
「哪一頁?」book18.org
「最後一頁。」她伸出手,夠到床頭柜上的日記本,翻開最後一頁。那一頁上沒有字,只畫了一扇門。很簡單的簡筆畫,一扇半開的門,門縫裡有光透進來。book18.org
「我以前不知道門外面是什麼。現在我知道了。」book18.org
「是什麼?」book18.org
「還是你。」book18.org
我把她摟緊,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她的身體在我懷裡慢慢變軟,呼吸漸漸均勻。那本日記本攤開在床頭柜上,最後一頁的那扇門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book18.org
窗外有車燈的光掃過窗簾,又消失了。遠處傳來夜班公交車的剎車聲,然後一切又歸於安靜。空調還在吹著恆定的涼風,那本粉色的日記本攤開在床頭柜上,按摩棒安靜地躺在枕頭旁邊。我們的呼吸漸漸同步,心跳漸漸同步。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