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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麒麟傳 book18.org
作者:STURMGEISTbook18.org
2019年12月11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七十七章 book18.org
「一樣的滋味?」李翰林扭過頭看到桑多梅日的臉,只見他的眼眶有些濕潤,本來還算正常的臉有些扭曲變形,彷佛回憶起了令他無比悲傷的事情。 book18.org
「莫非?……」 book18.org
李翰林剛要開口,便被桑多梅日給打斷了。 book18.org
「沒錯,和你想的一樣。當年老子還年輕,就像你現在這般模樣,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是一根筋,幻想著自己能就這樣闖出一片天地。而且在這期間,我還遇到了一個女孩子,她叫烏瑟曼,是一個賣布的可愛女孩。而我就在隔了三個商鋪的糧鋪做力氣活,每天能看上她一眼就很滿足了。」 book18.org
「她很漂亮麼?」李翰林問道。 book18.org
「漂亮,非常漂亮,是少見的荒漠美人,烏瑟曼那年才十七歲,她長著一副精緻的五官,膚色比其他的金光城女子都要淺一些,讓人過目不忘。渾身上下充滿了健康和活力,還有那銀鈴一般的笑聲,老子現在都記得很清楚。」 book18.org
「後來呢?」 book18.org
「後來老子悄悄的編了一個野花花環掛在她那販布鋪子的門口,這是金光城……怎麼說呢,用你們中州人的話來說,這叫做「暗送秋波」還是什麼來著……」 李翰林聽了癟了癟嘴:「在中州,暗送秋波是指女子暗中以眉目傳情。」 「嘿,管他暗送什麼波,反正將野花花環掛在別人家門口,就說明這家的女孩子有男人喜歡了,要是連掛三次以後,第四次就要親自帶著野花花環去別人家門口站著,說明男人執意要娶走這家的女孩子,接下來就看女孩子同不同意了。可你猜怎麼著,當天烏瑟曼就跑到糧鋪來找老子,可把老子嚇了一跳!」 「她發現你了?」 book18.org
「老子也覺得奇怪得很,可老子是半夜悄悄去掛的,沒人看見啊!」 book18.org
桑多梅日的思緒一下子飛到二十年以前。 book18.org
那日上午,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一個穿著紅色羊皮襖女子滿臉怒容,匆匆邁入糧鋪大門,門口的夥計趕緊上去招呼。 book18.org
「這位客官,本店剛進了上好的黃粟米和青稞麥,絕不摻假!客官要不要買一些,煮粥煮飯都可以,香的很!……唉?你不是烏瑟曼嘛?」 book18.org
「烏瑟曼?」那賣布女子在這一塊小有名氣,不是因為賣的布好,主要是因為賣布的人漂亮。店裡的夥計聽到了,紛紛轉過頭來,看著那門口的紅襖女子。 「你們店裡有個大個子,是不是?」 book18.org
「你找桑多梅日?」那夥計笑道:「桑多梅日,門口有個漂亮姑娘找你!」 說完店裡的夥計們哈哈大笑。 book18.org
「怎麼啦,怎麼啦?什麼漂亮姑娘?」桑多梅日撫了撫自己頭上的灰塵,從糧鋪內庫走了出來,這才看見了站在門口的紅襖女子,不就是那賣布的烏瑟曼嘛! 烏瑟曼從羊皮襖的懷中掏出一個野花花環:「大個子,是不是把野花花環掛在我的鋪子門口的?」 book18.org
「哇!桑多梅日,不聲不響的就把花環掛在別人鋪子門口,膽子也太大了!」 「就是桑多梅日,那烏瑟曼別人都看著眼饞,你居然捷足先登了,真是不夠意思。」 book18.org
烏瑟曼這是要公開處刑啊! book18.org
隨著糧鋪夥計們此起彼伏的起鬨聲,桑多梅日腦子亂成了一團。 book18.org
自己悄悄掛上去第一次的咋還被發現了,這還是那烏瑟曼親自找上門來,莫不是來興師問罪的,或者是……她根本就看不上我? book18.org
可在一看那烏瑟曼,那雙美麗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盯的他渾身發毛,彷佛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 book18.org
「媽的,人死卵朝天,不死萬萬年。就算死了自己得像一個爺們一樣,拼了!」 桑多梅日抬頭挺胸,擲地有聲。 book18.org
「什麼都不用說了,烏瑟曼,老子就是喜歡你,才把那花環掛你的鋪子門口,沒啥別的意思!」 book18.org
「是嘛?」烏瑟曼臉上的怒容一下子緩和了不少。「大個子,你叫桑多梅日?你把那野花花環掛在我鋪子的門口,就不後悔麼?」 book18.org
「後悔,我桑多梅日做出來的事情,就沒有後悔過!」桑多梅日大聲道。這聲音大的,連糧鋪里的夥計都呆住了,就連烏瑟曼看著桑多梅日的表情掩住了嘴。 呆了半晌,烏瑟曼終於開口了。 book18.org
「桑多梅日,我也瞧了你不少時間了,你這樣誠實的男人我喜歡,要不過幾日你就到我的店鋪來幫我?」 book18.org
烏瑟曼只留下了銀鈴一般的笑聲,轉身慢慢走出了糧鋪。只留下一眾嘴巴大張的糧鋪夥計,還有傻愣在原地的桑多梅日。 book18.org
「剛才烏瑟曼說什麼?」 book18.org
「她說……她說讓桑多梅日去她的鋪子裡幫忙。」 book18.org
「大好事啊!大好事,那說明桑多梅日走運了,什麼時候把烏瑟曼娶了可別忘了我們這幫兄弟!一定要請我們喝酒!」 book18.org
「對!不許忘了,一定要請我們喝酒!」 book18.org
眾人圍著還為烏瑟曼的話暈乎乎的桑多梅日吹牛打屁,可桑多梅日自己還沒反應過來。 book18.org
這就完了? book18.org
床邊的桑多梅日說得唾沫星子亂飛,李翰林聽得連連微笑。 book18.org
「那會兒老子就像是被幾百斤金條給砸中了腦袋一般,整個人迷迷煳煳的,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感情是人家烏瑟曼同意了啊!」桑多梅日道。 book18.org
「中州有句古話,言必信,行必果,烏瑟曼想必是看上了你的誠實,如果你否認的話,那也許就是另一種結果了。」 book18.org
「是。」桑多梅日嘆了一口氣,「過了兩日,老子就把糧鋪的活給辭了。唉,那會兒都是好人啊,糧鋪的胡老闆本來在其他地方進糧,聽說以後又多支了一些銀錢給老子,說是娶了老婆以後再用。之後老子把自己的東西都搬到了烏瑟曼的鋪子裡。從此老子就在烏瑟曼地方打雜,是她教會了老子縫衣裁布的技藝。」 「看不出來啊,桑多梅日,你居然還會縫衣裁布。咳咳咳……」李翰林笑道,但很快專為咳嗽,弄的桑多梅日一陣緊張。 book18.org
「李小兄弟,你沒事吧,要不要我把蘭老闆叫來。」 book18.org
「沒事,繼續啊,我身子就是虛了點,調養幾天就好了。」李翰林道:「繼續啊!我還想聽呢。」 book18.org
「嗨,老子為了學那縫衣裁布,也是吃盡了苦頭,本來老子就只有一膀子力氣,手指頭被那繡花針扎了不知道多少回,才勉強學會了,每次看得烏瑟曼在那裡笑。不過烏瑟曼也和老子說過,要是讓老子去繡花,不出一個月這鋪子就不要想開了。」 book18.org
桑多梅日往後靠了一下,語氣變得溫柔緩和,繼續說道:「過了一月,老子和烏瑟曼一起去了她老家,一個偏遠的小鎮子。烏瑟曼的家境也不好,她父親很早因為意外沒了,她母親為此哭瞎了眼睛,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老子也是無父無母,索性也認了她當娘,對方也認可了這一份親事。」 book18.org
「在她家的時候,烏瑟曼還教會了我一首荒漠的情詩,這也是老子目前還能拿出來賣弄一下的。」桑多梅日用一種李翰林從未聽過的語言輕聲吟唱出來,雖然李翰林聽不懂是什麼意思,卻也被其中所蘊含的意味所感染。 book18.org
「很好聽,這是什麼意思?」李翰林問道。 book18.org
「這是荒漠的古語,現在很少有人用了,一開始老子也不太懂裡面的意思,後來烏瑟曼告訴我的。大致意思是:愛情就像燦爛的花朵,芳香四溢,浸人心脾。愛情就像跳蕩的火焰,瘋狂熾熱,令人心醉。愛情就像蒙蒙的迷霧,籠罩萬物,神秘誘人。愛情就像飄浮的白雲,純潔輕柔,裊娜多姿。」 book18.org
「烏瑟曼好歹讀過幾本書,又學過一些算數,可比我這個目不識丁的大老粗強多了。之後老子就算是送了彩禮,男方向女方送出牛肉三斤、羊肉三斤、乾果三斤就完事了。那日我依照原來的規矩,把糧鋪的那幫子兄弟還有以前一起做工的同鄉都叫了過來,在鎮子裡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頓酒,但隨後發生的事,讓老子怎麼也沒有想到。」 book18.org
「然後呢,發生了什麼事?」 book18.org
桑多梅日道:「那天晚上……」 book18.org
宅子之中,雖然簡陋,但也裝飾上了紅燭與紅紙,喜氣洋洋。就連供奉的泥塑金光祖師像也掛上了紅紙串成的鏈子,以求金光祖師保佑新人美滿幸福。屋子裡擺了兩張桌子,雖然賓客不多但也有十幾號人,一下子將不寬敞的房間擠得滿滿當當。 book18.org
「乾杯!乾杯!今日不醉不歸!」 book18.org
「來來!乾了這碗,酒肉管夠!」 book18.org
桑多梅日穿著大紅袍服,與周圍的賓客圍坐在一起,雖然桌上都是一些普通的菜式,但是眾人還是吃的很高興。 book18.org
「桑多梅日,沒想到你還能記得糧鋪里的這幫苦兄弟,還能請我們喝酒,以後……」 book18.org
「奶奶的!坐下,老闆都沒說話,你說個屁,先讓老闆說!」剛起來發言的夥計,立即被其他人喝罵,不得不尷尬的坐了下去。 book18.org
「我說你們罵他幹嘛,不就是多說了幾句話嘛!」那糧鋪小老闆特意穿了最華麗的衣服,端著酒碗站起來:「行了,雖然桑多梅日已經不是我們「德生糧鋪」的夥計了,但是這個小子平白無故在糧鋪里得了一份姻緣,那可是天大的喜事!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德生糧鋪」老闆胡楊,今天就祝賀桑多梅日多子多福,把頭偕老!」 book18.org
「好!好!」 book18.org
「早生貴子!早生貴子!乾了!」 book18.org
一陣酒碗碰撞的聲音,眾人碗中的酒液被一飲而盡。 book18.org
其中一人道:「剛去過金光祖師像前見證,大家可別喝太多,一會兒新郎千萬別走錯了門,掉進了溝里,那就不好了!」 book18.org
眾人哄堂大笑。 book18.org
「烏瑟曼今日可是最漂亮的,一會兒可得帶出來給大家一起瞧瞧!」 book18.org
「瞧個屁,我看是你自己討不到老婆,酸了!」 book18.org
「咚咚咚!咚咚咚!」院外的木門突然被敲響了。 book18.org
「奇怪,認識的人都請過來了,莫不是還有什麼漏下來的?」桑多梅日正奇怪呢,旁邊一個糧鋪的夥計先站了起來:「桑多梅日,今天你可是正主,我去吧。」 book18.org
「行,問問敲門的人是哪裡來的。」 book18.org
那夥計從賓客中擠出來,打開門,卻見門口站著兩個男人,後面還有一些人。突然有人來訪引得賓客們紛紛側目,那夥計與來人交談了一番,對著院內道:「桑多梅日,他們說他們是鎮上金光寺僕役,要找你說事情。」 book18.org
「管事?金光寺管事?」 book18.org
桑多梅日聞聲,放下酒碗,走向了門口。 book18.org
第七十八章 book18.org
門口的兩個所謂的「金光寺僕役」長得獐頭鼠目,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其中一人的眼睛還不斷的往裡面瞟,像是在觀察什麼。不過看到院裡坐著的賓客都是壯實漢子,便老老實實的收回了眼神。 book18.org
「金光寺?」桑多梅日看著面前那兩個面容猥瑣的人,頓時提高了警惕,「我今日大喜娶親,金光寺的來幹什麼?」 book18.org
「大膽!」跟在後面的幾人喝到:「這兩位是鎮上金光寺的管事,你竟敢對金光寺的管事不敬!」後面狗腿子一吆喝,倒也有幾分「大王讓我來巡山」的樣子。 book18.org
「無妨,這位我看你面生,怕不是本鎮的人吧。」其中一個猥瑣管事說道。 桑多梅日答道:「不錯,我並非本鎮的人,而是從金光城裡來的。」 book18.org
「怪不得,原來是從大城裡來的,我們這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規矩。我問你,你娶的那位女子叫啥?」 book18.org
「烏瑟曼,就住在這房子裡。」 book18.org
那管事恍然大悟:「哦,烏瑟曼啊,她可是個美人!聽說最近去了金光城做布匹生意,很少回家,我說今天怎麼那麼熱鬧,原來是要出嫁啊!」 book18.org
那管事接著說道:「烏瑟曼現在還是處子之身吧?」 book18.org
「你這廝說的什麼渾話!」只聽「咣當」一聲,桑多梅日後頭的那幫兄弟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站起來怒喝,有些甚至還抄起桌椅板凳作勢要衝上去。 「你們幹什麼,造反呢!」那兩個猥瑣管事後頭的人全部亮出木棍來,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 book18.org
「咱們都是兄弟和同鄉,都是桑多梅日請來的賓客,結個婚吃個酒,你一個外人跑來湊什麼熱鬧?我們這裡不歡迎你們,趕緊走!」糧鋪老闆胡楊這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把鋤頭,指著對方大聲喝罵。 book18.org
「我看你就是來砸場子的,趕緊滾蛋!」 book18.org
「滾!滾出去!不然休怪老子手裡的板凳不認人!」 book18.org
那管事對這些人大聲喝罵毫不在意,繼續慢條斯理的道:「原來你叫桑多梅日,那我就和你挑明了說吧!金光城有金光城的規矩,可這鎮上也有規矩,凡是有女子要出嫁,要首先把未完婚的女子先送到本地的金光廟裡面與法王「學經」一段時間,等得到法王的首肯才會發還給你。這學經的時間約莫需要一兩個年頭,有了法王的灌頂,會讓你們以後的生活更加美滿!」 book18.org
「學經?」桑多梅日等人滿腦子都是疑問,烏瑟曼一個女孩子好好地學什麼經? book18.org
「學經?」胡老闆愣了一下,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什麼「學經」!你放屁!桑多梅日,千萬不要答應他,若是烏瑟曼跟著他們去「學經」,那她一輩子就毀了!」 book18.org
「我聽別人說過,有一些地方女兒出嫁都要去金光寺學經,可你知不知道那是學什麼經!孤男寡女,合和雙修,學你媽的狗屁經!之後還要給那些法王生下野種,玩膩了以後再還給對方!」 book18.org
「什麼!你們這些畜生!」桑多梅日等人怒目圓瞪,正對著那兩個猥瑣管事。而那兩個猥瑣管事一聽胡老闆的話,眼中透出陰狠:「你這華麗服飾是中州的吧,我看你就是個中州探子,在這裡妖言惑眾,不敬法王!來人啊!」 book18.org
「在!」後面那幫狗腿子齊齊叫道。 book18.org
「把那中州探子給我拿下!」 book18.org
「你們竟敢這樣汙衊胡老闆!還有沒有王法!」桑多梅日怒道。 book18.org
那管事道:「你算個屁!在這鎮子老子就是王法!將處子貢獻給法王做明妃那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識相點趕緊滾開,不然就把你們這些賤民統統抓起來下獄!」 book18.org
本來那管事還想花言巧語哄騙桑多梅日一方,卻一下子被戳穿,索性和對方撕破臉。 book18.org
「兄弟們,和他們拼了!」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一群人抄著板凳扁擔鋤頭,更有甚者直接拆了桌子的四條腿,當成木棍向對方攻去。而桑多梅日則首先給了那個站在門口的猥瑣管事一記老拳,打的那人直接飛了起來。 book18.org
這些人本來就是一幫地痞流氓,後來因為金光寺收留他們又管吃管住,就變成了職業打手,但在這個小地方平時欺負鎮子裡的老百姓多了,還覺得自己挺厲害。可桑多梅日帶來的都是什麼人,除了農民、礦工、苦力,還有幾個宰牛宰羊的,最不缺的就是力氣,一個個壯的像小牛一樣,打架什麼的絲毫不手軟。還沒半刻鐘,兩個管事帶來的狗腿子就被打的鬼哭狼嚎,有一些還跪在地上求饒。可這些大漢才不管那麼多,抄起棍子就打。 book18.org
沒過多長時間,狗腿子們都已經被打的七葷八素,躺倒在地上,然後被捆的結結實實。桑多梅日和他的兄弟們則帶著一身輕傷回了院子,就連平時一身商人氣息的胡老闆,華麗的衣服上也濺滿了血點子,手中的鋤頭上也沾滿了血跡。 「怎麼了?你們臉上怎麼都是血!」本來在洞房裡的烏瑟曼聽到外面的吵吵嚷嚷的聲音,索性揭下紅蓋頭,跑出屋外。只見不少人臉上和身上都帶著血,急忙要上去詢問,可冷不防被桑多梅日一把抱在懷裡。 book18.org
「大家都怎麼了,桑多梅日你臉上怎麼有烏青?」烏瑟曼就這樣被桑多梅日當眾抱著,不禁有些臉熱,她伸手摸了一下那烏青,疼的桑多梅日齜牙咧嘴。 「沒事,剛剛有一群金光寺里的狗腿子上門找茬,被兄弟們揍了一頓!」 「金光寺!你們怎麼惹上金光寺了!」 book18.org
旁邊一個糧鋪的夥計急忙接話道:「嫂子,明明是他們仗勢欺人來惹我們,還說要把你的獻給法王當什麼明妃,幸虧我們胡老闆識破了那人的詭計!」 「原來如此!桑多梅日,我們惹上了金光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逃吧。」烏瑟曼道。 book18.org
胡老闆在一旁沉吟道:「我們往哪裡逃?若是逃到金光城,那裡可是金光密宗的大本營,自投羅網!若是要逃到中州,路程實在是太遙遠了!」 book18.org
「老闆!老闆!」一個糧鋪夥計跑到胡老闆跟前:「老闆,有人跑了!」 「誰跑了?」桑多梅日道。 book18.org
「就是剛才其中一個管事,我們點了人數捆起來的一共只有九人,但問了那些人說來的一共十個人,應該是剛才打鬥的時候,一個管事看風頭不對就逃走了。」 book18.org
「不好,想必那人肯定是去搬救兵了,我們必須離開了,至少先逃出去!」胡老闆道。 book18.org
「那我們還不趕緊走!」 book18.org
「那那些捆著的人怎麼辦?」 book18.org
「管他們怎麼辦,這幫人整天魚肉百姓,死了也活該!」 book18.org
就這樣桑多梅日背著烏瑟曼瞎眼的母親,而他的那群兄弟則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簇擁著烏瑟曼,奔出了鎮子。至於那個逃出去的管事,在金光寺里指著自己的傷口,又添油加醋一番說那些人侮辱金光密宗和法王,惹得那個法王發了大火,直接調了拱衛金光寺的三十個騎兵殺了過去。 book18.org
「你們逃出來了麼?」李翰林問道。 book18.org
桑多梅日一臉苦笑:「若是老子帶人逃了出來,老子就不會坐在這裡說廢話了。我們跑到半路,金光寺的騎兵就趕到了,可是我們拚命跑也跑不過,兩條腿怎麼跑得過四條腿呢?」 book18.org
「等老子的兄弟們實在是跑不動了,只能和那些騎馬的拚命,可那些騎兵都居高臨下用馬刀砍,我們這些人拿的都是些桌腿板凳鋤頭,碰一下就斷了。慘啊,太慘了。」 book18.org
「烏瑟曼和我一下子都被衝散了,而烏瑟曼的母親因為眼瞎又害怕,趴在地上才躲過了一劫,但我的那些兄弟就沒那麼好運氣了,那些騎兵就照著我們腦袋砍,一刀下去半張臉都爛了,還有人連腦袋都被砍了下來,血淋淋的在地上亂滾。最後那些人砍得只剩我和糧鋪的胡老闆,胡老闆拚死搶過一把馬刀砍斷了兩匹馬的馬腿,還傷了一個騎兵,可這時候我胸口也中了一刀,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book18.org
桑多梅日解開了胸前的衣服,一道長長的傷疤,顯露在李翰林面前。 book18.org
「那些人,全都該死!」 book18.org
李翰林雖然聲音微弱,但依然難掩心中怒氣。 book18.org
桑多梅日繼續說道:「我那些兄弟一個都沒能活著,可是之後……」 book18.org
等到桑多梅日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了。而他發現自己身上的大紅袍服已經換成了髒兮兮的囚服,胸口的傷也草草包紮了,手腳則被麻繩牢牢捆住,不得不跪在地上,無論他怎麼掙脫都沒用。而他一旁站著兩名應該是金光寺衛兵模樣的人,其中一人用手中的刀柄在桑多梅日腦袋上狠狠打了兩下,然後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book18.org
「你這賤民,給我老實點!就是你這個賤民居然勾結中州探子,妖言惑眾,還敢阻攔法王納妃,真是活膩了!」 book18.org
桑多梅日忍著胸口與頭頂的劇痛低著頭向周圍看去,發現一旁有很多人站著,男女老少都有,應該是鎮子裡的百姓。而稍稍抬頭,便發現十幾具面目不清的屍體被吊在周圍的木桿上,而其中一人的中州著裝他很熟悉。 book18.org
是糧鋪老闆胡楊。 book18.org
胡老闆被吊在半空,滿面是血,屍體上只剩下一條腿,另外一條則不知去向。 桑多梅日還來不及悲傷,只聽周圍的守衛一聲呼喝:「多瑪法王到!」 百姓們不敢怠慢,紛紛下跪:「恭迎多瑪法王!」 book18.org
只見四個壯漢抬著一個木質的大轎子,轎子上端坐的紅袍人一本正經,這轎子雖然有些簡陋,但卻是這裡能拿出的最好物件了。那轎子抬到場中落下,這多瑪法王才從自己的座位上下來。 book18.org
這時候桑多梅日才看清楚那多瑪法王的樣子:他皮膚深黑,看起來乾瘦乾瘦的身架,整張臉又黑又亮,好像塗上了一層油,一雙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頭頂上灰白的頭髮。多瑪法王先是看了看地上躺倒的桑多梅日,又瞥了一眼木桿上懸掛的屍體。 book18.org
「今天,本來是一個平常的日子,大家都能在本王的治下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但是就在昨天夜裡,本王遇到了一件十分讓人震怒的事情,有人居然勾結中州來的探子,在我的治下妖言惑眾,肆意侮辱金光密宗!甚至還想要聚眾造反,這簡直就是在打本王的臉!」 book18.org
多瑪法王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好在,幾個時辰以前,本王的騎兵已經將這些土雞瓦狗給殺了個精光,還活捉了三人。來啊,給本王把那女子和那個瞎眼婆子帶上來!」 book18.org
第七十九章 book18.org
多瑪法王說完這一番話,氣定神閒的坐回到他那轎子之中。 book18.org
首先是烏瑟曼那個瞎了眼的母親被那些衛兵推搡著從一旁趕了上來,期間她還因為重心不穩跌了一跤,可那些兇狠的衛兵才不管那麼多,一把拽起這個中年婦人的滿是污泥的衣服,將她推到在多瑪法王面前。 book18.org
「母親!母親!」躺在地上的桑多梅日急切的呼喚著中年婦人,但很快嘴邊又重重的挨了幾記刀柄,打得桑多梅日嘴角鮮血淋漓,幾乎發不出聲音來。「桑多梅日!烏瑟曼!你們在哪裡啊!」瞎眼的中年婦人焦急的摸索著周圍的地面,想要尋找到自己女婿與女兒的下落,卻冷不防挨了一旁衛兵一個耳光,衛兵一點都不顧及這個可憐的婦人:「在多瑪法王面前,你這婦人莫要失了禮數!」又將她拉扯到更前面,能讓多瑪法王仔細看看她的樣子。 book18.org
「還不快見過多瑪法王!」 book18.org
「民女珠瑪,見過多瑪法王!求法王開恩放了我女婿和女兒,珠瑪願意代替他們受過,哪怕是給多瑪法王做牛做馬啊!」在衛兵的威逼下,瞎眼的珠瑪不得不跪在地上,就連跪下的方向都搞錯了。 book18.org
多瑪法王瞧了瞧:「嘖,看不出來啊,你一個瞎眼婆子,還有你那早死的男人,居然能生出那麼如花似玉的女兒!不過本王手下的人的可比你有用多了,就算本王賞一點銅板,就有無數人甘願為本王做牛做馬,何況本王的金光寺里也不需要一個什麼都做不了的瞎眼婆子。」 book18.org
「不過珠瑪,若是你能當著這裡所有人的面,將你那美貌的烏瑟曼與下面那個窮小子的婚事取消,並且將烏瑟曼獻給我當明妃,那之前那麼侮辱本王聚眾造反的事情,本王可以一筆勾銷。」 book18.org
多瑪看了看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的珠瑪:「怎麼樣,瞎眼婆子,本王的提議考慮好了麼?」 book18.org
「民女珠瑪……多瑪法王,恕民女難以從命,這婚事都是金光祖師見證的,莫非多瑪法王看不起金光祖師?」 book18.org
「什麼!」多瑪法王愣了愣,隨即怒極:「瞎眼婆子,竟敢在本王面前胡言亂語!別以為將金光祖師搬出來本王就怕了!」多瑪法王氣得站了起來狠狠抽了瞎眼的珠瑪兩個耳光。「在這個鎮子,本王就是天!這個瞎眼婆子簡直是活膩了,來人啊!給我把這個賤婦關到籠子裡去,不許她喝水吃飯!」 book18.org
「是!」一旁的衛兵架起珠瑪,將她趕進了一旁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木籠子。這個籠子十分狹窄,既不能站,也不能坐,是金光寺用來專門懲罰犯人的刑具。而桑多梅日只能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珠瑪被關到籠子裡。 book18.org
「既然這瞎眼賤婦不中用,那就讓小的過來,給本王把烏瑟曼帶上來!」隨著多瑪法王的命令,還穿著大紅色喜服的烏瑟曼被衛兵帶了上來,相比對於珠瑪的態度,這次衛兵反而和善了一些,畢竟這烏瑟曼可是多瑪法王看中要當明妃的。 烏瑟曼一頭烏髮全部梳上了頭頂,髮髻上只有幾件簡陋的首飾點綴著。雖然紅色的喜服質地粗劣,但依舊映照出她嬌美的臉龐,她的眼睛有些泛紅,顯然是剛剛哭泣過,如水波流轉的眼睛旁貼著紅色的花鈿。粗糙的服裝與艷麗的容顏相互交輝,紅唇皓齒,纖腰猶如緊束的絹帶,十指好似鮮嫩的蔥尖。那女子全身散發出來的絕色光芒,看得多瑪法王呼吸一窒,滿是皺紋的臉上綻放出笑容像是一朵老菊花。 book18.org
等烏瑟曼帶到,衛兵見她不跪,正要大聲呵斥,卻被多瑪法王阻止:「不必這樣。」隨即站了起來圍著烏瑟曼自己看了一圈,這才滿足的坐了下來。 「昨日並未有仔細欣賞,沒想到居然是個一等一的美人!」多瑪法王大喜過望,急切地說道:「烏瑟曼,你看看你現在樣子,服裝粗劣,首飾簡陋,真是浪費了你美麗動人的軀體!若是你能做本王的明妃,本王可以給你十倍乃至百倍的華衣珠寶,並且讓你享受人世間最美妙的樂趣!」 book18.org
說著多瑪法王居然就豎起了一個小帳篷,看得烏瑟曼心中作嘔。 book18.org
「不會的,烏瑟曼今生只嫁一個人,那就是桑多梅日,金光祖師在上,多瑪法王這樣子拆散他人的婚姻,就不怕遭天譴麼?」 book18.org
「天譴?本王不相信!本王只相信自己,還有那些黃金和明妃,那都是真的!」多瑪法王道。 book18.org
而剛剛還有些恢復的桑多梅日用盡全身力氣道:「烏瑟曼,千萬別答應他!多瑪,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我草你媽!」 book18.org
「溷蛋!」多瑪法王大怒:「來人!給本王把這個賤民給……把他的嘴給本王縫起來!」聽到這個桑多梅日居然敢這樣罵他,本來多瑪法王想要把他給殺了,可轉念一想,若是這桑多梅日就這樣死了,烏瑟曼指不定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 例如自殺殉情,這是多瑪法王最不想看到的。 book18.org
「什麼?不要!你們怎麼可以這樣!」烏瑟曼驚呼,卻被衛兵攔住,只見一旁真的有兩個人拿著針線,走到躺倒的桑多梅日面前,其中一個人抓著桑多梅日的下顎,另一個人則掏出針線,只聽一聲悽厲的慘叫,尖銳的針頭已經扎進的桑多梅日的嘴唇。 book18.org
「烏瑟曼,若是你痛快一些,本王就不用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再者你的小情郎居然敢直呼本法王名諱,甚至還用粗鄙的話辱罵本法王,在其他地方早就被當街砍了腦袋,本王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網開一面的!」 book18.org
「你……多瑪法王,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了我母親和桑多梅日!」 book18.org
隨著桑多梅日一聲聲悽厲的慘叫,周圍的百姓紛紛沉默了,很多人閉上了眼睛不忍直視這一幕。而多瑪法王則饒有興趣的看著桑多梅日嘴被縫上的樣子,直到剛才的那兩人滿手是血的來報,桑多梅日的嘴巴已經被針線縫上了。 book18.org
「很簡單!烏瑟曼,只要老老實實做本王的明妃,本王保證放他們一條生路。給你三十息的時間考慮,過期不候。」 book18.org
現在多瑪法王只能賭一把,她一揮手,桑多梅日身旁的衛兵立刻拔出彎刀,架在桑多梅日的脖子上,而關珠瑪的籠子邊上,幾名衛兵將鋒利的長槍對準了籠子裡的人,只需要多瑪法王一聲令下,這兩個烏瑟曼最親密的人必然會血濺當場。 「還有二十息。」 book18.org
烏瑟曼渾身顫抖,一邊是自己的親人和未婚夫,一邊是無惡不作的多瑪法王。 「還有十息,九、八、七、六……」 book18.org
「等等,多瑪法王,你不要數了,烏瑟曼做你的明妃便是,還請你放了我母親和未婚夫。」烏瑟曼道。 book18.org
「嗚!嗚嗚!!」桑多梅日雙目噴火,牙關緊咬,若是他能走上去,就算是咬也要把多瑪法王給咬死。可是,他現在卻什麼都做不了。 book18.org
「烏瑟曼,你要明白,做了本王的明妃,便不能再有未婚夫了,以後只有本王才是你的男人,而不是那個窮小子!」多瑪法王眼中的垂涎之意完全不加掩飾。 「……是。」烏瑟曼最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桑多梅日,隨後在驚叫之中便被多瑪法王擁入懷中:「從現在開始,烏瑟曼,你不許再看他一眼,要不然本王就把那窮小子的眼珠子都挖出來!」 book18.org
「來人啊,把本王的墊子拿來,鋪在中間!」 book18.org
四名衛兵抬來一大卷紅布,這紅布鋪在地上呈圓形,等鋪好了墊子,多瑪法王就將烏瑟曼推到紅布之上:「烏瑟曼,脫光你的衣服,就在這裡與本王行那合體同修雙身法吧!」 book18.org
「什麼,不行……」烏瑟曼剛要拒絕,只聽多瑪法王壓低聲音說道:「陰陽交合,男女歡好,本就是大道天理!你若不想這兩個人死,就在這裡脫光衣服讓本王玩個痛快!」 book18.org
烏瑟曼不語,只能聽從多瑪法王的命令,慢慢將手伸向自己的腰帶,縴手一拉,腰帶隨著裙擺滑落到墊子上,乾燥的熱風迎面拂來,被腰帶系上的衣襟頓時被風吹得鼓脹分開,露出精緻細白的肩頭,皮膚相比其他的荒漠女子,簡直如月光般皎潔,在這其中更多了一層嫵媚的嫣紅,胸前被肚兜束縛的一抹白膩若隱若現。 book18.org
「看什麼看,法王行功豈是你們這些賤民可以隨意觀看的,全部轉過身去!老東西說你呢!給老子轉過去!」這時候周圍的百姓已經在衛兵的呵斥下被迫轉過身去,就算轉身的動作稍微慢了一點點,也會受到衛兵無情的鞭打。 book18.org
「慢慢脫,若是太快了,便索然無味。」多瑪法王將烏瑟曼這幅可憐模樣,更加覺得魂不守舍。 book18.org
紅色喜服終究從烏瑟曼身上滑落下來,只見烏瑟曼裡面只穿了一件粉紅色的肚兜,上面並沒有多餘的花紋裝飾,顯得簡單樸素,精緻的手臂與沒有被肚兜包裹的玉背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而她的下身只剩下一條簡單的平角褻褲,一對細長的玉足上套著紅色的過膝布襪,足蹬一雙紅色繡鞋。 book18.org
熱風吹來,烏瑟曼身上剩下的布片上下翻飛,她悄悄向桑多梅日的位置撇去,只見被縫住嘴的男子滿眼怒不可遏。烏瑟曼滿眼哀傷,雙頰緋紅,但也只能強行把視線轉向其他方向,手則伸向背後。 book18.org
肚兜的系帶被輕輕解開,那粉紅色的布片一下子便被那荒漠的熱風吹起,了無蹤跡。她的腰部纖細,小腹平坦,一絲贅肉都沒有,雪白豐膩的雙乳隨著熱風吹拂顫顫巍巍,黃豆大小的乳頭在銀幣一般的乳暈襯托下在風中傲然挺立。接著烏瑟曼褪下了遮掩住下體的最後一塊遮羞布,褻褲被繡鞋踢到一旁,除了腿腳上剩餘的布料,烏瑟曼已然是一絲不掛。 book18.org
青絲隨風飄動,烏瑟曼的盈盈玉體中的秘密就這樣暴露在多瑪法王眼前,看得他瞠目結舌,口乾舌燥,那雙深陷的眼睛直盯著烏瑟曼的光潔身軀。 book18.org
「果然是絕色,若是能與這等美人日日合體同修雙身法,怕是神仙也不想做了!」多瑪法王走上墊子,不顧下面桑多梅日面容扭曲、狀若瘋魔,如野獸一般發出「喝喝」的聲音,伸手攀上了烏瑟曼胸前的一對軟糯,充滿彈性的雪白凝脂在多瑪法王粗糙的手掌中揉捏成各種形狀。 book18.org
「嗯……」隨著多瑪法王的肆意揉搓,烏瑟曼的玉唇微微張開,發出輕輕呻吟。兩行清淚從面頰上滾滾而下,更加惹人憐愛。 book18.org
「桑多梅日,你這個賤民根本就不配擁有這等美人,今天本王就讓你看看本王是怎麼給她當眾開苞灌精的!哈哈哈哈!!」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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