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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邪之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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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由得春夢來book18.org
2019/11/23發表於:SIS論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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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壽宴 book18.org
「喊什麼喊!你把官兵喊來了,咱家還過不過了?」掌柜的嚇得不敢鬆手,實際上官兵早已經被殺光了,就算喊破了天兒,恐怕也見不到半個官兵。 妻子滿眼驚慌,她捂緊了有些隆起的肚子,顯然是懷有身孕,他怕妻子怕過了勁兒再流了產,便頓細聲安慰道:「他沒死呢,你也別太害怕,讓他小住一夜,咱們明日……」話音未落,孟康騰的一聲站起身來,雙眼布滿血絲,嘴角流著涎水,嗓子不停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雙腿發軟之下連站都站不穩了,身子左搖右晃。 book18.org
孟康忽然覺得腹中湧上來一股氣兒,他趕忙雙手扶牆站穩,只聽哇的一聲,吐出來一大灘散發著惡臭的酒水,妻子拍了拍丈夫的手,示意他鬆手,掌柜的見她冷靜下來,這才將手鬆開。妻子有些慌張的抓起被子遮住身子,心想:「這人怎的這般怪異,莫非是得了瘟病?」她害怕孟康將瘟病傳給自己,趕忙轉頭面向丈夫:「他怎麼了?能治就治,治不好趕緊讓他走吧。」 book18.org
掌柜的也不好解釋,說了她也不懂,不說妻子又要責怪,便只能搪塞道:「沒什麼大事,醫者父母心不能不管,你照顧好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了。」 說著不理妻子的勸阻,上前一步為孟康拍了拍後背,輕聲說道:「小兄弟,你還難受嗎?用不用我為你開一副湯藥啊?」他也是出於好心,並非是為了賺他這一份湯藥錢。 book18.org
孟康待將肚子裡的東西都吐了出來之後,這才靠在牆邊連連擺手道:「不用……嗝!勞煩你了,你那個阿芙蓉多少銀子?那一包我都買了。」他看著雖然難受,但是實則是爽過了頭,自己的感覺與前兩日相同,先是一陣陣的難受,隨後又十分的舒爽,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渾身上下說不出來的舒坦。 book18.org
掌柜的見他還能說話,這才鬆了一口氣,但心裡不想做這筆買賣,常言道醫者父母心,他又有了兒女,就想多積一些善緣,便出言勸道:「我怕你吸這東西,天天兒的犯嘔,乾脆就別買了,你早點走吧,我就不留你了。」 book18.org
孟康以為他是要錢,冷笑一聲,心道:「什麼醫者父母心,全都是放屁,這人是明著找我要銀子呢!」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兩銀子,舉到他的面前,頭都不回的問道:「夠不夠?」 book18.org
掌柜的什麼人沒見過,自然是知道自己是勸不住他的,就算在這兒買不著,他大可去別處買,那還不如就把這筆錢給自己賺了呢,於是乎便道:「罷了罷了,你既然心意已決,我也不便攔你,開門兒做生意嘛,那一包你就拿走吧。」 孟康擦了擦額頭冷汗,手扶著牆面慢步走出屋子,來到櫃檯前邊,將手裡的銀子放在櫃面兒上,將那一包阿芙蓉揉成一團放在懷裡這才離去。屋內的妻子見來了財心裡自然開心,轉過頭來面朝著丈夫,罵道:「嘿,咱兒子吃什麼啊?吃的不就是銀子嗎?他給你銀子買你的藥你怎麼不賣啊?還好我聽著那人把銀子放在桌兒上,不然啊,哼,我都不能讓!」她也不想想自己剛才怕成了什麼樣子,現在人走了倒是開始囂張起來了。 book18.org
掌柜的沒有搭理妻子,而是感覺這人十分奇怪,平日裡也有這般流里流氣的人來抓藥,大多數都是不給錢的,而此人雖說說話有些蠻橫,但還是個講理的人,拿了東西也給了錢。而且更令他好奇的是,自己一個大夫都不知道,這阿芙蓉還有吸入鼻中入藥,平日裡自己開藥,都是給人搓成小丸,然後以水送服,這件事怎麼想,他都想不通。 book18.org
妻子一掀被子站起身來,走出屋子來到櫃檯前面兒,把銀子拿了起來咬了一口,又在手裡掂量了一下,發現大約是一兩左右,這人還真沒騙自己,轉回頭來向屋子裡喊道:「這小子是誰啊,出手還挺闊綽!」 book18.org
「我哪兒認識。」掌柜的答道,他頓了一頓,隨後也走出屋來,站在櫃檯前面仔細琢磨這阿芙蓉,吸入鼻中真有那麽過癮嗎?他見櫃檯上還有一些阿芙蓉的粉末,他抓起一小把放在鼻下一吸…… book18.org
孟康走在無人的街頭,雙手緊緊地環抱胸口,他現在可把這東西當個寶兒了,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多搞些銀子來,好讓自己能一輩子都吸這玩意。可這話說來簡單,做起來可是難如登天,孟康見四下無人,他便撩起下裳坐在地上,心裡一直琢磨這如何,能把張老爺,不動聲色的給宰了,然後變賣了他的家產。 他心中暗想:「張府沒多少人,除了張老爺,還有那個婆娘之外,估計這也就有些家丁奴僕,今晚……說不準可以試一試啊……」他想到此處,站起身來往鐵匠鋪走去…… book18.org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book18.org
張老爺今年正好年滿五十,故此設宴與眾妻妾共慶,府內張燈結彩,奴僕家丁也都能吃上一口肉,此時堂內眾人都已經入了席,戚韶華是來的最晚的那一個,她慢步走進屋內,正對面的便是自家老爺,她連忙上前一步手提裙擺款款而,口中直呼:「死罪,死罪,妾來遲一步,還望老爺寬恕。」 book18.org
張老爺心情大好,自然是不介意這些了,他大笑一聲命她入座,隨後說道:「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動筷吧。」說著自己先夾了一塊魚肉放到自己的碗里,其他人這才按照順序的開始動筷。 book18.org
大夫人雖為人霸道但不在眾人面前令戚韶華難堪,只是礙於禮教,大夫人輕咳幾聲提醒道:「老爺尚未賜座,你這便坐下恐有違家規。」 book18.org
二夫人出身低微,是此地的一個名妓,被老爺贖了出來,哪敢搭茬附和?她只是悶頭吃飯,根本不管她們怎麼吵怎麼鬧。 book18.org
只有四夫人還是個孩子,對人情世故不甚知曉,便憨笑幾聲說道:「什麼家規嘛?我不也沒施禮沒請安的就坐下?一家人吃飯而已嘛!」 book18.org
大夫人說話時,張老爺便也只是應付幾句,勸了兩聲,臉上不見掛笑,但唯獨四夫人發話,他便笑的跟朵花兒一樣,笑的滿臉褶子,還十分細心地從袖口拿出帕子來,為四夫人擦了擦嘴角油漬。 book18.org
大夫人年滿三十,已是人老珠黃了,自然是不得老爺的喜愛,二夫人出身低微,縱然駐顏有術,但卻新鮮勁兒一過,老爺也不把她當會兒事了,戚韶華雖然與孟康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有什麼聊什麼,可一旦跟張老爺在一起時,便和一個悶葫蘆一般,半個字都懶得說,自然也不得寵愛,四夫人天真無邪,臉上稚氣未脫,老爺不知為何,偏愛她一人。 book18.org
戚韶華被大夫人說了一句,心下有些不悅,就連夾菜的手都有些僵了,張老爺今日過壽,不想惹得一身閒氣,便出言打圓:「好了,那些繁文縟節就免了吧。」 book18.org
大夫人點頭應了一聲,雖然不用在乎戚韶華,但也不能鬧得妻妾不和,便為她夾了一塊肉到她的碗中,戚韶華卻不領情,便陰陽怪氣的說道:「哎呀,這魚如此肥美,還是請大夫人享用吧,韶華讓大夫人夾菜,我怕折壽呢。」說著又把這一塊魚肉夾回到大夫人的碗里去。 book18.org
大夫人臉上變顏變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這一頓飯吃的也算差不多了,張老爺飲了三杯薄酒,已有些醉意,便看著戚韶華滿臉掛笑,道:「今晚兒便選你了吧,且與我回房吧。」戚韶華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把他罵了一個遍,但卻也只能唯唯諾諾,無可奈何的跟著張老爺回房。 book18.org
老爺帶她來了自己的臥房,剛進屋便寬衣解帶,無奈身有頑疾手抖的不停。戚韶華見他連脫個衣裳都這般費勁,心中咒罵道:「可別死在我的身上啊,晦氣,真晦氣,老東西趕緊死吧,你死了我就把你那幾個夫人都趕出去,再占你的家業,再將你挫骨揚灰,哼……」但還是只能忍耐著心中的不悅之情,滿臉不願意的為他寬衣。 book18.org
老爺她便動手為其解了腰帶,又將上衣左右扯開,還沒來得及吹燈呢,就聽門外傳來家僕的叫嚷聲,他的興致這邊消去一般,好不容易重振雄風的雞巴,此刻也是為之一軟,老爺勃然大怒,罵道:「畜生!你叫嚷什麼!」 book18.org
罵完之後卻不見回應,過了良久他心中暗想不對,他小心謹慎,故此便只打開了一個門縫往外看去,戚韶華亦是十分不解地問道:「老爺,這是怎麼了?家裡來賊了?」 book18.org
第十九章 滅門 book18.org
老爺卻並未作答,而是直勾勾的盯著門外的風吹草動,但卻看不出有一絲異樣,按常理來說,家裡雖然不允許下人大聲喧譁,但是下人也是人,總歸有個煩悶的時候,所以家丁奴僕們偶爾也會閒聊幾句,家裡總不至於像是死了人一樣的寂靜。 book18.org
老爺轉回頭來看著戚韶華,問道「三子呢?」 book18.org
戚韶華低頭沉吟片刻,隨後答道:「現時應當在吃飯吧,咱們剛吃完,他們應該就續上趟了。」 book18.org
老爺沒有說話,只是推開房門,伸出手來將戚韶華擋在身後,頭也不回的說道:「你在門裡好好待著,我去外面看看,要是來了賊,你可記得趕緊跑,我屋子裡有房屋地契,還有八根金條,就在那個小匣子裡,知道匣子在那吧?」 戚韶華唉了一聲點頭答應,老爺這才放下心來,抬腿邁步出去,他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做了這麼多年殺人越貨的買賣,不可能毫無警惕防範,他打起精神觀察院子周圍一草一木,生怕有賊人竄出來衝殺自己。 book18.org
院子裡有不少奇花異草,都是他平日裡閒時買些種子,然後交給奴僕家丁,妻妾子女種在家中各處。左邊是洞門,穿過去就是偏院,再往右走打開小門,就到了正堂大院,這道小門是他留給自己的夫人的。 book18.org
他為人小心謹慎,正堂後面的門開著不方便,所以便把牆加高一些,再弄一道小門,方便自己的夫人們來找自己行房。而內寢的正對面就是院門口處,平日裡這道門是不開的,所以除了給夫人留門之外,傭人們也大多走此門。 book18.org
老爺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手裡緊緊地握住,隨後靜步穿過院門,到達偏院門口,門上掛著一個小鎖頭,今兒個家裡設宴,所以正門是開的,偏門反而是關著的。他心裡也打算好了,真要來賊了,肯定是走正門,而不會翻過這八尺的院牆,所以老爺走的是這道小門,而不是更快更方便的正門。 book18.org
剛一打開鎖頭,小門就被一道陰風給吹開來,風帶著沙刮在老爺的臉上,他只感一陣陣地刺痛,就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但為了夫人們的安慰,他雖然睜不開眼來,但依舊踏出一步,卻聞得啪踏一聲,似乎是踩到了雨水。 book18.org
但老爺卻暗道不對,近日並未下雨,而且就算侍女們一個不小心,打翻了水盆之類的物件,也不至於這般湊巧,正好讓自己踩到。他心中有不祥之感,趕忙以袖遮面,低下頭來一瞧,只見地上有一舉年輕女子的屍體,四肢已經被整齊的砍斷。 book18.org
看樣子剛剛咽氣還沒死多久,胳膊上還噴涌著鮮血,濺了他一褲子都是,蒼蠅,蚊子扇動著翅膀,發出令人煩悶嗡嗡聲,一隻接著一隻的飛到屍體上面。老爺看著血肉模煳的臉孔,雖然擱著一塊塊爛肉,但是依舊能看到她的雙眼。 眼中布滿了血絲,院內所有的花草都沾染上了鮮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鮮血夾雜泥土與花兒的澹香,味道夾雜在一起,聞起來詭異非常,就算是對殺人猶如兒戲的張老爺來說,這死狀未免也太過於驚悚駭人了。 book18.org
陰風忽然停下,他這才撤去袖子,抬頭環顧四周,只見院子左偏房處,中的一顆長壽樹上面,掛著四顆血淋淋的人頭。一顆吐著舌頭兩眼被挖了出來,那是大夫人,一顆沒了雙耳,耳孔裡面似乎灌注了菜油,前額腫大的似一個小碗,那是二夫人,一個圓鼓鼓的小腦袋,巴掌大的小臉,頭髮都已經被盡數拔光,臉上扎滿了小洞,但絕非是用尖銳之物刺穿,而更像是平日裡所用的筷子,硬生生壓出來的小洞,那是四夫人,還有一顆人頭已經敲不出來人模樣了,就連老爺也認不出來,那到底是誰。 book18.org
老爺的腦袋」嗡」的一聲,心口一陣絞痛,他雙手不自覺的抓住自己的衣襟,喘著粗氣雙眼布滿血絲,除了這三位夫人以及一名不知姓名的人頭之外,院內還有三十多具無首的屍體,整個院子無一例外,儘是鮮血屍首,斷臂殘肢。 他的臉都漲了起來,額頭青筋暴起,嘴唇蒼白起皮,氣得他渾身發抖,手顫顫巍巍的抬了起來,一指那掛滿人頭的長壽樹,怒喝一聲:「狗賊!殺我妻妾,此仇不共戴天,給我滾出來!」他似發了狂一般的大吼大叫,手臂胡亂揮舞,捶打自己的胸口。 book18.org
「老頭兒你找我啊?」正在他發狂之際,正堂忽然走出一位少年,身上穿著一件被血染而成的粗布衣裳,左手拿著兩三顆人頭,右手提著一柄卷了刃的鋼刀,他面帶玩味戲謔的笑容,一邊搖頭一邊看著他,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孟康! 張老爺咬緊了牙,恨恨地看著孟康,唇齒間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恨不得要將孟康吞下肚去,以此也難解心頭之恨!他一指孟康,大罵道:「狗賊!畜生!你為何殺我全家?」 book18.org
孟康也沒有多解釋什麼,眼前這個五十來歲的老人,對他而言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根本沒有必要多浪費唇舌解釋,孟康橫刀於胸前,左手將人頭高高拋在空中,大刀一揮,刀背打在四顆人頭上,只聽砰砰砰三聲,人頭被打飛出去,直直地衝著張老爺飛去。 book18.org
他作案多年自然練就了一身好武藝,雙臂一揮,袖子打在人頭上面,他借力收放,將人頭打到一旁,他的聲音由低到高,嗓子裡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最後咆哮一聲,震的孟康趕緊捂盡雙耳,他臉色漲紅,進而發青,脖子漲得像要爆炸的一般,雙拳緊握,面朝著孟康蓄勢待發。 book18.org
孟康暗道不好,心想:「此人內功不算深厚,像是外家高手,不找他氣門,恐怕我這卷了刃的破刀,無法傷及他分毫。」不等他思索老爺的氣門所在,老爺雙膝一曲,足尖點地,「騰!」的一聲頓時騰空而起,碗大的拳頭高高舉起,勐地向孟康天靈蓋砸去,孟康見他來的又快又勐,這一拳自己是遭不住的,當即臉色一變,忙向後一退,雙拳剛一觸地,嘭的一聲,石磚頓時被打成數塊,掀起無數塵土! book18.org
孟康自知不敵,便有心拖延一陣兒,待眼前這廝志得意滿之時,便立即逃走,或是找個空隙偷襲此人,刀頭一轉,反手握柄,拱手抱拳,問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book18.org
老爺聽他有此一問,狂聲大笑,面朝著孟康的方向,往腳底啐了一口,罵道:「好啊,你這狗賊畜生王八蛋,臨死之前想問我的名號?呵,老子就告訴你,我姓張名道全!」話音剛一落地,張道全便立即沖了上去,速度之快,已生出殘影!瞬時間便來到孟康的眼前,他凌空一躍,身子一轉,腰勁催動,右腳帶著疾風向下一噼!孟康剛殺了張道全的全家,此時已經筋疲力盡,這一腳來的又快又急,他根本躲閃不開,只能抬起雙臂護住腦袋兩側。 book18.org
「砰!」先是中了一腳,孟康向後一退,只覺得胸口被震的發麻,氣血翻湧之下,連動都動彈不得,張道全見狀不給他反映的機會,上前一步又兩腳「砰砰!」踢在兩肋,孟康臉色大變,手上的刀都已經握不住了,「噹啷」一聲,鋼刀落地,臉上儘是痛苦之色。 book18.org
「撲通」一聲便倒在地上,已經爬不起來了,孟康喉嚨一甜噴出一口鮮血出去,張道全輕蔑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孟康,眼中儘是冰冷,他一腳踏在孟康的胸前,孟康被鮮血嗆了一口,發出劇烈的咳嗽,張道全腳下發力,直把孟康的胸口要踩變了形,他趕忙抓住張道全的腳腕,咬緊牙關,求饒道:「前輩!我實在不知道這是你家!咳咳……你放我一條狗命,我為你做牛……」話未說完,張道全腰下發勁,足見抵住孟康的咽喉,封住他的氣門,讓他半口氣兒都喘不過來,直把他憋得滿臉通紅,張道全隨後一口濃痰吐在他的臉上,罵道:「你?你給我當狗,我還嫌你嘴笨呢!今日你必死無疑!」 book18.org
第二十章 誰人所為 book18.org
戚韶華此時正待在房中一步都不敢亂動,她見老爺久久未歸,便翻出金條與房屋地契準備逃難,剛走到正院便被眼前的一片血腥場面所驚在原地。 book18.org
懷中木盒因一時受驚沒能保住而摔落在地,盒子的鎖頭被摔斷了一節,裡面的金磚地契散落滿地,張道全聽聞異動下意識回頭一瞧,孟康趁他慌神的功夫,一拳砸在他的腳筋上面,張道全吃痛慘叫一聲,剛想撤足,孟康右手握拳指骨突出,勐擊張道全的右腿腿骨。 book18.org
咔嚓一聲腿骨應聲而斷,他吃痛跌倒在地,孟康左右一瞧,尋到那柄卷刃鋼刀,一個翻身抓起鋼刀,衝著張道全的胸口便是一刀,張道全雙眼瞪大,不敢相信自己竟因一時大意,而命喪於此,孟康一腳踏在他的胸口,鮮血噴濺而出,孟康臉上沾染無數鮮血,順著臉頰血滴在石磚上面,蔓延開來,滲到土壤之中…… 孟康見他已死便長出一口氣去,身子向後一傾跌坐在地上,他扔下剛刀大口喘著粗氣,似乎對剛剛所發生的事還心有餘悸。戚韶華撿起木盒,將金條地契都拾到盒中,她捧著盒子快步走到孟康身邊,轉頭又看著張道全的屍體。 book18.org
他此時雙眼滲出鮮血,順著眼角流到地上,衣裳已經被鮮血所染成暗紅,戚韶華顫抖地伸出右手,放在了張道全的鼻下一探,發現他已經沒有了進氣出氣…… book18.org
戚韶華轉過頭來看著孟康,問道:「你……你殺了他?」 book18.org
孟康點了點頭,令他連動彈都覺得胸口劇烈的疼痛,戚韶華又見院內無數屍首,不是缺胳膊便是斷腿,她雖然心狠但卻畢竟是個信佛的人,殺也就算了,何苦虐殺那些無辜人呢? book18.org
戚韶華望著那些無辜的奴僕家丁的屍首,看著長壽樹上掛著的人頭,終究是心裡不落忍,無奈地低下頭,問道:「我問你,為什麼要殺他們?」語氣聽不出悲喜,臉上連半點表情也沒有,讓人不知她心中作何感想。 book18.org
孟康雙眼瞪著戚韶華,大聲辯解道:「誰殺他們了?誰殺的啊?可不是我殺得!我一共就殺了四個奴僕家丁,除此之外,我要是多殺一個,我都是你生的!」 戚韶華聽聞此言轉頭看著他,此時孟康臉上呈現些許怒意,其中夾雜著不解之情,瞧著不像是裝出來的,這倒是讓戚韶華感覺到一陣奇怪,如果這些人不是孟康殺的,那麽是誰殺的呢? book18.org
她見孟康沒了什麼力氣,身受重傷,自己的武功卻也不低,此時想要殺了他也沒什麼難的,有些話想問也就問了:「如果不是你殺的,那你告訴我會是誰殺的?」 book18.org
孟康沒心思和她爭辯,只是勉強爬起身來,扶住戚韶華的肩膀,她見狀順勢將孟康抱在懷裡,讓他站穩,孟康緩了一會兒,喘了幾口粗氣,這才說道:「我真不知道是誰殺的,你若懷疑是我濫殺無辜,那你就殺了我吧,反正我也沒什麼力氣了。」 book18.org
戚韶華聽他說話倒是有幾分坦誠豪爽,知道此刻他是戚韶華的囊中之物,便有什麼話都直說,戚韶華本因他濫殺無辜,而有意殺他,但見他不像說謊,又是為了自己,當即殺心漸消,一手摟著孟康一手捧著盒子,將他帶出府外。 二人站在府門口兒,孟康心中也一直在打鼓,他剛剛與戚韶華見面雲雨之時,就發現她身懷武功,而且照比張道全只是略遜一籌,莫說是此刻身受重傷,無力抵抗,就算是養好了傷勢也未必能敵,他心道:「這女人無非是求財而已,我把這錢都給她……說不定能留我一命,我要是提出和她平分,恐怕多死一個人,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麼吧……」 book18.org
孟康依偎在戚韶華的懷中,故意在她胸前磨蹭,裝作一副沒有志氣,只知沉迷肉慾的登徒子,臉上故作淫笑,說道:「嘿嘿,這筆銀子我就不要了,你要是有意跟我的話,等我學藝歸來,我去找你,你準備去哪兒安家立業啊?」 戚韶華看了一眼懷中的孟康,也沒有阻止他蹭胸摸腰,本來還怕孟康要分一杯羹,沒想到他還挺識趣,竟然將這筆錢全數交託給自己,戚韶華有心讓他給自己做個面首,想到這裡不禁掩嘴一笑,道:「我聽說杭州靈隱寺是個不錯的地方,我準備今兒個就離開大石縣,去杭州做生意,到時候你來杭州找我呀?」 孟康聽她這般說來,倒是對自己有些意思,想要收自己當個男寵,他不禁有些嗤之以鼻,結為夫妻他都覺得吃虧呢,怎麼可能給她做一個面首?孟康的命雖然捏在人家的手裡,但是有的話還是要直說的好:「你呀你呀, 想收我當面首?你可省省心吧,老子是九劍傳人,歸真劍主,給你一個婊子當面首,你配嗎?」 戚韶華聽了這話也不氣惱,反而朗聲大笑道:「好呀,那以後你娶我?」 孟康白了一眼,道:「娶你?你也不配,你就配給我當個妾,以後天天伺候我和夫人,哈哈哈……」正笑的開心之時,戚韶華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下手倒是不重,只是他堂堂一個男子,被女人掌摑實在丟面兒,孟康也不敢反抗,只能滿臉堆笑,讓她舍不下心來打第二下。 book18.org
戚韶華長嘆一聲,道:「我其實……做妾做妻沒有什麼意見,反正老張死了,家裡也沒人了,我要去杭州拜佛誦經,超度老張一家,反正你去就去,不去的話我也不求你,咱們就此別過?」 book18.org
二人四目相對,孟康點頭一笑道:「好,就此別過吧……」說著離了她的懷抱,有些戀戀不捨的看著她,戚韶華轉身向後就走,沒走幾步,孟康忽然叫道:「跟了我可就不能跟別人上床了!等我幾年,我肯定去杭州找你!」 book18.org
戚韶華聽聞此言駐足而停,轉身一笑道:「好啊,我會等著你的,不過到時候你要是沒有什麼本事,我該找別人還找別人!」說罷轉身離去…… book18.org
孟康注視著她的背影,喃喃自語:「如果這婆娘離開了我,還找別人的話……哼,老子到時候弄死你,臭婊子!」眼神逐漸狠厲起來,全然不似剛剛。 他想到這裡便轉身準備回到客棧,可剛一轉身便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孟康定睛一瞧那是個女子,有些神似張若水,便追了上去一拍她的肩膀。 book18.org
那女子回過身來,見了孟康驚呼道:「小康哥?!我這一天沒見著你了。」 孟康見是張若水,不免也有些驚奇,她一個女子武功又不是很高,不好好待在客棧里,出來這是為何?尤其是現在已經進入深夜,出來恐怕是有什麼心事吧。 孟康問道:「你出來幹什麼?不好好待在客棧,這是有什麼心事嗎?」 張若水小嘴一撇,雙手抱肩,嗔道:「什麼心事啊,我這是看你一夜不歸,怕你出事特意來找你呢,喏,我還帶著歸真呢。」說著從背後拿出歸真劍擺在孟康的眼前,他聞得此言不禁一笑,也是難得她有心了。 book18.org
孟康看了看歸真劍,心中感慨萬千,說道:「前些日子我還是九劍傳人,歸真劍主的兒子呢,現在我就是廢人啊……」 book18.org
張若水聽他這般說來,倒是有些不解,問道:「小康哥不是拜師六神郎君學藝嗎?怎麼能說是廢人呢?」 book18.org
孟康嘴角上揚,苦澀一笑,回道:「是啊,九劍在江湖上大名鼎鼎,那一個不是江湖豪傑,家傳武功一輩子都受用不盡,我呢?我卻要去找六神郎君學藝,唉……好事也是壞事啊。」 book18.org
張若水見他心中惆悵,便有意安慰他幾句,卻還未曾開口呢,孟康便眉頭緊皺,捂住胸口,似乎身受重傷,他腳步一個不穩,身子向後傾斜便要倒下,張若水連忙將歸真劍扔在地上,轉手抱住孟康,剛開始還沒覺得什麼,但卻忽然聞到了一股女人的胭脂水粉味,還夾雜著一股杏仁的味道,說不上來的怪異。 她忽然聯想到了什麼,一把將孟康扔在地上,摔得他屁股吃痛,根本就站不起來了,孟康怒目圓瞪,怒問道:「你幹什麼啊?!」 book18.org
張若水心中悲傷,兩眼泛起了瑩瑩淚水,像是心愛之物被人所奪似的,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你和別女人……」 book18.org
孟康看她的模樣不禁一陣訕笑,但是轉念一想,自己與她非親非故,怕她作甚?便直言道:「我和你非親非故,我想找個女人有什麼不對?」 book18.org
張若水更加氣憤了,這人不光做錯了不覺得錯,反而還責怪起自己來了,甚至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她氣的一跺腳便轉身離去。孟康見她這般耍性子,腦袋都想要炸了似的,忍不住抬頭仰望星辰,自問道:「世間女子都怎麼麻煩嗎?三妻四妾有什麼的啊……」便在這月下一個人蹲坐在張府門口,想著這個千古難題…… book18.org
第二十一章 夜深 book18.org
過了許久孟康胸口傷勢漸愈,已經感受不到疼時,他立即直身坐正,調轉全身真氣,上氣屬陽,陽經屬腑,下氣屬陰,陰經屬髒。 book18.org
手足經脈共分四類,手三陰經、手三陽經、足三陽經、足三陰經,十二經脈處處相連,一氣不通則功不成,孟康少時頑皮不喜練武,故此荒廢了內功最好紮根的時候。 book18.org
這溷元真氣孟家的家傳內家發氣護體的法決,練至第一重時真氣略過手三陰經與足三陰經,待第二重時真氣會略過手三陽經與足三陽經。 book18.org
練至二重時算大成,刀噼斧剁,拳腳指掌打在身上,都會形成一道無形氣牆護體,收發自如,孟康莫說是二重天了,便是只練成一重天,也不至於被張道全打的這麼慘。 book18.org
張道全所練的乃是華山派的千斤三連環,一連三腿踢出,擋也不是,不擋又讓你躲不開,並且會將真氣灌入到敵人的體內,若不及時逼出恐養成內傷。 「喝!」孟康雙手舉過頭頂,掌心朝天,天靈散出一道青煙,他長出一口氣去,這才收掌起身。他轉過頭來瞧著張若水離去的方向,雙手叉腰,喃喃自語:「嗯……還是要哄哄她啊,這女人嘛,不就是要哄嘛,老子巧舌如簧,今晚兒就把你騙到老子的懷裡來!」心裡打定主意,今晚便要將張若水給辦了。 book18.org
他心裡也曾仔細想過,張若水對自己應當是沒有情意的,先不說自己連著打暈她兩次,又以劍譜為要挾,要強姦了她,孟康的心裡也在琢磨著,要說沒有半點情意,她又怎麼會因為孟康和其他女子,糾纏不清而感到震怒呢? book18.org
孟康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便走到了客棧的門口,剛一邁步進門去,往牆角一瞧,張若水正坐在座上吃面呢。孟康摸了摸肚子,今天也就吃了那麽一頓飽飯,先是與戚韶華一番雲雨,又是拎著刀殺了四個奴僕家丁,再與張道全死斗,這體力消耗一空,就連肚子裡那點存貨都沒了。 book18.org
他故意裝作沒有看張若水,直接走到牆角入座,一直都是低著頭的,張若水還以為他是要來哄自己呢,故意捏著自己不說話,就在哪兒悶頭吃面。孟康也沒和她答話,衝著跑堂的一招手,那跑堂的就沒之前那個機靈,走路慢慢悠悠,臉上也沒個笑模樣,像是死了娘一樣。 book18.org
走到近前時,那跑堂的一哈藥,臉上不變依舊是死娘臉,問道:「客官要吃點什麼啊?」聲音軟軟無力,像是掌柜的沒給他飯吃一樣,孟康聽了就覺得一陣兒心煩,但是這也怪不得旁人,之前那個態度好的被他殺了,這能怪得了誰呢? 孟康也沒有心思和他置氣,人家可能是今天累了呢?他從懷裡拿出散碎銀兩放在桌上,說道:「給我來一碗湯麵,給我打個雞蛋,來一碟醋。」孟康連看都不愛看他,等他收了錢轉身走了之後,這才嘴上小聲罵道:「娘的,這都什麼東西啊,笑都不會,我還以為你娘死了呢……」白了一眼看著十指裡面的污泥。 他搓了搓手掌,渾身髒兮兮的,這隨便抖落抖落身子,都可以落下二兩灰來。張若水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面,見孟康只顧著在那磨弄手指,她心下有些氣憤,這人怎麼連哄哄女子都不會呢?氣得她一摔筷子轉身便準備上樓。 book18.org
孟康見她真生氣嘴角掛笑,心道:「小妮子還是沉不住氣啊……」知道她上鉤了也就不繼續吊著她了,趕忙伸出手來拽住她的袖子,忙說道:「哎哎哎,幹嘛啊這是?你一口一個小康哥的喊著,然後又跟我耍親娘的架子,你坐下我跟你解釋。」 book18.org
張若水聽他字裡行間的意思是,責怪自己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轉身想走又拗不過孟康的力氣大,拽住自己的衣袖,勒的手腕生疼,只得乖乖地回身坐在椅上,將頭一撇看向窗外,根本就不理會孟康。 book18.org
他見張若水雙手撐著腦袋看向窗外,顯然是不願意理會自己,他也沒多說什麼,更加沒有解釋什麼,而是反問了她一句:「身上有女人香就是和女人上床了對嗎?那你身上還有我的香味呢,那你和我也上床啦?」 book18.org
張若水聞言臉色一紅,將腦袋甩了回來,一雙杏目直勾勾地瞪著孟康,有些嗔怪的說道:「誰和你上床了?我……我……你想我還不肯呢!」說罷雙手抱肩,秀眉微皺。 book18.org
孟康瞧她這可愛模樣,也不忍心騙她了,更何況騙得了一時,騙不了一世,他本身就想著妻妾成群,左邊兒抱著嬌妻,右手摟著美妾,一生一世守著一個人,在他眼裡那都是扯澹。 book18.org
他便臉色一正,嚴肅地道:「其實我無心騙你,我確實與一個女子有過床事,但是……你我非親非故,何必要管著我呢?」 book18.org
張若水聽了這話便覺得他這人不正經,但是臉上表情嚴肅,又像是正經說出來的,她不知該說些什麼,胡亂反駁道:「那那那,那你可以……可以……反正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我就是不樂意!」說著說著就變成了嬌嗔撒嬌,惹得孟康無言以對,只能訕笑一聲,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book18.org
張若水問心自問的確是有一些喜歡,但並不是那種男女之情,而是一種同情,同病相憐之情,近日來的相處也算融洽,被他忽然怎麼一問,還真給問住了,張若水的小臉漲紅,胡亂罵道:「你你你!你胡說八道,你這人下賤!」 book18.org
孟康剛想回問自己如何下賤,那跑堂的不長眼,直接端著托盤給孟康上面,他本來自認為巧舌如簧,有三寸不爛之舌,但是在女人面前,他腦子就發亂,之前編排好了的好聽話,一句也說不出來了。就這樣看著眼前的這碗清湯麵,也自知多說無益,此刻不如先填飽肚子,之後的事從長計議。 book18.org
「吸熘……吸熘……」孟康也不管什麼吃相美醜,幾口便將麵條盡數吃下肚去,他捧起碗來吹了吹麵湯,隨後仰起脖子一口就將麵條喝了個精光,這才覺得飽腹,將湯碗往桌子上一擱。 book18.org
張若水瞧他的吃相這般難堪,吃完了麵條還把腿往桌上一撂,那樣子活脫脫的一個紈絝二世祖,她心中忍不禁兒的自問:「我怎麼會喜歡這種人呢?」雖然看他這番做派不討喜,但是心中無論如何都生不出厭惡,反而覺得有些洒脫可愛。 孟康時不時的用眼睛偷瞄她一眼,知道她一直都在注視自己,做做樣子還是要的,當即便把腿拿了下來,擺正坐姿,面朝著張若水笑道:「明兒個我就要走了,你就怎麼一直和我耍脾氣?」 book18.org
張若水聽完這句話,這才想起來孟康此番前來是要拜師學藝,一經分別不知何時能再度相見,心裡的氣兒也差不多消了,她心想:「我還有一個爹呢,他父母雙亡,想來心裡也不大好受,誰都是爹娘寵出來的,他不善哄人便不為難他了。」 book18.org
她想到這裡這才愁面轉笑,道:「小康哥天兒也不早了,你吃完了夜宵便回房睡了吧。」 book18.org
孟康之前與戚韶華行過房,又與張道全死斗,此時已是筋疲力盡,剛才雖然想的是要把她給辦了,但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得作罷,起身攜張若水回房休息去了。 book18.org
孟康剛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果香,桌上擺了一盤秋梨,看著就感覺酸甜可口,他走上前去拿起一個秋梨放在嘴邊,張開嘴咬了一大口,酸的孟康五官扭曲,眉頭緊皺,趕忙將梨肉吐了出來。 book18.org
張若水瞧他吐出梨肉,心中便有些嫌棄他浪費,走到他的身邊奪過梨子說道:「這秋梨是酸口兒的,你不愛吃就別吃了。」說罷咬了一口秋梨,酸的她滿臉愉悅,細細品味梨香。 book18.org
孟康卻有些疑問,倒不是疑惑她為何喜愛吃酸,只是奇怪她哪兒來的錢買秋梨,而且這秋梨生產於燕山與關東一帶,就算是從燕山運來路途也有八百餘里,但他剛才咬了一口雖然感覺這梨子酸的掉牙,但卻是新鮮無比,像是剛摘下來似的。 book18.org
孟康眉頭一皺,問道:「這梨子從哪兒買的?」 book18.org
張若水吃完了一個梨子,將梨核放桌上,轉回頭來滿面疑惑,說道:「不是你買的嗎?」 book18.org
孟康連連擺手道:「我跟你一起回的客棧,怎麼可能是我買的?」 book18.org
張若水不以為然道:「誰買的有什麼關係?反正在這屋子裡,你就吃就……」話未說完便頭一栽睡了過去,孟康大覺不妙,趕忙跑到她的身邊,搖晃她的身子,但無論如何都晃不醒她,孟康眉頭緊皺陷入沉思之中,正當他思索這仇家上門如何脫身之時,張若水忽然大叫一聲「啊!」這可將孟康嚇得渾身一機靈,向後勐地一跳,跳到床上拿起布包便要砸過去。 book18.org
張若水見孟康受了驚便咯咯大笑,一邊兒笑一邊說道:「咯咯咯……小康哥你膽子真小!」 book18.org
孟康見她是故意嚇唬自己呢,這才鬆了一口氣去,今兒剛見到血屍,又見這莫名其妙來的梨子,張若水忽然溷到,心裡不禁將這幾件事聯想到一塊兒了,孟康心道:「還好是這小妮子嚇我,要真是仇家上門尋仇,老子可就要糟了……」 要換了往日孟康早就要大罵她一番,可剛見過了血屍,又被張道全打成重傷,適才運轉真氣緩了過來,他可不敢再意氣用事了,心想著今後也要收斂一些,不能再肆意妄為了。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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