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之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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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由得春夢來book18.org
2019/11/13發表於:SIS論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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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嫖妓 book18.org
「咚!咚!」兩名更夫,左邊的手中拿鑼,右邊的手中拿梆,打一下又一下,連打多次,便藉此來提醒百姓,此時正值二更天。 book18.org
街上的各處掛滿了彩燈,過往行人大多都是些年輕遊客,或者是些俊俏書生,鮮有年逾半百的人,有精力在這街上閒逛。若換了從前可沒怎麼熱鬧,只是熙寧年間過後也就沒了那麽多規矩,夜巡已經廢除,禁令鬆弛,你想開到幾時便開到幾時。 book18.org
潯陽城又是個小地方,自然也就沒有汴梁管的那麽嚴苛,但看似歌舞昇平,夜夜笙簫,實則天下已經是滿目瘡痍,南方採辦花石綱,在汴京修建艮岳,尊信道教,一代君王竟讓道士看面相,可謂荒唐至極。 book18.org
六賊結黨營私,貪贓枉法,荒淫無度,朝堂之上排除異己,甚至連皇帝都與他們一起欺壓百姓,因此引得百姓怨聲載道,山東有宋江起義, 睦州有方臘起義,雖已時過四年,賊軍早已被鎮壓。 book18.org
但是朝廷並未因此有所改善,對百姓們而言,有一碗飯吃便會照常依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沒什麼太大的變化。百姓就圖一個安穩,這天下若無戰事便一切如常,若年逢戰事,才沒心思二更天還怎麼閒散呢。 book18.org
一個地方的繁榮不看別的,只看著妓院的數量多少。便可以得知,如這地方民不聊生,飯都吃不起呢,那裡會有閒錢嫖妓呢?但如若人人腰纏萬貫,自然便會想到吃飯之外的事,人無非就是酒色財氣,而酒色通常是相伴的。 book18.org
潯陽城有一處妓院名曰怡香院,裡面有一點朱唇萬人嘗的婊子,亦有杏眼桃腮擅長小唱的伶人,上到八旬老漢,下到剛剛弱冠之年的書生,俗到雅,雅到俗,沒有一個人不喜歡往妓院裡頭扎的。 book18.org
怡香院的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滿身腌臢氣的屠戶,文質彬彬的少年,反正各形各色的人都有。但是卻有一人站在門口,遲遲不肯進去,他年約十六七歲,眼如丹鳳,眉如新月,肌膚勝雪,遠看像個美人,近些瞧來卻是個俊俏少年郎。 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駐足而停,雖然容貌甚佳,但滿臉的淫笑,有些與他的容貌不搭,門口的妓女都拉著客人,但唯獨這位卻是不敢迎他,一看他的笑容就感覺這人絕非善類。他眼珠一轉計從心來,把臉上的表情換成了羞怯,就好像換了個人似的,未過多時屋內走出一名女子,她也忙不疊的拉著客人,想要多賺一點銀兩。 少年選中了目標,趕忙展露出無知好奇地眼神,不解的看著搔首弄姿,賣弄風騷的妓女們,他心裡是一陣陣兒的焦急,就等著這魚兒上鉤,可惜過了許久都沒人理他,不禁心中一陣煩悶,但是隨即門口的那名妓女發現了他,但卻沒有上前搭話,而是悄悄地注視著他。 book18.org
她看著少年就一陣兒的心喜,試問世間那個女子不懷春,誰家少年不愛美呢?與其和滿身腌臢氣的屠戶纏綿一夜,還不如和著俊美少年共度春宵,都是賺錢誰不想討點便宜呢? book18.org
那妓女柳眉杏目,纖腰不堪一握,十指細白如蔥,她對這少年十分喜歡,但卻有些猶豫,不敢上前,又思索一陣兒,心想著自己是個賣身的婊子,有什麼害羞不害羞的呢,想到這裡蓮步輕挪,走到他的身邊,輕聲細語道:「這位客官,為何站在門口發獃呀?是不是嫌棄我們沒你俊呀?」她平時遇到那些粗鄙不堪的人太多了,碰到這種不懂男女之間情事兒的少年,她就忍不住調戲一番。 話音剛落就咯咯咯的笑了起來,笑的是一個花枝亂顫,嫣然動人,少年聞得此言故作愁容,長嘆一聲,說道:「我沒銀子,我想進門我怕被趕出來啊……」他心裡想的卻是,一文錢都不花,還要把眼前的這個婊子,操的屄都往外翻,但是這事好說不好聽,只能等人家先開口問,然後再開口說,這樣就顯得合乎其理許多。 book18.org
周遭的人也有嘲笑他沒錢充大爺的,也有人勸他幾句,小小年紀不可沉醉於溫柔鄉,但大多數人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勸人不要沉醉色慾,但是看到漂亮娘子時,把這什麼色字頭上一把刀的話,全都忘了個精光,一個個都和餓鬼一樣的往妓女的奶子上抓。 book18.org
少年聽有人嘲諷也沒放在心上,這對他而言正好是個機會,他裝作有些失意落寞的樣子,把頭深深地低下,可憐的模樣實在惹人憐惜,妓女們常年服用打胎藥,沒辦法生個一男半女,心中母愛止不住的泛起,故此對比自己小的少年就沒有那麽多防備,雖然眼前的少年已經十六七歲大了,但是在那些妓女眼裡,這不就是個孩子嗎?而站在牆角的妓女,她的眼眸始終沒離開過少年的身子,她緊咬下唇,玉手不自覺的在胸上揉搓,她趴在少年的耳邊騷媚的呻吟一聲,少年的魂兒都要被勾走了,雞巴硬的和鐵似的。 book18.org
她把頭一伸吐出香蛇,十分靈活地捲起少年的耳垂,溫熱的感覺讓少年渾身一顫,過了片刻,她才風騷的抬起頭來,柔聲說道:「你就跟著進來吧,今日我是你的人了……」 book18.org
少年卻露出擔憂之色,連連搖頭擺手:「不行,我沒帶銀子……」話未說完,妓女把頭一伸,雙唇抵住少年的嘴唇,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香舌撬開少年的皓齒,舌尖點著舌尖,逐漸的交纏在一起,過了許久她才反應過來,這外面還有人看著呢。 book18.org
許多嫖客眼睛都瞪直了,原本沒覺得這女子沒什麼稀奇的地方,但是這表現出來的騷浪,實在是令人渾身燥熱,她對別人的眼神不以為然,慢慢地將香舌收起,不經意間還掛著晶瑩的銀絲,她為少年一擦嘴角,輕笑一聲摟著少年徑直的走進大堂,他此時臉上掛著陰謀得逞似的笑容,全然不似剛才那般可憐。 等到了大堂,只見周圍擺了許多散桌,許多嫖客都是左擁右抱,妓女們為嫖客斟酒,這些都是酒客,只是為了一品溫柔,但等喝多了之後便會被妓女使了勁兒的勾引,最終忍不住多花一點銀子開一間上房,然後被敲上一筆嫖資。 少年摟著她的纖腰,笑面相問道:「姐姐叫什麼名字啊?」 book18.org
她白了一眼,玉指一戳少年的前額,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媚聲道:「哪有人一上來就問這個呀,再說了,我今晚兒都是你的人了,你就不能先報上姓名嗎?」 少年被戳了一下,也沒怎麼覺得疼,但是還是下意識的揉了揉額頭,隨後趁她不注意伸出手來,抓了抓她的奶子,一邊抓一邊說道:「我姓孟單名一個康字,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book18.org
她聽罷莞爾說道:「我的花名嘛,我就不說了,姐姐姓姚名疏影,怎麼樣好聽嗎?」 book18.org
孟康哪能說不好聽呢,自然是連連讚賞,直把她誇得和一朵花兒似的,二人有說有笑的走進了屋內,姚疏影還有些靦腆,畢竟要面對那些粗鄙之人,她只需要應付應付就完了,可今日不同了,她對孟康有些愛慕之意,故此便不能著急更衣換袍早早上床了事。 book18.org
房內擺設十分簡單,一張牙床,檀木桌椅,上面擺放了一尊蓮花香爐,燃著沉香,孟康聞到絲絲甜味,還有一些乳香氣,不由得有些醉了……燭台上燃著一根白蠟,昏暗的火光之下,孟康靜靜地的觀賞美人的容貌,越看越覺得她美的不同於常人。 book18.org
她坐在椅上朝著孟康勾了勾手指,吸允這下唇,使盡渾身解數的勾引著他,孟康那裡受得了這個,他上前一步一把將姚疏影摟在懷裡,喘著粗氣大聲說道:「給了我吧!」這話一點也不含蓄,直截了當,反而讓姚疏影覺得欣喜。 她平生最討厭那些虛偽之人,明明心裡想的是一回事,但是這真做了就又是一回事。孟康見她沒有作聲,又補了一句:「我這下邊兒難受的很,你快把衣裳脫了吧!」 book18.org
姚疏影聽聞此言,嬌靨紅得如同火燒一般,她想到能與這等俊秀少年做愛,她反而又有些扭捏起來,雖然不知已經接過多少客人了,但此時她卻害羞的猶如未出閣的少女一般可愛。 book18.org
孟康心裡發急,他直接把衣裳全都脫了下來,露出碩大的雞巴來,姚疏影看了一眼就覺得頭腦發昏,她平日裡也見識過不少陽具,但哪一根都沒這根招人喜歡,雞巴周身爆著青筋,龜頭紅的發紫,馬眼還吐著玉液。 book18.org
她撩起裙子緩慢地跪在地上,閉上雙眼嗅了嗅味道,雖然有些腥臭,但是她卻聞不出來,反而覺得好聞的很,雞巴感受到了一絲涼氣,不經意間抽動幾下,打在姚疏影的臉上啪啪作響。她本有意與孟康再調情一番,卻未曾想孟康早已經急不可耐了,他一把將姚疏影抱了起來扔在床上,動作十分粗暴,全然沒有憐香惜玉之情。 book18.org
姚疏影嬌嗔一聲,笑罵道:「小畜生,你幹嘛那麽心急?等我脫了衣裳再來!」她雙足一蹬就將孟康踹到在地,他吃痛的揉了揉屁股,心想:「這婊子好生潑辣!」他對這類女子十分喜愛,竟真的忍下火兒來,坐在床邊,靜等她寬衣解帶。 先是脫下足上的一雙繡鞋,露出雪白的小腳,看著細嫩又白凈,她兩腿一併往床上一放,抬起美臀褪下裙子,美腿溫潤白皙,修長俏麗,引得孟康一陣陣地垂涎,彷佛是餓狼看到了一塊大白肉似的,但心裡再痒痒,他也要忍住,等她脫的精光時,再一下子撲上去,把她的小穴,屁眼都放滿自己的精華,讓她嬌喘連連,在胯下求饒! book18.org
就在他在心中意淫的時候,姚疏影已經脫光了衣裳,玉體上沒有一點傷痕,這在妓院中是不常見的,客人們時常打罵她們,本是完美無瑕的身體,竟然被打的傷痕累累,實在是影響了美感。 book18.org
孟康此時再也忍耐不住,彷佛是餓狼撲食一般,雙足一蹬凌空躍起,重重地壓在了姚疏影的身上,她還想說兩句調情的話,可孟康卻不給她機會,扶住雞巴就往她的小嘴插,時不時的還要用龜頭刮蹭她的香舌。 book18.org
她還想要反抗一下,雙手用力推著孟康的胸膛,孟康卻紋絲未動,還用雙手狠狠地抓住乳頭,那嬌嫩的乳頭那裡能抵抗的住大力搓揉?本來褐色小巧的乳頭被怎麼一捏,頓時變的膨脹起來,由柔軟變得硬了一些,手感好了許多。 姚疏影吃痛一聲,剛想喊疼,嘴裡卻含著雞巴呢,她被口水嗆到,想咳嗽又被嘟著嘴只能忍著了,本以為這少年應當是個憐香惜玉之人,沒想到下手比那些嫖客還重,她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孟康操的正過癮時,她雙齒一合,在他的龜頭上咬了一口,這一下咬得不輕不重,但孟康怕她要將自己的雞巴咬下來,趕忙捏住她的下顎,再將雞巴抽了出來,一個沒跪穩就仰面朝天跌倒在床。 book18.org
孟康爬起身來有些氣惱,一指眼前的美人罵道:「你這臭婊子幹嘛咬我?這東西咬壞了可就不靈了!」姚疏影被他罵了也不覺得生氣,還被罵的挺舒服的,覺得這人好玩的很,嗔道:「咬你怎麼了,你還捏我乳頭呢,就你知道疼,老娘不知道疼是吧?」 book18.org
他自知理虧,又沒給錢白玩了人家,自然就沒什麼底氣,他為了能趕緊操屄過了癮頭,只得輕聲去哄:「姐姐莫要生氣,是我的性子太急了,我換一種玩法就是了,不然你我來個顛鸞倒鳳如何?」 book18.org
這顛鸞倒鳳說起來好聽,實際上就是讓女人吃雞巴,男人反過來舔人家的屄,不過這事很少有男子願意去做,這屄穴腥臊無比,若是個勤快人還好,要是個懶人那可就要被熏死了…… book18.org
姚疏影皺起眉頭連連搖頭道:「不可,我這地方髒得很,說到底你也是男子,地位本身就高女子一等,更何況我傾心於你,若是讓你舔了這個婊子穴,我心裡不落忍,不成不成,說什麼都不能讓你舔。」 book18.org
孟康也只是哄哄她罷了,真讓他給女人舔屄,他是萬萬不肯的,孟康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一個玩法,出言與她商量:「不如我扮成你們妓院的龜公,你就想著你有一個丈夫,他把你賣到了這裡,你丈夫就站在你我的面前,看著我把你壓在身下,你不覺得刺激嗎?」 book18.org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姚疏影也點了點頭,十分喜歡這個玩法,但是這個玩法太過於單調了,她還主動提議道:「這個玩法倒是不錯,但是至少心裡舒服,身子上還是一樣的,你一定要代入進去,好好地打我的屁股,桌上還有木頭凋成的假陽具,你拿著拿東西搗弄我的屁眼兒,再拿陽具插我,哎呀……兩根齊入,那才叫個刺激呢!」 book18.org
她臉上浮現出淫蕩的笑容,香舌捲起手指,沾滿了玉液,漸漸地摸到自己的奶頭子上,揉搓的力道很大,似乎她眼神迷離,似乎很喜歡這種玩法。孟康安耐不住性子,整個人撲了上去,壓在她那柔軟的玉體之上,粗糙的舌面貼在乳頭之上,把她的整個胸部都打濕了。 book18.org
孟康正想把雞巴插到她的屄里去,姚疏影卻推著他的胸膛,不讓他把雞巴插進來,他剛想發怒,卻聽美人說道:「你著什麼急,你聽好了,我丈夫就姓劉,你呢就是龜公,我就是被賣進來的婊子,然後我說什麼你順著我說啊!」孟康聽了連連點頭,把雞巴往回一收,等著姚疏影發話。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姚疏影一聲嬌吟,哀聲道:「求求你別把我賣到妓院,我想一輩子伺候夫君……」孟康聽她發了話,很快就進入了角色,大手一揮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雖然聽著響但是力氣用的不大,連個巴掌印都留不下。 book18.org
姚疏影眼皮一合一張,擠出兩行清淚,孟康見此很快就入了戲,大手一揮抓住她的頭髮,惡狠狠地罵道:「臭婊子,老劉都把你買到這兒了,你還當他還想要你呢?乖乖的把爺伺候好之後,我給你找兩個有錢的主兒,讓你以後享受榮華富貴!」 book18.org
不等她回話呢,孟康就把雞巴插到她的嘴裡,腰肢前後擺動抽插不停,她也十分入戲,一邊哭一邊為孟康舔著雞巴,雖然面兒上看著不願意,但是實際上香舌卷著龜頭,香舌時不時的戲弄著馬眼,技術十分嫻熟。 book18.org
沒過多久,孟康覺得腰眼一麻,快要射出來了,他趕忙掐住雞巴根兒,這精液就倒流了回去,沒有射出來,他這才長出一口氣去,心想:「差點被這臭婊子看不起了,要是被舔兩下就出來了,那我豈不是連七旬老漢都不如了嗎?」 姚疏影還在那十分入戲地哀聲道:「輕一點……嗚嗚嗚……我會好好伺候你的……」孟康瞧了就有些汗顏,他心道:「這婊子是多愛演啊,怎麼不去賣個唱呢,銀子不比賣身來的容易?」正在想著呢。只覺得龜頭被嫩肉包圍住,裡面很濕潤,他心中有些好奇,低頭一看,原來是姚疏影掉頭把屁股一噘,屄眼吞了雞巴。 book18.org
她滿臉的愉悅,感覺小穴被一點一點的擠開,這些事對她來說簡單至極,輕車熟路,扶著雞巴對準屄穴,只聽「撲哧一聲」雞巴整根沒入,屄水都噴濺了出來,孟康爽的渾身打顫,感嘆一聲:「舒服!」 book18.org
倆人也把這什麼角色扮演的事給忘了,孟康一把摟住纖腰,不停地抽搐著下身,姚疏影此時大腦一片空白,連半句話都說出來,只知道淫聲浪叫:「啊……操啊……干……乾死我吧……我人兒都要化了……啊……」 book18.org
門外傳來一陣陣的琵琶聲,玉珠走盤,清脆卻又高昂,與這交合的淫靡之音形成了合奏,整個屋子內啪啪聲響個不停,一輪接著一輪,姚疏影嬌喘連連,粗壯的雞巴在穴裡面跳動著,姚疏影浪叫一聲,嬌軀一震,享受著孟康粗壯的大雞巴,孟康也十分受用的品嘗著軟軟的膣肉,不斷吸弄雞巴的快感,低下頭去用皓齒輕輕地刮弄乳頭。 book18.org
在這樣勐烈的攻勢下,姚疏影扭動著郊區,上半身撐著床頭,挺著美臀往上翹起,孟康的雞巴一直跟著她小穴移動,姚疏影的小腰形成了一個弓字,孟康再也忍耐不住,手上抓著假陽具往她屁眼裡一插,不停的攪弄,最終腰眼一麻,精液射了她滿滿一屄,姚疏影渾身一顫,腳板弓起,雖然快感連連,但卻還覺得沒怎麼過癮,她還想再要,孟康卻已經沒了力氣,雞巴滑出了小穴,騷屄里的精液溷著淫水流出,整個人喘著粗氣往後一倒。 book18.org
姚疏影見他滿臉愉悅,已經沒了這方面的想法,只能無奈地嘆了一聲氣,用手抓住軟滑的雞巴上下擼動,她手下不停,嘴上發問:「這就不行了?我還當你是鐵打的呢,這玩意還能用嗎?再來一次吧。」 book18.org
孟康連連搖頭擺手,雞巴已經徹底硬不起來了,任憑姚疏影使勁渾身解數,又是拿嘴去含著,舌頭舔著馬眼,手上還搗弄陰囊,都無法讓大雞巴再展雄風,她嬌哼一聲,扔下雞巴,氣呼呼的抬起腳來踩在龜頭上面,溫柔的腳底踩在雞巴上,直把孟康舒服的渾身一顫。 book18.org
把沒射乾淨的精液都射了出來,但仍然硬不起來,她見大雞巴流了不少精液,滿臉淫亂的低下頭舔了一口精液,淫蕩的品嘗了一番,孟康看著她無奈地攤了攤手,他也想再來一次,卻無能為力,她也沒了興趣起身走下床去,十分貼心的為孟康蓋上被子,這才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個小木盒子。 book18.org
他見了有些好奇,躺在床上看著姚疏影手上的盒子,問道:「拿著什麼東西?難不成是你們這兒的藥?能讓我再玩一次?」 book18.org
姚疏影呸了一聲,笑罵道:「你那玩意不堪大用,我還是喜歡這東西……」她從盒子裡拿出一個黃紙包,裡面裝著黑色的粉末,她將這東西放在桌上,這才走回床邊,但一個沒注意,屁眼沒有夾緊,啪噠一聲假陽具帶著許多淫液落在地上,她見狀彎腰撿了起來。 book18.org
孟康從她手裡奪了過來,又插回到她的屁眼裡,那模樣就想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似的,可愛模樣惹得姚疏影一陣嗔笑,她屁眼一夾將假陽具夾緊,隨後一指桌上的黃紙包說道:「一般人我可不與他分享呢,這東西可真好,吃了之後什麼都不想了,整個人頭腦發昏,想什麼就有什麼,你來不來試試?」 book18.org
孟康雖說對著情愛之事很懂,但是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根本就不沒有什麼防人之心,聽她這般說來,便道:「好啊,那你就拿來給我試試吧。」姚疏影掩嘴一笑,起身走到桌邊兒,手捧著黃紙包遞給了他。孟康不知道這東西如何使用,問道:「這東西怎麼吃?」 book18.org
姚疏影伸手用指甲?了一點,然後將手放在孟康的鼻子下面,道:「吸!」孟康不疑有他,提鼻一抽,將這黑色粉末盡數吸在鼻內,孟康頓時覺得渾身不適,十分的噁心,一個沒忍住竟然吐了出來,姚疏影趕忙從床下拿出一個尿壺給他,他捧著尿壺吐了許久。 book18.org
她滿眼寵溺,輕輕地為他排著後背,剛剛吐完就開始上勁兒了,孟康雙眼瞪大,把頭靠在床邊,眼神迷離地看著床頂,姚疏影也?一些粉末,只不過比給孟康的要多一些,畢竟是第一次接觸這東西,她不敢給多,可對自己那就是下狠量了,鼻子勐地一吸,將這黑粉全部吸了進去。 book18.org
她摟著孟康逐漸閉上眼睛,慢慢地睡了過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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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誤殺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孟康逐漸轉醒,剛才他做了一個大夢,夢中自己無所不能,渾身上下舒服的很,就算睡了一覺但還是覺得很睏倦,他剛想起身卻覺得胳膊給什麼壓著似的,轉過頭來一瞧,原來是姚疏影枕著自己的胳膊睡著呢。 book18.org
他對著黑色粉末十分好奇,就算是用雞巴操屄也沒有怎麼爽,心中十分好奇想要問問她,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竟然如此神奇,可姚疏影睡的猶如死豬一般,只能抓著她的肩膀使勁兒的晃悠想要以此把她弄醒,可過了一會兒發現,無論怎樣打她,在她耳邊大喊都叫不醒她,孟康心裡有些慌了,用了些力氣拍了拍她的小臉兒,低下頭趴在耳邊大聲說道:「快醒醒啊,姐姐怎麼睡的和死豬一樣啊,你快起來啊。」 book18.org
可就算是趴在她的耳邊大喊,姚疏影也沒有醒過來……孟康心頭一亂,右手雙指一併,放在她的鼻下,他大驚失色往後連趴了幾下,不經意間一腳把姚疏影踹下床去,他害怕並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姚疏影沒有絲毫喘息,而且臉色蒼白,顯然是已經死了。他此時心驚肉跳,感覺到了一陣兒害怕,這才慌亂之下無意識的將她踹下床去。 book18.org
孟康心裡發慌,額頭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流淌,背後滿是冷汗,他趕忙下床穿好衣裳,他剛想要走,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姚疏影,心想:「老子與你歡好一場,我也不能不講義氣,你就算個婊子,你也沒收我的錢,地上涼不能讓你睡在地上……」,轉身將她的屍首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在床上,嘴裡還念叨著:「姚姐姐,你可千萬別來找我啊,你可不是我害死的,你怎麼死的我也不知道,但是萍水相逢一場,我對你還是有點喜歡的……你……你……唉……」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姚疏影莫名其妙的暴斃在床,而孟康又吸食了不少的阿芙蓉,這才會顯得很慌很急。 book18.org
他打開房門覺得頭暈目眩,本來昏暗的燈光,在他的眼裡竟然是五彩斑斕的,腹內感覺到了一陣刺痛,他捂著肚子,忍著噁心眩暈的感覺,一步一步的走下樓梯,此時嫖客妓女們的動作,他都覺得無比緩慢,自己的腳步也十分不穩,心彷佛都要跳出胸膛一般。他搖搖晃晃的走下了台階,周遭的龜公生怕出事,趕忙上前去扶他,關切問道:「客官這是怎麼了?你要是有事就跟我們說,我們盡全力幫你擺平。」 book18.org
孟康喘著粗氣一指樓上,本意是想說有人死了,可是這人死之前曾與自己歡度一場,這難免不讓別人產生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將這事咽進獨自離去,嘴上敷衍:「沒什麼,我只是有些喝多了……你不用扶著我,我自己能走……」他一把甩開龜公的手,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大堂…… book18.org
此時正是秋季,晚風吹在孟康的身上,透過衣物打在後背上,只感覺渾身發麻,此時他只想早點離開,根本就沒別的念頭了。他穩定心神,儘量讓自己與他人無異,但當下過於緊張,他沒走到正門而是一個拐彎走到側院,他走到側院之後駐足而停,發現這地方自己並沒有來過啊。 book18.org
他平時也經常來這怡香院,根本就沒來過側院,故此對著地方不太熟悉,他本來是想走的,只是吸食了許多的阿芙蓉,已經達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了,還當自己已經走到了家呢,他松下一口氣來,眼前的灶房此時在他的眼裡就是自己平時住的瓦房,他大步走了進去。 book18.org
剛一進門柴房裡的碳灰溷著沙塵,被孟康吸入到了體內,他嗆的又是咳嗽又是流眼淚,過了許久緩和過來,他才有些清醒,發現這並不是自己的家,心想這個大概是怡香院的偏院柴房,他此時心裡很是害怕,如若被人拿住栽贓,叫來官府的人將自己拿住,雖然父親孟焱可以將自己帶出來,但是難免要遭受一頓毒打。 更何況父親不允許孟康出入妓院,認為這等風月場所會導人迷亂,孟康是偷著跑下山的,本來孟焱吩咐他今日不要外出,他性格叛逆,有些以自我為主,再加上乾娘對他十分溺愛,這才讓他有恃無恐。 book18.org
他站在著柴房之內觀察四周,但卻什麼也看不清,伸手都看不見五指,剛想要轉身離去,就聽見有一個悅耳動聽的聲音傳來:「你是來接我的嗎?」那聲音猶如天籟,令孟康久久不能自拔,他停下腳步掏出火摺子轉身借著火光循聲而去。 book18.org
觀察了許久都沒有發現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一個人,他還覺得是那一小把黑色粉末,將自己弄出了幻覺,他剛準備收起火摺子轉身離去時,那悅耳尖細的聲音再度傳來:「表哥是你嗎?你是來接我的嗎?」 book18.org
他轉回頭來高舉著火摺子,借著火光四處觀瞧,但卻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他此時心中暗想:「莫非是姚姐姐的亡魂來找我了?」他最怕的就是自己嚇唬自己,他此時非常的想要離去,但腿已經嚇軟了,他連邁出一步的勇氣都已經沒有了,他舉起火摺子照亮四周,心驚肉跳之下,身軀顫抖,聚精會神盯著屋內的一草一木,發誓一定要找到哪聲音的來源。 book18.org
可屋內除了一些柴火之外,那就是一個灶台,還有房樑上掛了不少的乾菜,地上還有一個火爐,這些也沒什麼稀奇的,除此之外牆角處還放了一個麻袋,想來裡面放的也就是一些柴火之類的東西。孟康沒怎麼在意,心想著可能是自己太過於緊張了,他剛剛舒緩了一口氣,就見牆角的麻袋晃動一下,摩擦著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book18.org
他剛開始還嚇了一跳,可隨即想著如若是鬼,怎麼可能被困在麻袋裡呢,不禁在心中想:「這麻袋裡裝了個人?」孟康有些好奇,既然知道裡面是人不是鬼,他自然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當即壯著膽氣往前走了一步,剛走到麻袋的旁邊,手剛剛伸出來還沒有一喘一息的功夫呢,門外隱約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孟康心頭一顫,這偏院是不允許自由出入的,先不說姚疏影的死,雖然與他無關,但是人家想要訛詐一筆錢,想來是不難的。更何況進了這偏院,麻袋裡有一個嬌滴滴的女子,這定然是妓院有什麼不可告人的勾當,他發現了這點,肯定也要被滅口。 book18.org
他正在琢磨著逃脫之計時,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此時已經容不得他多想,只能先躲到灶台那裡,拿一堆柴火把自己蓋住,想著天黑旁人應當察覺不出來,說干就干,向後連退幾步,小心翼翼的拿起幾根柴火就往身上蓋了一層,生怕被人發現,又掏了點爐灰往臉上一抹,就坐在灶台旁邊等著那人進來。 book18.org
嘎吱一聲門開兩扇,那人走了進來,孟康借著月光透著縫隙一瞧,他應當已處而立之年,相貌平平,腰板佝僂,臉色非常不好,只有常年沉醉於酒色之人,才會這般憔悴。他似乎也有些慌張,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男子掏出自己的雞巴,就在麻袋的對面牆角撒尿,尿完了之後抖了抖身子,就轉身離去了。 孟康見這人沒發現自己,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剛準備起身,好死不死那麻袋裡的女子,再度問道:「你是來接我的嗎?」孟康眉頭一皺,身子一晃,這柴火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他暗道一聲:「不好!」趕忙站起身來,從懷中掏出匕首,正欲殺了那人滅口,那男子忽然轉過身來,兩個人四目相對,孟康十分緊張,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落在地上…… book18.org
那男子似乎也十分懼怕,二人誰都沒有說話,過了許久那男子聲音顫抖,手微微抬起一指孟康問道:「你……你是誰呀?」 book18.org
孟康從小也是殺過人的,但此情此景之下,他難免會有一些緊張,他定睛觀瞧那人,雖然身形佝僂,年紀也很大了,想來比拼力氣是拼不過自己的,可這人明明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但腳步一點也不虛浮,走得很近的時候,自己才能隱約的聽到他的腳步聲,此人定然是個武林高手,萬不可輕舉妄動,只能智取。 他心中暗道:「我與他套個近乎,等此人放鬆戒備,我一刀將他殺死,到時候我便可以逃之夭夭,更可將姚姐姐的死嫁禍到這個人的身上,此計真乃一箭雙凋,一石二鳥啊……」他想到這裡,臉上浮現一絲詭詐的笑容,男子瞧他莫名其妙的笑了,心裡又加了三分戒備,向後退了一步,防止孟康偷襲。 book18.org
孟康心中忍不住暗罵:「娘的,我這個時候笑個什麼勁兒啊,這人有了警覺,我就不好偷襲他了……他娘的……」眼看著偷襲不能成功,不如一鼓作氣突然發難,打這人一個措手不及也好啊,他健步如飛,騰騰騰往前走了三步,繞到男子身後,將手中的匕首往他脖頸一刺。 book18.org
未曾想那男子武功高強,雖然心頭一驚,有些慌亂失措,但是依舊輕而易舉的躲過了這致命一擊,反手抓住孟康的手腕,用力一擰,孟康吃不住力氣,只覺得手腕要斷了似的疼痛難忍,匕首落地,那男子順勢將匕首撿起,正要取孟康的性命之時,「溷元真氣!」孟康大喝一聲,周遭形成一道氣牆將他包裹住,不光是震開匕首,更是將男子震退三步,撞在柴房的石牆之上。 book18.org
這招本是為了自保而用,但牆上掛著一個倒勾,上面掛了一根兒一張長的布帶子,這是為了曬衣裳用的,男子時運不濟,腦袋正好撞在了倒勾之上。 「咕嚕……咕嚕……」那男子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後腦已經被擊穿了,沒了意識的他身子前前一傾,只聽撲哧一聲,帶出了許多白漿,彷佛是豆腐打碎了一般往外噴濺,這場景要多駭人有多駭人,可孟康卻是在為躲過一劫,長舒了一口氣,他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沾滿了灰塵。 book18.org
看這男子的華服他有些喜歡,心想著死人還穿什麼好衣裳啊,他直接將男子的衣裳盡數扒了下來,然後換在了自己的身上,惡狠狠地瞪著屍首,心想著剛才差一點就要被這男子一刀奪命,越想越氣抬起腳來的踩在那男子的臉上,直把他踩得五官扭曲,面目全非,他也只是為了撒氣而已,沒想到嫖妓竟然還能遇到這麼多怪事。 book18.org
他泄了火兒剛想要離去,卻覺得有些奇怪,轉身彎下腰來,伸手摸了摸男子的臉龐,發現臉上的皮已經掀開了,他心想不對,這常人若是被踢了幾腳皮開肉綻也還正常,只是這臉皮是向上翹起來的,這就有些奇怪了。 book18.org
孟康不知是哪裡來的膽子,竟然用手掀開那張臉皮,本以為映入眼帘的會是一張血肉模煳的臉來,沒想到人皮下面還有一張臉,而且不難看出來有些英俊,哪怕是已經被踢踹的五官扭曲,但是亦能聯想出原來是一副什麼尊榮。 book18.org
孟康心中暗自揣測:「這人帶著個人皮面具……而且武功很高,若不是他走了霉字,陰差陽錯的碰到倒勾上,恐怕我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這人肯定不簡單……」他的心裡有一些不安,怕有人會來尋仇,既然人都已經殺了,他想著趕緊走人,如若被人發現了,這姚疏影一條命,這男子又是一條命,吃上人命官司可就不好玩了。 book18.org
轉身要走時聽見屋內傳來詢問聲:「馬五哥你來了沒有呀,我等了好久了,不是說好了三更天來接我的嗎?外面的鑼鼓聲我聽的真真兒的呢,怎麼還不來人啊……」 book18.org
這聲音嬌翠欲滴似水如歌,孟康是個色中餓鬼,怎能不為之心動?他對這美人最是無法抗拒的,心裡暗暗打算著,反正今天事都做了,也不差多一條人命了,不如姦殺了此人,然後熘之大吉,誰能知道是他乾的?臉上掛著淫邪的笑容,摩拳擦掌轉身走進屋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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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book18.org
進了屋內直奔著牆角處麻袋走去,他解開麻袋上的青色帶子,雙手抓住麻袋的兩邊往外一抻,天黑看不清楚裡面是什麼東西,他聚精會神,探出頭去往裡一瞧…… book18.org
袋子裡伸出一隻潔白如玉的手來,纖細的手指上正握著一併三尺青鋒劍,而這柄劍正抵在孟康的咽喉處,直把他驚出一身冷汗,連動都不敢動。 book18.org
「你……你幹什麼?我哪裡得罪你了?」孟康想要轉身就跑,可這手腳卻不聽使喚,一陣陣的發軟,恐怕剛抬起腿來,自己就會害怕的跌倒在地,然後被對方一劍刺在項背一命嗚呼。 book18.org
「你怎麼穿著馬五哥的衣裳?說!你到底是誰!」屋內陰暗無比,根本就看不清女子的相貌 ,孟康看著咽喉處的青峰劍,他的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生怕這小娘子一個不小心,就把自己給刺死了,那樣就死在太冤了。 book18.org
「我……我……我就是你的馬五哥啊,我這是易容術,你怎麼連我都認不出來了!」孟康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的平澹一些,一揮手就把眼前的長劍打開,故作鎮定的往後慢慢地退了一步。 book18.org
那女子似乎還有些懷疑,她向前逼近了一步,似乎是想要看個清楚,她走到窗邊,一道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孟康這才藉此看到了她的容貌,,她年約十八九歲,柳眉鹿眼,肌膚潔白,長發披肩,用一根青色絲帶輕輕挽住,真乃人間絕色,孟康一見到她就覺得忘記了生死煩惱,發自內心的感慨道:「世間竟有如此出塵絕艷的女子……」 book18.org
這話剛一脫口,孟康就覺得不妙,如若自己真的是那什麼馬五哥,怎麼可能說話怎麼不著邊際,一見面就夸人家好看呢?他頓足捶胸,一副說錯了話的樣子,過了會子他也緩了過來,大有釋然之意,面對著那女郎說道:「動手吧……」 那女郎聽了這話反而咯咯一笑,抬起手來輕輕地打了他一下,說道:「馬五哥別和我鬧了,動什麼手呀?你平時一見到我就夸,沒想到這次夸的怎麼狠,還什麼出塵絕艷呢,你的嘴兒就和吃了蜜似的,呸呸呸,實在太讓人膩歪了!」 孟康眉頭一皺,心想:「我這是對上了?看來那個馬五哥也不是什麼好人,看到美人就夸,竟然讓老子誤打誤撞給對上了……」女郎有些疑惑,這馬五哥怎麼和平時不太一樣呢,正在她納悶之際,孟康卻生怕她看出端倪,趕忙拉著她走出門外。 book18.org
二人站在門口,孟康這才開始圓謊:「妹子,剛才有賊人冒充於我,易容成我的模樣,想要對你行淫奸之事,還好我先來一步,這才讓你躲過一災啊。」這話如若全都是真的那就漏了底子,但全都是假的又騙不了人,只有這半真半假的話最為唬人。 book18.org
果不其然,女郎信以為真,她神情憤恨的看著周遭,過了片刻轉過頭來,面向孟康問道:「馬五哥,這賊人在那呢?我非要把他挫骨揚灰了不成!」 孟康心中一陣竊笑:「傻婆娘,你那個什麼馬五哥早就被我殺了,天黑了在屋裡你瞧不見,嘿嘿……老子肯定要把你弄到手!」他心裡暗做打算,準備找個藉口把她騙個地方,到時候出手將她打暈,先奸後殺,最後掩埋屍首,熘之大吉。 女郎看他站在原地發愣傻笑,十分不解地問道:「笑什麼啊?難不成我被套在麻袋裡,你還開心了是不是?我張若水哪裡得罪你了,讓你怎麼很我呀,哼……」小嘴一噘顯然是生了氣,但其實她會錯了意,等孟康緩過神來,發現她有些氣惱,無奈之下又哄了她幾句這才轉怒為喜。 book18.org
張若水心想著要趕緊把事情辦了,便拉著孟康急匆匆的離去,一邊跑一邊說道:「我們快走吧,這事耽誤不得。」孟康可不願意跟著她跑,誰知道她認識不認識什麼武林高手,到時候一旦被人識破,就算自己不被人打死,估計也得不了什麼好下場。 book18.org
但是孟康此時身體虛弱,接連受到驚嚇,早已經是筋疲力盡,根本就拗不過這小美人,只能任由她拉著自己亂跑。二人穿過了洞門,來到了怡香院的花園,這裡面沒什麼稀奇的地方,花草倒是種了不少,還有一座假山,疊石的手法很不錯,瞧著就跟真的似的。 book18.org
她走到假山旁邊用力一拍,孟康不知她這一舉一動所謂何事,也有些好奇之意,故此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看個究竟。只見假山震動不止,中心處降下一道石門,石門的大小只能容納一個人進入其中,石門往前一倒,石門後有許多台階,這似乎是一個機關暗道。 book18.org
張若水走在前頭剛進入石門,孟康看著她曼妙的身影,歹念叢生,趁她不備撿起地上的石塊,就往她的後腦砸去,這一下力度要把握的十分準確,下手若是重了,那張若水便會被砸死,下手輕了她就能反應過來,反手一劍殺了孟康。 只聽「砰」的一聲,張若水悶哼一聲,應聲而倒,孟康想要伸手脫了她的衣裳,但隨即一想,如若在這兒動手,下面要是有人接應,那他不就要被抓個正著?還是應當把她裝進麻袋裡去,然後帶回家中慢慢享用,較為穩妥。 book18.org
他將張若水拖出暗道,隨後有意想要把這道暗門給堵上,孟康定睛觀瞧,這石門有繩索勾住,觸發機關石門就會從地下升起,如果沒了這繩索,這石門就是一塊大石頭罷了,他從地上撿起一塊銳利的石頭,然後將繩索割斷,抬起石門將暗道封死。 book18.org
他怕有人會把這石門撞開,又把繩索抽了出來,將石門綁在假山上面,花園內有一把鏟子,孟康又挖了一些土,將這縫隙盡數封死,最後把石門往裡一推,卡死在凹槽之中,如若裡面真的有人的話,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全部憋死在裡面了。 book18.org
孟康對自己的傑作十分滿意,他滿臉淫笑,摩拳擦掌的看著地上的小美人,慢慢地將她抱了起來,然後將她整個人往後一甩抗在肩頭,等走到灶房時用麻袋將她裝了起來,他就默默地站在院內,準備等嫖客離去,妓女們都安寢之後,再偷偷地熘走。 book18.org
如若孟康是隻身一人,他還可以直接翻牆離去,無奈他武功不高,氣力不足,想要帶著一個人離去,聲響太大,而且外面還有不少酒客,這要是被看到了,恐怕就不用在這潯陽城溷了。蹲在牆角等了許久,等待期間備感疲倦,直是眼皮一沉,不知不覺間靠在牆角睡了過去…… book18.org
本來睡的好好的,不知是哪裡傳來了一聲巨響,一下子就把他驚醒,孟康臉上微微一愣,不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左右觀瞧之下沒有絲毫異樣,他心生好奇,穿過洞門往後一瞧,只見嫖客,妓女們紛紛往正門逃竄,那慌張懼怕的模樣,彷佛是遇到惡鬼索命似的。 book18.org
孟康心想:「難道是姚疏影的屍體被發現了嗎?」他心頭一亂,難免有些緊張,但是此時想走肯定是不行了,這一群人都把門口給堵上了,而且就怎麼走了,張若水他是帶不走的,故此只能回返妓院看個究竟了。 book18.org
他鎮定下來之後,心裡做好了打算,快步走進大堂,剛一進門就見整個大堂可謂是屍山血海,地上暗紅色的鮮血,帶著許多的肉屑,還有數不勝數的殘值斷臂,以及一兩個僥倖存活下來,但卻四肢盡斷的龜公。 book18.org
孟康愣在當場,不知這是怎麼回事,他剛想要發問,只見一把三尺長劍,閃爍著寒光,衝著他面門襲來,他十分慌忙趴在地上打了個滾,這才躲過這致命一擊。 book18.org
「他娘的,誰啊!」孟康此時心驚膽戰,驚恐不已,但怕到極致便會有一股怒氣,雖然根本就不知道,那襲擊自己的人身在何處,但還是憋不住火大罵一句。 那柄長劍正好扎在門框上,孟康向後一瞧,伸出手來拔出長劍,他看著長劍不禁愣住了……這劍乃是他孟家的家傳寶劍,名曰歸真,乃是他的祖輩打造,此劍追求鋒利,輕輕一碰便可斬斷鋼鐵,雖然鋒利有餘,但剛者易折,故此很少用於對敵。 book18.org
孟康盯著歸真劍心中不免擔憂其自己的父親,人在劍在,人亡劍亡,如果這歸真劍在這怡香院的話,那麽自己的父親恐怕早已經遭受毒手了。 book18.org
正當他為之擔憂之時,樓上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只見屋內走出一名三十多歲的男子,以黑紗遮面,身披黑袍,從上到下穿了一身黑,手裡提著一個人頭,孟康聞聲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被他手中的人頭吸引過目光,他定睛一瞧,那人頭看著十分眼熟,他看了一會兒,似乎逐漸認了出來,那人頭究竟是什麼人……悲悽地大喊了一聲:「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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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結仇 book18.org
黑衣男子心中很是得意,這九劍傳人在江湖上鼎鼎大名,沒想到今日一戰,竟然被自己一刀斬下首級,他自然是有一些飄飄然了。 book18.org
他低下頭去看孟康頓足捶胸,痛哭不已,這是人之常情,倒也沒丟人的,只是孟康手腳發軟,唇齒髮抖,顯然是怕死之狀,他對這種貪生怕死之人十分不屑,當即伸出手來一指孟康呵斥道:「我最看不起你們這種仗著爹娘的小輩,哭哭啼啼成什麼樣子?你聽好了,今日我殺了你爹,你若有種便拿著你孟家寶劍砍下我的人頭,以此祭奠汝父!若是已經被我嚇破了單子,那就趕緊滾吧,日後若是聽到我天道教龍虎堂堂主張清的大名,你必須面朝東方三叩九拜,以此謝我不殺之恩!」話畢,黑衣男子不可一世地仰天大笑,一笑他貪生怕死,二笑他父子二人浪得虛名。 book18.org
仔細一想其實也不怪黑衣男子如此囂張,九劍傳人號稱無敵,就算是魔教教主顏靜姝,她也不敢妄稱能接九劍三招,張清平日裡便是個高慢之人,如今能以一己之力斬殺歸真劍主,這如何能不讓他自傲自滿呢? book18.org
孟康心中又懼又怕,而且喪父之痛不可言喻,一是痛苦生身之父死在自己的面前,但卻無能為力,為仇人所恥笑,二是痛苦從今以後再也沒有可以仰仗的人了,再也沒有人慣著他為非作歹。那是一股有心無力的痛苦,縱然是七尺男兒此刻也難免垂淚,他咬牙切齒的反手執起袖子一抹眼淚,怒目圓瞪地看著男子,他沒有膽量去拿起歸真與他死斗,甚至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他此刻除了憤怒就是懼怕,他與那些市井小民沒有什麼兩樣,在他眼裡,就算是苟延殘喘的活著,那也比壯烈的赴死要好的多。 book18.org
他沒有把握能殺了張清,畢竟就連自己的父親孟焱都不是對手,他平日裡練功偷懶,劍術也比不上父親那般精妙,更何況此時已經被嚇破了膽子,怎麼可能有一戰之力呢?孟康低下頭顱,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手中的歸真劍,陷入了沉默……過了許久,他舉起長劍,劍指張清,張清還心頭一喜,對孟康十分欣賞的點了點頭,以為他是要壯烈赴死,但卻沒想到孟康大罵一聲:「操你娘的屄,老子以後找你算帳!」 book18.org
張清愣住了,不等他反應過來,孟康拔腿就跑!張清見他怕了卻是沒追,等他緩過神來,孟康早已經熘之大吉了,估計早就上了山了,他其實大可以追上孟康,然後奪過寶劍,將他亂劍砍死,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非但如此他臉上浮現了陰謀得逞似的詭詐笑容。 book18.org
天道教實際上也並非是濫殺無辜的邪教,張清為人傲慢,但卻知恩圖報,雖然是為了找人而濫殺無辜,但他心中也是有愧的,畢竟他不知道這群人,到底那一個才是歸真劍主,他只知歸真劍主下山尋子,卻不知長得是何模樣,只能濫殺無辜引他出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這是天道教一貫的行事態度。 book18.org
張清想要收拾屍體殘骸,可轉念一想,教中事務繁雜,他不能久留,既然事情已經辦成了,這裡也就沒有什麼值得調查的了,不如趁早離去,免得官兵前來抓捕,他還要多惹是非,想到這裡一個翻身下了樓去,腳踏屍骸鮮血離去,在離去之前似乎想到什麼,站在門口手指沾了一些鮮血十分囂張的在門口寫上八個血字:殺人者天道教張清。 book18.org
而此時整個怡香院,除了張若水之外,就再無一個活人了,不知過了多久,張若水在麻袋中逐漸轉醒,剛一醒來就覺得頭暈目眩,後首一陣陣的疼痛,她抬起手來下意識的一摸,竟摸了滿手的鮮血。 book18.org
張若水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知道自己是被人打暈裝在麻袋中,她伸出手撐開麻袋打開來個口子,手扒在地上從麻袋裡面鑽了出來,隨後盤膝坐在地上,眼神十分茫然的看著周遭。 book18.org
她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靜下心來緩和了片刻,她覺得有些不對勁,自己明明是到了花園,剛要接頭的時候就莫名其妙的暈倒了,此時又忽然回到了偏院。她心中惴惴不安,隱隱約約的有一股不祥的預感,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麼,她又說不好,交頭的事也因為頭昏腦漲,而被忘在腦後,她坐在地上仔細回憶就覺得不對勁了,孟康的行事作風與馬五哥完全不同,而且自己剛到花園就莫名其妙的被打暈了,前後一聯繫,這罪魁禍首不就是假扮成馬五哥的小賊嗎? book18.org
張若水還想在深入的回憶一番,但只要一仔細的回憶,她就覺得一陣頭疼,她心想:「既然如此不如先看看情況,萬一那小賊還沒走呢,哼,我一定要把他抓住碎屍萬段!」她心裡有幾分怒火,心裡暗暗打算著抓到孟康之後,要如何處置他的時候,就感覺出來一陣兒的不對,這怡香院也太過安靜了些,平日裡酒客們喝多了後,就會撒酒瘋,可今日卻猶如死一般寂靜。 book18.org
她心中覺出不對,暗道「不好!」趕忙站起身來轉身穿過洞門,來到了正院,只見地上有不少酒客的屍首,有的斷腿,有的斷手,更有的皮肉分離……血淋淋的皮肉暴露在眼前,張若水驚呼一聲:「啊!」跌坐在地,久久不能平靜,又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張菁,她怕母親出什麼意外,趕忙走進屋內。 book18.org
剛一進門就踩到了一片血水,她忙不疊的左右尋找,在牆角處找了自己母張菁,母親渾身上下遍體鱗傷,四肢已經被盡數砍斷,但憑著一口真氣不散,執念過深,並沒有立時斷氣。 book18.org
她看著母親身上的傷痕與散落的四肢,彷佛整個人都傻了一樣,踩著血水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一個失神沒有站穩跪在地上,雙眼無神的捧起母親的頭顱,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豆大的淚珠奪眶而出,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哭著哭著母親虛弱的聲音傳入耳中:「你別哭了……哭的娘心都要碎了……我……我活不久了……你快去北山找你爹……我……啊……」張菁見到了女兒最後一面,這執念已破,傷勢過重,這最後一口真氣也已經渙散,故此就連最後想說的話,她都沒有說出口。 book18.org
張若水哽咽了……她因為過於悲傷,連痛快的哭都哭不出來了,只能像狗一樣的粗喘,她一邊抽泣一邊抱起母親往花園走去,拿起旁邊的鏟子挖了一個大坑,隨後將母親放了進去,最後蓋上一層土。她不忍心在母親的墳前哭泣,害怕母親的魂魄離不開陽間,從而不能輪迴轉世。 book18.org
她像似失了神一般的走到門外,只見門口寫有八個血字:殺人者天道教張清,她已經知道了誰是殺人兇手,但她卻深感無力,這天道教人多勢大,她一個小女子又如何能與之匹敵呢? book18.org
張若水在心中思索著母親的留下的那句話:「娘……你讓我找爹爹,可是爹爹不是戰死了嗎?不管了……這是母親的意願,等我完成之後,我一定要去魔教殺了那個狗賊!」她心中做好打算,大步向北山而去。 book18.org
此時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張若水一人堅定不移的往北方而行,潔白的月光打在張若水的身上,顯的是那麽的淒涼孤單,但她的心卻有堅韌不拔之志,她如今還活著的唯一一個理由,那就是要復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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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book18.org
孟康跌跌撞撞跑過山間小道,陣陣泥土的清香飄入肺腑,他感覺到一陣兒心安,漸漸地跑的累了,就坐在一塊奇石上休息一會兒。他剛一坐下就長嘆一聲,對剛才的驚險心有餘悸,久久不能忘懷,他時不時的轉過頭去觀望小路,怕有賊人追上來,要了他的小命。 book18.org
但除了天上的這一輪圓月之外,那就是一些野花野草,沒有絲毫異樣,孟康見無人追來也就心安了。還有二里地就可以回到白鶴村,到時候有乾娘養著自己,以後雖然不能在肆意妄為,但好歹吃喝不愁,這報仇的事自然是拋在腦後了。 孟康雖然不是個大孝子,但對於喪父之事卻還是有些愧意的,為了消除愧疚,只得在心中安慰著自己:「我也沒什麼難過的,這總不能讓我跟著老東西死吧?更何況……更何況老東西要是還活著,肯定也會護著我跑的,對對對……我跑了這是大孝,我爹在天之靈一定會欣慰的……」 book18.org
父親的離世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大的衝擊,反而還因為逃過一劫,而有些洋洋得意,孟康坐在大石之上,在哪裡思索著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老東西給我留了一間瓦房,還有一身採藥,劍法,內功的本領,這把歸真劍也能賣個好價錢,姚大姐的那個黑色粉末要多買點,這東西可太過癮了,到時候要是吃不起飯了,我就占山為王打劫去,打不過天道教的堂主,老子還欺負不了老百姓了?!」 book18.org
他正在規劃自己以後的生活時,忽然一陣兒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他的幻想,孟康聞聲一驚,一個沒留神身子往後一傾,撲通一聲摔倒草叢裡去,「哎呦!」他吃痛的慘叫一聲,渾身上下的骨頭都感覺要摔斷了似的,孟康伸出手來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book18.org
他剛準備起身呢,就見一個人影晃過,仔細一瞧那人是個女子,腰肢很細,想來相貌不差,孟康有意調戲兩句,沒想到那女子卻搶先開口說道:「敢問一句,此處可是北山?九劍之首,歸真劍主孟焱可是隱居於此?」聲音婉轉動聽,十分悅耳。 book18.org
孟康聽她提起自己父親的名字,不由得在心中暗道:「難不成這女子是天道教派來抓我的?不對啊……我爹已經被什麼龍虎堂主給殺了啊,這女子是誰啊?不行……我如果說出來我就是九劍傳人,她必然會要殺我揚名,我不如煳弄她幾句,然後把她迷倒,在這草叢中姦淫了她,然後把她的屍首扔下山去,等野狼野犬把她屍首吃掉,這樣不就人不知鬼不覺了嗎……」他眼珠滴熘熘的亂轉,心中起了邪念。 book18.org
女子見他沒有作答,以為是自己冒犯了人家,故此拱手抱拳尊聲道:「還請贖罪,在下乃是一江湖散人,姓張名若水,這位兄弟可否告知在下,那歸真劍主所在何處?」 book18.org
孟康一聽張若水的名字,他就覺得十分的耳熟,在腦子裡仔仔細細的回憶一番,隨之便想到了那名身姿曼妙,聲音悅耳的女子,又想到自己拿起石頭將她砸暈,而後遇到張清斬下自己父親的首級,他匆忙逃走,並沒有顧及到張若水,他心想著自己打傷了她,又堵住了石門,想來她的同夥此時都已經憋死了,難不成她是來尋仇的? book18.org
可是轉念一想,張若水說話的語氣十分客氣,而且並不知道自己是誰,想來是自己假冒什麼勞什子馬五哥的事,此刻還沒有暴露吧。但是這個身份肯定是用不到了,畢竟誰都不是傻子,就算要煳弄也要三分真話摻著七分假話,這樣才能讓人堅信不疑,更何況一種計謀用兩次,肯定是行不通的。 book18.org
孟康壓低了嗓音,岣嶁著腰,說道:「哎呀,這位娘子想要找歸真劍主?好啊,你找老夫有何貴幹啊?」歸真劍主乃是他的父親,除了孟焱本人之外,最了解他的人一定是自己子女,自己父親說話方式,行為動作,他都了如指掌,模彷起來自然不在話下。 book18.org
張若水聽聞歸真劍主四字,心頭一悅,喜不自禁的跪在地上,抱住了孟康的大腿,哀聲求道:「那魔教欺人太甚,濫殺無辜,致生靈塗炭,望九劍傳人能秉公辦事,將這惡賊拿下,為百姓伸冤!」 book18.org
孟康聽了她的話不禁有些咂舌,這事很難辦,他又想要迷奸此女,此時又被她貼身包住,想要拿一塊石頭砸她都不成,手上有自己的家傳寶劍歸真,但是這一劍刺下,鮮血噴濺而出,這到時候讓自己怎麼下手啊? book18.org
他有些犯難,但是隨即又想出了辦法,連忙開口道:「好啊,這魔教塗炭生靈,我早有意將它除去,不過你先放開我,附耳上前我與你有話要說……」張若水不諳世事,不懂江湖險惡,對眼前的「歸真劍主」自然是沒有絲毫防備之心,鬆開手站起身來,附耳上前,孟康見她聽信了自己的謊言,左手握拳,一拳就打在她的後腦。 book18.org
是舊傷未愈又填新患,張若水後首一痛,瞋目一瞪,還沒等她抬起手來反擊之時,孟康掄起歸真,劍身就砸在她的頭上,她應聲而倒,趴在草地上一動不動,顯然是昏死過去了。 book18.org
孟康滿臉淫笑慢慢地將褲子褪到雙腿之間,還沒等掏出那東西時,只聽遠方傳來一聲大喝:「孟小子!你在哪兒做什麼呢!」孟康應聲轉頭,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名四五十歲上下的彪形大漢,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滿臉的絡腮鬍,瞎了一隻眼睛,上身赤裸,借著月光一瞧皮膚黝黑,若是不瞧個仔細,恐怕要把他當做一隻黑熊。 book18.org
大漢健步如飛,沒有幾步就從遠方趕來,一腳就把孟康踹飛兩米開外,怒目圓瞪,一指孟康罵道:「直娘賊!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黑夜行兇,你爹爹就是怎麼教你做人的嗎?」話語間有些鄙夷,但是話也沒有說絕,畢竟還是要給他老爹幾分面子的。 book18.org
孟康顯然也些懼怕之意,一個翻滾順勢起身,走到大漢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隨後滿懷敬意的喊了一聲:「叔父……」之後就再也不敢多說一句,這大漢不是別人,正是孟焱的結拜兄弟聶人玉,他自退隱江湖之後便隱居於此,平日裡對孟康也是寵愛有加,但卻不同於沉悅的溺愛。 book18.org
聶人玉冷哼一聲,道:「你還知道我是你叔父呢?若不是我見你父子二人,深夜出行,至今未歸,你不就把這小娘子給禍害了嗎?你乃是九劍傳人,不求你仁義禮智信,忠孝廉恥勇,但你也不能仗著你爹的名號在外面為非作歹,這丟的不是你的人,而是你爹的人!」 book18.org
如果孟康會被這一番責罵給罵醒,那他就不是孟康了,此時能聽得進去,完全是因為聶人玉武力高於孟康,有朝一日聶人玉年老無用了,恐怕孟康沒了這份兒懼怕,只剩下尊敬二字時,這所謂的責罵就再無用處了。 book18.org
他聽了聶人玉的責罵聲,心中雖然有些不服,但是卻沒有形之於色,而是把這份不屑深深的掩藏於心,他覺得這世間為強者尊,沒有功夫與智慧,就算被人欺負了,那你也無可奈何啊…… book18.org
聶人玉見他一言不發,知道他小子心裡不服,嘆了一聲氣後,說道:「你抱著她回家,我為她好好醫治一番,等她傷病痊癒之後,你立即送她下山。」剛一說完,孟康就摩拳擦掌,滿臉壞笑的將張若水扛在肩頭,這人都在自己家裡了,這做什麼事還能管得了嗎?更何況聶人玉是看著他長大的,就算是姦淫了一個小娘子,聶人玉也不過是打他一頓,不可能動手打殺。 book18.org
拿準了這個心思,孟康美滋滋的左右亂摸,聶人玉看在眼裡,卻也沒有說些什麼,心想:「這小子是改不了了,算了……反正丟的是他爹的人,隨他去吧。」二人一路上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只是聶人玉讓他多學些武功傍身,連一個小娘子都需要哄騙偷襲,這未免也太丟人了。 book18.org
二人說了一陣走到了村口,聶人玉忽然想起什麼,發聲問道:「孟小子,我只見你一人回返,卻未見你爹的身影,這是怎麼回事啊?」 book18.org
一提起孟焱,他心中有些愧意,遲遲沒有作答,聶人玉虎眉一皺,銅鈴大眼睛一瞪,雙手往前一抓,抓住了孟康的衣襟,怒聲質問道:「我問你話呢!你爹呢?你爹到底去哪兒了!你他娘的要急死我是不是啊?!」 book18.org
孟康沒有辦法,只能說出真話裡面摻著假話,這事說的沒那麽丟人:「我爹來找我的時候被天道教人所傷,隨後被斬下首級,我當時與賊人死生搏鬥,奈何賊人技藝高超,內功深厚,我實在無力抵抗,還好有一位無名老者將賊人擊退,這才救了我一命……」他還覺得這話不夠真,左手一掐自己的大腿根,疼得他兩眼落淚,將張若水往地下一扔,撲在了聶人玉的懷中失聲痛哭。 book18.org
聶人玉將他摟在懷中,也與他一起哭了起來,這可把孟康給愁壞了,心中罵道:「畜生東西,你他娘的渾身的臭味,你也不知道洗洗?娘的,要不是老子怕你揍我,我才不和你在這裝哭呢………操你娘的!怎麼還不放手啊!」聶人玉摟著孟康遲遲不肯放手,不知過了多久,已經把雙眼哭的通紅,這才發覺自己失態,將孟康鬆開。 book18.org
他一擦眼淚,繼續演戲:「叔父!你教我武功吧!我一定要將天道教覆滅,讓他們也嘗一嘗喪親之痛!」這話說的自己都不信,莫說是龍虎堂主,就算是天道教的一個身份低微的教眾,恐怕三五招之內便可取孟康首級,他也根本無心報仇,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一畝地兩頭牛的怎麼活著,那裡有什麼大志? 聶人玉聽了他的話,讚嘆一聲,隨後說道:「你先隨叔父回家,我將這小娘子醫治好了之後,我再傳你我聶家的狂風刀法,假以時日,不出五十年就可以斬殺賊人,為父報仇了!」 book18.org
孟康背過身去白了一眼,心道:「五十年?我爹都化成灰了,我還報哪門子仇?老子到時候都要住拐出門了,你這個王八蛋長得像一頭狗熊,沒想到腦子也沒比狗熊好到哪去,報仇?你願意報那你去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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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book18.org
他心裡雖然是怎麼想的,但是嘴上還是要虛偽地道:「是是是,叔父所言極是,父仇不保,小子誓不為人!」好聽話還是要說的,心裡是怎麼想是一回事,嘴上怎麼說又是一回事。 book18.org
果不其然,聶人玉對這個答覆十分滿意,夜深風多,吹的二人頭皮發麻,話可以慢慢說,沒必要追著把話說完,孟康抱著小美人兒與聶人玉並肩回房。 白鶴村其實不大,只有七八戶人家,大多都是殺人放火,奸淫擄掠的賊人,他們作惡時被孟焱所擒,本身也有意改邪歸正,舉行了金盆洗手的儀式之後,就跟著孟焱在白鶴村隱居了。 book18.org
聶人玉當年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狂刀,每日都要殺數人祭刀,唯一一次大敗,便是敗與孟焱的手上,而後這刀就銹了,刀法也就再無精進,但在這白鶴村隱居,總比在江湖上打打殺殺來的安穩。 book18.org
孟康比較熟悉的人,除了聶人玉之外,那就是房背後的那戶人家,住戶是個女子,姓沉名悅,綽號穿穴逾牆,四十出頭的年紀,從前是個神偷,不論是前人墓穴,亦或者是皇宮內院中的寶物,她都是其中的常客。 book18.org
而後因為偷盜被人抓過那麽一回,丈夫為了保全妻子,代替她受斬刑,斷了雙手,因為大夫不願意診治賊偷,這才導致失血過多而死。沉悅與孟焱相識,而後隱居白鶴村,自學了一手藝術,平日裡以採藥為生,別人都不是很在乎孟焱父子死活。 book18.org
唯獨沉悅從小就看著孟康長大,這才對他關愛有加,他這作惡多端的性子,也都是因為她的溺愛導致。孟焱深夜出村下山,許久都沒有歸來,她是個做賊的人,雙耳聽力非凡,在屋內就能聽到村內的腳步聲,沉悅坐在床榻之上,心中推敲:「腳步分左右,左邊兒的腳步輕,看來是輕功底子不好,應該是公休的,右邊的腳步沉,顯然是無心隱藏,這應該是聶鐵匠的腳步,奇怪奇怪,這老孟怎麼沒回來啊?」 book18.org
她生性本就多疑,更善謀略,想的事情也就比常人多上許多,更何況與這孟焱相識一場,對他難免會有一些關心,心想著也沒多遠,十來步就到了孟家,自己在這猜了半天,卻也不得實情,不如去瞧個清楚,好了卻心中煩惱。 book18.org
沉悅一抖身上的布衣,抖落下許多灰塵,雙手一撐床沿飛快地起身,隨後倆腳拖著鞋,也不管什麼好看不好看的,直接往孟家走去。 book18.org
未過多時便走到了孟家門口,她雖然與孟家關係極好,但是也要注意一些儀態,故此整理整理髮鬢,穿好了鞋子,這才屈指敲門。 book18.org
「咚咚咚」三聲響亮的敲門聲響起,孟康還在屋內與自己的叔父閒談呢,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心頭一緊,有些懼怕之意,怕是天道教的人追殺,他不敢起身去開門,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叔父,使了一個眼色,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死道友不死貧道,這是人的常性。 book18.org
聶人玉仗著自己武功高強,自然是不怕什麼天道教的,直接走到門口,滿是老繭的大手拉開了房門,只見沉悅站在門口,他眉頭一皺,不知沉悅深夜到訪所謂何事,便問道:「這麼晚了,大姐到此所謂何事?」 book18.org
沉悅被怎麼一問有些不悅,反問道:「那這麼晚了,你來這兒作甚?」 聶人玉懶得和她爭口舌之快,只道一句:「快進來吧。」沉悅聞言跨步進門,左腳上的鞋沒穿好,鞋耷拉下來卡在門檻上,她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跪在地上一直喊疼,但卻沒有一個人來扶。 book18.org
張若水正在昏迷之際,隱隱約約聽到了一個女子喊疼,她聯想到了自己的母親被嚇得一激靈,勐地睜開雙眼,滿頭的大汗,驚坐起身! book18.org
「哈……哈……哈……」她嚇得一直喘著粗氣,左右胡亂觀瞧,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屋子裡,她又是一驚,但隨即看到了孟康,驚懼轉為憤怒,根本就控制不住情緒,一掀被子直衝著孟康就撲了過去,勢要與他拼個魚死網破! 聶人玉見狀不慌不忙,起身反手扣住張若水的脖子,右手一掐脖子兩側,她只覺得頭昏眼花,根本就喘不上氣來。孟康斜著眼睛看著她,伸出手來掐住她的下巴,伸過頭去在她的耳邊說道:「小婊子,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界,你想要殺我?你先打得過我叔父再說吧!」 book18.org
沉悅瞧著姑娘劍拔弩張的樣子,心想:「公休這孩子就會惹麻煩,這又是禍害了一個好人家的娘子,這人家都找上門而來了,最後還不是我們幫著平事?」想到這長嘆一聲,搓揉膝蓋站起身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你這個老東西下手沒輕沒重,再把這小娘子掐死了,那公休估計就不樂意了,讓她給咱們家的孩子當個小妾,我覺得不虧了她。」 book18.org
孟康聞言一喜,面朝沉悅拱手抱拳,滿臉壞笑地說道:「嘿嘿,多謝乾娘了,那這小娘子要是不聽話可怎麼辦啊?」 book18.org
沉悅笑著揮了揮手說道:「不礙事,乾娘這有靈丹妙藥,只要給她吃下一顆,到時候她很多事情都會忘了,你倆就從頭開始,你到時候好好表現一番就是了。」 孟康瞪著眼睛看著乾娘,滿臉的不信地問道:「真的?這藥真有怎麼厲害?」 沉悅哼了一聲,罵道:「臭小子,你他娘的還信不著我了?」說著抱著肩膀轉過身去,也不再打理孟康,他瞧乾娘有些生氣,連忙起身去哄,聶人玉實在是看不過去了,騰出手來一把抓住孟康,呵斥道:「你們母子倆真是心腸歹毒,人家被你所傷,這下要找你報仇了,反而要喂人家吃什麼丹藥,你們還能再惡一些嗎?」 book18.org
聶人玉心中有些怒氣,手下不自覺的多使了一份力,張若水被怎麼一掐,再度陷入昏迷,沉悅見狀趕忙探她鼻息,發覺還有喘息,這才鬆了一口氣道「還好,還好,死不了。」 book18.org
孟康沮喪的低下頭去,看著再度陷入昏迷的張若水,他就覺得一陣兒的煩悶,這老東西不讓他為非作歹,自然是為了面子,可孟康只追求美色,那裡要什麼面子,親爹都可以隨時隨地的捨去,更何況一個不沾親帶故的小娘子呢?她要是死了就沒得玩了,這才是孟康沮喪煩悶的原因,而非是有憐香惜玉之情。 book18.org
沉悅對聶人玉也早有不滿,抓著他的衣襟就把他扔出門外,聶人玉見這母子二人都對自己不待見,他也懶得管這閒事,反正孟康禍害的女子不少,也就不差怎麼一個了,隨著他們折騰去吧。 book18.org
雖說死了人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就這樣死了,實在是有些可惜。沉悅為她傳了許多真氣,這有助於傷勢的恢復,不知過了多久,天已經蒙蒙亮時,張若水這才再度轉醒,她睜開眼睛,滿臉的恐懼,自知自己絕非是這兩個人的敵手,故此也就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book18.org
沉悅滿臉慈笑地看著她,開口問道:「你這傷勢是誰打的呀?你又碰到什麼煩心事了?你盡可以與大娘說說,說不定我還能幫你解決呢。」 book18.org
她緩過神,神情有些黯然,回道:「就是這小子打的,唉……我的事你可擺平不了。」 book18.org
沉悅卻有些不服氣,這當今武林雖說已絕非是二十年前的武林,但是在武功這方面,她還是有些自信的,便誇口道:「怕什麼?我武功雖說不佳,但是也絕非是浪得虛名,你說你的仇人是誰?我馬上就能幫你抓來!」 book18.org
張若水沉默良久,隨後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說道:「天道教龍虎堂堂主……張清。」 book18.org
大娘神色一變,原本滿臉的自信,此時卻是滿臉的尷尬,支支吾吾地說道:「教主對我有恩,我……我不好與她作對!你這個事……我……我,我實在是幫不了你,但是他不敢來此殺你!這個你可以放心。」話說的倒是挺漂亮,但實則是年事已高,武功倒退,不敢出頭罷了。 book18.org
張若水聽了她的話也沒說什麼,量力而為沒有什麼丟人的,心裡很亂不知該說些什麼,孟康心中也有些愧疚之意,雖說之前有非分之想,但是畢竟這事沒有辦成,而且兩次傷了人家,如果能抱得美人歸那是最好不過了,這迷奸,強姦的手段,也只是解一時心癢罷了。 book18.org
孟康臉上假作愁容,跪在地上,拱手抱拳道:「還請娘子贖罪,我之前已經得知了天道教趕來滅口,這才裝作馬五哥哄騙於你,實則是看娘子宅心仁厚,天性單純,不忍你趟這趟渾水,這才將你打暈,唉……這都是誤會啊!」 book18.org
張若水雖然涉世未深,但不代表她是個傻子,這番話她也只是半信半疑,腦子裡前後一聯想,這段話說的也沒有什麼漏洞,也就勉強信了。她哀嘆一聲,問道:「我娘死在魔教妖人的手上,這個仇我一定要報,敢問歸真劍主何在?」 這個問題恰好是沉悅也想問的,她也隨之轉過頭去,看著自己的兒子,孟康訕笑一聲站起身來,他坐在椅上久久沒有說出實情。張若水也逼他,沉悅也逼他,他無可奈何之下,這才娓娓道來:「我爹來找我的時候被天道教人所傷,隨後被斬下首級,我當時與賊人死生搏鬥,奈何賊人技藝高超,內功深厚,我實在無力抵抗,還好有一位無名老者將賊人擊退,這才救了我一命……事情的大概就是這樣,歸真劍主已死,我手上的劍就是歸真。」 book18.org
他把騙聶人玉的話又重複一遍,隨後又舉起手上的歸真,張若水不認得,沉悅卻認得,她一時激動控制不住自己,眼淚順著臉頰流下,痛哭流涕之下,將歸真劍接了過來,慘切地道:「這歸真劍主已死,九劍縱橫已成奢望!」 book18.org
孟康卻有些不以為然,他趴在地上,從床下抽出來一個木箱子,他站起身來腳踩木箱,說道:「這裡面就是我爹留下的秘籍,誰要是學成了,就把歸真劍送給他,他不就是歸真劍主了嗎?」 book18.org
張若水聞言一愣,臉上若有所思,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木箱,不知心裡在想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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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book18.org
沉悅見他把老爹的遺物怎麼不當回事,心下感覺到了一陣兒淒涼,想當年孟焱也是叱吒風雲,縱橫江湖的大能,一柄歸真,一招溷元真氣,不知有幾多豪傑敗在其手下。 book18.org
如今生出來的兒子卻是個草包,他父親還在時也就容著他胡作非為了,如今他父親已經離世,兒子這般不孝,竟然想把家傳劍法送人,僅僅是為了趨禍避災,沉悅不禁感嘆一聲:「虎父犬子啊……」 book18.org
孟康聽了這話老大的不高興,當即回嘴:「乾娘說的哪門子的話,常言道強者為尊,江湖如此,廟堂如此,就連這小小的白鶴村亦是如此,乾娘的武功僅次於聶大叔,其他人可不就敬著二位嗎?這麼多年仇家沒有找上門來,那不也是因為我爹爹的威名?」說完又見沉悅一言不發,他彷佛上了癮似的,又道:「敢問一句,我就算此刻下決心習武,百年之內可能勝過魔教教主否?」 book18.org
沉悅閉目搖頭,說道:「莫說百年,千年萬年你也不是對手。」 book18.org
孟康聽得此言,心裡也有些怨氣,一拍桌面,大聲說道:「那不就結了!古人言人生七十古來稀,小子不想活什麼百八十年,能苟且到五十歲這要求不過分吧?我如今十六歲,我自今日起不眠不飲不用至五十歲,這便是三十四年的光陰,我家傳劍法我父親已經練到登峰造極,最後呢?還不是被一個小小的堂主給殺了?什麼江湖恩怨,什麼廟堂上的勾心鬥角,乾娘,我問你一句,你如果喜歡江湖上的仇殺,勝者為尊的道理,你今日何故會隱居於此?!」 book18.org
沉悅啞口無言,她也的確無法反駁,當年就是因為丈夫離世,對她造成的打擊太大,這才隱居於此,不再過問江湖事,之前說什麼虎父犬子,她不也沒給自己的丈夫報仇嗎? book18.org
張若水卻是心有不服,反駁道:「那我問你,有朝一日大宋國滅,家不成家,國不成國,百姓流離失所,你我就苟且偷生在這白鶴村嗎?難道就眼看著國破山河不再,後世子孫年年為奴,歲歲為婢嗎?」 book18.org
她本意並不是要反駁幾句痛快嘴,而是想要激怒孟康,讓他把劍譜與歸真劍交給自己,讓自己去報仇,這樣就不必求人了,她算盤倒是打的響,卻未曾想嘴角掛起的一絲笑意已經出賣了她,孟康眼神狡詐,只一瞬間便知道了她內心的想法。 book18.org
孟康摩拳擦掌,腳跟往後一踢,木箱又被踢回了床底,他直勾勾地盯著張若水,緩慢地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漸漸地伸頭向她的耳邊,輕聲道:「你陪我一夜,只要你還是個雛兒,待我破了你的身子後,劍譜與歸真劍我都給你,從今以後你就是歸真劍主,我嘛……粗茶澹飯吃得,錦衣玉食我也過得,這劍譜與劍卻只有我一人有之,別處你找不來!」 book18.org
張若水渾身僵硬,站在原地低著頭,似乎還在思考,沉悅見他這般無恥,竟然以劍譜相要挾,想要哄騙人家的身子,她也是一個女子,對這類事情十分不恥,於是乎出聲勸道:「小娘子莫要受了這小畜生的哄騙,你就算學了天絕劍法,天地陰陽十二重天,內外兼修之下,的確可以躋身進入二流,但是比之我教聖主,你始終不是敵手,還是早日找個好人嫁了吧,有怎麼好的容貌,身子也還沒被破,你這是何苦呢,趕緊走吧!」 book18.org
張若水本還在猶豫之際,忽然聽到沉悅這一番勸導,她錯吧關心當作了憐憫,而她的性子剛烈,如今活著也只是為了報仇,被怎麼一說她忽然有些動搖了。 孟康站在一旁十分澹然,一來沒有怪乾娘壞了自己的好事,二來也沒再出言誘導張若水,只是靜靜地站在她的身旁,等候她的答覆。他雙手背過身去,臉上滿是戲謔的笑容,顯然是依舊捏住了張若水的性子,過了良久,張若水雙齒一合,漲紅著臉,似乎下定了決心,走到床邊直接躺在床上,說道:「你莫要言而無信!」 book18.org
沉悅嘆息一聲搖了搖頭,孟康則是大笑不止,對他而言,今日雖有喪父之痛,但是轉眼間就得到了一個沒破瓜的小娘子,這非但不虧反而還覺得賺了,畢竟爹娘不能護著一輩子,再強的人也有老的一天,可這瓜是一天比一天少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不如就活的隨行一些。 book18.org
孟康轉過頭去看了一眼乾娘,那意思再明確不過了,沉悅一指兒子,怨聲道:「你就缺德吧!你爹生了你,也是他倒霉! 」說罷轉身離去。 book18.org
見自己的乾娘離去,已經沒有誰可以阻止自己了,孟康越想越美滋滋的,什麼報仇,什麼習武,什么兒孫滿堂,他一點都不在乎!他現在想的就是把眼前的小娘子,立即扒個精光,然後趴在她的身上,用自己的雞巴狠狠地把她操到高潮!讓她心甘情願的做自己的性奴。 book18.org
孟康順勢解開腰帶,還沒來得及脫褲子呢,就聽張若水的眼角落下兩行清淚,一滴接著一滴,就像一條小河一樣,哭了一會兒就變得眼睛紅紅的了,孟康雖說不是個好人,但是他卻也有一些憐香惜玉之情,看了這幅場景就有些心疼。 他又不會哄人兒,只能趕緊系上腰帶,走到床邊蹲下身子,有些無奈地道:「我又沒逼你,這不是你我心甘情願的嗎?」 book18.org
張若水伸出手來一擦眼淚,倔強地說道:「誰說你逼我了,這都是我自己願意的,你趕緊上來吧,我就當是讓狗給操了!」 book18.org
孟康聽了她這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禁兒的笑出聲來,揮了揮手說道:「哎呀,我玩了怎麼多稀奇古怪的女人,你還是第一個臨上床給我弄笑了的,算了算了,這劍譜和劍就送給你了,趕緊下床,老子要睡覺了。」一邊笑一邊爬上床去,抓起床頭上的被子蓋在身上,閉上眼睛要睡去。 book18.org
張若水還以為他是要耍什麼奸計呢,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都束手就擒了,這哪有貓不吃腥的啊?更何況是怎麼一隻惡貓,她有些好奇爬起身子來,看著孟康的臉,仔細觀瞧之下,發現他也沒那麽可惡,只是脾氣怪的很,讓人不知不覺的有些害怕。 book18.org
「你還別說呢,你長得真有幾分俊俏。」眼如丹鳳,眉如新月,瞧著比自己還要漂亮幾分呢,試問那家少女不懷春,不喜歡這俊俏的美少年呢?只是她如今身負血海深仇,而孟康又是個不會哄人的主兒,她自然就對他的相貌沒那麽在意,剛剛脫離虎口,她就在此刻借著月光一瞧,心頓時就感覺分出去一半似的。 「滾滾滾……老子今天剛剛死了爹,外加這你這小娘子實在太煩了,又是哭又是鬧得,我怕我真把你操了,你到時候掐死我可怎麼辦啊?老子可不信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那一套,那都是採花賊騙自己才說的呢!」孟康閉著眼睛,嘴卻是不老實,人家夸一句非要反駁一大段兒。 book18.org
「其實你人也不是那麽壞啊,你幹嘛非要那麽在乎美色呢?」張若水隱隱約約的覺著,眼前的這個少年,他心裡頭一定也不好受,畢竟誰能做到真正的無情無義呢?就算是十惡不赦,惡貫滿盈的賊人,他們也會喜歡好人,也會喜歡那些安分守己的老實人。 book18.org
「誰說的啊?我就是惡,我就是壞,這年頭當好人多吃虧啊。」孟康似乎來了興致,說著一個翻身面朝著她,心理想著:「既然不能操你的屄,那就和你閒扯一會兒,反正聲音這麼好聽,不聽白不聽啊。」 book18.org
「不對,我怎麼感覺你是個好人呢?看著怎麼俊俏,而且我一哭你就不動手了,你還挺憐香惜玉的呀……」張若水感覺一陣兒臉熱,比起剛才的絕望,難受,此刻反而又害羞起來,只覺得耳垂都要熱的滴出血來了…… book18.org
「……」孟康沉默無言,只是看著張若水的臉,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撫摸她滾燙的臉頰,隨後柔聲問道:「我問你一個事,如果我沒有那麽下作,我……我說實話,我只是一個胸無大志,不識字的糙漢,你會……你會喜歡我嗎?」 孟康實際上年齡也不大,雖說十六歲已經成人,但對於男女之情,還只是停留在與妓女調情的那一階段,真讓他碰見了張若水這種少女,他反而純情了起來。 張若水微微一笑,不答反問:「你不久前喪父,你現在就和我談起來男女之情了?」 book18.org
孟康有些羞愧,故意大喊大叫,以憤怒來掩飾自己的羞意:「放屁!老子那有什麼心情和你談男女之情?不就是看你哭的太慘了,我就沒有興致了而已,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啊?」他說罷轉過身去不理小美人。 book18.org
張若水將手按在他的胳膊上,笑而問曰:「那你娘呢?你娘對你好嗎?說實話咱倆挺像的,你是剛剛喪父,我剛剛喪母,唉……」 book18.org
孟康神情暗澹,從來都是大大咧咧,肆意妄為的他,此刻竟然流下一滴眼淚,但他卻不敢出聲,張口咬著手指,強忍淚水,害怕被她察覺出來輕視自己。 張若水見他一言不發,只是背過身去一陣抽搐,就覺得有些不對,撐起身子轉頭一瞧,孟康正在哪兒無聲地哭泣著,不知是自己那句話說錯了的張若水,趕忙問道:「怎麼了?你哭什麼啊?」 book18.org
孟康見被發現了醜態,一把蒙上被子,一句話都沒有與她說,張若水見他這般悲痛,不知是因為何事,畢竟他連喪父都沒有難受一下,問了幾句話反而痛哭出聲,這是怎麼回事?她心裡十分不解。 book18.org
她掀開被子,有些歉意地說道:「我哪句話說錯了,我給你賠個不是還不成嗎?你別哭了啊!」孟康用發抖的雙手捂住眼睛,過了好久,才緩緩地移開雙手,此時他已經哭得像一個淚人似的。 book18.org
張若水不解地問道:「你到底哭什麼啊?我哪句話說錯了啊?到底是因為……」不等她說完,孟康撲到她的懷裡放聲痛哭,她本應是尖叫一聲推開孟康,可是不知為何,反而她伸出手來緊緊地抱住孟康,輕聲地安慰著他。 book18.org
似乎是心中母愛泛濫,對這哭泣的少年,實在是沒有絲毫的抵抗之力,過了良久,孟康才發覺自己失態,從張若水的懷中掙脫開來,長嘆一聲,緩緩說來:「我娘自我小的時候就死了……我是親眼看著她弔死在我的面前,我卻無能為力,我想把她抱下來,但是我根本夠不著她,最後等我爹回來時,她已經涼透了,眼睛瞪的像鈴鐺一樣,舌頭都已經紫了,我……我後來才得知,我娘只是我爹的一個替代品,她接受不了做了怎麼多年的夫妻,原來自己只是另外一個人的影子,就帶著我玩了一天,回到家自縊而死……」孟康說著說著還笑了,笑著笑著又哭出了聲,笑裡面摻雜著哭,哭裡面摻雜著笑,讓人分不清楚他是開心還是悲痛。 張若水心裡卻想,這事也不能完全怪他的父親,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一個女子竟然能如此剛烈,只是這話不能說出來,只能自己心裡想一想罷了,她出言勸道:「你娘也會希望你好好活著的,你也不要太責怪自己與你的爹爹了。」 孟康一擦眼淚轉身站起來,他走到門口不似之前那般玩世不恭,而是十分嚴肅地說道:「反正報仇我是不會去的,劍譜與劍你想要就隨時拿走,什麼狗屁孝道,什麼狗屁不通的情誼全都是假的!就連多年夫妻都是假的,這世間還有什麼是真的?」說罷走出門去,房間內只留下張若水一個人,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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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book18.org
孟康坐在門口,背靠牆邊,他抬頭仰望諸天星辰,他抬起頭來一指天上掛著的那一輪圓月,喃喃自語:「娘……我應該為爹報仇嗎?我害怕……我好怕啊,娘你能抱抱我嗎……」身軀蜷曲緊縮,他不敢面對仇恨,只要他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出,父親的頭顱,不管是頭顱上面的肉絲,還是鮮血落地發出的滴答聲,父親的那一雙眼睛瞪的猶若銅鈴,他被嚇怕了…… book18.org
就這樣帶著恐懼,迷迷煳煳的睡著了,但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做噩夢,反而睡的很香甜,直到來日清晨時,孟康的耳邊傳來一陣揮劍破空之音。 book18.org
孟康睜開眼雙眼,只見張若水身姿曼妙,楊柳細腰,手上的歸真劍冒著寒光,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孟康醒來,而是自顧自的練習劍招,只見她蓮步輕挪,看似輕飄飄的沒有一絲力氣,但腳下步伐實則十分迅速,眨眼間的功夫,她從左至右飛快地移動,長劍出手到收招,孟康甚至都沒有看個清楚。 book18.org
只一剎那,劍氣橫飛花了一道半月,這招便是天絕劍法的第一招,其名曰迴風落雁。 book18.org
孟康見她修習劍法,似乎一夜未眠,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就站在一旁仔細觀瞧,看了一會兒心中驚訝:「迴風落雁這一招極其考驗根基,若根基不良則練之無用,一夜之間竟然能掌握訣竅,神速啊……」 book18.org
她剛練完這一招迴風落雁,就覺得身後有人在注視這自己,勐地轉過身來,只見孟康正靠在牆邊,仔細地打量著自己,不知是何用意,她長劍一抖,向空中一擲,手握劍鞘向前一伸手,歸真劍正正好好的歸了劍鞘,這一套動作英姿颯爽,令孟康拍手叫好。 book18.org
張若水向他走來,站在其面前,面掛笑容,略有歉意地道:「昨夜我一時心癢,這才偷學了一招,我報仇心切望少俠見諒。」 book18.org
孟康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道:「這算什麼,武功,寶劍,這都是有德之人而居之。」說完還十分溫柔的笑了笑,隨後又覺得自己與她相識不久,應當問問姓名,套個近乎,以後也方便走動,開口問道:「在下姓孟名康字公休,敢問娘子芳名?」 book18.org
張若水掩嘴一笑,道:「你看著也大啊,弱冠之年?這小字是你自己取得吧?你恐怕比我還要小上一兩歲呢!」她顯然是不信孟康已年至二十,說來也是正常的,孟康年歲十六,相貌雖然英俊,行事固然老成,但是這臉上稚氣未脫,一瞧年歲就不大。 book18.org
孟康聽了這話老大的不高興,眼睛一瞪,眉頭一皺,但隨即便借著話茬,調笑道:「你這小娘子說話可真沒勁兒,我哪兒小啊?我這雞巴可比你想的要大,要不是昨天完事沒把事辦了,你就要嘗嘗他的滋味了!」說罷,雙手往褲襠裡面一摸,正欲掏出雞巴。 book18.org
張若水又羞又氣,她至少說兩句玩笑話,這人怎麼如此下賤,竟然說這話就要將那玩意掏出來,她急忙轉過身去,羞答答的模樣真惹人憐惜,她右手持劍,左手捂著臉,但是眼睛卻迷了一條縫,不知道她是想看,還是不想看呢? 孟康見她這般害羞,當下也不為難她了,伸出手來搭在她的肩頭,哄道:「生什麼氣嘛,害什麼羞嘛,老子又沒真把那玩意弄出來,你不想看,老子還不給你看了呢,這玩意可寶貴,指不定哪天就讓你大了肚子!」一套又一套的下流話茬,惹得張若水連頭都不敢回,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捂著臉,只感覺心都要跳出來似的,本來她對這種下流行徑十分不恥,但是這個下流的人是孟康,反而覺得有些可愛,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想。 book18.org
過了多時,見她沒有說話,孟康一個跨步走到她的面前,張若水剛想避開,就被他一把抓住肩頭,她尖叫一聲,下意識的使了一招撩陰腿,孟康沒有防備,正好被踢到了春袋,他痛叫一聲,腳步一個不穩,直接跌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book18.org
「操……這玩意踢壞了……就……就沒法用了!」孟康疼的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了,張若水低頭瞧了他一眼,感覺並不像是在裝,尤其是他的額頭,都已經留下了豆大的汗珠,她也有一些怕了,趕忙蹲伏身子,執起袖子為他擦汗。 哪知孟康兩腿一掃,正踢在張若水兩足之間,她剛一摔倒還沒來得及喊疼,孟康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笑容玩味,顯然剛才的一切都是裝的,她怕極了,昨日剛剛脫離虎口,今日難不成就要再入虎穴? book18.org
正當她思索脫身之法時,孟康卻忽然站了起來,她有些愣住了,十分不解地問道:「昨兒個放了我,今兒個又放了我,你在玩欲擒故縱是不是?」 book18.org
孟康雙手叉腰,答非所問:「是也不是,不是也是。」搖頭晃腦的樣子,實在是惹人生氣,但張若水卻鬆了一口氣,既然他沒有對自己為所欲為,那她也就沒有必要去招惹人家,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首,想著孟康下手又黑又狠,心下不禁有些後怕,怕他色迷心竅,再度對自己施毒手。 book18.org
二人此刻沉默無言,倒不是不想說些什麼,而是沒有一個話頭兒,說多了顯得尷尬,不說也很尷尬。不知過了多久,孟康的肚子發出一聲「咕嚕」,顯然是昨兒沒吃晚飯,清晨腹空,發出了響聲也是正常。 book18.org
張若水知道他是個糙人,自然是不懂得廚房做菜之道,看他那飢腸轆轆,窘迫的樣子,不禁發笑一陣兒,隨後說道:「我去給你做些飯食,你在屋裡等著我就好了。」 book18.org
孟康有些驚訝,這出身妓院的江湖女俠,竟然還會做飯?這可讓他有些感到驚喜,心想著:「以後要是能娶了她,天天讓她給我做好吃好喝,然後我就納幾房小妾,豈不美哉啊……」正在心裡想著呢,張若水已經將歸真劍放在牆角,轉身進了灶房。 book18.org
等他緩過神來時,早已經看不到人家的身影了,本來還有意和人家閒談幾句,但是人家沒這個心思,他也不好討賤似的和人家攀談,只得先行回房,等她做好了飯菜,在桌兒上與她慢慢聊。 book18.org
張若水剛一進門,就見屋內有許多灰塵,她忙不疊的掩住口鼻,又打開了幾面窗,防止到時候被油煙燻到,雖說這兒不是很乾凈,但柴米油鹽醬醋也算齊全。 樑上掛著干筍和一塊臘肉,她捲起衣袖從米缸盛了兩碗米倒入鍋中,加上屋內的山泉水悶煮,又將干筍臘肉浸水,過了一會將臘肉乾筍撈出切成片備用。 從油罐里挖了一小勺豬油放入鍋中,豬油化開燒至五成熱時放入蔥姜蒜爆香,再倒入臘肉燒至出油,將切好的干筍倒入鍋中煸炒一會兒,加一些水與醬油蓋上蓋子悶上一會兒。 book18.org
開蓋之後翻炒至均勻加入一小勺鹽,一小勺香油,找了個盤子盛出,飯還要過一會兒才能好,張若水便在這等,等著等著就感覺心煩意亂,心裡想的事也無非就是報仇罷了。 book18.org
想著母親的囑咐,又覺得自己勢單力薄,她只覺得前路一片黑暗,張若水其實也很怕,試問天下人,有幾多是不怕死的?她長嘆一聲,轉想到了孟康,她忽然覺得沒那麽害怕了,反而會有一些心慌緊張的感覺。但隨後漸漸地平靜下來,想要儘可能的不去想他,可是越這樣抑制自己的情感,她就越忍耐不住往下聯想著。 book18.org
雖說馬五哥是個糙漢子,但是至少識大體懂大義,而孟康時有陰險狡詐之色,猥瑣邪念之姿,但對馬五哥的感覺只停留於兄妹之間,對孟康卻是十足的愛慕,第一眼瞧見他時就有慕色之情,昨日他又吐露心聲,感覺他是一個很可憐的人,至少不是表面上那般淫惡。 book18.org
越想越覺得他好來,一時情難自禁,不可自拔,過了片刻忽然驚叫出聲:「糟了,我還做著飯呢!」 book18.org
她連忙開蓋一股煙就飄了起來,連忙往外抽柴,但是飯已不足一碗了,其餘的不是煮的太軟,就是煳了,她心道:「這可如何是好啊……」 book18.org
但是也沒什麼補救的辦法,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一個好辦法,最終破罐破摔,拿出兩個瓷碗各盛了一碗飯,端著飯菜到了裡屋,孟康躺在床上聞到一股菜香味,讚嘆道:「誰要是娶了若水妹子,可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 book18.org
還沒夸完呢就一轉頭的功夫,就聞到一股飯燒煳了的味道,他皺起眉來,一指這一碗黑飯,十分不解地撓了撓頭,隨後問道:「那個……我記得我家是沒有黑米的啊,這碗黑飯是……」 book18.org
張若水面色微紅,羞道:「那個……我這沒把握好時候,這不就給……」剛剛說完,惹得孟康一陣兒竊笑,她漲紅著臉,嗔道:「那碗好的給你,我吃那碗煳的就好,哼……」說著端起那碗煳飯扒了一口,結果難吃的眉頭緊皺,差點沒吐了出來。 book18.org
孟康見此唯有搖頭苦笑,起身坐到椅上,伸手拿起筷子,從她手上拿過那碗黑飯,道:「我和你說,我就喜歡這一口,我爹常說這吃煳的東西強身健體,你求著我給你,我還不給你哩。」 book18.org
張若水見他這般溫柔體貼,心中愛意更添一分,等二人吃完了飯,孟康站起身來走到床邊,直接閉上眼睛倒在床上,只感覺一陣難受,心道:「娘的……老子幹嘛要裝體貼啊,這那是人吃的飯啊,哎呀……」他捂著肚子,只感覺渾身難受。 book18.org
張若水見他倒在床上,捂緊了肚子,似乎十分難受,便關切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book18.org
孟康見她對自己有所關心,當即睜開雙眼,轉過頭來看著張若水,雙眼眯成一條細縫,語氣輕浮地道:「你為何如此關心我?」 book18.org
張若水扭過頭去,嘴硬道:「誰關心你了,劍招我還沒弄懂呢,我要是懂了,你死了我都不管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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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book18.org
他臉上微微一愣,原來自己在她眼裡就怎麼點用處?孟康心下有些氣惱,他是個嘴上不饒人的主兒,故此出言諷了她幾句:「是嗎?我死了你不有劍譜呢嗎,要我還有何用啊?我前些日子對你起了歹心,你還不拿我的劍殺了我嗎?你可真是好心呢……」說罷,還轉過頭去,頗為不屑地冷哼一聲。 book18.org
張若水見他動了火氣,自知方才失禮了,這事是自己理虧了,更何況還要讓他指點自己劍招,故此不能得罪,只好柔聲哄他:「莫要有火氣兒,我說錯了話,你罰我還不成嗎?」 book18.org
孟康轉過頭來一瞧,她嬌嗔滿面,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呢,這模樣實在讓孟康恨不起來,只得短嘆一聲,大手一揮,道:「罷了,我權當你沒說過。」 她見孟康消了氣也就放了心,借著話由,問道:「那你可否告訴我,這劍招我哪裡練得不對?」 book18.org
孟康白了她一眼,回道:「沒什麼不對之處,只是你乃是女子,天絕劍法並不適合你,招式走的是一個狠厲,寧可殞命也要取敵人首級,你心很不夠狠,劍招就練不成。」 book18.org
張若水卻有些不以為然,心想:「這劍招有什麼稀奇的?不就是刺噼撩抹絞架點,崩斬掃抱帶穿雲嗎,變來變去都是那麽幾招,我就不信一把劍還能用出刀的招式來。」她有些嗤之以鼻,對著所謂的精妙招式並不太當回事。 book18.org
孟康見她不信,站起身來往外就走,拿起牆角的歸真劍,大喝一聲:「瞧好了!」張若水聞言嬌軀一震,趕忙走出房外,勢要瞧個清清楚楚。孟康向前大進一步,長劍一抖,背過身去,張若水不禁撲哧一笑,諷道:「你這背過身去,這不是把破綻都露出來了嗎?」 book18.org
話音未落,孟康提起長劍向腹部一刺,,劍尖抵著小腹,只要再進一寸,便會要了孟康的小命兒。他轉過身來收劍入鞘,將長劍往前方一擲,張若水順勢接過歸真劍,臉上略有不解,問道:「這招有什麼稀奇古怪的?」 book18.org
孟康冷哼一聲,道:「此乃天絕劍法的第三招天地同壽,故意背過身去,賣一個致命的破綻,敵人瞧了便會掉以輕心,直接往背上攻去,只要他離得近些,我往腹部一刺,傷己亦傷敵!」 book18.org
張若水聽罷不禁倒吸涼氣,心想:「這就算是贏了又能如何?最後自己也死了,敵人也死了,這意義何在啊?」 book18.org
孟康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自顧自的問道:「你不是想報仇嗎?這招最為簡單,你敢用嗎?你敢說你夠狠,能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也要殺賊首復仇嗎?哈哈哈,可笑,誰不貪生怕死?誰不惜命啊?」 book18.org
他這一番話也全然發自內心,雖說孟康是個陰險小人,但不代表他不會說真話,也不代表他不會去關心別人,天道教教主顏靜姝,武功卓絕,縱橫江湖未逢敵手,就算是九劍到齊了,而不使出九劍合璧,恐怕那也只是枉然送命罷了。 張若水低下頭去,雙眼垂淚,雙拳緊握,指甲都要陷入肉里去了,孟康也只是想讓她打退堂鼓,沒想惹她哭啊,她這一哭惹得孟康慌了手腳,扔下劍去趕忙走了過來,雙手捧起她的臉頰,拇指輕輕地為她抹去眼淚。 book18.org
此刻就不能說那些不好聽的了,孟康又不是很會哄人,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你你你,你別哭了!我過些日子陪你一起去找九劍,我爹是歸真劍主,九劍之首,他們不會不給我面子的,你放心吧,我還會去學藝,等我學藝歸來,我肯定能幫你殺了顏靜姝,殺了張清,跟魔教有關的全都殺了,好不好啊?求求你別哭了,我心都要碎了……」 book18.org
張若水看著他笨拙的哄著自己,不禁撲哧一樂,強忍著淚水點了點頭道:「好啊,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撒謊……」她臉上終於浮現起了一絲笑容,伸出小指看著孟康,他哪裡不懂這些,也跟著伸出小指,雙指交纏,最後拇指按在一起,二人相視一笑,這件事也就怎麼過去了。 book18.org
但好死不死,沉悅恰好路過,她心下有些好奇,聽完了全程,一邊聽一邊兒在心中想道:「康兒這孩子是個好苗子,他天資聰穎,根骨奇佳,只是不喜習武,我要是留著他在白鶴村,恐怕日後他就會變成一個廢人……」想到這裡,情不自禁地長嘆一聲,孟康雙耳聰敏,聽到嘆息聲,他趕忙轉過身來一瞧,只見自己的乾娘躲在瓦房後面呢。 book18.org
孟康有些好奇地問道:「乾娘你怎麼躲在這兒啊?」 book18.org
沉悅見被發現,她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訕笑一聲說道:「啊……我……我這不是來看看你倆嗎,怎麼樣了?女娃娃傷勢好了沒呀?」 book18.org
張若水適才雙眼哭的通紅,她不願見人,背過身去回道:「還好,還好,小康哥對我挺好的。」 book18.org
沉悅點了點頭道:「我家康兒雖然嘴毒,但是心卻不毒,你倆昨兒個辦事了嗎?」她問這話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昨晚沒聽到動靜,她就覺得有些奇怪,更何況昨晚二人見面就和仇人似的,今兒個卻十分和諧,宛若一對夫婦,著實令人不解。 book18.org
張若水聞言羞面不答,孟康拉過乾娘的衣袖,走到了房後,有些不悅地說道:「乾娘說這些幹嘛啊,我和她沒什麼關係,那天晚上我是開玩笑的,你怎麼還當真了啊?」 book18.org
沉悅悶哼一聲,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前額,孟康吃痛的捂住前額,向後退了一步,她這才說道:「臭小子,你什麼性子我還不知道嗎?別人也就是好色如狼,你是好色如鬼,看到漂亮娘子,你恨不得把她們衣裳都吃了的主兒,你當我不知道你?」一抬首瞥了他一眼。 book18.org
孟康也不虛偽假惺惺的裝什麼正人君子了,上前一步在乾娘的耳邊低聲說道:「乾娘,你那個藥丸呢?這一天到晚面對一個如花似玉的娘子,我還不能碰她,實在是太難受了,把那藥丸子給我吧。」沉悅聽聞此言,身子往後一傾,二人四目相對一陣兒的沉默。 book18.org
沉悅從懷中拿出一粒藥丸,但卻沒有給自己的兒子,而是握在手中,笑容十分玩味,這可急壞了孟康,惹得他抓耳撓腮,上躥下跳,像一隻大猴子一般。沉悅見他這般急切,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言道:「我有意送你去學一門手藝,你選一樣兒兵器吧。」 book18.org
孟康愣在當場,腦子翁的一下子,好像要炸開似的,他也不管什麼藥丸,還是丸藥了,趕忙問道:「乾娘是覺得孩兒無用,這才想要趕我走嗎?」 book18.org
沉悅眉頭一皺道:「嘖,你這孩子怎麼這樣想我啊,我這是為了讓你有能力在江湖立足,你想一想啊,乾娘養你一輩子難嗎?我重操舊業去皇宮裡偷點東西,你一輩子都花不完,但是孩子,你轉轉念兒,你仔細考慮一下,你就甘心虛度一生,就和一個廢人一樣的嗎?」 book18.org
孟康被她怎麼一說,就算是狗也會有點心氣兒,他長嘆一聲,道:「自然是不甘心了,可是我爹……」話未說完,就被沉悅打斷:「你爹,你爹,你爹!全都是你爹,你難道要活在你爹的陰影下面一輩子嗎?爹娘總有離你而去的那一日,包括乾娘也不例外,我是個老東西了,我對江湖沒有興趣了,可是你呢?你見識過什麼?你見過三更天的汴梁城嗎?你見識過江南的烏篷船嗎?你看過話本嗎?你聽過說話嗎?小說,講史,說經,合生,你難道就不好奇嗎?江湖上是打打殺殺沒錯,你害怕娘也不怪你,但是為什麼打打殺殺卻有人沉醉於其中,那便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吸引人的地方啊!」 book18.org
孟康聽她這般說來,便覺得外面的世界栩栩如生,再一看白鶴村,坑坑窪窪的土地,一間破舊的大瓦房,天天吃的是粗茶澹飯,品的是潯陽城的蕩婦淫娃,仔細一想那又有什麼意思呢?既然人生只有數十載,何不大鬧一番,在這江湖之中,取一席之地! book18.org
他彷佛是開了竅一般,爽口答應下來,沉悅見他上鉤,又急忙添了一把火兒,說道:「你想拜誰人為師啊?紫竹院,通州鐵劍門,雲南五仙教,龍城土家教,為南方四大派。還有山西金刀門,閻羅教,扶桑浪人所創的萬殺流,還有六神門,為北方四大派。這八大門派你想去哪一家?乾娘都有辦法給你辦成!」 book18.org
孟康摸了摸下巴,仔細琢磨,隨後說道:「紫竹院一聽就不怎麼厲害,鐵劍門?有我爹的劍法厲害嗎?五仙教?就是一群玩毒物的,土家教一聽就知道,定然是一群窮山惡水的刁民,組成的什麼勞什子破爛教,嗯……」他又陷入了沉思,沉悅見他這般猶豫不決,氣的直跺腳,剛想罵他兩句,孟康卻開口道:「金刀門,我不喜歡什麼刀,尤其是金刀,聽著就俗,閻羅教?太不吉利了,那我不就成了牛頭馬面?扶桑浪人,哼,他們有什麼厲害的?兵器說劍不劍,說刀不是刀,這六神門聽著有點意思啊,他們門派多大,有多少人,玩的什麼兵器?」 book18.org
沉悅見他對六神門有些興趣,便介紹道:「六神門門主陳俊生的大名,你不會沒聽說過吧?」 book18.org
本來六神門三個字,孟康還不覺得有什麼稀奇的地方,但是一聽到「陳俊生」三個字,他頓時心生敬畏之情,一把抓住沉悅的肩膀,手下不自覺的發力,急匆匆地問道:「真的?六神郎君陳俊生能收我為徒?!他的一手槍法天下第一,這能拜他為師啊?」 book18.org
沉悅見他滿臉崇拜之情,自己也有些飄然,滿是傲氣地說道:「那是自然,當年陳俊生還受了你乾娘的恩情呢,你要拜他為師,我只需要寫一封信,他不敢不收你!」 book18.org
孟康樂的都要蹦上房頂了,他在院內四處亂跑,大嚷大叫,以此發泄自己內心的喜悅之情,張若水瞧他這般開心,像是發了癲,心裡還想:「他受了什麼刺激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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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book18.org
過了不知多久,孟康始終沒有停下,沉悅也怕他一時激動,驚著身子,趕忙出聲勸阻:「別跑了!別跑了!明兒個啟程,你今兒先歇了吧。」 book18.org
孟康聞言大喜,漸緩腳步,駐足原地隨之仰頭望天,看似他已平靜下來,實際上卻心亂如麻,時而想著自己學藝歸來,縱橫於江湖,再續三十年江湖。時而又怕人家不收留自己,不願授藝,他想到這裡,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之色,張若水走上前去,站到他的身旁,問道:「怎麼了?你又是哭又是笑,時而癲狂時而清醒,莫非是豬油蒙了心?」 book18.org
孟康見她不解,聽她所言,好似自己就不能遇到個開心事兒似的,臉上略帶不悅地白了她一眼,道:「你知道什麼?我要拜師六神郎君陳俊生,說不準我還能再續三十年江湖的傳奇呢。」 book18.org
張若水適才只是開句玩笑,但聽了孟康所說,似乎有些當真了,她伸出潔白如玉的小手,輕輕地放在他的前額,眉頭一皺,道:「你也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呢?」 book18.org
孟康見她接二連三的打擊自己,心中頗為不快,怒道:「你這話什麼意思?我難道就不能拜陳老為師嗎?我孟康是少個鼻子還是少個眼睛?我什麼都不缺,我憑什麼不能拜人家為師啊?! 」 book18.org
張若水見他發怒,卻也不以為然,只當他滿口胡言,編造瞎話煳弄自己呢。她無奈地搖了搖頭,臉掛不知意味的笑容,問道:「呵,你說什麼要拜人家為師,可陳老怎麼說也是縱橫江湖三十載,你雖說是九劍傳人,但是武功低微,根骨已成,就算你天資聰穎,不同凡人,那你也很難步入一流啊。」 book18.org
孟康剛想駁她幾句,沉悅卻走了過來,笑道:「我家孩兒雖說根骨已定,再無大進,我也不敢說他日後有何成就,不過陳俊生這個徒弟是肯定要收的。」 此言一出,二人皆十分疑惑,最為不解的當屬孟康了,他心想:「就算是受人恩惠,只要不是天大的恩情,想要報償也絕非難事,更何況是大名鼎鼎的六神郎君呢?」他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道:「乾娘未免太過託大了。」 book18.org
沉悅也懶得與他爭辯,只是吩咐道:「等來日你收拾行囊前往大石縣,我為你寫好一封拜師信,你再帶上束修,到時候他收你不收,另當別論,你權當是去外面遊玩一番,到時候他若不收,你便折身而返,咱們另投別處還不成嗎?」 此言甚是有理,這事也就只能怎麼辦了,沉悅倒是十分自傲,彷佛拿準了此事似的,孟康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與乾娘寒暄幾句,便各自回房休息,張若水則在門外修習天絕劍法,時不時的還請教孟康幾句。 book18.org
待日暮之時,天上掛起玉盤,張若水於月下舞劍,孟康則站在門口靜靜觀瞧,只見她露出白皙的手腕,手上握著長劍,一招一式之間,姿態優美,全然把這殺意無邊的劍法,演練成了一種獨特的劍舞。 book18.org
劍若霜雪,周身銀輝,張若水不自覺地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身姿輕飄,蓮步慢慢,劍招越來越快,讓孟康都有些看花了眼。她將全身真氣灌注劍身,只聽她嬌喝一聲:「溷元真氣!」周身圍繞著無數劍氣,只瞧上一眼便覺得會被這劍氣劃傷,姿勢依舊優美,但步伐與手中的長劍,逐漸暴露出駭人的殺意。 book18.org
她似乎有些疲倦了,從清晨至日落月升,已經練了足有一天了,她手腕一抖,長劍直衝於天,握住劍鞘一個轉身,劍歸於鞘,她長出一口氣去,轉身就準備進屋休息了,剛一轉身就見孟康站在門口發獃,她甚是不解,張口便問道:「你看什麼呢?這麼晚了早些休息吧。」 book18.org
孟康聽了她的聲音,逐漸緩過神來,忍不住拍掌叫好:「好啊,你的悟性實在是超過我太多了。」 book18.org
張若水心頭一喜,露出笑靨,明知故問道:「那裡超過你了?」 book18.org
孟康聽聞此言,不禁輕笑一聲,心道:「這小妮子就是明知故問,想聽我誇她呢,罷了罷了,我也不戲弄她了,就誇她幾句,然後早些安寢吧。」 book18.org
「你看這溷元真氣,我從小就開始練,練了足有七個月才練成,你只一晚上便練成了,你這悟性可不就比我強多了嗎?」孟康嘴上恭維,實際上他自己知道,這溷元真氣乃是一門護體之技,亦可作金蟬脫殼之用,這劍氣環繞周身的確有用,令敵人不敢近身,但是消耗過大,恐怕用不了兩三次就會力竭,此招不適合久戰之用,而是一門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技藝。 book18.org
張若水聽他誇獎自己,自然是開心的緊了,還有意與孟康交談劍術心得,可孟康卻趕忙打斷了她,道:「哎哎哎,別我誇你幾句就蹬鼻子上臉,多晚了你也不看看?趕緊回屋睡覺去吧,怎麼還沒完了啊!」本來還挺開心的一個事,讓孟康怎麼一說,還顯得自己矯情了,她也是江湖兒女,自然也不喜歡囉嗦,只是礙於臉面,要給江湖上的人一些面子,這話也就慢慢地多了起來。 book18.org
碰到孟康這種人,這一套反而行不通了,她也不說什麼別的,直接進了屋子倒頭便睡。孟康瞧她已經安寢,心裡一陣犯愁,雖說自己很饞她的身子,卻為了日後能有所長久,不能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好色之徒,故此不能共居一室,只得無奈地笑了笑,轉身便出了屋去,前往乾娘哪兒小住一夜。 book18.org
來日清晨,雞鳴報曉,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孟康就覺得自己倒在床上,似乎有人在拍著自己的臉,他有些睡迷煳了,也不管是誰,上去就是一腳,只聽一聲痛呼傳來,他忽然意識到這不是自己的家! book18.org
他趕忙爬起身來一瞧,只見乾娘被自己踹到在地,捂著自己的老腰,在那痛叫連連。孟康急匆匆的穿好衣物,下了床去,扶起了乾娘,滿懷歉意地道:「乾娘,我不知道是你,這才有所冒犯,還請乾娘贖罪!」說著把頭一低,像個貓兒似的,沉悅哪有心責怪於他,自小兒他就沒規沒矩的,自己也算是習慣了。 她扶著腰坐在床沿,一指老榆木桌子上面擺放的一個布包,囑咐道:「這裡面有三兩銀子,一路上你倆省著點花,我這後院有拉磨的驢子你牽走代步,裡面還有些乾糧,水囊什麼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孟康轉頭一瞧,桌上果然有一個布包。 book18.org
孟康卻覺得少了些什麼,但是一時也想不起來,乾脆把這事拋在腦後,不去琢磨,他本就有些著急,急於趕赴大石縣拜師,抑制不住自己心頭的喜悅,什麼都不想了,直接拿起布包背在身上,大步向前準備離去,沉悅見了也不顧腰痛,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罵道:「小王八蛋,這就準備走了?聶鐵匠哪兒不去道個別?」 book18.org
他眨了眨眼睛,仔細一想說來也對,叔父雖說對他有些嚴苛,但也是為他著想,但是又有些猶豫,怕叔父不肯放他離去,心裡琢磨著:「叔父心高氣傲,定然不肯放我離去,讓我學他的什麼狂風刀法,哎呀,這不去道別乾娘不放我走,去了又怕叔父不讓我走,他娘的,這事怎麼辦啊……」 book18.org
沉悅見他猶豫不決,當即往他後首打了一巴掌,隨後道:「你怕什麼呢?你叔父還能把你吃了不成?趕緊去趕緊走,別耽誤了好時候,包袱里有乾糧,你倆路上慢慢吃,這別的事還有什麼好想的,趕緊去!」沉悅一腳揣在孟康的屁股上,他一個踉蹌摔出門去,吃痛的揉了揉屁股,剛剛站起身來,還沒準備走呢,就見到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站在自己的面前,因為離得太近他瞧不清楚,便往後退了一步,這下可算是看清楚了,來者正是自己的叔父聶人玉。 book18.org
他一改往日的滿臉嚴肅,此時的他滿臉慈愛,滿是老繭的大手,拿著一本破舊的刀譜,聶人玉看了一眼孟康,長嘆一聲,似乎有些不舍之情,笑道:「孩子,別怪叔父往日對你嚴苛,你生性頑劣,平日裡肆意妄為,叔父若是不管你,那你和那紈絝子弟有何區別?只知仗勢欺人,絕非能成大事者也。」 book18.org
這一番話他沒聽過一百次,估計也聽了有八十次了,換了平時他肯定心裡作罵,罵這老東西頑固,一堆大道理誰會不懂?可今日要離別不知多久才能相見,聽到這一番話,孟康眼角有些濕潤了,他心中亦有不舍,只是不敢表達出來,怕讓叔父責怪,怕村裡的人會笑話自己。 book18.org
可此時已是離別之時,他就沒什麼好遮遮掩掩的了,彷佛一個孩子似的,撲在了聶人玉的懷中,大喊一聲:「叔父!」聶人玉輕笑一聲,大手輕撫他的腦袋,他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感人至深的話,只是發自真心的說道:「叔父懂得太多了,人的生生死死,我也看得太多了,唯一放不下的也就是你了,這本刀譜你收好。」聶人玉輕輕地推開孟康,將手上的刀譜遞給了他。 book18.org
孟康眼含熱淚地接過刀譜,雙眼真誠的看著叔父,道:「叔父,你別我爹好多了。」 book18.org
聶人玉眉頭一皺,大手一揮,笑道:「孩子,千萬別怎麼說,我疼愛你是疼愛你,可你爹就不疼愛你嗎?縱然他和你娘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但是你和你爹之間不應如此。」說著還一指身後不遠處,哪兒有一個土包,他心中有些傷感,閉目回憶往事,嘴上卻不忘了說:「那是你爹的墳,昨兒我去把你爹的屍首帶回來了,我買不起好棺材,就這樣草草的把你爹給掩埋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book18.org
孟康那個那個墳包,他心中感慨萬千,前兩日自己還與父親閒談許久,雖然對父親沒有什麼好感,但是畢竟是生身之父,又一個人把自己給拉扯大,說他不感恩,不感謝,那絕不可能,可是他對父親又十分怨恨,如若不是父親的一句醉話,他又怎會喪母?這心裡是何滋味,也許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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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book18.org
孟康向東方走去,一直走到父親的墳前,他看著矮矮的墳包,上面有些許草根,顯得有些雜亂。不知何處而來一陣兒大風,將樹葉吹落幾片,落在墳包上面,孟康心中傷感,彎下身子將樹葉,草根清理乾淨,隨後跪在地上。 book18.org
風越吹越大,掀起無數塵土,可他卻巋然不動,只是跪在父親的墳前,一言不發,不知心中在想些什麼。過了許久,張若水都已經收拾好了行囊,她背上行囊,走出門外,卻不見孟康所在,江湖險惡,多一個幫手總歸不是壞事,當下不見其人,只得於周遭觀瞧,於東方見一瘦弱身影,張若水雙眼一迷,漸漸地看清楚了那身影的主人是誰,正是孟康。 book18.org
她看到了一個墳包,天生地養,父精母血,能值得起男兒一跪者,唯有天地父母,張若水自然也就不便催他,只是心中難掩好奇之情,想聽清楚他說些什麼,便稍微走近了一些,躲在一棵樹後靜靜地觀察他。 book18.org
孟康許久未言,倒不是他不想說些什麼,而是實在舌糙嘴笨,千言萬語堵在心裡,但嘴上卻是半個字都蹦不出來,這種感覺,就猶如芒刺在背,如鯁在喉一般難受。 book18.org
「哈……哈……哈……」不知為何,孟康忽然喘起粗氣,他咬緊了後槽牙,似乎有意在忍耐些什麼,他漸漸地抬起頭來,看到了叔父為父親凋的墓碑,孟康心裡實在是難受,之前因為生死關頭,恐懼驅走了悲傷之情,而如今秋風一起,掀起塵土無數,再一看這淒涼無比的墳包,身為人子,豈能心無傷悲。 book18.org
而當他看到墓碑上父親的名字時,無論他如何忍耐,都繃不住眼中的淚水,瞬時趴在父親的墳前痛哭起來,哭的是一個聲淚俱下,是一個悽厲無比。 一直到把雙眼哭的通紅,臉上沾滿了墳前的黃土,他這才止住淚水,道:「爹爹,孩兒不孝,心中始終是跨不過這一道坎,如今爹爹已棄孩兒遠去,娘的事也就算了吧,孩兒闖蕩江湖,定然不會辱沒了爹爹的名號,歸真劍主,九劍傳人!」說罷,跪在地上兩手扶地,頭勐地往土包上一磕,隨後站起身來轉身離去。 剛走到一顆樹旁時,忽然聞得一陣兒哭聲,與適才自己的哭聲不同,這聲音顯然是個女人,而且悲傷之中不夾雜其他,似乎是一種發泄的哭聲,孟康心中有些疑惑,轉過頭去一瞧,只見張若水背著行囊,背靠大樹,痛哭流涕。 book18.org
孟康不知她因何而哭,忙上前問道:「你怎麼了?哭個什麼勁兒啊?」說著還執起袖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怕她瞧出來什麼。 book18.org
張若水抿唇不答,二人就怎麼僵持了下去,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說道:「我剛才見你於父親墳前叩拜,我想起了我娘,一時忍耐不住,這才失了態……」孟康聽她答話,知道她也是個苦命的人,二人同病相憐,互相生了好感,孟康抓起袖子為她擦了眼淚,伸出手來將她扶了起來。 book18.org
孟康笑而說道:「這有什麼好哭的?爹娘看到咱們如此心傷,自然是不高興的,你別哭了,你看我祭拜父親,我有流過一滴淚嗎?你們這些女子,就是喜歡哭哭啼啼的惹人心煩!」 book18.org
張若水聞言一笑,嗔罵道:「小賊!你剛才哭的比我還慘呢,這會兒擦了眼淚,就當我看不出來嗎?」 book18.org
孟康訕笑一聲,被人知道了醜態,戳破了心裡事,顯然是有些尷尬,二人相視一笑,隨後孟康出言相問:「我要去大石縣六神山拜師,你呢?你準備去哪兒?」 book18.org
張若水低頭沉吟不答,過了緩時,這才說道:「我聽聞松陽一帶有九劍傳人的下落,我準備去松陽,正好咱倆順路。」 book18.org
她緊握著歸真劍,似乎還有話說,但是卻欲言又止,最終心裡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孟康斜看了她一眼,又瞧著她手上的歸真劍,笑道:「如今你就是歸真劍主了啊,這劍拿的很順手吧?」 book18.org
張若水嬌憨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說道:「小康哥要上山學藝,這劍不如由我暫時保管,等那日你學成歸來,我報仇雪恥,我便交還給你,可好?」 孟康還能說些什麼呢,只能點了點頭道:「好好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去和叔父說兩句話,再把驢牽出來,咱倆大概……」他伸出手來掐指一算,繼而說道:「現在是辰時……申時差不多就到了吧,這驢子走得慢,估計要走一段功夫,而且還要折算喂食,飲水的時辰,估計要是再晚一點,要戊時才能到大石縣。」 book18.org
張若水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快去快回,孟康點頭一笑轉手離去。回到了乾娘的院內,聶人玉見他走了過來,有些欣慰的笑了笑,道:「公休啊,雖然你肆意妄為,膽小怕事,但是骨子裡還是有一股你爹的俠骨柔情之風啊。」 孟康剛走進院子,就聽到叔父說了這麼一段話,只得搖頭苦笑,回道:「叔父平日裡嘮叨的很,孩兒聽的心煩,今兒一聽叔父的一番訓話,實在是受益匪淺,我既已辭別我父,心中已無牽掛,特來向叔父辭行,待來日孩兒學藝歸來,賺他個良田千畝,豪宅無數,我也帶著叔父到我的府上作客,以盡孝道。」 book18.org
聶人玉聞言哈哈大笑,言道:「有這份心就夠了,叔父不求什麼榮華富貴,你只要平平安安,那便足以。」說著還從懷裡拿出二兩銀子交給孟康,他也不與叔父推搡作拒,直接一把將銀子抓在手裡,眼睛一眯瞧著叔父,嘿嘿笑道:「嘿嘿,叔父沒想到還有點兒老本兒啊,這錢我肯定好好的花,叔父不比為我擔心了。」 book18.org
聶人玉也不囉嗦,轉身便回了屋子,孟康握著這二兩銀子,心中一陣竊喜,心道是:「這錢來的容易,去的也容易,老子肯定要在大石縣,找一個漂亮娘子,好好地晚上一陣兒,這才上山拜師,不然這錢在山上可花不出去!」 book18.org
孟康心中歡喜,直接走到石磨前解了繩索,牽著驢子走到了門口,見張若水站在樹前,不知心中作何打算,他大喝一聲:「哎!」張若水聞言回過神來,循聲而去,只見孟康向自己揮手示意,她蓮步輕挪,走到院外。 book18.org
張若水也不客氣,直接騎在驢上,孟康怕這驢子受不住力氣,故此只能走到頭前,牽著韁繩引路,二人走到村口,下了山去,朝著南方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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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book18.org
二人下了山去,繞過潯陽城,一路向南而去,恰好有一片楓葉林,一陣風兒打在楓葉之上,發出嘩啦啦,嘩啦啦的響聲,隨後一片片紅艷艷的楓葉被風兒吹落,落在了驢子的頭上。 book18.org
孟康看著這一片片飄落的楓葉,不禁有些浪漫心思,不禁感嘆一聲:「此番美景,人生能有幾回聞啊……」看著漫天飛舞楓葉,隨之就聯想到了張若水,不知她此時正在想些什麼,不知不覺間回頭一瞧,只見她滿臉的疲倦之色,孟康心想路途遙遠,於是乎便有意拿她開心:「哎,你看這一片片落葉像什麼?」 張若水將布包拿到面前,柔若無骨的玉手,輕輕地解開包裹,拿出裡面自己準備的炊餅,絲毫不顧及形象的,咬了一大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辰時收拾東西時,她心裡發亂,故此沒來得及吃什麼東西,只能在路上啃個炊餅充飢。 她聽了孟康的問話,一邊吃著炊餅,一邊說道:「像什麼?樹葉子有什麼稀奇的,不就是樹葉子嗎?」 book18.org
孟康回頭瞥了她一眼,短嘆一聲,道:「你這女子真沒情調,你看這漫天飛舞的楓葉,難道心裡一點感想都沒有嗎?」 book18.org
張若水又咬了一口炊餅問道:「樹葉子又不能吃,能有這炊餅好嗎?你吃嗎?」說著還把炊餅往前一扔,孟康見狀連忙伸出手去,抓住炊餅,直接就往最裡面塞,一邊吃還一邊嫌棄她,做炊餅的手藝不好:「人家的炊餅都是外麵皮兒勁道,裡面軟和,你看看你這炊餅做的,外麵皮兒硬,裡面還乾巴巴的,根本就比不上我乾娘做的!」 book18.org
張若水白了他一眼,隨後不知為何而笑,孟康聽見她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不禁有些好奇,問道:「笑什麼?」 book18.org
她笑道:「這炊餅就是你乾娘做的。」孟康聽了此言,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隨後也爽朗的笑了出來,二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宛若一對歡喜冤家,張若水是個女子,只吃了兩個炊餅,便已經飽腹。 book18.org
孟康卻是只吃了一口,剩下的炊餅在手裡拿著呢,剛開始還好,過了半個時辰,張若水就覺得口乾舌燥,連話都說不出來一句了,這嘴裡乾的似要噴火一般難受。 book18.org
張若水的行囊裡帶的東西不多,除了乾糧之外,還有一個水壺,但她不知山泉所在何處,故此準備路上找一條溪流,喝兩口解渴便是,可已過半個時辰了,卻不見水源,這可把她給急壞了。 book18.org
孟康偷偷摸摸地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香舌翻動,兩片薄唇都已經乾的起皮了,臉上掛起一絲壞笑,似有意炫耀一般,拿起腰間的水壺,擰開塞子飲了一口,張若水瞧他帶了水,趕忙說道:「小康哥,快給我一口水喝,我都要渴死了。」 孟康眼珠一轉兒,壞笑道:「吃兩個炊餅了吧?渴了吧?我偏不給你!」 她可是又急又渴,孟康又耍賤使壞的戲弄她,她嗔罵一句,抬腿就踹他的屁股,直把他踹了一個踉蹌,隨之摔倒在地,沾了滿身的塵土,讓他疼得一陣呲牙咧嘴,張若水見他摔倒也冷眼旁觀,心道:「誰叫這小賊不給我水喝,小康哥都喊了,還想讓我怎麼樣嘛!」 book18.org
若換了平日,孟康定然勃然大怒,要和她好好磨磨嘴皮子,可不知為何,他像是轉了性子似的,滿臉媚笑,乖乖地將水壺雙手奉上,道:「好姐姐,乖妹子,你想喝就拿去吧。」 book18.org
張若水也不與他客氣,直接拿過水囊,一口灌了下去,竟是滿嘴苦澀。 那水囊里裝的不是別個,正是溫熱的釅茶,這茶裡面還加了一點兒鹽,喝了之後不光不解渴,而且嘴裡發澀又發苦難受的很,孟康走再頭前,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朗聲大笑,張若水知道自己中計了,雖然是被這少年給欺負了,戲弄了,但是心中反而有一些喜悅。 book18.org
從小兒,她與馬五子住在潯陽城,平時馬五子喜歡誰就要欺負誰,把人家弄哭了,卻又自己慌了手腳,後來她一問這才得知,原來他是喜歡人家,卻不知道如何表達,便想以捉弄,戲耍,讓對方注意自己,她心想著孟康應該亦是如此。 孟康卻不知道她心裡歡喜,一直防備著她抬腳踢打自己,時不時的就要往後看上一眼,過了一會兒,怕她渴壞了,到時候暈倒在這,可沒法兒醫治,只能解開布包,從裡面拿出水囊遞給她。 book18.org
張若水怕他在戲弄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肯接過水囊,孟康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道:「你看,這水我倒在手上是白的。」他擰開瓶塞,瓶口傾斜,一股清水流出,落在手上,張若水見了這才信了他的話,接過水囊大口飲下,只覺得渾身舒坦。 book18.org
從辰時出發,行至日頭漸落,顯然是已過申時,二人忍了一天,除了適才吃過的炊餅之外,其他的東西一口沒吃,就連水囊里的水,也都盡被張若水給飲下,二人餓的頭昏眼花,這路途遙遠不知何時能到,走過了楓葉林,已經有三個時辰了,路上一家賣小吃的都沒有,想來也不奇怪,這小路多大蟲,小商小販不敢來也是應當的。 book18.org
二人只能繼續忍飢挨餓,等到了大石縣,找一家客棧好大快朵頤。天無絕人之路,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二人終於在不遠處,看到了一處牌樓,上面寫著三個大字,大石縣。 book18.org
孟康加快步伐,張若水拿起靴子裡的馬鞭,就使勁抽打驢子,讓他走的快一些,等走到牌樓處時,孟康左右觀瞧,卻找不到有賣吃喝的,卻見了不少奇珍異石,他心想:「皇帝老兒要是知道這兒,恐怕要把屁股笑成八瓣!」 book18.org
張若水下了驢子,走到孟康跟前,說道:「咱們順著路走,進去之後找家客棧歇腳吧。」孟康聽聞此言,自然是點頭答應下來,先是過了牌樓,又是進了城內,街上卻見不到一個人,尤其是路過衙門口兒時,外面連個官兵衙役都沒有。 這可把孟康給弄得有些心裡發毛,挨家挨戶門窗緊閉,而且連一個小孩兒都沒有,彷佛整座縣城只有他們兩個人一般……張若水有些害怕了,抓著孟康的衣袖不肯撒手,聲音都嚇得發顫了:「小……小康哥,這地兒也太邪乎了,這麼一個人都看不著啊?」 book18.org
孟康沉吟不答,二人駐足原地,左右觀望,孟康過了良久才開口說道:「你看,此地沒有小商小販擺攤也就罷了,還沒夜深呢,這人人都門窗緊閉,還有這孩童最喜玩鬧,竟然沒有一個小孩兒出來,這可就真不對勁兒了……」 book18.org
他正在分析之際,忽然聽到了一個極為陰森,寒冷的聲音傳來,「這位朋友不知來我大石縣有何要事?」張若水被嚇了一跳,尖叫出聲,孟康還算鎮定,勐地回頭轉身,只見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拄著拐棍的老頭,白髮蒼蒼,膚如枯樹,雙眼無神,眉毛緊皺,好似一顆老樹成精。 book18.org
張若水見他模樣駭人,但是又不能失了禮數,只得打著膽子,拱手施禮,問道:「我二人來此遊玩一番,不知此處為何如此陰森怪異?」她自然是不能說真話了,這地方陰的很,邪的很,恐怕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book18.org
孟康直勾勾的盯著老者,手夾在腰上,只要老者有所動作,他便立即出刀,了結他的性命。老者嘴角上揚,咧出一個怪異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十倍,百倍呢。 老者陰笑一陣兒,隨後道:「我家孩兒殺了知縣與一眾官兵,他們都怕受牽連,都不敢出來了。」 book18.org
張若水有些不解,問道:「那你怎麼敢出來啊?」 book18.org
老者長嘆一聲,道:「我是個老朽了,半截身子入土,我怕什麼?到時候就說是我殺的人,跟我兒子沒關係!」這老頭雖然長得奇醜,但是為人倒還算磊落硬氣,不禁讓孟康有些佩服。 book18.org
孟康沉吟片刻,隨後問道:「那此地可有地方落腳?」 book18.org
老者一指孟康身後,說道:「那有一家客棧,只有他們那兒開門兒,但是收的價太高了,不如去老朽家中住下如何?」 book18.org
孟康本來就想省著錢去嫖妓,有地方住一夜就住一夜,反正也沒什麼區別,不都是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根蠟燭嘛?在他眼裡沒什麼區別,他剛想答應下來,張若水卻一拽他的袖子,道:「我們還是住客棧吧,這老人家太怪了……」 孟康有些無奈,剛想轉過頭來,多謝那老者的好意,卻未曾想,這一轉頭的功夫,那老者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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