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三十夜 朱顏血·紫玫(月冷寒玫)】 book18.org
作者:紫狂、浮萍居主book18.org
2019/8/18發表於:首發SexInSexbook18.org
字數:39584 book18.org
124 book18.org
兗州,鉅野。 book18.org
鉅野澤方圓數百里,是天下有名的大澤。漢魏時城澤相依,站在城上即可領 略大澤波光接天的雄渾氣勢。但千載變遷,如今湖岸已遠離城池五十餘里,昔日 book18.org
的澤盪盡成桑田。 book18.org
緊鄰澤畔有一處小小的村落,不過十餘戶人家。蓬窗柴扉,茅檐低小,甚是 清寒。 book18.org
正是隆冬時節,白皚皚的積雪覆蓋大地,家家掩門閉戶,連覓食的鳥雀也紛 飛無蹤。 book18.org
突然間一陣喧鬧打破了小村的靜寂。 book18.org
一群男孩站在半塌的土牆上起鬨,對面卻只有一個小小的女孩。 book18.org
她看上去只有五歲左右,身上裹著厚厚的粗布冬衣,布料雖然是只值十幾個 銅錢的麻織粗布,但洗得乾乾淨淨,衣角的補丁還被人用心地繡了一瓣紅蓮,顯 book18.org
然是貧家子弟。但她肩上的半幅狐皮,寸許長短的狐毛亮如銀絲,卻是大富之家 book18.org
也難得一見的純白銀狐。 book18.org
露在衣外的肌膚細如白瓷,吹彈可破。玲瓏秀美的臉龐令人眼前一亮,雖然 只有五歲,已經是難得一見的美人胚子。此時女孩精緻的小臉漲得通紅,淚水在 book18.org
眼眶裡一個勁兒的打轉,讓人禁不住心生憐愛。 book18.org
「野-孩-子,晴晴是個野孩子噢--」七八個男孩拍著手,齊聲怪叫。 領先的是八歲的小柱。剛才一群孩子打雪仗,年紀最小的晴晴一個雪球打到 他脖子裡。覺得丟了面子的小柱就聯同村裡的孩子,一塊兒欺負這個剛搬來的小 book18.org
女孩。 book18.org
「晴晴是個沒爹的野丫頭嘍!」小柱一邊叫一邊做個鬼臉。 book18.org
女孩小嘴一扁,手裡的雪球狠狠一擲,正打到小柱大張的嘴巴里。 book18.org
七八個男孩一起動手,雪球雨點般飛來。小女孩倔強地站在齊膝高的雪地里 ,一步也不後退。她年紀最小,捏出的雪球也最小,但準頭極好,兩手輪流擲出 book18.org
,沒有一枚落空。 book18.org
可她每擲出一枚,就有七八枚雪球打過來。不多時她身上就沾滿雪跡,連小 辮子都被打散了。女孩拚命止住淚水,她眼睛微微一動,然後團了一個比她小手 book18.org
還大的雪球,兩手托著用力一扔。 book18.org
雪球斜斜飛向天空,眼見是落空了。 book18.org
那群孩子正打得高興,突然「忽蓬」一聲,頭頂掉下來一大片積雪,劈頭蓋 臉打得滿身都是。這群孩子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愣了,都呆呆看著小女孩,喧鬧 book18.org
聲頓時靜了下來。 book18.org
女孩烏亮的長髮披散在雪白的狐皮上,小手比緊握的雪球更白。融化的雪水 順著秀髮流到衣內,又濕又冷,她孤零零站在雪地中,小小的身體既嬌弱又倔強 book18.org
。 book18.org
「晴晴。」 book18.org
一個少婦立在茅舍前輕聲喚道。她不過雙十年華,那張潔白的面孔清晰得像 月下清泉,美得令人窒息,但神色卻朦朧得仿佛隔窗的輕風。 book18.org
少婦似乎不畏嚴寒,只穿了件柔白的葛衣。翻起的薄袖下露出一截雪白的皓 腕,她靜靜扶著門框,纖穠合度的嬌軀風姿綽約。遠遠望著女兒,少婦明凈的眸 book18.org
子帶著一絲責備,還有如水的柔情。 book18.org
女孩回過頭,忍耐已久的淚珠撲撲擻擻落了下來。「娘!」她叫了一聲,撲 過去抱住母親哇哇大哭。 book18.org
紫玫擦凈女兒臉上的淚痕,把她抱在膝上,一邊給她梳理秀髮,一邊輕輕哼 著歌謠。 book18.org
女孩的抽泣聲漸漸停止,晴晴偎依在母親溫暖的懷抱里,兩條短短的小腿盪 來盪去。 book18.org
「娘,」細細的童音純凈而又清脆,晴晴悶悶不樂地說:「我們什麼時候離 開這裡?」 book18.org
紫玫手一僵,半晌輕輕嘆了口氣,柔聲道:「等過完年,娘就帶晴晴去南邊 ……好不好?」 book18.org
「是那個好多花的地方嗎?」 book18.org
「……是啊……」紫玫輕柔地梳理著女兒的秀髮,目光溫情如水。「南邊沒 有這麼冷……每年春天,滿山遍野都是紅紅的桃花,落下的花瓣像雪一樣,又香 book18.org
又深……」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book18.org
她叫慕容紫玫,但五年前她拋棄了自己的姓氏。 book18.org
她本來是晉北伏龍澗寨主慕容衛的掌上明珠,從小拜在飄梅峰雪峰神尼門下 。由於天生麗質,甫出師門便被江湖中人稱為「玫瑰仙子」。但也正是那次下山 book18.org
,噩運便始終伴隨著她。 book18.org
先是伏龍澗被滅,然後隨著她一路投親靠友,噩運也一路波及她所有的親人 。父兄慘死,母親、師父、三位師姐被擄為奴,甚至青梅竹馬的戀人也全家橫遭 book18.org
不幸。最後,她也落入魔窟。 book18.org
從那時起,星月湖這個優美的名字,便成為紫玫永生難忘的噩夢。 book18.org
在那座充滿血腥的島嶼上,她目睹了自己的親人受盡種種非人的凌辱,一個 個被殘忍的手段所征服,淪為淫虐的玩物。那年,她只有十六歲。 book18.org
但她從未放棄過抗爭,五年前,一個同樣的大雪之夜,紫玫親手殺死自己的 嫡親哥哥,逃出星月湖。 book18.org
在雪地中,她早產了。 book18.org
懷孕的七個月中,紫玫曾無數次試圖除掉這個血親亂倫的孽種,但胎兒脫離 母體的那一刻,她才發現自己已經無條件地接受了這個血脈相連的骨血。 當她重入江湖,試圖向武林白道求援,救出依然沉淪魔窟的親人,她才發現 自己已經成為江湖唾罵的淫婦。 book18.org
心喪欲死的紫玫不再與任何人聯絡,獨自帶著女兒四上終南,三赴洛陽,甚 至千里迢迢趕赴塞外,但星月湖卻如同完全消失般,沒有留下絲毫線索。 當她站在白沙派廢墟上時,紫玫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後一條線索。 book18.org
此後是無盡的漂泊歲月。她不知道自己在追尋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逃 避什麼,似乎生命中只剩下流浪。 book18.org
她帶著女兒浪跡天涯,五年來足跡踏遍大江南北。半月前母女倆在兗州突遇 大雪。紫玫怕女兒捱不住風雪之苦,就在鉅野澤旁的村落借了一間農舍暫住。 book18.org
五年的時光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歲月的痕跡,她依然是那個青絲如黛,皓腕 勝霜,麗色傾城的玫瑰仙子。 book18.org
但從前那個頑皮的小姑娘已經一去不返,即使女兒天真的笑臉,也無法驅去 紫玫眉眼間的苦澀和落寞。 book18.org
她常常會在夢中驚醒,冷汗瀝瀝地回想起那些往事。夢裡總是充滿了血腥的 味道,和女子悽厲地叫聲。 book18.org
無數白皙的手臂,從黑暗裡掙扎著伸到她眼前。仿佛哭求她的救援,又仿佛 要把她也拉進深淵…… book18.org
就在這樣的自責和痛苦中,女兒一天天長大。 book18.org
紫玫曾擔心女兒會有智力上的缺陷,好在顛沛流離中成長的女兒,卻與正常 兒童無異。如果說有什麼區別,那就是晴晴更可愛。更美麗。 book18.org
五歲是練武的最佳年齡,但紫玫卻沒有傳授女兒任何功夫。她只求女兒能當 一個平凡的女子,平平安安地度過一生。 book18.org
紫玫用紅頭繩扎了一個蝴蝶結,然後鬆開小辮子,笑道:「晴晴知道今天是 什麼日子嗎?」 book18.org
晴晴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努力想著。五歲的她在流浪中經歷過事情比一 般成人還要多,一時還真想不出來。片刻後女孩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說話間,小柱娘扯著兒子走了進來,還帶著幾隻雞蛋,為剛才小兒女的打鬧 給母女倆道歉。 book18.org
當初紫玫帶著女兒到村上借住,鄉民見她們母女倆孤苦零丁,當即答應下來 。後來看到紫玫面紗下的麗色,直以為是仙女下凡,又見她溫和可親,尊敬里又 book18.org
帶了幾分親近,因此時常接濟,有吃的用的總要給她送來一份。 book18.org
紫玫對這裡的鄉民滿懷感激,歷盡苦難之後,她對這種純樸的情誼尤為珍惜 。 book18.org
收下雞蛋,紫玫拿出一塊自己繡的錦帕。 book18.org
十六歲以前紫玫也拿過針,但只把它當作暗器。流浪江湖時,她才開始學著 刺繡,來養活自己母女。以她此時的功夫,莫說尋常大戶,就是深宮禁院也來去 book18.org
自如,但在終南山的雪野中,紫玫發誓:這身來之不潔的武功,只用來護身、斬 book18.org
除星月湖的妖孽,絕不以之為生。這些年她隱姓埋名,從未顯露過武功。 母女倆的吃穿用度,都是她一針一線換來的。雖然清苦,可紫玫求的只是心 安。 book18.org
小柱娘喜出望外地接過錦帕,高高興興的去了。紫玫掩上門,挽起衣袖生火 做飯。 book18.org
孩子的傷感總是一瞬,晴晴已經忘卻了傍晚的不快,滿眼是笑地坐在一旁。 紅通通的火光碟機走了室內的寒意,紫玫回過頭,母女倆相視一笑,其樂融 融。 book18.org
「今天是什麼日子呀?」 book18.org
女孩興高采烈地說:「我知道!今天是晴晴的生日。」 book18.org
紫玫撩起女兒額前的劉海,美目端詳著那張純潔精緻的小臉,輕聲道:「是 啊。晴晴五歲了……」 book18.org
晴晴大了,總有一天會離開自己……紫玫心裡隱隱地抽疼起來。 book18.org
125 book18.org
大雪隨著夜色又一次降臨,簡陋的茅舍仿佛一艘飄蕩在雪野中的孤舟,沒有 方向,更沒有終點。 book18.org
窗外沙沙的雪落聲不住傳來,室內溫暖如春。灶間的柴火還在燃燒,鍋中的 熱水升起絲絲縷縷的水霧,瀰漫在狹小的廚房內。 book18.org
每年晴晴生日,紫玫都要給女兒沐浴凈身,拜祭觀音娘娘和祖師婆婆。 紫玫兌好熱水,試了試水溫,然後一件件解下晴晴的小衣衫,將粉雕玉琢的 女兒放在齊膝高的木桶內。 book18.org
晴晴揚起短短的粉嫩手臂,嬌憨地說:「娘快來。」 book18.org
紫玫淺淺一笑,起身解開衣結。 book18.org
離開星月湖之後,她再也不穿自己最喜歡的紅色,無論冬夏,總是一件單薄 的葛衣。葛布本是最廉價的衣料,易污易破,只適合用作夏衣。但對於曾在雪地 book18.org
中赤身裸體的紫玫來說,有物蔽體已經足夠。 book18.org
質地脆硬的葛衣已被洗得柔軟細白,待紫玫褪下薄衫,只見光潤的軀體上橫 纏著一條寬大的苧麻織布,上面還印著兩塊手掌大的濕痕。 book18.org
她反手繞到背後,剛解開苧麻結,兩團肥碩無比的乳房立刻彈起,撐開粗糙 的布料。除下苧麻,只見玫瑰仙子嬌小的身體上,平空多了一對西瓜大小的肥乳 book18.org
。形狀渾圓,雪嫩動人。粉紅的乳頭被龐大的肉團擠得左右分開,斜斜指向體側 book18.org
。 book18.org
紫玫舒了口氣,一手托著乳根,一手捂著印出麻痕的乳尖,輕輕揉搓酸痛的 香乳。 book18.org
它們曾是一手可握的小巧酥乳,但擄她入教的嫡親哥哥慕容龍為了限制她的 行動,竟命護法葉行南施術,硬生生將她的乳房催生數倍,變成一對尺寸驚人的 book18.org
巨乳。 book18.org
這對乳房給紫玫帶來了無窮的煩惱,流浪江湖時旁人驚詫的目光,每每使她 難堪得無地自容。最後她不得不將乳球壓扁,緊緊束住,來掩飾身體的異常。 book18.org
但葉行南的增乳之術極為霸道,五年來不僅日夜生長不息,而且沁乳之後, 乳汁便源源不絕,她想盡辦法也無法抑制奔涌的奶水,因此胸前總是沾滿濕漉漉 book18.org
的乳汁。 book18.org
白膩的乳球又嫩又滑,縴手輕輕一按,玉指便仿佛伸入柔軟的乳肉,抬起時 乳肉旋即彈開,不留痕跡。 book18.org
拔下荊釵,如水的青絲一泄而下,掩住了大半粉軀。白霧狀的水氣沿著優美 的腳脛浮蕩而起,朦朦朧朧中只看得出黑白顏色。 book18.org
晴晴從小怕黑,因此紫玫只按了按燈草,讓燈火縮成黃豆大小一粒。 book18.org
房間暫態暗了下來,每一處陰影都不約而同的拉長加深。只有灶間木柴的火 焰愈發紅亮,一閃一閃,在粗糙的土牆上映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紅色波紋。 木盆只能容一人坐臥,紫玫便將女兒放在胸前,柔柔擦洗。 book18.org
晴晴明媚的大眼彎成月牙,格格笑著,一雙柔嫩的小手仿佛兩條光溜溜的小 魚,在母親胸前拱來拱去。 book18.org
乳中擠壓的困痛漸漸化開,紫玫放鬆肢體,享受這片刻難得的安寧。 book18.org
「娘,你為什麼要把它們包起來?」晴晴撩起水,小手揉搓著乳房上的印痕 。 book18.org
「……它們太大了,不包起來,娘就不能方便給晴晴做蛋羹了。」 book18.org
晴晴眨了眨眼睛,「晴晴會像娘一樣嗎?」 book18.org
「不會……」 book18.org
「……為什麼……」晴晴抱住一隻乳房,臉蛋在乳尖蹭來蹭去,不情願地小 聲嘟囔。 book18.org
看著女兒天真的模樣,紫玫心底不由一痛。這樣的遭遇,有自己一個,已經 太多了。 book18.org
「它們又圓又大,好香好白,抱起來好軟好暖和,又好玩又好吃……我也想 要……」女孩嫩嫩的身體趴在母親身上不安分地扭動著撒著嬌,還把小嘴湊到乳 book18.org
頭上吸吮。 book18.org
滿溢的乳汁從乳眼內噴涌而出,消解了乳內的脹痛。紫玫嘆了口氣,抱起女 兒柔嫩的肩膀,低聲道:「那樣你就沒有合適的衣服穿;也不能跑得很快;不管 book18.org
做事還是睡覺都會很累;如果讓人看到,別人還會以為你是妖怪……」 晴晴似懂非懂的聽著,她側坐在母親腹上,濕淋淋的頭髮沾在肩上,像一尾 小小的美人魚。 book18.org
「到那時候你就會想把它們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你要用布纏住胸,把它 們用力壓扁……」 book18.org
晴晴充滿敬畏地看著母親的乳房,然後伸出一根小指頭,小心翼翼地在乳球 上輕輕一點,揚起臉認真地問道:「是不是會很痛?」 book18.org
紫玫點了點頭。 book18.org
晴晴使勁捧起沉甸甸的巨乳,一邊輕輕搖晃,一邊朝上面哈氣,嘴裡說道: 「媽媽不痛……媽媽不痛……」 book18.org
紫玫展臂摟住乖巧的女兒,苦澀地笑了起來。 book18.org
幼稚的手臂像沒有骨頭一般柔軟,藕節似的肢體滑嫩無比,仿佛略一使力就 會破碎。等母親細緻地給自己擦洗完身體,晴晴還賴在母親溫暖的懷抱里,不願 book18.org
起來。她躺在母親兩乳之間,兩手各抱著一隻乳房,像一滴晶瑩的露珠,嬌弱弱 book18.org
含在盛開的玫瑰花瓣中。 book18.org
沉默半晌,她突然說道:「娘,爹爹是在南邊嗎?」 book18.org
紫玫嬌軀一僵。晴晴三歲時見別的孩子都有爹爹,而自己卻沒有,便哭鬧著 也要爹爹。眼見小小的孩子淚人兒一般哭得死去活來,紫玫心如刀絞,只好哄她 book18.org
說爹爹跟我們失散了,娘走這遠的路,就是給晴晴找爹爹。 book18.org
晴晴記住了母親的話,無論路上怎麼辛苦,她從來都不叫苦,一心一意要找 到爹爹。 book18.org
「能。」紫玫輕輕說道,心裡不期然想起五年前那個雪夜。自己的手臂刺穿 了他的腰腹,飛濺的鮮血染紅了整池溫泉。他看起來蒼白陰冷,心如鐵石,身體 book18.org
內卻一樣是熱的…… book18.org
「爹爹是什麼樣子?」晴晴仰起頭,翹著的小下巴精緻如玉。 book18.org
紫玫怔怔望著灶台上微弱的燈火,輕聲道:「你爹爹比娘高一個頭,長得很 英俊……比世上任何一個男人都好看……」如豆的燈火在玫瑰仙子眼中幽幽閃動 book18.org
,慕容龍的身影如每晚的夢中一樣清晰,「他既聰明又有本事,還有很多手下… book18.org
…他很能幹,每個人都怕他……」 book18.org
「為什麼怕爹爹?」 book18.org
紫玫一顫,強笑道:「因為你爹爹很厲害……」 book18.org
晴晴興奮起來,「爹爹力氣很大嗎?」 book18.org
「對。」 book18.org
晴晴小手比划著,「他能扔這麼大的雪球嗎?」 book18.org
「能。」 book18.org
「這麼大呢?」 book18.org
「能。」 book18.org
女孩烏溜溜的眼珠轉了半天,想找個更大的東西,忽然眼睛一亮,問道:「 像晴晴這麼大的呢?」 book18.org
紫玫被女兒逗得一笑,「能--娘這麼大的雪球,你爹爹也能扔出去。」 晴晴小嘴張得渾圓,幼小的心靈完全被爹爹天神般的英武形象所占據,半天 才透了口氣,無限崇拜地小聲說:「爹爹好厲害喔……」 book18.org
接著她又想到一個問題,「娘,你怕爹爹嗎?」 book18.org
「……開始怕,後來就不怕了……」 book18.org
「為什麼……我知道了!」還沒問完,女孩已經有了答案,「爹爹對娘好, 娘就不怕爹爹了,是不是?」 book18.org
「……是,」紫玫閉上眼,他為了那個荒唐的血統,不惜抽掉親娘的筋,將 自己的師父師姐一一碎骨殘體…… book18.org
「你爹爹對娘很好。娘夏天想要冰,他就想辦法拿來。那時娘總是惹他生氣 ,你爹爹從來都沒有像對待別人那樣……對待娘。你爹爹對娘很好……」 她想起刺殺他的那一刻。平生第一次,一個男人毫無保留的對她傾訴衷腸, 然而她的回報卻是親手刺穿他的要害。在最後關頭,他放棄了反擊,用生命來愛 book18.org
自己…… book18.org
紫玫喃喃重複道:「你爹爹對娘很好……」 book18.org
「娘,你喜歡爹爹嗎?」 book18.org
女兒清麗的童音仿佛一柄利刃,輕易便劃破了母親嚴守的心房。淚水從緊閉 的眼角滾滾而下,紫玫哽咽道:「喜歡……」 book18.org
她流過無數次眼淚,但這次卻是五年來僅有的一次。而這次的眼淚,卻是為 生命中最恨的仇人,最近的親人,最愛的愛人而流。 book18.org
五年了,他的屍骨早已埋沒荒草。往事已逝,再不必苦苦壓抑那種背德的情 感。對紫玫而言,那不僅僅是喜歡,而是刻骨銘心的深情愛意。 book18.org
假如彼此不是兄妹,假如彼此之間沒有血海深仇,紫玫願意付出一切去愛他 ,無怨無悔地陪在他身邊,去追逐草原盡頭的落日,直到天荒地老。即使與母親 book18.org
共事一夫,她了心甘情願。 book18.org
耳邊又響起女兒童稚的聲音:「爹爹會喜歡晴晴嗎?」 book18.org
紫玫暫態冷靜下來。慕容龍冷厲的口吻她記憶尤新--如果是女兒,將會是 慕容氏所有男人的玩物! book18.org
「會。爹爹一定會喜歡晴晴。」 book18.org
晴晴開心地趴在母親臉上,又親又拱,喜不自勝。 book18.org
紫玫壓下心底的寒意,強笑道:「好啦,水都涼了,起來吧。」 book18.org
晴晴還沉浸在對爹爹的憧憬中,央求道:「娘,再給我說說爹爹,好嗎?」 「明天再說吧,晴晴乖,起來穿衣服……」 book18.org
晴晴磨磨蹭蹭不願離開溫暖的浴盆,「我們什麼時候去找爹爹?」 book18.org
「雪晴了就走。」 book18.org
女孩白生生的手臂趴在盆沿,支著下巴,煩惱地說:「人家名字就叫雪晴, 雪怎麼還不晴……」 book18.org
香案上供著兩幅繡像,一幅繡的是觀世音菩薩,另一幅卻是個素衣芒鞋的尼 姑。看得出刺繡者繡藝極精,兩者相貌端莊華美,栩栩如生,觀音菩薩的慈悲憐 book18.org
憫和尼姑眉眼間的凜然之氣都躍然帛上。 book18.org
紫玫點上三柱香,然後合什拜倒,深深磕下頭去。晴晴也學著母親的樣子, 兩隻小手合在一起,奶聲奶氣地說道:「觀音娘娘,祖師婆婆,保佑晴晴能找到 book18.org
爹爹。」然後跪下認真地磕了個響頭。 book18.org
紫玫望著繡像上那兩張熟悉的面孔,心裡低聲道:「娘、師父,你們在哪裡 呢?」 book18.org
126 book18.org
次日推開積雪半掩的柴門,紛紛揚揚的雪花已經變成碎碎的雪粉,淡了許多 。 book18.org
家裡的鹽米已然用盡,村裡的鄉農彼此都不寬裕,紫玫便趁雪略小的時候, 趕到十五里外的集市換取鹽米。 book18.org
她用薄被將晴晴仔細裹緊,然後帶上繡品和剩餘的雞蛋,背上一個狹長的包 裹,冒雪南行。為了不引人注目,她穿上寬大的袷衣,帶上面紗,遠遠看去,只 book18.org
是個普通的農家少婦。 book18.org
亂世至今已綿延百有餘年,天下四分五裂。潼關以東,淮河以北的大片膏腴 之地屬於周國所有。在群胡蜂起的北方,漢族出身的周帝姚興是個異數。他本是 book18.org
燕國拱衛京師的重將,弒君而得帝位。他深知農桑之利,因此一反百年胡塵,抑 book18.org
牧重農。經過二十餘年的生息,大批農民得以安居,民間獲益菲淺。 book18.org
雖然年關將至,天降大雪,鎮上還有幾家布坊、米店沒有關門。 book18.org
紫玫尋了一家布坊,換了半串銅錢,然後穿過鎮子,去米店購買糧鹽。 時值辰時,街道上冷冷清清,大多人家都炊煙繚繞,正在生火做飯。她不便 施展輕功,在沒踝的雪地里深一腳淺一腳慢慢行走。 book18.org
沿街有間食肆,剛走近,一股熱騰騰蒸餅的香氣便撲鼻而來,一路安安靜靜 的晴晴忽然一動。母女連心,紫玫知道女兒餓了,於是停下腳步,買了三文錢的 book18.org
蒸餅。 book18.org
晴晴笑顏逐開,兩手抱著蒸餅使勁咬了一口,又遞到母親嘴邊。紫玫微笑著 搖了搖頭,但晴晴一個勁往她嘴上遞,只好掀起面紗一角,咬了一口。 正在此時,一陣馬蹄聲隱隱傳來,細聽下有近百騎之多。紫玫心下納罕,不 由抬頭望去。 book18.org
來者清一色的玄甲箭袖,每騎都帶有弓刀羽箭,整齊劃一,顯然是兵士。當 先一人鳩鼻深目黑甲黑馬,氈帽後拖著一根貂尾,當是隊中的首領。 book18.org
轉眼間來騎已馳入小鎮,紫玫不願多事,連忙抱著女兒避到一旁。 book18.org
黑甲騎士馬速不減,鐵蹄翻飛,雪泥四濺。衝到食肆旁時,首領突然毫無征 兆地斜身揮刀,砍下店主的頭顱。 book18.org
紫玫一驚,急忙捂住女兒的眼睛,她飄泊四方,所遇極多,但這樣無來由地 公然在街頭行兇,還是第一次見。 book18.org
那名首領勒馬立在街心,待從騎齊至,舉起沾血的長刀在空中虛劈一記,眾 騎立即吼叫著三五成群散入小鎮。 book18.org
周國境內胡人雖多,但二十年未曾有過胡騎肆虐,這些軍士究竟是哪支軍隊 ? book18.org
思索間,有幾騎看到街角抱著孩子的少婦,策馬圍了過來,眼中淫意畢露。 其中一人彎起鐵胎雕弓,羽箭直指晴晴後心。 book18.org
這些人連婦孺也不放過,饒是胡族蠻橫,也少有這樣兇殘的行徑,紫玫臉色 一沉,抬手虛按,隔著三丈的距離一掌將他擊斃。 book18.org
旁邊兩騎反應極快,同伴的屍身還未落地,兩人便提韁躍馬,長刀舞成一片 銀光。 book18.org
紫玫左手摟住晴晴,將女兒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胸前,右手從背後取下那個狹 長的包裹。包裹套著麻制的粗布,長近三尺,細如兒臂,灰撲撲極不起眼。紫玫 book18.org
手腕微轉,蜻蜓點水般在鋼刀上一敲。兩名披甲騎兵如受電殛,一聲不響地栽進 book18.org
雪中。 book18.org
紫玫出手極快,並未驚動其他兵士。她抱著女兒匆匆繞過街角,正待施展輕 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卻聽身後傳來一聲尖叫,「爹!」 book18.org
一個姑娘撲在店主的屍體上,放聲痛哭。 book18.org
旁邊的黑甲騎兵獰笑著舉出長刀,刀光劈開飛雪,重重砍在姑娘肩上。 哭叫聲突然停止,姑娘仰身倒在地上,從肩頭到胸骨,半邊身子被利刃砍開 。破碎的衣襟中,露出一隻白生生的乳房,粉紅的乳頭在雪中微微顫抖。鮮血潮 book18.org
水般湧出,染紅了積雪。 book18.org
風雪突緊,街道、房屋、戰馬、鮮血……一切都迷離起來。身著黑甲的暴軍 仿佛從另一個夢境跨著滴血的鐵馬殺來,無情地踏碎了這一個悽美的夢境。 紫玫停下腳步,她緊緊握著那個狹長的包裹,纖細的手指仿佛一串精緻的美 玉。 book18.org
懸著貂尾的首領在騎兵的簇擁下,不可一世地狂叫道:「統統殺光!燒!讓 鉅野城看--」 book18.org
「沙」的一聲輕響,首領的頭顱騰空而起,遠遠掉在牆腳的溝渠中。 book18.org
片刻的驚愕之後,留在街心的十二名騎兵立即分成四組,兩組彎弓搭箭,另 外兩組旋風般直撲那個帶著面紗的女人。 book18.org
紫玫冷冷立在街頭,就像昨天的晴晴一樣,孤零零站在雪地里,與一群人對 峙。但她手裡握的不是雪球,而是一柄木沉沉的長劍。 book18.org
晴晴模模糊糊看到一道血光,眼睛就被蒙上了。她緊緊抱著蒸餅,大氣也不 敢出。她看不到發生的事情,若非耳邊的風聲,還以為母親只是摟著她,安安穩 book18.org
穩站在角落裡。突然間,母親的身體熱了起來,那股親切的體香被熱氣一蒸,愈 book18.org
發濃洌。 book18.org
紫玫仗劍而立,如雪的葛衣下隱隱透出一抹紅光。那些騎兵不知道這是鳳凰 真氣運行的異狀,六騎扇形排開,奔雷般舉刀殺至。 book18.org
少婦靜靜立在當場,劍體的蒼灰色一寸寸褪去,變得雪亮。待六騎迫近,她 像被疾風吹起般橫身飄起,平平凝在空中,接著長劍一轉,劃了個半圓。 六顆頭顱依次躍起,無頭的屍體仍端坐在馬背上,斷頸中的鮮血筆直噴出。 等六匹戰馬從身下馳過,紫玫才輕飄飄落在雪中,白衣沒有沾上一滴血跡。 慘呼聲此起彼落,驚惶的居民從家中跑出,又被游弋的暴軍斬殺在街頭。一 時間寂靜的小鎮血氣橫空,猶如修羅地獄。 book18.org
場中一名騎手拿起號角嘟嘟的吹了起來,召集援手。紫玫淡淡將玄天劍插在 面前,拍著女兒的後背道:「晴晴別怕,乖乖吃餅。累了就睡一會兒,一會兒娘 book18.org
就帶晴晴回家……」 book18.org
紛亂的馬蹄聲、腳步聲匆匆向街心湧來,紫玫頭也不抬。來得越多越好,那 就不必再去找漏網之魚了。 book18.org
「……娘,誰流血了?」 book18.org
紫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是剛才給晴晴蒸餅的大叔。」 book18.org
「為什麼會流血?」 book18.org
「……有壞人。」 book18.org
晴晴想了一會兒,約略知道有壞人就會有流血,小聲說:「是不是很痛?」 紫玫看著父女倆的屍體,低聲道:「不會了……」 book18.org
聽到號角聲,正在盡情屠掠的騎兵立刻趕來,逃亡的居民滿街亂奔,四周一 片慌亂。 book18.org
紫玫揚起頭,嬌軀上的紅光潮水般翻滾。寒風大作,面紗翻起一角,露出一 張姣麗無比的面孔。 book18.org
清一色的玄甲鐵騎聚成一片黑沉沉的烏雲,看到驚鴻一現的玫瑰仙子那絕世 仙容,數十雙凶光閃閃的眼睛都愣住了。 book18.org
「紫玫!」驚惶的人流中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book18.org
紫玫柔頸一僵,半晌才艱難地扭頭望去。 book18.org
她記得那個聲音,那個從她小時候起,就時常縈繞在耳邊的聲音。 book18.org
一個僧人呆立在紛攘的人群中,灰色的僧袍略顯破舊,右袖空蕩蕩系在腰間 ,左手的禪杖上掛著幾雙草鞋,頜下蓄著黑須。與僧人身份不符的,是他腰繫著 book18.org
兩隻晶瑩的玉扣。 book18.org
紫玫想笑,鼻子卻先酸了。 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自己會嫁給這個男人,就像自己送給他的玉扣一樣,一生一世掛 在他身邊。 book18.org
多久沒有想起他了呢?五年了吧。 book18.org
當初被星月湖千里追殺時,她曾逃到武陵,只為見他一面。結果帶去的卻是 一場災難。他父母被殺,十四歲的妹妹被送到妓院,他本人被打斷一條手臂,心 book18.org
灰意冷下落髮為僧。 book18.org
再見面是逃離星月湖之後。自己帶著剛出生的女兒,在大雪中跋涉數千里, 一門心思想見他,在他懷裡痛哭一場。然而見到的只是一個冷漠的背影--他連 book18.org
看也不願看自己一眼。 book18.org
紫玫並不怪他。江湖上每個人都在罵自己淫賤無恥,何況他為自己付出那麼 多。自己不但失身他人,還生下孩子,又有什麼面目再去見他…… book18.org
「展揚哥哥……」紫玫頓了頓,放下面紗,低聲道:「……還是該稱您沮渠 大師?」 book18.org
127 book18.org
沒想到會在兵荒馬亂的小鎮,與青梅竹馬的戀人重逢,沮渠展揚愣了半晌, 忽然叫道:「小心!」說著搶上來揮起禪杖,砸開一枝冷箭。 book18.org
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紫玫一提長劍,輕風般掠入敵陣。玄甲鐵騎雖然兇悍 ,面對劍氣如虹的玫瑰仙子卻毫無還手之力,不過一頓飯工夫,餘下的六十餘騎 book18.org
便倒下二十餘人,餘下不足四十騎一聲發喊,落荒而逃。 book18.org
「先請坐……我去燒茶。」紫玫沒有取下面紗,便抱著晴晴走進廚房。 「還是,還是我來吧。」沮渠展揚有些拘促,慌忙跟進去幫忙生火。 book18.org
殺完那群暴軍,兩人沒在鎮上多停,一同回到紫玫暫住的小村。多年未見, 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book18.org
晴晴從母親肩上伸出小腦袋,使勁打量這個陌生人。 book18.org
沮渠展揚深深看著女孩,眼中似悲似喜。良久說道:「有五歲了吧。」 晴晴用力點頭,烏亮的大眼一眨不眨。 book18.org
「叫什麼名字?」 book18.org
「晴晴!」 book18.org
「雪晴。」紫玫撥弄著柴火,「大雪的雪,晴天的晴。」 book18.org
展揚疑惑地看了晴晴一眼,想起那些傳言,忍不住問道:「姓什麼?」 「沒有姓。就叫雪晴。」 book18.org
展揚沉默半晌,「這些年……」 book18.org
「有女兒。很好。」紫玫淡淡說完,問出縈繞心頭多年的疑問,「五年前圓 相大師召集武林白道圍攻星月湖,結局如何?」 book18.org
沮渠展揚面色凝重起來,「當日情形我也不太清楚。但聽說參與圍攻的近千 人只有兩成攻入島內,方丈大師是唯一活著離開星月湖的人。」 book18.org
紫玫心下一凜,「怎麼會這樣!」 book18.org
展揚沉聲道:「方丈大師只走到終南山下,見到負傷留守的圓光大師,便圓 寂了。」 book18.org
「星月湖的人呢?」紫玫急切地問道。 book18.org
「圓光大師趕往星月湖,島上已經沒有一個活口。」展揚神色黯然,「我們 在下山的各條通道把守兩個多月,未見一個人離開星月湖。事後清點屍首,總數 book18.org
將近千餘,除攻上島內的兩百餘名白道高手外,都是星月湖教眾。鄙寺多方參詳 book18.org
,星月湖實力與白道聯盟只是伯仲之間,多半是全軍覆沒,殘餘的妖孽無力回天 book18.org
,只好縱火自焚。」 book18.org
五年來紫玫從不與武林中人交往,還以為當日大孚靈鷲寺完勝此役,最後將 遺體盡數火化。沒想到卻是兩敗俱傷。但無論如何,肆虐千年的星月湖終是煙銷 book18.org
雲散。 book18.org
紫玫怔了半晌,吃力地問道:「沒有一個活口?」 book18.org
展揚點了點頭。 book18.org
紫玫心頭一陣劇痛,「母親、師父、師姐難道都被活活燒死了?不會!一定 不會!」她心裡叫喊著,嬌軀禁不住戰慄起來。 book18.org
「娘……你怎麼了?」晴晴扯住面紗一角,勾著頭去看母親的臉色。 book18.org
紫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抱著女兒慌忙走出。 book18.org
母親百花觀音蕭佛奴本是個柔弱女子,又被哥哥抽去手筋腳筋;師父雪峰神 尼一身武功冠絕當世,可也被他捏碎四肢,兩個至親都是無法自理的廢人。 留在島上的兩位師姐,嫂嫂寒月刀林香遠眼睛被刺瞎,大師姐流霜劍風晚華 更是被毀去神智。 book18.org
即使沒有葬身火海,需人照料的她們也無法在孤島上生活下去…… book18.org
晴晴貼著耳朵小聲問道:「娘,他是不是我爹爹?」 book18.org
紫玫一怔,連忙搖頭,「不是……他是你叔叔。」 book18.org
女孩鬆了口氣,嘟囔道:「他少了一隻手耶……」 book18.org
「晴晴。」紫玫正容道:「不能因為少了一隻手就笑話叔叔。」 book18.org
晴晴聽出母親聲音里的鄭重,揚起臉認真聽著。 book18.org
「叔叔是個好人。他俠義善良,而且勇敢。幫過我們很多。」 book18.org
「是像祖師婆婆那樣的大俠客嗎?」 book18.org
「是的。」紫玫教導女兒,「手臂只是外表,就像有的人長得漂亮,卻是個 壞人;有的人長得雖然醜陋,卻是好人。只要人好,有沒有手臂都一樣,記住了 book18.org
嗎?」 book18.org
晴晴點了點頭,小手摸著紫玫光潔的玉臉,「娘又好看又是好人,」她宣布 道:「晴晴也要像娘一樣!」 book18.org
紫玫柔聲道:「如果娘也少了一隻手,晴晴還喜歡娘嗎?」 book18.org
女孩想了一會兒,使勁點了點頭,「喜歡!」 book18.org
「所以你也要喜歡叔叔。」 book18.org
晴晴思索著說:「娘以前說佛祖怕老虎餓肚子,把手喂給老虎吃……娘,叔 叔是不是佛祖?」 book18.org
「不是。但跟佛祖很像。」說著紫玫星眸一黯,「其實叔叔少了一隻手,還 是因為娘……」 book18.org
晴晴困惑起來,有些害怕地小聲問道:「娘,叔叔的手是你拿走了?」 紫玫苦笑了一下,那些複雜的往事再怎麼說,女兒也不會明白。她揉了揉女 兒的小腦袋,「別想了。記住啊,要對叔叔好一些。」 book18.org
陽光從雲縫中灑落,冰封千里的鉅野澤宛如無邊無際的水晶,光明澄澈。 晴晴獨自在雪地中玩耍,沮渠展揚和紫玫一前一後在澤畔漫步。 book18.org
「沒想到你會做燒火做飯。」半晌,展揚打破沉默。他停下腳步,轉身望著 紫玫,「受了很多苦吧……」 book18.org
紫玫攏了攏秀髮,淡淡道:「習慣了。」 book18.org
展揚暗暗嘆了口氣,移開話題,「剛才看你的武功--身法之快,功力之強 直追令師當年,比方丈大師還要強上幾分……鳳凰寶典竟有如此威力。」 聽他說到師父,紫玫禁不住心頭髮酸。沒有了仇人,要武功有什麼用。 展揚凝視著她,「你知道剛才那些是什麼人嗎?」 book18.org
「不知道。」紫玫淡淡說完,沒有追問。 book18.org
看到曾經驕縱頑皮的慕容紫玫如今卻心如槁灰,對什麼事都漠不關心,展揚 不禁心下暗嘆。他柱著禪杖,說出一件震驚天下的大事。 book18.org
兩個月前,一夥海賊突然從東海登陸,三日之內便攻下大郡樂陵,接著繞過 周國重城大邑,直逼京城洛陽。這支由胡人為主的軍隊兇猛異常,所向披靡,如 book18.org
同蝗蟲席捲中原,所過之處無不殘破。幾乎在一夜之間,聲威如日中天的大周就 book18.org
到存亡關頭,局勢之險惡,令海內為之震盪。 book18.org
大孚靈鷲寺心繫天下,不願生靈荼炭,黎民遭殃,便發動門下子弟聯絡武林 英豪,共赴國難。 book18.org
「方丈圓寂後,圓光大師主持寺務,我接任了圓光大師的維那一職。」展揚 道。 book18.org
紫玫微一錯愕,大孚靈鷲寺雄居武林白道之首,弟子眾多,而維那一職僅次 於方丈,職位顯赫,一般子弟皓首窮經也未必能當上寺里的維那,何況展揚還是 book18.org
半路出家。 book18.org
展揚苦笑著解釋道:「當日一戰,鄙寺花果凋零,我才得以忝居維那。」 歷經風霜的沮渠展揚無復昔日的風流倜儻,無論神情氣度都沉穩了許多,已 經是獨當一面的人物了。但言語的平和卻一如既往,不像平常僧侶口吻,沒有讓 book18.org
紫玫感覺到陌生。她誠摯地說道:「那要恭喜你了。」 book18.org
展揚道:「那些流寇一面攻城,一面四處屠掠。數日前聽說他們要進攻鉅野 ,占據要衝,我星夜兼程趕來報信。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麼快,剛從鉅野返回,他 book18.org
們便到了這裡。」 book18.org
紫玫這才明白何以會在此相遇。 book18.org
展揚正容道:「紫玫,你一身武功,是否想過為國出力?」 book18.org
紫玫愣住了。「我?」她搖了搖頭,「我沒有那樣的本領。」 book18.org
「大周危在旦夕,紫玫,你難道能坐視不理嗎?」 book18.org
紫玫輕聲道:「這我管不了,也不想理。」大周與我何干?噢,娘說過,周 帝姚興是我的殺父仇人。但那也無所謂了。 book18.org
展揚苦口婆心地勸說道:「大周一旦覆亡,必將四海流血,百姓流離失所… …紫玫,你也是俠義之道,難道能看著胡人肆虐而無動於衷嗎?」 book18.org
「胡人?」紫玫微微一笑,「我也有胡人的血統。展揚哥哥,你也是胡人。 」她捏住衣領,淡淡道:「這些事自然有心懷天下的俠義之士去想,我只是個女 book18.org
人,只想跟女兒在鄉間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 book18.org
「……紫玫,你變了。」 book18.org
紫玫望著無垠的冰澤,低聲道:「誰能不變呢?這鉅野澤終有一天也會幹涸 ,不留一絲痕跡。」 book18.org
展揚沉默下來,良久長嘆一聲,「每個人都只為自己打算。」他看著紫玫, 眼神就像從前那樣,沒有絲毫責怪,只有深深疲倦。 book18.org
「我這次本想請兗州各地堡塢出兵救援洛陽,但沒有一家願意。」展揚取下 杖頭的草鞋,將腳下那隻磨破的草鞋脫下來放在雪上,「其實那只是一群流寇, book18.org
只要除掉他們的首領,這些烏合之眾自然就會冰銷瓦解。」 book18.org
紫玫沒有作聲。 book18.org
展揚捧起一把雪,疲憊地擦去臉上的塵土,「為刺殺胡酋,鄙寺已經失去了 十七名大德高僧。」 book18.org
紫玫忍不住問道:「貴寺武學冠絕天下,為何會屢試無功?」 book18.org
「胡酋身邊高手極多,其中有一名蒙面女子,武功極強。鄙寺圓澄大師與她 交手,百招內便已落敗身亡。既然請不到救兵,我只好邀請江湖豪傑相助。所幸 book18.org
倚仗鄙寺的幾分薄面,平州范董兩位先生、三江會楊大當家等數十位武林名家已 book18.org
經答應出手。圓光方丈更派人前往九華山請琴劍雙俠出山。但路途遙遠,只怕琴 book18.org
劍伉儷趕到,洛陽大勢已去。」 book18.org
沮渠展揚用一隻手吃力地換上新鞋,低頭道:「這些熱血漢子,雖然都是雄 居一方的成名豪傑,但沒有一個武功卓絕的人物壓陣,只怕大事難成。」 他浩然長嘆道:「大義當前,也顧不了那麼許多了。可恨這些悍匪專以屠掠 為能事--大劫將至,徒呼奈何……」他緊了緊破蔽的僧袍,不再說一句話,舉 book18.org
步離開。 book18.org
128 book18.org
從鉅野到洛陽,將近七百里的路程,紫玫只用了五天。 book18.org
看到沮渠展揚疲倦的神情,她心下歉疚不已。這些年為了報仇,她一直練功 不輟。昔日與慕容龍陰陽雙修,她的鳳凰寶典進境一日千里,其後又取吸了星月 book18.org
湖右使陰長野的畢生功力,內功之強,比雪峰神尼全盛時尤有過之。 book18.org
正像沮渠展揚說的那樣,自小立志要像師父、師姐一樣行俠江湖的紫玫,無 論如何也不可能面對流寇屠掠無辜平民而坐視不理。 book18.org
何況……自己還欠了他一條手臂。 book18.org
離洛陽還有三十里,紫玫估計與流寇大營已經不遠,便停下腳步,等待夜色 降臨。 book18.org
沮渠展揚曾告訴她群雄所在以及聯絡方式,但當年所受的辱罵令紫玫心有餘 悸,因此她寧肯露宿雪野,也不願與江湖中人照面。 book18.org
已交臘月,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而今年的冬天又特別冷。紫玫運功禦寒 ,心裡卻牽掛著女兒。 book18.org
自從晴晴出生以來,母女倆從未分離過片刻,但這次行動太過危險,不可能 把女兒帶在身邊。紫玫只好將女兒託付給沮渠展揚,自己一人上路。 book18.org
晴晴這會兒在做什麼呢?她跟展揚相處得怎麼樣呢?想起臨走時女兒腮上的 淚珠,紫玫心就像被火燒一樣。那種委屈可憐的表情,比哇哇大哭還叫人心痛。 book18.org
好在展揚哥哥最會哄孩子了,小時候他就會想盡辦法讓自己開心…… book18.org
剛放鬆身體,胸口便傳來一陣脹痛,接著一股暖流洇濕了胸前的束帶。又沁 乳了。 book18.org
紫玫沒有鬆開束帶,反而束得更緊。如果順利,最多五天就可以與女兒團聚 了。她拿起玄天劍,白衣迎風一展,融化在莽莽雪野中。 book18.org
兩個時辰後,紫玫尋遍洛陽以東數十里。雪野中只有幾座劫餘的村落,找不 到一點軍營的痕跡。 book18.org
天色微亮,休息半夜的紫玫來到洛陽。 book18.org
巍峨的洛陽城雄偉如故,並沒有鏖戰的跡象,但城外卻兀然聳立著一座奇異 的建築物。 book18.org
那是一座半透明的高台,高有十餘丈,緊挨著城門,台基寬有數十丈,像是 城牆突出的巨型碉堡。看清高台所用的材質後,以紫玫的沉靜也不禁打了個冷戰 book18.org
。 book18.org
高台完全用水澆成,整座高台就是一塊龐然巨冰。冰塊中一層層砌著的,居 然都是屍體! book18.org
無數蒼白的面孔在冰塊扭曲,有的滿臉血污,面容僵硬,破碎的衣甲顯示出 剛剛經歷的一場惡戰,而有的卻張口睜目,顯然是活生生砌入冰中。一雙手拚命 book18.org
伸長,在使著全身力氣掙扎。屍體的縫隙中,胡亂塞著殘缺的肢體,或手或腳, book18.org
或者只有一個孤零零的頭顱。 book18.org
一個個大張的嘴巴似乎在無聲的吶喊著,寒風嗚咽,仿佛傳來無數冤魂的哀 號。 book18.org
紫玫顫抖著抱緊肩膀,這座冰封骷髏台,究竟用去了多少條鮮活的生命? 骷髏台低層儘是身著周國衣甲的兵士,向上逐漸變細,裡面的屍體也變成了 頂盔貫甲的將軍和華服貴族。台身鑿出曲折的階梯,可容人輕鬆地走到台頂,而 book18.org
那些屍體就密密麻麻擠在腳下。台頂有五丈寬窄,與城牆平齊。上面隱隱還有幾 book18.org
條人影。 book18.org
紫玫穩住心神,放下面紗,慢慢走向骷髏台。 book18.org
成千上萬的百姓聚在台旁,哆哆嗦嗦地朝台上望去。城中還有一群群的百姓 被玄甲軍士帶到台旁站好。 book18.org
人數雖多,卻沒有一絲聲音,偶然有小兒啼哭也立刻被父母止住。動作稍慢 ,就有兵士衝過來,拎起嬰兒殘忍地摜在地上。 book18.org
生活的磨練使紫玫沉靜了許多。她混入人群,不引人注目地朝城門移去。 城中一陣騷動,幾輛馬車沖開人群,氣勢囂張地狂奔而出。到得台前,駕車 的軍士一提韁繩,駿馬鐵蹄高舉,牢牢停住,接著從車上丟下來幾具白生生的身 book18.org
體。 book18.org
這是一群貌美如花的女子,個個肌膚白嫩,體態動人,顯然是養尊處優的貴 婦。然而此時,她們卻在大庭廣眾下赤裸著尊貴的身體,任人蹂躪。女人們被恐 book18.org
懼和折磨嚇得忘了羞恥和寒冷,一路嬌哭哀號著,被軍士挽著長發拖上高台。雪 book18.org
白的手腳在冰階上磕磕絆絆,從那些封在冰中的眼睛上依次滑過。 book18.org
幾名女人被帶到台上後,城牆上站起一個紫袍人。他展開一軸黃卷,朗聲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偽周姚逆,大逆不道,作惡多端,人神共憤,天地同 book18.org
怨。今誅其九族,著百姓共觀之,以儆效尤。欽此。」 book18.org
城牆下黑壓壓的人群鴉雀無聲。紫袍人收起聖旨,跨過城牆,走到冰台上, 對捆在那裡已經三日的姚興揚聲道:「姚逆,今日輪到你的偽後偽妃。這幾名是 book18.org
你最寵愛的妃子,聖上隆恩,特意讓你見上最後一面。」 book18.org
說完一揮手,幾名赤膊軍漢走上來拉起那些皇妃。 book18.org
這些深居宮中的柔弱女子早已被連日的折磨嚇破了膽,除了啼哭沒有任何反 抗。 book18.org
軍漢們在冰台上砸出幾個淺坑,然後將那些妃子的手腳按在坑內,澆上冷水 。 book18.org
正是滴水成冰的隆冬天氣,不多時,那些女子的手腳便被凍在冰內,動彈不 得。只見骷髏台上,周室的皇妃排成一列,儘是玉體裸裎,圓臀高舉的悽慘模樣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幫不畏嚴寒的粗壯軍漢輪番上台,抱著一個個白嫩的屁股狂抽猛送。那些 鮮花般的妃子手腳無法掙扎,只能在全城軍民面前,趴在冰上任人淫辱。婉轉的 book18.org
哀號聲順著寒風,斷斷續續飄下高台。 book18.org
姚興年逾六十,仍看得出體格雄壯,他披頭散髮,形容悽厲。眼看著愛妃被 人殘虐,這個曾經雄霸一方的大周皇帝仰天發出一陣不類人聲的嚎叫。張開口, book18.org
才發現他的牙齒、舌頭都被敲碎割掉。 book18.org
紫袍人笑道:「姚逆,你是向吾皇謝恩的吧?」說著提高聲音,「來人!先 送偽後歸天!」 book18.org
軍漢扯著一個女人的頭髮拽起來看了一眼,然後抬腿朝她手上腿上用力一踢 。「格格」幾聲脆響,一具女體被提了起來。手腳卻還留在冰中。 book18.org
皇后年紀三十上下,體態豐腴。她兩手齊腕而斷,兩腿只剩下膝蓋以上,看 上去整個身體平空短了一截。由於傷口早已凍得壞死,她並未覺得疼痛,只微弱 book18.org
地喘著氣,眼神一片茫然。 book18.org
軍漢在姚興身邊埋了一根手腕粗細,三尺長短的木樁。木樁未經打磨,表面 還帶著樹皮毛刺。然後架起皇后,將她飽受摧殘的下體對準樁頂用力貫入。 「噗嘰」的一聲,木樁捅入兩尺深淺。粗黑的木樁穿在雪腹之下,將皇后釘 在骷髏台上。溫熱的鮮血只流出些許,便被凍緊,仿佛一枝紅珊瑚嵌在腿間。 book18.org
皇后一陣痙攣,蒼白的唇瓣不住吐著氣。她雙腿斜分,光禿禿的膝骨支著冰 層,擺成一個三角形。冰面的倒影中,被木樁撕裂的肉穴清晰可見。她似乎沒有 book18.org
意識到自己雙手已經失去,兩條手臂拚命伸向下體。掙扎間,豐滿的乳房在胸前 book18.org
晃來晃去。 book18.org
一名軍漢舀起一瓢剛燒的溫水潑在皇后赤裸的肉體上。只片刻工夫,溫水便 凝結為冰。澆上幾瓢,她的雙膝已與骷髏台凍成一體,手臂也無力地貼在腰間。 book18.org
那人制住皇后的掙扎,然後一瓢一瓢慢悠悠澆在她肥嫩的乳球上。每一瓢澆 下,雪乳上都多了一層薄冰。 book18.org
乳房的晃動漸漸停止,最後凍成兩隻硬梆梆的冰球,晶光閃爍。兩隻乳頭在 冰下微微翹起,晶瑩可愛。 book18.org
每桶水只澆一半剩下的就已凍成冰塊,換了三桶水後,軍漢放下水瓢。 皇后頸部以下都被寒冰封裹,但還在呼吸。紫袍人抬指在乳上彈了幾下,如 同彈在冰塊上一樣「叮叮」作響。他轉頭對姚興笑道:「這才叫冰肌玉骨。」 book18.org
姚興兩眼望天,看不見瞳孔。 book18.org
紫袍人拔出一柄利刃,捏著乳房齊根割下。以刀切冰本非易事,但冰層尚薄 ,切開堅硬表層,乳球內部仍然柔嫩。 book18.org
皇后臉色蒼白如死,眼睛直勾勾望著昏暗的天際,仿佛不知疼痛般,沒有發 出任何叫聲。 book18.org
雪白的乳房漸漸與身體分離,只見刀口平整如鏡,居然沒有流出一滴鮮血。 刀鋒仿佛切開一團包著脆殼的牛油,輕易便將整隻乳房完整地切了下來。 紫袍人拿著乳房站在屍骨堆積的冰台邊,高聲道:「百姓聽著!敢冒犯我皇 神威者,一律酷刑處死!」說著將斷乳扔了下來。 book18.org
落處正是紫玫腳下。 book18.org
129 book18.org
台下百姓都仰頭呆呆看著台上殘忍的酷刑。姚興並不是一個親民的皇帝,但 在他的庇護下,大周在亂世中保持了二十年的太平歲月,這就足以使黎民感恩戴 book18.org
德。此時看著備受尊崇的皇室被一夥流寇慘虐,百姓不分胡漢,每個人心裡都是 book18.org
冰冷一團。 book18.org
紫玫不忍看台上暴戾的一幕,只怕自己會忍不住與這些走卒動手。她不為人 知地悄然移動腳步,此時離城門只有十丈左右。但從皇后身上切下的乳房從天而 book18.org
降,幾萬道目光都向這邊瞧來,她只好停住動作,手掌在衣袖內發出一道真氣, book18.org
往斷乳下微微一托。本該掉在她腳下的斷乳多飛了丈許,掉在一名士兵身邊。 book18.org
那名士兵提槍一刺,挑起斷乳得意地在空中揮舞。他身材矮小,面目黝黑, 依稀是來自西南的氐人。 book18.org
骷髏台上,皇后已經奄奄一息。胸前渾圓的傷口紅白相間,血肉分明,不多 時又被凍住了。 book18.org
另一邊的輪姦也到了尾聲,軍漢們逐一散去,只留下凍在冰上的妃子們。挺 在半空的圓臀在冰雪映照下一個個雪白如脂,每一個嬌美的肉穴都紅肉翻卷,仿 book18.org
佛驟雨打落的艷紅花瓣,沾滿白糊糊的陽精。台上的哭叫聲早已散去,只剩下一 book18.org
片若有若無的痛苦呻吟。 book18.org
清水一桶一桶澆在跪伏的裸女身上,轉眼就凝成冰塊。一具具冰肌雪體,宛 如凝在琥珀中的名花,依然是活色生香。在冰台遍布的屍骨映襯下,顯示出一種 book18.org
恐怖的美艷。 book18.org
一條矯健的身影越過城牆,落在骷髏台上,手中提著一個宮裝的華服少女。 那少女只有十八九歲,彎眉櫻口,極是美麗。紫玫微一怔神,有種似曾相識的感 book18.org
覺。 book18.org
紫袍人用腳尖挑起姚興的下巴,笑道:「姚逆,瞧瞧誰來看你了。」 book18.org
姚興勉強睜開腫成一線的眼睛,情緒立刻激動起來,他張著血淋淋的嘴巴, 口中荷荷作響。 book18.org
「聽說你對她寵愛得緊,一直不願把她嫁出去--聖上隆恩,給令愛選了個 駙馬。今日便是洞房之夜!」 book18.org
城牆上傳來一陣沉穩的金石相擊聲音,接著一匹高頭大馬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匹馬黑如炭燒,銅筋鐵骨,神駿非凡。 book18.org
公主木偶般脫下宮裝,露出冰清玉潔的嬌軀。柔白細嫩的纖足踏著骷髏台上 的冰雪,顫抖著一步步走到鑌鐵鑄就般的黑馬旁。 book18.org
馬腹幾乎高過少女的胸乳,她追到馬腹下,上身向後彎曲,玉體折成鉤狀, 然後兩手抱著粗大的陽物。陽物像一隻黝黑的手臂,足有一尺有餘,垂下時幾乎 book18.org
觸到公主的膝蓋。巨大的龜頭烏黑髮亮,根本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尺寸。可少女 book18.org
面無表情,抱著比自己手腕還粗的馬陽,便朝腹下送去。 book18.org
紫袍人笑道:「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駙馬!皇上親乘的御騎!想來也不會辱沒 公主的身份吧。」 book18.org
公主充耳不聞,俏臉埋在馬腹下的皮毛中,只露出一抹令人心動的粉白。馬 陽從光潤的腿縫間滑過,頂在處子的幽處。她吸了口氣,兩膝外分,竭力張開玉 book18.org
股,然後對準花苞用力一送。 book18.org
姚興目睚欲裂,血紅的眼淚一連串落在胸前。 book18.org
馬陽太過龐大,公主雖然是毫無保留地敞開身體,但納入龜頭,就像試圖用 未經開發的菊肛吞下一隻拳頭般困難。何況沒有前戲,不僅肉穴乾燥,馬陽也軟 book18.org
綿綿沒來得及勃起。 book18.org
台上台下數萬人的眼睛都凝住了,每個人都在注視眼前的一幕,看未出嫁的 公主如何被一頭畜牲破身。 book18.org
公主舉動笨拙,似乎是因為嚴寒和恐懼而動作僵硬。但紫玫敏銳地查覺到了 她空洞的眼神--這伙流寇中竟然還有擅長攝魂術的高手…… book18.org
公主試了片刻,騰出幾根手指捏住嬌嫩的花瓣用力扯開,包住龜頭前端,然 後上身仰成水準,下腹用力一挺。 book18.org
粉紅的花瓣乍然綻開,仿佛一張誘人的紅唇含住烏黑的龜頭。肉棒此時也漸 漸變硬,御馬仰頭髮出一聲嘶鳴,口鼻中噴出一團濃濃的白霧。 book18.org
公主晃動著下體,像一個淫婦賣力地磨擦,挑逗自己的駙馬。待馬陽硬得足 以撕開自己的處子之軀,她屏住呼吸,握著那支猙獰的堅物,狠狠捅向自己最柔 book18.org
嫩的部位。 book18.org
玉股的雪白與馬陽的粗黑之間,突然濺起一團紅色。觸目的血紅中,龜頭已 經消失在公主腿間。 book18.org
公主嬌軀戰慄,失去血色的玉體一片粉白。破體的痛苦使她顫抖得幾乎握不 住馬陽,但少女還是不遺餘力地將巨物捅到肉穴盡頭。再拔出時,馬陽上腥紅宛 book18.org
然,點點滴滴儘是周國最嬌貴的公主的處子之血。 book18.org
姚興兩眼呆滯地望著自己的掌上明珠,嘴角的鮮血斷斷續續始終沒有停止。 初經人事便遭遇這等巨物,公主下體已受重傷。她兩腿伸得筆直,挺起下體 ,兩手一屈一伸,用自己溢血的肉穴伺候著胡賊的坐騎。但御馬太過高大,馬腹 book18.org
與她的下體隔了尺半的隔離,只能彎曲著進入一小半。 book18.org
抽送一會兒後,紫袍人朝公主臀下猛踢一腳,喝道:「全捅進去!」 book18.org
公主又痛又冷,她呆了片刻,左右看了看,然後將巨物插在體內,兩手勾著 馬鞍,勉強抬起一隻秀足,哆嗦著穿進垂在胸側的馬蹬內。 book18.org
玉腿揚起,人馬交合處清晰地顯露出來。只見一條粗黑的陽具撐開手臂粗一 個洞穴,深深插在少女芬芳的肉體中,花瓣盡數捲入腹內,大腿內側滿是鮮血。 book18.org
血跡流過膝蓋,就凝結成血色的冰晶。 book18.org
公主吃力地將腳穿進馬蹬,一直套到膝彎處。蹬上的鐵刺勾進肌膚,仿佛要 將粉腿齊膝切斷般劇痛。兩腿都穿入馬蹬之後,公主的下體終於與馬陽平齊。她 book18.org
動作僵硬地抱著馬鞍,嬌軀前後晃動。 book18.org
沁出的香汗轉眼就化為薄冰,只見漆黑的馬腹下,一段冰玉般雪白的身體機 械的動作著,來來回回套弄著馬體黑黝黝的巨棒。 book18.org
御馬漸漸開始興奮,馬蹄不住刨著冰面,仿佛要把骷髏台中的屍體一一踩碎 。忽然間它前蹄一揚,人立而起。落下時蹄上的鐵掌重重踢在一具冰雕妃子身上 book18.org
,頓時將她的腰肢踏得粉碎。 book18.org
混著血肉的冰屑四下飛濺,人群一陣騷動。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屈下膝蓋,數 萬人忽拉一聲跪倒在骷髏台下。 book18.org
御馬劇烈地噴射起來。從它後腿間看去,蛋白一樣的雞精液從血淋淋的渾圓 肉穴中泉涌而出。公主再也支援不住,兩手一松,上半身掉落下來。如雲的秀髮 book18.org
垂在腦後,那張潔白的面孔正朝向紫玫。 book18.org
紫玫暫態想起很久以前的一次會面。還是在逃亡初期,她在三師姐紀眉嫵的 大將軍府上曾與這個少女見過一面。她還記得那個溫婉的女孩,大周皇室的七公 book18.org
主。 book18.org
紫玫縴手握緊,心底殺意狂涌。目睹過親人無數次受辱之後,她再也無法忍 受相識的親友被人凌辱,縱然是只有一面之緣的七公主。 book18.org
一隻手從側里伸來,按在她肩頭。紫玫嬌軀一僵,然後順從地跪在地上。 被殘忍而震懾的百姓戰慄不語,只聽紫袍人一聲高喝:「皇上萬歲!」數萬 人齊聲應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震天宇。 book18.org
紫玫卻沒有聽到震耳欲聾的呼聲,她心裡亂糟糟地,完全被肩頭那隻蒼老的 手掌占據。不用回頭,她已經認出那人的身份。那個她以為早已身故的舊識。 book18.org
紫袍人拍著台上的冰雕笑道:「姚逆,你的老婆們挨操的樣子好不好看?明 天是你女兒,還有什麼太子妃--後天是你孫女,呵呵,姚氏滿門的婊子都凍在 book18.org
這兒,每一個進入洛陽城的人都能看到。等到明年開春,都揀出去喂狗……」 book18.org
姚興臉容一陣抽搐,昏了過去。 book18.org
今天還不是處決皇子公主的時候,表演已畢的七公主又被帶回城內。她兩條 玉腿仍穿在馬蹬中,沒有人把她放下來。就那樣掛在馬腹下,與御馬一道被帶下 book18.org
骷髏台。 book18.org
變軟的巨物仍插在肉穴中,隨著御馬的步伐一進一出,狀如交合。遍體鮮血 的七公主長發委地,在昏迷中回到牢獄。在那裡,所有周國皇室的女眷都在姦淫 book18.org
中等待著被處決。 book18.org
百餘年來滅亡的國家數以十計,每個皇室一旦亡國,面臨的都是滅族之禍。 可沒有一個皇室會像周國姚氏這麼慘。能使出這樣殘忍的手段,他已經不是人, book18.org
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 book18.org
究竟是僅僅為了樹威?還是有無法解開的仇恨? book18.org
一名士兵擎起一面大旗,對準一名妃子臀中狠狠一刺。旗杆呯的擊碎冰層, 刺穿了冰雕內仍然柔軟的肉體。 book18.org
平舉的大旗飄然而起,旗幟上,一條張牙舞爪的黑龍仿佛剛從地獄最深處鑽 出,帶著陰森的邪氣,飛舞在冰封的骷髏與艷女之間。 book18.org
130 book18.org
天已大亮,密布的彤雲黑沉沉壓在洛陽城頭,讓人透不過氣來。 book18.org
紫玫隨著人流進入城中,她一言不發,與那人保持著奇異的緘默。 book18.org
良久,身後傳來一聲喃喃的低嘆:「太像了……」 book18.org
紫玫停下腳步,回首望著那張滄桑的面孔。自從那年一夕白頭之後,他就是 這種蕭索的模樣。但他的手沒有再顫抖,眼神也恢復了往日的犀利。畢竟是飲譽 book18.org
江湖的頂尖劍客,只要他還清醒,整個人就像一柄帶鞘的利劍,雖然含而不露, book18.org
卻沒有一個人敢輕視。 book18.org
紫玫知道他說的什麼,半晌,她張開口,聲音有些發顫,「東方伯伯……我 娘……」 book18.org
東方慶微微搖了搖頭。 book18.org
他是紫玫義父慕容衛的至交好友,圍攻星月湖一役前紫玫曾托他尋找母親蕭 佛奴的下落。當時由於陰長野留在體內的掌力發作,紫玫未能參與此役。當她登 book18.org
上月島,只看到那柄被擊彎的凝光劍,誤以為他也葬身島上。 book18.org
望著紫玫酷肖其母的體態,東方慶神情恍惚起來。他思慕蕭佛奴多年,但發 乎情止乎禮,從未有逾距處。當日眼見蕭佛奴失身於親子,與女兒共事一夫,還 book18.org
懷上亂倫的骨肉。大受刺激下,他自暴自棄,若非受紫玫之託,幾乎醉死酒鄉。 book18.org
「看到伯伯的佩劍,我還以為……」 book18.org
想起那一戰的慘烈,東方慶面露苦澀,「若非圓相大師相救,我這條老命早 就丟在終南山了。」 book18.org
星月湖一戰是數十年來江湖中最慘烈的一戰,但攻到島上的白道高手死傷殆 盡,詳情無人知曉,連沮渠展揚也說不出其中的變故,當下紫玫著意詢問。 東方慶回憶道:「當日圓相方丈親率武林同道,圍攻三日才登上月島。近千 名白道豪傑只剩下二百餘人,而魔教教眾不足百人。圓相方丈不願以眾欺寡,雙 book18.org
方約定各出高手獨斗。第十七場由我出陣,殺了魔教一名長老。」 book18.org
「是不是一個黃冠道人?」紫玫急切地問道。星月湖五長老中金開甲遠在塞 外,餘下以木堂長老靈玉為第一。若能除掉此人,等於斷了星月湖一條手臂。 book18.org
東方慶思索道:「是個黃衫胖子,掌法很好……」 book18.org
紫玫失聲道:「屠懷沉!」當日便是他擄走母親,又用含沙射影重傷義父, 沒想到會死在東方伯伯劍下。 book18.org
「就是他。」東方慶眉頭緊鎖:「後來魔教一名青衣老者出手,連敗我方十 二名高手,圓相方丈親自上陣,以參禪掌擊傷那名老者。」 book18.org
紫玫心頭又驚又喜,那必是星月湖第一高手,護法沐聲傳。他也敗在圓相方 丈手下,星月湖大勢已去。 book18.org
「這樣逐場比試了一晝一夜,我方還剩下六十餘人,而魔教上下僅剩十餘人 ,盡數帶傷。我方已穩操勝券。可是……沒想魔教還暗藏高手……」 book18.org
「金開甲當時遠在龍城,是安子宏?還是石蠍?」紫玫暗想,「可他們怎會 是圓相大師的對手?」 book18.org
「那人從魔宮突然殺出,一招便擊殺了上陽關的周承英。我甚至沒有看清她 的模樣,長劍就被她赤手震飛。」 book18.org
紫玫大驚失色,星月湖怎麼可能還有這等高手?……難道陰長野之外的魔教 左使也還在世? book18.org
東方慶心有餘悸地說:「那人功力之強,駭人聽聞。倒在地上,我才看出她 是個紅衣女子……她形如鬼魅,來去如電,每一招都有人濺血斃命。她容貌極美 book18.org
,出手更是毒辣之極,嗜血之狀有如妖魔,漢水銅蛟一身橫練功夫天下無雙,卻 book18.org
被她一掌洞胸而入,余勁拍在欄杆上,竟然在漢白玉上印出寸許深的掌印……」 book18.org
紫玫想起那個纖美的掌印,那功力絕不在師父之下! book18.org
「她手腳肘膝無所不用,連頭髮也是致命的利器。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六十 餘人便被她殺得乾乾淨淨,連負傷者也不放過。圓相方丈苦戰數百回合,最終也 book18.org
敗在她手下。」 book18.org
紫玫忍不住問道:「東方伯伯,你是說她一個人連敗六十名高手?」 book18.org
東方慶搖搖頭,「不是擊敗。除了我和方丈,其他人無一倖存。若不是圓相 方丈瀕死一擊傷了她,我們絕對不可能離開星月湖。」 book18.org
「究竟是誰?」紫玫問東方慶,同時也在問自己,若論對星月湖的了解,作 為少夫人在魔窟生活過的紫玫,比任何白道人物都清楚,但她怎麼也想不出會是 book18.org
誰。 book18.org
「艷鳳。」東方慶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個銘記在心的名字。若非親歷此戰,他 絕不相信世上會有人強橫如斯,而且還是個美艷的女子。 book18.org
群雄在一處大宅聚集,迴廊里擺著七八張大桌,幾十名勁裝大漢歡呼痛飲, 了無忌憚。 book18.org
東方慶亮出身份,便有人將他恭恭敬敬地引入暖閣。紫玫心事重重地跟在後 面,她本不願與江湖人見面,但東方慶聽說她也是來行刺賊酋,無論如何也要她 book18.org
一同行動。 book18.org
一進暖閣,氣氛頓時嚴肅起來。與外面高呼小叫的豪客不同,閣中諸人都是 久負盛名的武林名家,深知其中利害,態度慎重了許多。 book18.org
閣中十餘人起身行禮。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如釋重負地說道:「東方大俠 終於到了。」 book18.org
東方慶還禮道:「老夫僻居鄉間,兩日前才得到消息,可恨遲來一步。」 那文士便是以槍法稱雄的平州名宿范登,他雖然武功高強,卻以文名著稱, 兼之出身世家,曾做過前朝的南陽太守,後來辭官回鄉,誓不再入仕途。他用詢 book18.org
問的目光看了看紫玫,「這是……」 book18.org
「鄙侄女。」東方慶不再多言,撩衣坐下,問道:「情形如何?」 book18.org
董嚴與范登是同門師兄弟,以三十七路橫斷刀法與師兄合稱金槍銀刀。聞言 沉聲道:「五日前我與師兄剛到此間,洛陽便於當晚陷落。」 book18.org
老鴉岔的風火蛇於辛捷適逢此役,當下道:「那晚賊寇大舉來攻,雖然來勢 兇猛,但仍然只有騎兵,對洛陽的堅城雄關無可奈何。」他搖了搖頭,似乎還有 book18.org
些不可思議,「沒想到剛過子時,東門會突然失守,賊兵一涌而入,頃刻間周軍 book18.org
便土崩瓦解。」 book18.org
三江會大當家楊宏一拍案幾,怒道:「這些胡賊他娘的當真是豬狗不如!不 光對姚氏帝族百般凌虐,還逼百姓去看!」他的鐵石掌剛猛無儔,此時雖未施上 book18.org
力道,但伴著洪鐘似的嗓音,仍是聲威駭人。 book18.org
旁邊一個黃衫女子柳眉挑起,恨聲道:「這些流寇行同禽獸,所有降兵都被 屠殺,還在六座城門外各築一座骷髏台,最大的一座一次便屠殺近萬人--東方 book18.org
大俠,沮渠大師至今未到,此次行動還請你來主掌。」 book18.org
她是東海淳于家的三名花之一玉凌霄淳于霄。百餘年來胡漢雜處,種族之分 已然淡化,此時大義當前,她也趕來洛陽助陣。 book18.org
東方慶已從紫玫處知道沮渠展揚無法趕到,於是當仁不讓,「事不宜遲,趁 賊眾立足未穩,今夜便去宮城。」 book18.org
「好!」東道主施其威撫掌道:「東方大俠快人快語,雷厲風行,令後輩嘆 服。」 book18.org
施夫人也道:「有東方大俠相助,大事必成。」 book18.org
大孚靈鷲寺的俗家弟子馬令誠和九華劍派的七代弟子段長達也紛紛稱是,一 時間群俠熱血沸騰,只待闖入宮城斬除胡酋,救黎民於水火之中。 book18.org
紫玫靜靜坐在一旁,心裡卻想著那個「艷鳳」。自己在星月湖囚居將近一年 ,竟然沒有聽到絲毫風聲,星月湖究竟還暗藏有多少高手? book18.org
思索間,女兒的笑靨又無可避免地浮現腦海。紫玫這才意識到對女兒牽腸掛 肚的滋味有多麼難捱,「晴晴,乖乖聽叔叔的話,娘做完這件事,立刻就回去陪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黃昏時落起雪來,正是行刺的良機。群俠計議已定,由風火蛇於辛捷帶領十 余條好漢佯攻西南兩門;餘下高手從東門潛入宮城,務必要一戰功成。 東方慶回過頭正待開口,卻是一愕,周圍一眾高手抬眼看去,臉上盡皆變色 。 book18.org
角落只有一個空落落的座椅,剛才坐在那裡的白衣女子已經蹤影皆無。以眾 人功力之強,竟然連她何時離開的也未發覺,真不知那個曼妙的身影是真是幻。 book18.org
夜色如墨,昔日笙管相聞,繁華富麗的洛陽城一片死寂,仿佛一座空城。唯 有巡夜軍士的甲衣聲四處響起。 book18.org
滿城飛雪成了紫玫一襲白衣最佳的掩護。掠過銅駝坊、玉雞坊、承福坊,禁 宮的城牆已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book18.org
她終究還是不願與眾人同時行動,自己與母親共事親兄的醜事已經轟傳江湖 ,一旦暴露身份,那種難堪是她所無法承受的。 book18.org
龐大的禁宮黑沉沉一片,只有些微燈火散落其中。但宮城西端的一個院落卻 火光映天,人影綽綽。 book18.org
只略看一眼,紫玫便斷定那是士兵們尋歡作樂的場所,七公主和其他皇室女 眷多半就在那裡被人淫辱。 book18.org
她毫不猶豫地轉移方向,朝禁宮東南掠去。因為紫玫知道自己的忍耐已經到 了極限,只要再看到有一個人受辱,肯定會忍不住拔劍相向。但那樣只會打草驚 book18.org
蛇,縱然能救出七公主,也得不償失。 book18.org
皇城由東到西,由南到北,分別是千秋、萬歲、長樂、未奐四宮。可憐姚氏 一族只享受了二十年的榮華富貴就傾巢而覆,無有完卵。 book18.org
白雪皚皚的宮殿上,一道肉眼無法看清的人影飛掠而過,轉瞬消失在檐脊一 人高的神獸之後。 book18.org
連日的大雪給了紫玫極大的方便,她沿著雪地上零亂的足跡,深入到千秋宮 後殿。 book18.org
殿內透出昏黃的燭光,紫玫剛攀住窗欞勾頭欲看,裡面突然傳出一陣犬吠。 接著一個粗豪的聲音罵道:「叫什麼叫!宇文,快著點兒。」 book18.org
犬吠低沉下去,變成嗚咽。 book18.org
紫玫提了口氣,輕巧地翻上飛檐,沒有理會身後淫猥的笑聲。 book18.org
側殿房門忽然洞開,一具遍體血污的女體被人扔了出來。接著一名大漢站在 階前罵道:「不識抬舉的賤人!凍死你這個臭婊子!」 book18.org
紫玫倏然立定,回過頭來。 book18.org
那人無來由地打了個哆嗦,一抬頭,只見大殿上立著一個淡淡的影子。隔著 十丈的距離,還能感覺到她冷冰冰的目光。接著眼前一花,一隻明玉般的手掌印 book18.org
向胸膛。 book18.org
像是感應到這邊的異狀,鄰殿的犬吠又響了起來。紫玫不敢停留,帶著兩人 越殿而出。 book18.org
131 book18.org
皇城正中的御道掃得乾乾淨淨,黑色的路面筆直穿過積雪,伸向黑暗的宮宇 深處。 book18.org
紫玫將那大漢扔在神獸之後,托起女孩查看她的傷勢。女孩大概是個宮女, 正值豆蔻年華。蒼白的嬌軀冷若寒冰,任紫玫如何運功,始終沒有一絲熱度。最 book18.org
後紫玫蓋住女孩的眼睛,輕輕一掌震碎了她的心脈。 book18.org
大漢惡狠狠盯著紫玫,穴道一解,立即張口欲呼。 book18.org
紫玫手背朝他下頜一碰,那人悶哼一聲,半截舌頭已被自己的牙齒咬斷。 紫玫本想探問賊酋所在,但見那人斷了舌頭仍是怒目而視,知道對這種悍匪 逼問無益,便用重手法制住他的穴道,扔在雪中。這種天氣,要不了一個時辰就 book18.org
會活活凍死。紫玫冷冷起身,朝下望去。 book18.org
一乘兩人小轎匆匆走來,繞過大殿的玉墀,朝長樂宮走去,旁邊跟著十幾名 衛士。 book18.org
紫玫心中一動,感覺到轎內有一個極關緊的人物,她顧不得多想,躡步跟在 後面。 book18.org
到了長樂宮,領頭的衛士問道:「皇上回來沒有?」 book18.org
門前的衛士答道:「皇上在含光殿與赫連將軍議事,一個時辰之後才能回來 。」 book18.org
領頭的衛士揮手命小轎進宮,說道:「小心看守。剛接來公主,別出了岔子 。」 book18.org
紫玫藉著夜色的掩護,直奔含光殿。 book18.org
含光殿燈火輝煌,一個身形威猛的將軍負手而立,卻沒有看到「皇上」。那 將軍四十餘歲,雄姿勃勃,披著精甲,沒有戴盔,站在一人合抱的銅柱下,觀賞 book18.org
柱上精緻的蟠龍紋飾。 book18.org
紫玫剛潛入大殿,赫連將軍忽然抬眼看來。紫玫身法極快,並未露出蹤跡。 但禁不住芳心大訝,沒想到流寇中還有如此高手,能純以感應查覺到自己的存在 book18.org
。 book18.org
赫連將軍看了幾眼,並未發現異常,便放鬆了戒備。紫玫抓住機會,趁他低 頭的一刻飛身而下,玄天劍一瞬間亮如爛銀,滿殿的燭火也為之失色。 赫連將軍應對奇速,兩手一翻,掌中已多了一對短戟,格住利劍。他的短戟 雖是百鍊精鋼,但與玄天劍這等神兵相比直如朽木,叮的一聲,戟首已被削落。 book18.org
他當機立斷,甩開斷戟,錯身一拳轟向刺客腰眼。 book18.org
一隻花瓣般的素手帶著動人的紅光,柔柔綻開,與鐵拳硬拼一記。 book18.org
赫連將軍魂飛天外,那隻縴手上奇異的紅光和熾熱的真氣他再熟悉不過,如 果與這人動手,自己必死無疑!可她為什麼要殺自己? book18.org
無堅不摧的鐵拳在纖弱的手掌前敗下陣來,赫連將軍丹田劇痛,已然受了重 傷。他竭力掙開鳳凰真氣的吸力,滑步避在柱後。 book18.org
此時赫連將軍已認出行刺者並非自己所想的那人,但這女子的功力尤在那人 之上。他貼著銅柱吐出一口鮮血,正待開聲示警,突然背上一熱,渾身的經絡像 book18.org
被烈火燒炙一般,扭曲斷裂開來。百戰之餘的雄軀重重撲倒在地。背後的銅柱上 book18.org
露出一截澄若秋水的劍鋒。 book18.org
一行人馬朝含光殿緩緩行來。鐵蹄敲在石板上,聲音在冬夜裡遠遠傳開,冷 入骨髓。 book18.org
四名披著重鎧的鐵甲騎兵手持鐵槍在前開路,後面是一頂明黃色的大轎。 紫玫伏在雪中,不必抬頭,腦中便清晰地映出眾人的形容動作。突然間,背 上一震,接著玄天劍發出一聲直入心底的低吟,仿佛虯居多年的蒼龍不甘寂寞地 book18.org
昂首而嘯。 book18.org
紫玫不及多想,立即飛身而起。 book18.org
眾人只見殿頂的積雪中白影一閃,一道人影風一般掠向鑾駕。四名鐵騎還未 反應過來,已連人帶槍被斬成八段。 book18.org
雪亮的長劍刺入轎簾,只聽「叮」的一聲,能刺穿銅柱的玄天劍竟被硬生生 擋住。 book18.org
紫玫白衣飛揚,周身紅光大盛,鳳凰真氣勢如破竹遞往劍鋒。兩道真氣甫一 相遇,手上忽然傳來一股陰冷的寒意。 book18.org
紫玫嬌軀一僵,臉色頓時變得雪白,接著飄身退開。 book18.org
她一進一退疾若閃電,待轎後的侍衛搶身上來,已經退到三丈之外。她纖足 踏住欄杆上一朵欲開的荷花,一動不動地盯著新皇的御鑾。 book18.org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緩緩掀開明黃色的錦簾,露出一張蒼白英俊的面孔。他 遠遠凝視著紫玫。漆黑的眸子靜如淵潭,深不見底。 book18.org
良久他說道:「好久不見……」聲音雖淡,卻流露出刻骨的思戀。 book18.org
紫玫心裡又是酸痛又是苦澀,望著這個夢牽魂繞的男子,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 book18.org
這是上蒼註定的錯誤。只有當他死了,自己才能去愛;而他活著,自己所能 回報的只有恨。 book18.org
「你還活著……慕容龍。」紫玫舌尖輕輕吐出這個名字。五年來,這個名字 就像一滴滾燙的燭淚,每次想到就會炙得心底刺痛。紫玫曾以為自己永遠不會再 book18.org
提起它,無論晴晴怎麼追問都不會提,讓它在自己心裡默默死去。 book18.org
她早該知道,能施出這種殘暴毒辣的霹靂手段,除非是他死而復生。 book18.org
「叫哥哥。」慕容龍訓斥道。他看著紫玫纖弱的身子皺起眉頭,「為什麼束 胸?變形了怎麼辦?解開。」 book18.org
似乎沒有五年的離別,也似乎沒有曾經的仇恨,慕容龍像是責怪自己不聽話 的小妻子那樣,用親匿而且寵愛的口吻不客氣地說。 book18.org
夢中他總是這樣,頤氣指使地讓她這樣那樣。可惜這不是做夢。 book18.org
紫玫用手背擦了擦淚水,低聲叫了聲,「哥哥……」她咬住嘴唇,眼淚打濕 了臉上的面紗,抽泣道:「……你為什麼還活著……」 book18.org
「好了好了,別哭了。」慕容龍柔聲道:「跑了這麼久終於肯回來了。把面 紗摘了,讓哥哥看看瘦了沒有。」 book18.org
紫玫搖搖頭,泣不成聲。 book18.org
慕容龍笑道:「哭什麼呢,哥哥又沒有怪你……快下來,讓哥哥抱抱。」 「我不……」紫玫哽咽著說。在他面前,自己永遠都是那個十六歲女孩,「 娘呢?」 book18.org
「在後面。比從前更漂亮呢,來,我帶你去見她。」 book18.org
「不。我自己去。」她揚起臉,悽然一笑,「哥哥,我不是來見你的。我要 殺了你。」 book18.org
慕容龍豈能不知她的來意,但他武功大進,並不把這小丫頭放在心上。他微 微一笑,「只你一個?他們呢?」 book18.org
一條雄偉的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踱出,正是星月湖金堂長老金開甲,接著木堂 長老靈玉、水堂長老蔡雲峰,供奉安子宏、宮白羽、石蠍,連同乞伏窮隆、血斬 book18.org
雙煞仇百熊、仇百鰲、雁門三奇禿髮什健昆仲等人一一現身。 book18.org
紫玫心下冰冷,明白刺殺行動已經泄漏,他們已經布下陷阱,等待各路豪傑 自投羅網。 book18.org
牆外喝殺聲陣陣傳來,群俠已經進入宮城。 book18.org
紫玫面沉如水,玄天劍疾刺慕容龍胸膛,再無留手。 book18.org
慕容龍短刀斜封,擋住長劍,他手裡的短刀片玉本是紫玫護身寶刃,堪堪抵 住玄天劍的鋒芒。但與紫玫的真氣一觸,慕容龍頓時大驚失色。 book18.org
這些年他苦修太一經和還天訣,因有鼎爐相濟,進境極速,已初窺第五層煉 神還虛的玄奧。再假以時日,便能成為數百年來唯一行功圓滿之士。但一年前鼎 book18.org
爐效用忽然停滯,使他始終未能進入復歸無極的境界。 book18.org
縱然如此,慕容龍也已經脫胎換骨,再非昔日採補的底子,太一經的玄奧精 微連沐聲傳和金開甲也甘拜下風。 book18.org
剛才與紫玫交手,慕容龍只覺她後勁無力,還在自己之下,可這會兒認起真 來,才知道她是心神激盪,沒有使出全力,此時一劍遞出,赫然有開山裂石之威 book18.org
,功力精深,竟是生平僅見。 book18.org
最初的驚駭過後,紫玫收斂心神,心下殺意已決。她丹田氣輪疾旋,鳳凰真 氣迅速攀至巔峰。飛雪縹緲的含光殿下,劍氣橫空,真氣交擊聲不絕於耳。 「胡狗受死!」隨著群俠的怒喝,凝光劍東方慶、金槍范登、銀刀董嚴、楊 宏楊大當家、玉凌霄淳于霄、馬令誠、段長達和施其威、施夫人紛紛殺到殿前, book18.org
與早有戒備的金開甲等人戰成一團。 book18.org
132 book18.org
星月湖謀定而動,一舉顛覆大周,除沐聲傳坐鎮樂陵之外,教中精銳盡在洛 陽。與群俠一交手,便占了上風,若非大將赫連雄被紫玫刺成重傷,群俠早已支 book18.org
撐不住。 book18.org
一旁的慕容龍卻在紫玫的玄天劍下迭逢險招,他左手執刀護身,右手的盪星 鞭長擊遠攻,力保不失。 book18.org
靈玉見勢不妙,立即與安子宏旋身撲向紫玫。甫一近身,兩人便像撲上了一 團怒燃的火焰,周身勁氣如割。 book18.org
紫玫白衣如雲,長劍如雪,嬌軀紅霞勝火,每一招遞出都伴著凌厲無匹的勁 氣。恍惚間,三人似乎又回到五年前的星月湖神殿內,面對著無法戰勝的對手。 book18.org
只不過這次是雪峰神尼的關門弟子,玫瑰仙子。 book18.org
少了靈玉、安子宏兩名大敵,群俠壓力頓輕。 book18.org
范登、董嚴合斗金開甲,兩人同門學藝數十年,精擅合擊之術,金槍銀刀上 挑下封,堪堪抵住金開甲的銅斧;楊宏的鐵石掌虎虎生風,與黑風豹蔡雲峰的八 book18.org
角槌正逢敵手;東方慶劍如流光,獨斗宮白羽、石蠍兩人尤自攻多守少。餘下群 book18.org
雄三五一組,竭力將血斬雙煞等人擋在圈外。 book18.org
這是白道武林僅存的幾乎所有精銳,若此戰覆沒,武林白道從此一蹶不振, 當下群俠同仇敵慨,與強敵血戰當場。 book18.org
紫玫劍鋒不離慕容龍要害,忽然凌空纖腰一扭,側身踢出。以靈玉獨步江湖 的飛絮身法也未能避開她這一腳,勁力相交,氣息頓時一窒,落地一個踉蹌,幾 book18.org
乎嘔血。 book18.org
慕容龍面若冰霜,短刀橫在胸前,只聽金鐵交鳴聲連串響起,玄天劍矯若游 龍,接連點在刀鋒上,鳳凰真氣一次比一次剛猛,直震得慕容龍氣血翻騰,渾身 book18.org
經脈暴漲欲裂。 book18.org
安子宏顧不得施展鉤法,一挺彎鉤直刺紫玫後心。紫玫劍勢不變,左手往後 一探,已握住彎鉤,「崩」的一聲將純鋼打制的彎鉤生生擰斷,余勁所及,安子 book18.org
宏頭下腳上直跌出去。 book18.org
眼見巴陵梟便要肝腦塗地,靈玉撲身接住安子宏,化去鳳凰真氣的餘力,接 著翻身騰空而起,身體縮成一團,在空中疾轉不已。待氣勢攀至巔峰,才揮出拂 book18.org
塵。 book18.org
紫玫素手高舉,迎向拂塵。拂絲與紫玫的手掌一觸,立時像遇到烈火般化為 飛灰,連靈玉道袍的大袖也為之捲曲。接著轟然一聲,袍袖碎成片片飛蝶。 瞬息間,勝負已分。靈玉身負重傷,摔在地上喘息不已,再無力爬起。 安子宏的彎鉤只剩下三寸長一截斷鋒,他咕嘟一口咽下鮮血,呲著血淋淋的 牙齒獰笑起來。陰邪的笑聲中,他的禿頂漸漸變得紫黑珵亮。接著一揮斷鉤,獨 book18.org
臂赫然粗了一倍有餘,胳膊上血脈賁張,每一個毛孔都滲出紫黑色的液體。 靈玉大驚失色,想不到巴陵梟還有血魂這種霸道的邪門功夫。只是-- 「老安!你不要命了!」他高聲呼道,「艷鳳馬上就來,你--」 book18.org
「去他媽的!」安子宏狠狠啐了一口,等那婊子趕來,宮主早就撐不住了。 他怪叫一聲,合身撲向紫玫。 book18.org
周圍熾熱難當,如同置身洪爐,慕容龍額上卻冷汗直流。他一咬牙,連退三 步,刀鞭護住要害,不再進擊。 book18.org
紫玫一聲清嘯,聲如鳳鳴,紅光火焰般怒張而起。只聽一聲驚雷般的巨響, 安子宏整個身體爆成一團紫黑色的血雨,血肉直濺出十丈開外。 book18.org
周圍幾人躲閃不及,沾上幾滴紫血,頓時狂叫著蜷成一團,頃刻便已斃命。 慕容龍一招霸王卸甲,脫下外袍,擋開血雨,緊張地朝紫玫看去。 book18.org
紫玫俏生生立在階上,體上的紅光漸漸收斂。她左手握劍,右手平推,擋在 胸前,明玉般的縴手晶瑩剔透,仿佛輕輕一叩,就會發出瓷玉般的輕響。 血魂爆開時,她首當其衝,被安子宏精氣鎖死,根本無法避開。然而硬受了 血魂一擊,玫瑰仙子卻毫髮未傷,連面紗也不見起伏。仔細看去,才發現她中指 book18.org
指尖,赫然沾著一滴紫黑的濃血。 book18.org
紫玫嬌軀一顫,面紗突然滲出血來。她左手一翻,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精美無 瑕的中指生生削下一截。 book18.org
慕容龍心裡像被人猛擊一拳,痛得抽搐起來。 book18.org
「住手!」他厲聲喝道。 book18.org
紫玫揭開面紗,緩緩擦凈唇瓣上的血跡。梨花般潔白無瑕的嬌靨沒有一絲血 色。 book18.org
「叫葉行南!」慕容龍叫道,他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響,於是放緩聲音,柔 聲道:「別怕,能接上。」 book18.org
紫玫淡淡一笑,他這麼關心自己,真是該高興呢。她在指尖一按,抬起手, 血流如注的指尖已經像被烈火炙過一般凝結收口。此時再想接上斷指,除非重新 book18.org
切開傷口。 book18.org
慕容龍盯著倔強的妹妹,眼神漸漸冷厲起來。她一點都沒變…… book18.org
慕容龍挺直胸膛,吸了口冷冽的空氣,右手的盪星鞭銀刺般筆直射出,搶先 出手。 book18.org
紫玫右手輕探,皓腕從袖中滑出,絞住軟鞭。潔白的鞭體柔軟而又光滑,就 像母親的手臂,還帶著淡淡的體香。不錯,這就是母親蕭佛奴的手筋腳筋所制。 book18.org
她心頭一陣酸楚,手臂暫態艷如瑪瑙,要將這柄殘忍的長鞭一舉毀去。 勁力將發未發之際,慕容龍手腕一轉,長鞭倏忽鬆開,接著身子一斜,曲膝 擊向紫玫腰側。不等招式用老,他聳身一躍,落在殿頂,接著一彈,身影消沒在 book18.org
殿脊後。 book18.org
紫玫沒想到這個驕傲的男子竟會臨陣逃脫,若論輕功,她自信不遜於世上任 何一人,但剛欲起身,一柄輕如鴻毛的銅輪巨斧已劃向肩頭。待她回劍迫開金開 book18.org
甲,慕容龍已越過含光殿,掠向長樂宮。 book18.org
慕容龍身形一凝,負手立在長樂宮巍峨的門樓上,冷冷望著紫玫。 book18.org
紫玫來得好快,擺脫銅斧的追擊之後,猶如御風而行,轉眼便到宮門下。星 月湖與白道群俠雙方且戰且行,也將戰場移到長樂宮前。 book18.org
群俠還剩下三十餘人,雖然都帶了或輕或重的傷勢,但對手連少赫連雄、靈 玉、安子宏三名強手,又有紫玫壓陣,還有一搏之力。 book18.org
東方慶氣度凝然,凝光劍大開大合,將宮白羽和石蠍逼到牆邊。劍光閃動間 ,一篷血雨乍然濺開,石蠍頹然跪坐在地,布滿倒鉤的蠍尾鞭飛上半空。宮白羽 book18.org
一聲厲嘯,倚仗輕功憑空躍起三丈,在空中一個轉折,落在己方陣中,與金開甲 book18.org
、蔡雲峰並肩而立。 book18.org
東方慶不再進擊,一彈長劍,恨聲道:「慕容龍!還不下來受死!」 book18.org
慕容龍居高臨下,黑色的袞衣融在漆黑的夜色中,仿佛與天幕融為一體。螢 白的雪花飄飄搖搖從空中落下,越來越密。 book18.org
白道群俠與星月湖分成兩陣,在宮門前對峙。搖曳的燈火下,每個人的眼睛 都閃閃發亮,等待動手的時機,一分生死。 book18.org
東道主施其威大喝一聲,判官筆直打宮白羽肩頭。他去勢雖勇,但武功差了 幾分,宮白羽兩腕一分,格開判官筆,抬腳重重踢在施其威胸口,將他踢了出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東方慶和施夫人同時掠出,東方慶站在陣首,搶先一步接住施其威。剛接到 手中,背心忽然一陣劇痛。他扭頭看去,卻見施夫人與自己錯身而過,手裡提著 book18.org
血淋淋的匕首徑直掠入敵陣。 book18.org
東方慶突遭暗算,不禁心神失守,接著腰腹劇痛,「重傷」的施其威握住判 官筆,深深送進他腰間。 book18.org
一股鮮血從嘴角湧出,打濕了東方慶頜下的白須,他低嘆一聲,雙臂收緊, 只聽格格一陣脆響,施其威周身骨骼盡碎,痛得哭爹叫娘。 book18.org
這幾下兔起鶩落,群俠還未反應過來,刺殺行動的首領東方慶已經傷重瀕死 。 book18.org
紫玫又驚又恨,自己已經知道群俠中有內奸,卻沒能提醒眾人,以至於錯恨 難返。她飛身上前,扶住凝光劍搖搖欲墜的身體,叫道:「東方伯伯。」 東方慶雙手一松,爛泥般的施其威掉在地上,慘叫連聲。東方慶兩眼望著長 樂宮緊閉的宮門,喉頭一陣抽響,片刻後眼神漸漸黯淡,終於還是未能說出話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紫玫貼在他耳邊輕聲道:「東方伯伯,我娘還活著……」她聲音哽咽起來, 「我會告訴娘,東方伯伯一直在幫我們……」 book18.org
東方慶緩緩閉上眼,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book18.org
133 book18.org
群俠神情激憤,大罵施其威夫婦卑鄙無恥。馬令誠更是罵道:「沮渠師兄真 是瞎了眼睛!被你們這兩個奸賊騙了!」 book18.org
范登卻面色凝重,東方慶身死,只有他來主持大局。他暗自盤算雙方的實力 對比,莫說己方只剩二十餘人,就算再多幾倍,一旦敵軍鐵騎入宮,也只能是力 book18.org
戰而亡的結局。唯一的希望就是一舉斬殺慕容龍,讓敵軍不戰而亂。 book18.org
施夫人對丈夫的慘叫不聞不問,諂媚地伏在宮白羽腳邊,像一條溫順的母狗 等待主人的獎勵。 book18.org
宮白羽笑罵道:「騷母狗裝得倒像,連東方老兒也著了道。來,讓老子看看 你逼還緊不緊……」 book18.org
施夫人恬不知恥地解下衣服,在眾人面前舉起雪臀,掰開秘處,媚笑道:「 主子您來瞧瞧……」 book18.org
群俠人人變色,淳于霄滿臉飛紅,扭過頭恨恨啐了一口。她怎麼也想不到端 莊淑雅的施夫人會是這樣的淫婦。 book18.org
宮白羽抬腳踩在施夫人臀間,笑吟吟看著群俠,想著如何擾亂眾人的心神。 范登抬腳將施其威踢到敵方一邊,他力道極有分寸,並未要了施其威的性命 --殺他易如反掌,不過留下他讓敵方分神照料更合算。 book18.org
他扶過東方慶的屍骸,沉聲對紫玫說道:「姑娘節哀,待我等斬除妖邪,為 東方大俠報仇。」說著一展金槍,朝門樓上的慕容龍攻去。 book18.org
金開甲騰身而起,接下范登的金槍。 book18.org
董嚴一聲悲嘯,橫斷刀法如潮揮出。 book18.org
接著三江會楊大當家飛身而起,鐵石般的巨掌直逼宮白羽;馬令誠、段長達 一個個義無反顧地挺身而出,波浪般朝長樂宮門攻去。 book18.org
宮城中蹄聲動地,馬嘶人喚,以星月湖教眾為主的鐵騎宛如黑色的長蛇湧入 宮中,火光掩映下,旗上顯出一個斗大的「燕」字。 book18.org
戰團外,一個少婦赤身裸體,一邊浪叫不已,一邊擺成種種不堪入目的姿勢 。施其威的叫聲越來越低,他掙扎著望向妻子,似乎在哀求,又似乎在慟哭。 book18.org
淳于霄連發三枚銀針,被施夫人避過兩枚,最後一枚釘在肩頭,幾乎打碎了 少婦的肩骨。她痛得滿眼是淚,仍依照宮白羽的吩咐,用變調的聲音媚笑連聲。 book18.org
淳于霄還待再發,卻被一隻玉手按在腕上。 book18.org
紫玫望著高高在上的慕容龍,眼中無憂無喜。 book18.org
慕容龍拈住幾片雪花,太一勁到處,脆弱的雪花立即堅如鋼鐵。他抖手打出 雪片,手中的盪星鞭同時異彩大盛,光華奪目。 book18.org
紫玫玄天劍挽在背後,以一個美妙的姿勢斜掠而起,左手平托胸前,宛如雪 蓮初綻。 book18.org
飽含真氣的雪花像被纖掌吸引,飛舞著投入其中。離掌心還有寸許,片片飛 雪化為晶瑩的水珠,一粒粒落在潔白的手掌中。 book18.org
盪星鞭還未揮出,一隻秀足已踏上檐角。 book18.org
「我不明白。」慕容龍道:「你我一母所生,資質並不見得比我好,為什麼 你能練成鳳凰寶典?而我的太一經總還差了一些?」 book18.org
「那是你作孽太多。」紫玫冷冷道。 book18.org
「是嗎?」慕容龍一笑,「我們的女兒好嗎?」 book18.org
紫玫眼神驀然一利,「他怎麼知道是個女兒?」突然間,在長樂宮前偷聽的 對話掠過心頭,激起一陣恐懼與驚駭交織的寒意。 book18.org
就在此時,兩道白光疾射而至,破開紫玫的護身真氣,閃電般直刺胸口,力 道角度均無懈可擊。驚疑不定的紫玫勉力側身避開,胸口驀的一涼,葛衣已被劃 book18.org
開兩道尺許長的口子。 book18.org
白光無聲無息地一旋,又朝頸中劃來。紫玫不敢怠慢,連忙仗劍封格。叮叮 兩聲脆響,紫玫竟被震開兩步。 book18.org
白光倏然消沒,如同來時一樣突然。 book18.org
紫玫嬌靨雪白,望著風雪中的一襲紅衣,秀眸中充滿了震驚、不解和難以置 信的神色。 book18.org
燈火無法映照的屋脊上,兀然立著一個長發飛舞的女子。她像是匆忙趕來, 身上只草草披了件褻衣與紅色蟬翼薄紗,雪臂粉腿都暴露在外。 book18.org
長及腰身的秀髮獵獵飛舞,修長的大腿光潤如脂,踝上還套著兩串金燦燦的 腳鈴。胸前半露的雪乳,將褻衣撐起兩團顫微微的圓形,肥碩無比,可那女子卻 book18.org
像嫌它們不夠大似的用力挺起胸膛,讓乳頭的形狀都清晰地顯露出來,一幅賣弄 book18.org
風情的淫蕩模樣。 book18.org
夾著雪片的寒風吹過,紅色輕紗飄飛揚動,也拂起薄綢所制的褻衣,那女子 的豪乳露出大半,同時露出的,還有她腹上烏青的紋身。那是一隻巨大的蜘蛛, book18.org
頭胸朝下,仿佛剛從乳溝中鑽出,舞動著四對觸手,往胯間的秘境探去。艷女恍 book18.org
若未覺,妖艷地托著腰臀,宛如暗夜中浮現的女魔,傲立雪中,艷光四射。 無論神情氣質,眼前的艷女都與記憶中判若兩人,連那張熟悉的面孔也似乎 陌生起來。 book18.org
然而那艷女香肌雪膚上那一層淡淡紅光,她再熟悉不過。因為她自己也有。 雪花無聲無息地飄然落下,兩個同樣散發火紅光芒的女子遠遠對望著,仿佛 雪夜中的兩株紅梅,殷紅奪目。 book18.org
正與金開甲激戰的范登覺察到異狀,不禁抬眼看來。雖然看不出那層紅光的 來歷,不過單是皎然生光的肌膚,便知這艷女修煉的是正宗玄功,絕非旁門邪道 book18.org
。 book18.org
思索間,范登忽然想起一個消聲匿跡數年的世外高人,頓時臉色大變,心神 失守。 book18.org
「忽」的一聲,金開甲棄斧用掌,重重打在范登胸口。范登應手拋跌,斷線 風箏般掉入宮中。 book18.org
董嚴狂喝一聲,銀刀暴風驟雨般攻向金開甲。 book18.org
紫玫紅唇顫抖,半晌才叫道:「師父……」 book18.org
艷女目如寒冰,冷冷截斷她的話語,「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 book18.org
紫玫一陣目眩,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長劍,「師父……你怎麼……」 book18.org
「呸!」艷女恨聲道:「當年你是怎麼做的?眼看著我在泥坑裡受苦,竟然 無動於衷,還說是來看看--看我受苦的模樣很得意嗎?你還有什麼臉再叫我師 book18.org
父!」 book18.org
「不是這樣的!」紫玫胸口如受重擊,沒想到自己當時的支吾其詞,竟然會 無意識中深深傷害了師父。她泣聲道,「徒兒是想救你……」 book18.org
「救我?」艷女哂然道:「你逃走的時候怎麼不來救我?五年前你的鳳凰寶 典就練到了第八層,宮主都被你打成重傷,神教還有誰能擋得住你?可你想起來 book18.org
救我嗎?」 book18.org
「艷鳳!」慕容龍一聲厲喝,「擒下她!」 book18.org
已經改名艷鳳的雪峰神尼聞聲柳眉揚起,玉臂斜揮,日月鉤電射而出。 紫玫格開同是星月湖神兵的日月鉤,說道:「師父,你聽我解釋。」 book18.org
艷鳳將鋼鏈纏在臂上,兩手握住雙鉤,欺身貼近紫玫,像匕首般上挑下抹, 沒有半分留手。 book18.org
「其實我該謝謝你。」日鉤擋住玄天劍,握著月鉤的右拳重重擊在紫玫左掌 上,艷鳳嫣然一笑,「若非少夫人把奴婢留在教中,我也不會知道身為女子的快 book18.org
活。」 book18.org
紫玫嬌軀一晃,險些跌下門樓。她足尖一點,倏忽退開三丈,俏生生立在飛 檐一角,胸口不住起伏。 book18.org
那個嫉惡如仇的雪峰神尼已經死去,眼前只是艷鳳。一個魔教妖女。 book18.org
「我早該想到的。」紫玫悽然一笑,「除了師父,還有誰能在漢白玉上留下 掌印?但我不相信……何況你的手腳……」 book18.org
當時雪峰神尼四肢俱廢,慕容龍用她的子宮養育奪胎花之後,就把她豬狗一 樣扔在泥濘中,任她自生自滅。誰會想到她竟然奇蹟般的復原,而且成為星月湖 book18.org
的爪牙。 book18.org
艷鳳得意地蹺起一條玉腿,踝上金鈴發出一陣悅耳的輕響。她笑道:「是不 是很意外啊?這要多謝葉神醫--還有我的好徒兒。」 book18.org
紫玫嬌軀一緊,早已被勁氣割斷的白衣突然彈開,兩團雪白滑膩的乳肉從裂 口中跳躍而出,粉紅的乳頭濕漉漉的,沾滿溢出的奶水。 book18.org
艷鳳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她一向以自己的巨乳為傲,此時看到紫玫的乳房竟 然比自己更大更堅挺,不禁心下暗恨,抬掌便朝紫玫乳上抓去。 book18.org
成為艷鳳之前,她便有天下第一高手之譽,紫玫顧不得羞澀,連忙舉掌橫封 。 book18.org
燕軍的鐵騎越來越多,范登長槍灑開漫空金光,抵住金開甲,叫道:「擒賊 擒王!」群俠聞聲紛紛搶上宮牆。 book18.org
長樂宮宮門緊閉,未奉軍令,燕軍不敢破門而入,只能在外面彎弓放箭。 這些禁衛大都是星月湖教眾,箭法又准又狠,九華劍派的馬令誠躲閃不及, 背上中了一箭,他身形一滯,身體便被漫天箭雨穿透。 book18.org
胸前失去束縛的雙乳吊鐘般在晃來晃去,吸引了無數淫邪的目光。紫玫羞得 無地自容,縱身掠入宮中。 book18.org
134 book18.org
長樂宮占地極廣,宮門守備森嚴,宮內卻靜悄悄不見人影。 book18.org
掠到懷遠殿前,紫玫倏然止步,在她身後,慕容龍與艷鳳一左一右緩緩迫近 。 book18.org
范登、董嚴、楊宏和淳于霄也殺到此處。剛剛搏殺大孚靈鷲寺段長達的蔡雲 峰一步踏入,就看到那兩團雪白。他頓時滿臉通紅,連忙退到外面,心裡呯呯直 book18.org
跳。 book18.org
金開甲、宮白羽等人都追了過來,卻沒有一人敢進去。誰都知道,看到少夫 人的身體乃是教中大忌,他們可不願冒著挖掉自己的眼睛的危險貿然入內。 宮白羽招手喚來施夫人,一邊在她股間掏摸,一邊問道:「你老公死了沒有 ?」 book18.org
施夫人流淚笑道:「還沒有……」 book18.org
「逼還挺緊,浪一個讓主子樂樂。」 book18.org
施夫人肩上血流不止,她忍痛馬趴在地上,掰開圓臀,在眾目窺窺下揉搓著 秘處。 book18.org
宮白羽與安子宏、石蠍一向交好,此時心下慘然,只是籍此舒解情緒,並沒 有心情去看場中的艷景,扭頭問道:「怎麼樣?」 book18.org
金開甲拍了拍心不在焉的蔡雲峰,思索片刻後說道:「無妨,少夫人再強, 與艷鳳也只是伯仲之間。剩下的只有姓范的是個高手,但他中我一掌,撐不了多 book18.org
久。」 book18.org
宮白羽放下心事,淫笑著解開腰帶。 book18.org
范登面如金紙,勉力提著金槍。董嚴與他情同手足,連忙運功助他療傷。淳 於霄黃衫濺血,右臂的傷口深可骨。楊宏也被禿髮什健的七毒杵打了一記,經脈 book18.org
受傷。他大喝一聲,叫道:「老子縱橫二十年,今天死在這裡也算值了!胡狗, book18.org
看招!」 book18.org
一聲嬌吒,兩條人影從殿中閃出,圍住楊宏。 book18.org
兩人穿著短窄的黑色皮衣,只裹住乳臀,皮質又薄又緊,直如畫在肌膚上。 香肩、腰腹盡露在外,下面是兩截白生生的大腿。舉手投足間,圓鼓鼓的乳房和 book18.org
微翹的粉臀急搖輕顫,更是引人遐思。 book18.org
但身在其中的楊宏卻沒有絲毫欣賞的機會,這對外表一模一樣的孿生姐妹相 互間配合得天衣無縫,就像一個人長了四手四腳,招術不僅變化多端,而且毒辣 book18.org
異常。 book18.org
楊大當家連逢險招,待穩住陣腳,他臉色一變,揮掌迫開兩女,退身喝道: 「你們可是八極門弟子?」 book18.org
兩女對視一眼,齊齊露出笑容,膩聲道:「楊大當家真是好眼力呢。」 這對嬌俏的姐妹花,姐姐叫白玉鶯,妹妹白玉鸝。本是星月湖擄來的女奴, 後來作為婢女侍奉紫玫。她們與紫玫之間的糾葛,一點也不比艷鳳來得少,這幾 book18.org
年來,她們對星月湖死心塌地,更蒙慕容龍與艷鳳指點傳功,武功大進,較諸過 book18.org
往已不可同日而語。 book18.org
楊宏與八極門掌門百戰天龍龍戰野相識,曾拜訪過安定的八極門總壇。對這 兩個玉璧般的姐妹有些印象,又見兩人使的是八極門武功,故有此問。 當下楊宏厲聲道:「八極門自百戰天龍以下,都死在星月湖妖人刀下,你們 倆認賊作父,甘當星月湖走卒,還有沒有絲毫良心!」 book18.org
白玉鶯抿嘴笑道:「大當家太抬舉小妹了,小妹怎算得上神教走卒?不過是 伺奉皇上的小母狗罷了。」 book18.org
白玉鸝飛了個媚眼,嬌笑道:「楊大當家只見過我們姐妹一次,到現在還惦 記著我們姊妹兩個……是不是也想操人家啊?」說著撩起衣角,作勢欲掀。 楊宏臉漲成豬肝色,被這兩個不要臉的蕩女氣得兩手發顫,驀的大吼一聲, 撲上前去。 book18.org
艷鳳目不轉睛地盯著紫玫,趁幾朵雪花擋住她視線的一刻,日月鉤流光般揮 出。另一側慕容龍猱身上前,盪星鞭纏向紫玫腳踝。 book18.org
紫玫秀眉一揚,身上的紅光一閃即收,轉為內斂,裸露的肌膚變成玉色的瑩 白,接著一股若無若有的香氣淡淡傳來。 book18.org
艷鳳神情大變,失色叫道:「鳳清紫鸞!你竟然練成第九層鳳清紫鸞!」 「不錯!」嬌吒聲中,玄天劍劃出一道雪亮的圓弧,擊在飛來的月鉤上。 月牙狀的彎鉤像一條受驚的白蛇猛然縮回,沿鋼索傳來的犀利真氣將艷鳳震 得連退數步。她臉色慘白,美目中厲芒大盛。 book18.org
鳳凰寶典乃是飄梅峰歷代相傳的神功。但自立派祖師以後,百年來從未有人 突破第七層鳳鳴朝陽。紫玫初入門牆時,艷鳳對她寄予厚望,希望師徒倆聯手修 book18.org
成神功。 book18.org
五年前,當艷鳳還是雪峰神尼的時候,為了救出身陷魔窟的弟子,她獨闖星 月湖,結果也中計被擒。在紫玫與慕容龍的婚禮上,她被當做待客的玩物供賓客 book18.org
姦淫。就在破體假死中,她突破了第七層的難關,練成鳳凰于飛。 book18.org
可她不知道的是:飄梅峰歷代相傳的鳳凰寶典,竟然與星月湖的太一經同出 一源。兩者相輔相承,若能陰陽雙修,進境極速。 book18.org
紫玫便是藉此,在不知情的狀態下連闖數關。 book18.org
等雪峰神尼換名艷鳳,成為慕容龍的胯下淫奴後,她的鳳凰寶典也獲益極多 。可是如同當年在第七層徘徊多年一樣,艷鳳又是遲遲未能練成第九層,連帶得 book18.org
慕容龍也無法修成太一經。因此年余來慕容龍對她已頗為冷落。 book18.org
此時看到徒兒竟然無師自通地練成鳳凰寶典第九層,艷鳳不禁妒恨交加,險 些咬碎銀牙。 book18.org
慕容龍手腕一翻,鞭柄點往紫玫腰間帶脈,左手片玉似虛似實,曲曲折折劃 往紫玫咽喉。 book18.org
紫玫橫身閃開,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只要身子一動,胸前沉甸甸的肥乳就晃 個不停,而且高聳的乳峰還擋住了視線,讓她看不到身下的情景。 book18.org
艷鳳回過氣來,立即貼身搶攻,以自己精湛的招數,與昔日的愛徒生死相搏 。 book18.org
玄天劍、日月鉤、盪星鞭,星月湖三大鎮教神兵數十年來第一次相聚,卻各 持一手,彼此斗得你死我活。 book18.org
白氏姐妹宛如一雙玉蝴蝶,圍著楊宏翩翩飛舞,不時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楊宏怒火中燒,一招「鍊石補天」,左掌橫切,右掌平托,分擊兩女。 白玉鶯飛了個媚眼,格格笑道:「大當家好壞,女孩家的臉怎麼能隨便摸呢 ?」 book18.org
白玉鸝笑道:「大當家是想摸你的胸呢,你連肚兜都不穿,怪不得大當家會 動心。」說著短劍連挑,逼得楊宏換招封擋。 book18.org
白玉鶯纖腰一擰,竟將乳房遞到楊宏掌前,嘴裡道:「大當家想摸……」只 見皮衣一滑,玉乳像要跳出般露出大半滑膩的雪白。不等楊宏掌風掃到,她又閃 book18.org
身退開,笑道:「大當家手那麼硬,別抓破了奴婢的奶子。」 book18.org
「無恥賤人!」楊宏罵道,兩掌合抱,要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生生捏碎。 白玉鶯一個朝天踢,皮裙翻起,劈開的玉腿間光溜溜一覽無餘,竟是什麼沒 穿。 book18.org
楊宏只見眼前紅紅的嫩肉在雪股間一閃即沒,等回過神來,白玉鶯已輕輕巧 巧翻了個筋斗,落在丈許之外。 book18.org
「哎喲,」白玉鶯按住皮衣,羞澀地說:「人家那地方都讓大當家看到了… …」 book18.org
楊宏怒吼連聲,鐵掌翻飛,卻怎麼也拍不到這兩隻放蕩的粉蝶。心浮氣燥下 ,反而被白玉鶯劃了一劍。 book18.org
董嚴見楊宏被逼得手忙腳亂,連忙放開師兄。淳于霄忍痛朝懷中一探,才發 現銀針只剩下最後三枚。 book18.org
董嚴的銀刀剛剛遞出,只聽楊宏驚雷似的一聲暴喝,圍著他疾轉的兩女倏然 分開。 book18.org
三江會大當家直挺挺立在庭中,片刻後身前身後突然噴出四道血泉,接著重 重倒在雪中。 book18.org
董嚴大叫一聲,揮刀朝白玉鸝狠狠砍去。白玉鸝兩柄短劍架在銀刀,手臂頓 時一軟。董嚴兩目通紅,三十七路橫斷刀法毫不留情的施展出來,一刀猛似一刀 book18.org
。 book18.org
眼看白玉鸝就要支撐不住,身後的淳于霄突然一聲驚呼。接著一個頭顱滾到 董嚴腳下。 book18.org
董嚴低頭一看,臉色突然變得鐵青,片刻後一口鮮血噴在師兄的頭顱上。 「小心!」淳于霄一邊叫,一邊奮力擲出銀針。 book18.org
白氏姐妹合擊之術雖強,各自的武功卻不及眾人,兩女躲閃不及,被銀針扎 了個正著。幸好淳于霄左手不便,沒有刺中要害。 book18.org
白玉鸝忍痛一劍揮出,失魂落魄的董嚴恍若未覺,血光一閃,頭顱便落在地 上,與范登的頭顱滾在一起。 book18.org
兩女回頭看著淳于霄,笑成月牙狀的大眼不約而同地露出殘忍的意味。 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連燈火也被風雪壓住,抖抖縮成模糊的一點。 懷遠殿前的積雪中,人影疾飛。一個英俊的黑衣男子和一個肌膚半裸的艷女 ,圍著一個美若天仙的白衣女子劇斗不已。三人倏分倏合,真氣的爆響與刀劍相 book18.org
擊聲不絕於耳,不時還夾著清脆的肉響。 book18.org
隨著招術變化,紫玫雙乳時而上下跳動,時而左右搖晃,停下來就一盪一盪 地划著圈子。兩隻肥白的乳球碰來碰去,免不了發出令人難堪的聲響。 身體的羞態使紫玫面紅過耳,猶豫半晌,她還是用左手抱住乳房,只憑右手 的長劍與鳳凰寶典和太一經兩種神功相抗。一時間戰局膠著,三人誰都無法占據 book18.org
上風。 book18.org
135 book18.org
白玉鶯拔出銀針,盯著淳于霄咬牙一笑。姐妹倆同時掠出,將玉凌霄夾在中 間。淳于霄本就有傷在身,根本無法抵擋兩女的合擊。數招一過,衣帶便被劃斷 book18.org
。短劍青光中,黃衫片片碎裂,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 book18.org
當白玉鶯放過她腋下的漏洞,反而繞到背後劃斷她褻衣的系帶時,淳于霄終 於明白過來,她們是要把自己的衣服完全剝去,徹底羞辱自己。淳于霄自認無力 book18.org
取勝,乾脆一咬銀牙,翻腕劃向自己的咽喉。 book18.org
白玉鶯忽然欺身貼近,短劍筆直送入淳于霄肩窩。 book18.org
緊繃的筋腱應手而斷,淳于霄手上的力道轟然消散,彎刀呯的掉在石上。 白玉鶯一手叉著淳于霄的柔頸,一手用劍尖挑開她的抹胸。淳于霄只覺周身 冰冷,徹骨的寒意透過胸乳,直入心底。 book18.org
白玉鶯用劍脊在淳于霄白嫩的香乳上輕輕划著,笑吟吟道:「姐姐的皮膚好 白喔……」 book18.org
白玉鸝蹲身勾住淳于霄的裙帶,慢悠悠割成兩段。手一松,破碎的外裙、褻 褲委褪在地,露出光溜溜的下體,白玉鸝天真地拍手笑道:「屁股也很白呢,怪 book18.org
不得叫玉凌霄,真的像玉哎。」 book18.org
淳于霄穴道被制,只能任兩女戲弄,心下羞怒交加,恨不得就此死去。驀地 腹下一涼,一柄冰冷的短劍從臀後插進腿縫中,挑弄著下體的嫩肉。 book18.org
白氏姐妹最是睚眥必報,白玉鶯拈起銀針,在淳于霄的乳暈上比划著,「姐 姐喜歡銀針,就帶在身上好了。」說著狠狠刺入。 book18.org
銀針並非刺穿乳頭,而是從淳于霄乳下刺入,三寸長的針體完全沒入乳房, 針尖直插到乳頭下,卻沒有露出。 book18.org
淳于霄額頭冒汗,牙關咬得格格作響。雪白的玉乳完美無缺,唯有乳下冒出 一粒細小的血珠,鮮艷亮麗。 book18.org
白玉鶯托住乳球輕輕一按,只見粉紅的乳暈上銀光忽然一閃,針尖穿過嬌嫩 的肌膚,露出尖利的鋒芒。 book18.org
白玉鶯像是遇到一件好玩的事那樣開心地笑了起來。她不停按動乳球,銀針 在玉凌霄乳尖時出時沒,每一次都留下一個溢血的針孔。 book18.org
白玉鸝玉手托在淳于霄兩腿之間,將她的陰阜高高抬起,笑道:「姐姐,你 的毛毛好多,小妹幫你刮刮……」 book18.org
淳于霄猛然張口,毅然咬斷自己的舌頭。 book18.org
「哎喲!」白氏姐妹齊聲驚呼。 book18.org
淳于霄紅唇一分,斷舌混著鮮血噴了滿地。 book18.org
白氏姐妹連忙把她放在地上,白玉鶯關切地說:「姐姐,好痛的。不過不用 怕,這樣不會死的。」 book18.org
白玉鸝埋怨道:「姐姐好傻,少了一樣讓主子開心的東西,大爺們就會不停 地干你的逼和屁眼,把你操得腰酸腿痛,那時想用嘴巴休息一下都不行了。」 book18.org
淳于霄一陣劇咳,口中血沫四濺。 book18.org
「嗆住了吧?」白玉鶯笑嘻嘻幫她揉著胸口,「沒關係,一會兒血止住就好 了。」 book18.org
白玉鸝卻甜笑道:「差點兒忘了,還有一根很漂亮的針呢。」說著掰開淳于 霄的雙腿,拈起她的花蒂,用銀針橫著刺穿玉凌霄最羞澀也最敏感的部位。 嬌軀寸縷無存的玉凌霄無助地躺在雪中。粉紅的乳暈上露出銀光一點,卻是 她自己的銀針。光滑的玉腿伸得筆直,並在一起。颳去毛髮的陰阜一片慘白,陰 book18.org
阜下,一枚銀針架在白嫩腿縫間,殷紅的花蒂顫抖著串在針上,從緊閉的花瓣中 book18.org
高高挑起。 book18.org
白玉鶯兩指撐開花瓣看了一眼,「哎喲,淳于姑娘好像還是個處子呢!」 白玉鸝連忙探頭來看,但夜色下看不清楚。兩女乾脆劈開淳于霄的粉腿。 饒是淳于霄習武出身,大腿掰成平行後,腿筋也已繃緊。白氏姐妹毫不猶豫 地拔出短劍,朝腿根一切,將淳于家三朵名花之一的玉凌霄腿筋割斷。 淳于霄兩腿一軟,折斷般掉在身側,下腹完全敞開,柔美的花瓣綻成兩瓣, 露出紅潤的肉穴。 book18.org
兩女吱吱喳喳說個不停,「這下慘了,那幫大爺好粗魯,就算不死,玉凌霄 小洞洞也捅爛呢。」 book18.org
「她連舌頭都敢咬,當然不怕被人操了--姐姐,你說呢?」 book18.org
淳于霄雙目緊閉,已昏迷多時。 book18.org
白玉鶯柔聲道:「醒醒,醒醒啊……」手中卻握著她的乳房,讓銀針在乳肉 里鑽刺。 book18.org
正弄地起勁,忽然白影一閃,一股凌厲的勁氣當頭壓來,觸體如割。兩女魂 飛天外,連忙就地滾開。倉皇間姐妹倆顧不得運功護體,被掌風餘力一掃,兩女 book18.org
同時吐血。 book18.org
白氏姐妹曾於紫玫有救命之恩,可又曾數次出賣過她。此時兩女一邊使著令 人髮指的殘忍手段,一邊還能巧笑嫣然--姐妹倆變本加厲,竟然變得比星月湖 book18.org
的禽獸更加兇殘。原來玉蘭般純潔秀美的姐妹花,在邪教愈陷愈深,如今已經淪 book18.org
為嗜血的妖女。 book18.org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紫玫使上十成力道,朝白玉鶯背心擊去,似乎要全力搏 殺這對姐妹花。 book18.org
艷鳳抓住機會,日月鉤劃出兩條玉白的弧線,上下交錯飛向紫玫頸、腰要害 。 book18.org
那知紫玫嬌軀一旋,擊向白玉鶯的一掌原樣拍向艷鳳。艷鳳已經練至鳳凰寶 典第八層的巔峰,當下美目精光閃動,怒展的紅光幾乎將紫玫的身影掩沒。 兩掌相交,聲音卻像被氣旋撕碎一般,沒有一絲外泄。 book18.org
艷鳳的褻衣被勁氣壓得緊緊貼在胸前,飽滿的玉峰也為之變型,乳頭挺起半 指長一截硬肉,像是要穿出褻衣。 book18.org
紫玫已從最初的震驚中平靜下來,只有眼中還帶著些許傷感和痛心。裸露的 香乳像一對渾圓的雪球,兀然挺在胸前。持續的生長使乳肉充滿活力,彈性十足 book18.org
。肌膚如瓷如玉,散著柔白的膚光。乳汁已被真氣蒸乾,剩下一層淺淺白色的粉 book18.org
末,覆蓋在紅紅的乳尖上。 book18.org
艷鳳屢次摧動真氣,可浮動的紅光在距紫玫身體寸許處便黯淡下來,始終無 法突破她的護身真氣。艷鳳一生縱橫天下,從遇到過敵手,沒想到最後卻及不上 book18.org
這個背師逆祖的孽徒。嫉妒與仇恨像兩條貪婪的巨蛇,在心底撕咬。 book18.org
紫玫看出她眼中的恨意,心頭一陣刺痛。 book18.org
慕容龍緩緩走到紫玫身邊,沉腰坐馬,像與同門過招般不帶絲毫殺氣地抬掌 平推。 book18.org
紫玫神情複雜地看了他一眼,終於還是放下玄天劍,縴手抵在慕容龍掌中。 經過還天訣彌補的太一真氣愈發精純,氣脈悠長,直如浩渺的冰海,無止無 歇。 book18.org
天色漸漸發白,殿前的屍體、血跡都被風雪掩蓋。白氏姐妹與淳于霄不知何 時已經離開,龐大的宮城內似乎只剩下一男兩女,用性命了斷彼此間的愛恨纏綿 book18.org
。 book18.org
良久,紫玫淡淡一笑,雙掌同時遞出半寸。艷鳳體外的紅光一閃而滅,臉上 卻泛起一抹異樣的艷紅。慕容龍神色不變,眼中卻開始充血。 book18.org
紫玫揚臉向天,驀地一咬貝齒,掌力急收急吐。 book18.org
兩條人影應手拋飛,重重跌落在地。 book18.org
紫玫身影一閃,玄天劍已抵在慕容龍喉頭。 book18.org
慕容龍「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一邊喘氣,一邊望著紫玫,牙關咬緊,大理 石般俊臉顯出堅硬的線條。 book18.org
紫玫唇角蜿蜒流下一縷殷紅,如水的目光在慕容龍臉上、身上婉轉淌過,像 是要記下他的每一個細節。 book18.org
「賤人!」艷鳳掙扎著站起來,她褻衣的肩帶被青石擦破,一角垂落,露出 大半隻白光光的肥乳,腹上的黑蜘蛛也爬到衣外。美艷的面孔儘是獰厲之色,形 book18.org
容可怖。 book18.org
紫玫沒有回頭,她凝視著眼前的男子,臉上突然露出一個驚艷的悽美笑容。 她嘴唇輕輕一動,對慕容龍無聲地說了句什麼,然後挺劍刺落。 book18.org
「少夫人。」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音。 book18.org
紫玫一僵,長劍像被凍在半空,再無法遞出半寸。 book18.org
慕容龍沒有動作,只神色複雜地看著她,似乎是無奈,又似乎是對自己無能 的痛恨,還有幾分憐愛。 book18.org
沮渠展揚站在殿前,獨臂抱著一個剛睡醒的孩子,在初升的陽光下,笑得一 臉燦爛。 book18.org
他碰了碰晴晴的鼻尖,笑呵呵道:「叔叔說的沒錯吧,那不是你娘嗎?」 晴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等看清母親的笑容,女孩立即張開軟軟的手臂 ,高興地叫道:「娘!娘!」 book18.org
紫玫渾身一顫,下意識地一抬手,想接過女兒。 book18.org
沮渠展揚卻退了一步,抱著晴晴退到大殿的陰影中。光線暗淡下來,他臉上 的笑容突然顯得陰森可怖。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