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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sparrowbook18.org
2019/8/17發表於：首發SexInSexbook18.org
字數：45304 book18.org
一千零一夜二四夜 蒼穹之怒 book18.org
作者：紫狂 book18.org
楔子 book18.org
當天際泛起白色，驚惶的人群才發現他們已經走到世界盡頭。天地相接處， 一條黑線漸次浮現，還沒有聽到蹄聲，黑色的鐵騎就如同潮水般湧來，吞噬了一 book18.org
切。飄揚的旗幟上沒有文字，甚至沒有圖騰，只有無窮無盡的黑色，在空虛中獵 book18.org
獵飛舞。 book18.org
一名老人舉起枯瘦的雙手，乾涸的眼眶湧出渾濁的淚滴，嘶聲叫道：「我衷 心敬仰的明穹大神，您拋棄了您謙卑的子民嗎？」 book18.org
一支沒有翎羽的利箭筆直穿透了他的胸膛，傷口沒有流血，卻像一朵腐敗的 花朵迅速漫延開來，眨眼間便侵蝕了整具身體，血肉消融，只剩下一對蒼白的枯 book18.org
骨直刺蒼穹。 book18.org
「棘毒！北武軍團的棘毒！」一名披著黃金甲冑的騎士瘋狂地叫道。緊接著 一枚烏亮的圓珠從他面門打入，在頭顱中炸開。 book18.org
失去支撐的黃金頭盔光啷掉在地上，一路灑落著腦漿、鮮血，滾到一對母子 腳邊。 book18.org
「媽媽，我怕……」金髮男孩被滿地的血污嚇得哭了起來。 book18.org
年輕的母親緊緊擁著兒子，臉色蒼白地說道：「羅恩，不要怕……武鳳帝姬 會領著北武神軍趕來，榮雪天后會讓一切恢復安寧……」 book18.org
全身被黑甲覆蓋的鐵騎如風掠過，一柄長達兩米，通體漆黑的巨刃捲起長草 ，將母子倆劈成四段。 book18.org
01 book18.org
佗域的慘劇在次日下午傳遍了帝都。沒有人相信這是真的，甚至有人提出， 要把那個妖言惑眾的傳令兵交給帝國衛隊。當傳令兵展開羊皮卷，露出上方的海 book18.org
棠印記時，人群沉默了。 book18.org
------------------------------------------------------------------- 明穹大神庇佑：佗域城被襲，居民無一倖存。炎龍、雪鷗騎士團正在尋查凶 手蹤跡。請帝國子民為佗域城的亡靈祈禱。 book18.org
瑞棠王朝一百七十五年九月十三日 book18.org
------------------------------------------------------------------- 沒有人懷疑御札的真實性，因為沒有任何人敢冒用榮雪天后的神權。 book18.org
＊＊＊ ＊＊＊ ＊＊＊ ＊＊＊ ＊＊＊ book18.org
一百七十五年前，武威皇帝迦凌然率領麾下五大軍團，以無敵姿態席捲了半 個大陸，開創了神話般的帝國：瑞棠王朝。 book18.org
武威皇帝之後的七代帝王無一不是明毅果敢的君主，到了本代，神宏天帝更 是將大陸上所有長著青草的土地都納入王朝的版圖，建立了亘古未有的龐大帝國 book18.org
。 book18.org
在明穹大神的庇佑下，迦凌皇室成員擁有令任何術士驚愕的天賦神力。時至 今日，迦凌皇室在大陸上已經成為無可比擬的神聖家族。在人民心目中，神宏天 book18.org
帝和榮雪天后更是神靈一般的存在。 book18.org
七年前，正值盛年的神宏天帝突然病故，身後只留下三女一子。武鳳帝姬迦 凌遙未滿十六便顯示出驚人的武技和指揮能力，如今她正率領著帝國最驍勇的北 book18.org
武軍團鎮守北疆，與山林中的蠻族作戰。 book18.org
次女花月帝姬迦凌蘭被譽為帝國有史以來最傑出的藝術天才，從八歲起，她 就作為領舞在祭祀明穹大神的典禮上獻藝。眾口相傳，她的歌聲能讓天上的妙音 book18.org
鳥忘記自己的羽翼，她的舞姿足以讓海中的鮫女黯然失色。 book18.org
最小的女兒瓊玉帝姬迦凌潔如今還不到十五歲，而她的神跡早在十年前，便 被吟遊詩人傳揚到帝國的每一個角落。白髮蕭然的老人在篝火下唱道：我們的瓊 book18.org
玉帝姬第一次踏入聖殿，她純潔的眼睛彷佛春天的泉水，她明凈的面寵宛如夏夜 book18.org
的百合，供奉明穹大神的清池也為之震顫，守護神靈的火蛇收斂神光，垂下猶如 book18.org
華麗的絲帶……被神選定的瓊玉帝姬，你是明穹大神鍾愛的聖女…… book18.org
年僅六歲的王子迦凌陽是神宏天帝的遺腹子，如今正在帝國最優秀的大臣、 文宗、武者、術士……的教育下努力學習種種技能。每個人都相信，他將來會是 book18.org
一個不遜色於神宏天帝的帝王。 book18.org
然而，皇室成員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的母親：榮雪天后。 book18.org
如同女兒瓊玉帝姬一樣，榮雪天后也曾經是明穹大神選定的聖女。當日神宏 天帝在征服西方部落，獻祭於聖殿時，對榮雪天后一見鍾情。神宏天帝當即用佩 book18.org
劍割破手腕，將鮮血灑在清池之中，乞求明穹大神將聖女賜予自己。 book18.org
他的請求激怒了神靈的守護者，兩條火蛇噴出烈火，將神宏天帝的右臂燒成 白骨。然而清澈的池水卻平靜無波，最終，寬宏的明穹大神同意了天帝的請求。 book18.org
還是少女的榮雪天后握住天帝的右手，只一刻鐘時間，天帝那隻高級術士需 要半年時間才能治癒的右臂便恢復如初。 book18.org
神宏天帝逝世後的七年間，榮雪天后的聲望達到了頂峰。帝國的人民相信， 世間如果有神，那麼就是榮雪天后。甚至有人說，榮雪天后的神力更在明穹大神 book18.org
之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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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發現慘劇的是炎龍騎士團。他們在九月十二日清晨到達佗域，發現整座 城市空無一人，居民像是一夜之間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騎士們立即開始行動，直到中午他們才在城北二十里找到了失蹤的居民。到 達現場的人，沒有一個能夠忘記那血腥的一幕。 book18.org
那是兩山合抱之間的一片平原，平靜的河水從青草中蜿蜒流過，河流兩岸到 處都是殘缺的屍體。包括婦女和兒童在內的所有居民，全部被屠殺在方圓三里的 book18.org
範圍內。沒有一具屍體肢體完整，甚至連未滿月的嬰兒也被劈成兩半。有的屍體 book18.org
頭顱已被割下，身體又被砍成幾塊。 book18.org
騎士們從未見過如此殘忍的敵人，這絕不是戰士的作為，而是一群以屠殺為 樂的兇手。當這些佩戴炎龍標誌的騎士們鎮定下來，才覺查出其中的異常。 佗域並未邊陲小鎮，而是地處內陸，擁有超過五萬人口的城市，距帝都只有 二十天的路程。 book18.org
作為帝國的腹地，百餘年來佗域從未受到過任何威脅。距此最近的異族部落 ，也在千里之外的沙漠中。那些遊牧者能夠動員的力量最多不過兩千人，況且二 book18.org
十年前他們已經臣服了瑞棠王朝，怎麼可能穿過帝國嚴密的守衛騎士團，不留痕 book18.org
跡地突襲佗域？ book18.org
兇手來自何方？一次屠殺五萬居民，他們有多少人？從城市到居民都沒有被 掠奪的痕跡，他們究竟為什麼做出這樣的事情？現在，他們又在哪裡？ 炎龍騎士團迅速趕到附近的城市，聯繫上擁有一名高級術士的雪鷗騎士團。 雪鷗騎士團半信半疑地來到佗域城外，同樣被眼前的慘劇驚呆了。 book18.org
世上能讓一個高級術士恐懼的事物並不多，然而此時，術士繡著金邊的白袍 卻在不住戰慄。他取出水晶球，用顫抖的聲音念動咒語，水晶球從他雙手中飄浮 book18.org
起來，緩緩轉動，將血腥的場面一一轉遞給遠方的帝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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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一人高的水晶球靜悄悄地旋轉著。河流、青草、鮮血、零亂的肢體…… 在眾人眼前不斷滑過。 book18.org
一名年輕的貴族重重砸在桌上，大聲說道：「天后！我去佗域！如果不能找 出兇手，我克爾白願意把我的雙手獻給神宏天帝！」佩劍在他挺拔的腰間卡卡作 book18.org
響。 book18.org
克爾白屬於皇室旁支，他身為五大軍團之一，瑞棠軍團的皇騎長，與北武軍 團的萬騎長龐萊斯並稱「帝國雙雄」，是帝國有名的青年才俊，同時也是花月帝 book18.org
姬狂熱的追求者。 book18.org
「坐下。不得無禮。」說話者是瑞棠軍團的元帥柯羅。與在座的大多數世襲 貴族不同，柯羅出身平民，完全憑戰功取得目前的地位，在軍隊中擁有崇高的威 book18.org
望。 book18.org
克爾白對這個剛毅的老人十分尊敬，被他一喝當即曲膝施禮，但坐下時卻碰 到了長桌，發出一陣聲響。 book18.org
帝國首相白理安皺起眉頭，緩緩道：「第一個疑點：佗域居民為什麼沒有抵 抗就離開了城市？第二：一次屠殺五萬人，其中還包括佗域騎士團成員，至少有 book18.org
五千名全副武裝的兇手；第三：兇手並沒有掠奪財物，他們目的究竟是什麼？第 book18.org
四：他們躲在哪裡？克爾白，你說呢？」 book18.org
克爾白沒想到叔叔會點名讓他發表意見，不禁有些狼狽，他連忙站起來，張 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book18.org
白理安不滿地哼了一聲。 book18.org
坐在旁邊的帝國首席幕僚華若翰站起身：「能夠解釋這四個疑點的，只有一 個答案。」 book18.org
華若翰身材高瘦，長了個不討人喜歡的鷹勾鼻子。他絲毫沒有因水晶球中的 血腥場面而動容，旁若無人地說道：「我的猜測是：兇手把居民全部誘到城外開 book18.org
闊地帶，在居民沒有戒備的情形下展開屠殺。既然兇手不是為了財物，他們的目 book18.org
的只有一個：擾亂帝國。最後，這批超過五千人的兇手不可能隱藏行蹤，唯一的 book18.org
解釋是，他們有另外的身份作為掩飾。」 book18.org
柯羅眼神一厲，「大人是懷疑軍方嗎？」 book18.org
「是。」華若翰回答得很乾脆。 book18.org
「不可能！」隸屬於瑞棠軍團的萬騎長貝瑟邁大聲說道：「瑞棠軍團二十萬 軍人有十萬人在帝都守衛，其餘十萬人分別駐防五關，軍部每天兩次直接監督， book18.org
五千人的調動軍部怎麼可能不知道！」 book18.org
軍方的將領紛紛開口，「四大軍團駐守邊疆，最近的南翔軍團離佗域也有千 里。帝國內部每個超過五萬人的城鎮都擁有一支以上的騎士團作為警備力量，近 book18.org
千支騎士團密布整個帝國，任何異常情況都會在第一時間發送到帝都騎士公會， book18.org
想避開騎士團的耳目無異於痴人說夢。總之，絕對不會存在一支我們不知道的軍 book18.org
事力量。」 book18.org
正對著水晶球的長桌盡頭放著兩張座椅，椅背又高又直，彷佛君臨天下的帝 王。左邊一張空著，右邊是榮雪天后的御座。 book18.org
沒有人能形容她的相貌，因為沒有人敢逼視神只一般的天后。榮雪天后靜靜 坐椅中，周身散發著聖潔的光輝，猶如珠光月華，使每一個面對她的人都自慚形 book18.org
穢。 book18.org
座中一名披著金袍的男子站起來，右手撫著胸口恭敬地彎下腰，「尊敬的天 後，請允許我喚醒明穹大神，聆聽神靈的明示。」 book18.org
他是神宏天帝的堂弟迦凌赫，作為帝國萬眾敬仰的大祭司，他一開口，眾人 的爭吵立刻停止了。 book18.org
「這樣的慘案超過了人類的想像。」榮雪天后的聲音有一種撫慰心靈的詳和 ，爭論雙方都平靜下來，屏息傾聽天后堪比神諭的敘說。 book18.org
「首先我們要公開佗域的慘案，由瓊玉帝姬帶領人民為亡靈祈禱。」 book18.org
白理安首相覺得有些不妥，佗域發生的一切太過駭人聽聞，容易在人民中產 生不安的情緒。但他不會質疑天后的決斷。 book18.org
「柯羅元帥，請您清查軍方近期行動。克爾白皇騎長，由你與騎士公會聯繫 ，去佗域城查找線索。」 book18.org
「是！」克爾白興奮地說道。這是他第一次獨立行動，唯一的遺憾就是要離 開花月帝姬一段時間。 book18.org
榮雪天后的目光落在迦凌赫身上，「迦凌大祭司，我們一定能找出兇手，給 帝國子民一個圓滿的答覆。這一次，就不必勞煩明穹大神了。」 book18.org
「遵從您的旨意，尊敬的榮雪天后。」迦凌赫手上劃出一條光弧，輕輕按在 胸口。 book18.org
02 book18.org
我們不必關注克爾白的行動，他的佗域之行註定沒有結果。或者我們應該把 目光投向遙遠的北疆，看看瑞棠王朝歷史上第一位女性元帥，武鳳帝姬迦凌遙。 book18.org
武鳳帝姬所率領的北武軍團只有十萬人，卻是五大軍團中戰鬥力最強的部隊 。由於軍中擁有大量術士，因此被人稱為北武神軍。 book18.org
兩年間，迦凌遙與她的北武軍團所向披靡，將侵擾帝國的北方蠻族驅趕到深 山之中。與其父神宏天帝的殺伐決斷不同，迦凌遙受到母親的影響更多，在作戰 book18.org
中恩威並用，不斷瓦解蠻族力量。大批蠻族人被遷入帝國東際廣袤的平原上，與 book18.org
當地人融合在一起。 book18.org
蠻族的力量越來越弱，當初一次會戰可以集結數萬戰士，現在最多只有三千 人可以參加戰鬥。 book18.org
「要不了多久，北疆就可以平定了。」一個披著青色披風的男子說道，火紅 的頭髮在山風中獵獵飛舞。 book18.org
「我需要一份新的地圖。」旁邊的女子頭也不抬地說，「命令天行者在兩天 內查明這條河的所有支流，以及附近的山脈。精確度必須達到十米以內。」 隨行的術士立即把命令傳遞給後方北武軍團總部。 book18.org
龐萊斯正要開口，突然感覺到大氣一陣波動。他警覺地豎起耳朵，傾聽周圍 的動靜。只有多次與蠻族作戰的軍人才知道這股陰冷的氣息意味著什麼。「來了 book18.org
！」龐萊斯一聲低喝，握緊受過明穹大神祝福的聖刀。同樣的聖刀整個帝國不超 book18.org
過五柄，其中兩柄還作為神宏天帝的隨葬品投入水中。 book18.org
旁邊的女子抬起頭，一隻青銅面具遮住了她絕美的姿容，只露出兩隻碧藍的 眼睛和小巧的下巴。 book18.org
「只是試探。他們發現了我們的蹤跡。」精緻的紅唇微微一動，迦凌遙不動 聲色地說。 book18.org
多次受到重創的蠻族如今不得不改變戰術，避免與北武軍團主力決戰。這次 迦凌遙只帶了五百豹騎兵和一百名術士組成的混編軍，深入群山，就是試圖誘出 book18.org
蠻族主力。 book18.org
大氣的波動漸漸平息，龐萊斯吁了口氣，「這麼高明的黑巫師，只有蠻族酋 長身邊才有。」 book18.org
迦凌遙修改完這份極不準確的地圖，標明位置，然後站了起來，望向遠方的 群山。她繼承了母親碧藍的眼睛，同時繼承了父親烏亮的直發，也許這就是她區 book18.org
別於兩個妹妹的力量之源。為了便於戰鬥，她毫不憐惜地剪去了自己的秀髮，只 book18.org
留下齊耳長短。 book18.org
龐萊斯比她大了五歲，當初從東石軍團的萬騎長調到一個少女手下任職，他 頗有些不服氣。但兩年下來，龐萊斯才知道神聖家族的直系成員有著堪與神靈媲 book18.org
美的力量、頭腦，還有容貌…… book18.org
龐萊斯並未見過武鳳帝姬的真實面容，但僅僅是面具下露出的些許肌膚，便 足以讓世間最美的花朵失去顏色。每次看到那雙細白的縴手舉起長槍，輕易將勇 book18.org
猛的蠻族武士一一刺落馬下，龐萊斯都感到無法理解。他只能把這一切歸結於神 book18.org
的力量。 book18.org
「受過黑巫師詛咒的武士可不好對付，我去提醒士兵一下。」 book18.org
蠻族的黑巫師擁有一種奇特的技能，可以使一名普通武士爆發出堪與巨犀相 比的力量。傳說由最強的黑巫師詛咒過的武士甚至能夠徒手粉碎巨石。 帝國術士總會曾經提議研究這種巫術，以增強軍團的戰鬥力。但提案沒有遞 到榮雪天后手中，就被武鳳帝姬代表軍方否決了。「帝國不需要自己的軍人減少 book18.org
十年的生命換取一場戰鬥的勝利。」迦凌遙的理由很乾脆。 book18.org
「山後面是什麼？」迦凌遙突然說道。 book18.org
「什麼？」龐萊斯一呆。 book18.org
「山後面是什麼？」 book18.org
「……大海吧……大陸周圍應該都是海。」 book18.org
「海的外面呢？」 book18.org
龐萊斯摸摸下巴，「這隻有明穹大神才知道了。」 book18.org
「神的外面呢？」 book18.org
龐萊斯嚇了一跳，對於他來說，神就是最高的存在，他從來沒有想過神以外 還能有什麼。 book18.org
迦凌遙眼中浮出一絲從未有過的迷惘，「明穹大神真是世間唯一的主宰嗎？ 」 book18.org
片刻後，她突然一笑，「當然是了。」她重複道：「當然是了。」 book18.org
「幸好沒有被母后聽到。」迦凌遙心想，「不然母后又該罵自己對明穹大神 不敬了。」 book18.org
迦凌遙懷念起母親、妹妹，還有弟弟。「等這次徹底擊潰蠻族僅存的主力之 後，就可以回家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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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好看嗎？」迦凌蘭輕盈地跳進房中，一旋身，緋紅的長裙鮮花般綻 開，圓圓鋪在地上。她將一隻銀盤遞到頭頂，然後揚臉嫣然一笑。整個人就像一 book18.org
粒奪目的珍珠，明艷不可方物。 book18.org
下個月花月帝姬才滿十六歲，金黃的頭髮波浪般從肩頭一直垂到腰際，一串 珍珠夾在發間，從上到下依次變小，也越來越密，最後結成一條精巧的珠鏈束住 book18.org
長發。她的肌膚象奶油一樣白嫩，碧藍的眼睛與姐姐一般無二。聲音婉轉清澈， book18.org
就是平常說話也帶著優美的韻律。 book18.org
銀盤裡放著一頂華麗的金冠，「是獻給明穹大神的禮物嗎？」榮雪天后認出 這是祭祀明穹大神專用的銀盤。 book18.org
「是獻給父王的。」迦凌蘭輕聲說。 book18.org
奔騰的江水流入宮城突然變得平靜下來，寬達十里的江面也收攏成十米寬窄 。這並非是人力約束的結果，而是天然生成。當初建造宮城時，曾有多名術士探 book18.org
測過江流的深度，這些宗派不同的術士給出的答案卻完全一致：深不見底。以至 book18.org
於有人推測，江底是通往冥界的通道。自武威皇帝開始，瑞棠王朝歷代帝王死後 book18.org
都葬在江中。 book18.org
母女倆在江邊默默禱念多時，花月帝姬把銀盤交給母親，由榮雪天后親手將 銀盤連同金冠一同沉入碧波。 book18.org
「天帝，帝國出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我發誓：無論付 出什麼樣的代價，我都會保護您留下的帝國……」榮雪天后在心裡對丈夫說道。 book18.org
「天后，格安城有消息傳來。」一名侍女匆匆跑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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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不是格安城城主指天發誓，人們會以為水晶球傳來的畫面來自佗域。 那是格安城附近的一個市鎮，擁有三萬人口。不同之處在於：這個市鎮曾經 是帝國最堅固的要塞之一，至今還保留著完整的城牆以及防禦武器。 book18.org
畫面上厚達五米的城牆被沖開一個寬闊的缺口，即使動用南翔軍團的巨型弩 炮，想造成這種效果，也需要半天時間的持續轟擊。除此之外，畫面就與佗域一 book18.org
模一樣。所有的居民被驅趕到廣場中統一屠殺，那些零亂的肢體甚至分不出男女 book18.org
。 book18.org
「他們使用的消音術至少需要二十名高級術士。」受邀參加會議的術士總會 會長鶴瑜打破沉默，他指的是當時距離市鎮只有二十里的格安城沒有聽到任何聲 book18.org
音。「能夠五萬人的催眠術，至少需要同樣多的高級術士。」 book18.org
「不。他們擁有的術士絕對不會超過十人。」 book18.org
在這個問題上質疑術士會長的意見，無疑是可笑的。但看到發言人是華若翰 時，眾人都認真起來。 book18.org
眾所周知，再高明的術士也無法與學者嚴密的邏輯相比。鶴瑜曾經開玩笑地 說：只有明穹大神才能恥笑華若翰的邏輯。 book18.org
「培養一名高級術士需要三十年以上的時間，同時還要有相當於五十名騎士 的物質投入。如果他們擁有的術士超過二十名，帝國不可能沒有查覺。因此鶴瑜 book18.org
會長的推論是錯誤的。」 book18.org
「同意。」第一個贊同的是術士會長鶴瑜。「帝國擁有的高級術士只有三百 四十七人，其中二百三十一人在軍隊服役，七十六人在各類騎士團，剩下四十人 book18.org
在總會任教。包括我。」 book18.org
「黑巫師呢？」貝瑟邁曾經與蠻族作過戰，對黑巫師印象深刻。 book18.org
「自從武鳳帝姬半年前取得烏萊河戰役的勝利之後，情報顯示，蠻族僅存的 黑巫師不超過十人。」首相白理安在遣送蠻族居民時，曾經探查過這個問題。 book18.org
「疑點在於：他們可以催眠全城居民，為什麼還要攻破城牆？究竟是什麼使 他們這樣做？」華若翰望著對面的柯羅元帥。 book18.org
柯羅沉默片刻，起身向榮雪天后躬腰施禮，然後望著華若翰，說：「正如您 的推測，敵人是在對帝國示威。」他取下甲冑上的元帥徽章放在桌上，說道：「 book18.org
能夠瞬間擊毀城牆的只有一種武器，就是軍部十天前剛剛研製完成的巨炮。我願 book18.org
意對軍部的失職負責。請天后允許我辭去瑞棠軍團元帥的職務，由其他人追查軍 book18.org
部泄密事件。」 book18.org
榮雪天后輕啟朱唇，「我相信您的忠誠。但這件事不必由您來追查。柯羅元 帥，我希望您立即開始整備軍隊。」她望著空靈澄澈的水晶球，說道：「很快， book18.org
帝國將迎來一場十分艱苦的戰爭。」 book18.org
03 book18.org
天行者是由特技術士組成的情報機構，他們能將自己的精神寄托在鷹隼身上 ，藉助它們超強的視力探查地形和敵人的蹤跡。但天行者本身的防禦力和行動能 book18.org
力卻十分低下，因此並沒有參加武鳳帝姬親自率領的混編部隊。 book18.org
九月十六日，也就是格安城傳來消息的第二天，遠離帝國的軍隊終於與蠻族 發生了第一次戰鬥。 book18.org
大約有二百名蠻族武士突然從地下鑽出，試圖襲擊隊伍中的術士。 book18.org
北武軍團的豹騎兵是帝國僅有的特殊兵種，他們的坐騎都是經過馴化的猛豹 ，擁有令人戰慄的攻擊力和奔馳能力。當地面剛剛開裂，五百名豹騎兵已經散開 book18.org
，同時排成作戰隊型。與士兵同乘一騎的術士立即念動咒語，從手掌中推出一個 book18.org
個神聖光球，將士兵籠罩其中。每五名騎兵與一名術士結為一組，在蠻族武士展 book18.org
開攻擊之前，就射出了第一輪勁弩。 book18.org
迦凌遙所乘的黑豹長達兩米，矯健之極。她從鞍旁摘下長槍，受過術士馴化 的黑豹覺察到主人的心意，立刻縱身掠向敵人。 book18.org
失去先機的蠻族武士仍然兇悍無比，他們披散著粗黑的頭髮，上身只有四條 皮索繫著一枚銅鏡護住心臟，棕黑的皮膚上畫滿花紋，有一些甚至用利刃劃出猛 book18.org
獸的圖形。 book18.org
當先一名武士猙獰地張開大嘴，露出殘缺不全的牙齒。超過十五歲的男子都 要鑿去門牙，這在帝國人看來有些不可思議，卻是蠻族的習俗。他舉起布滿鋼刺 book18.org
的巨棒，帶著凌厲的風聲，兜頭朝迦凌遙砸來。 book18.org
迦凌遙隱藏在青銅面具下的眼睛沒有一絲波動，她提起長槍，那雙纖柔的手 掌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將武士的巨棒擋在外面，然後槍鋒一轉，像刺穿羊羔 book18.org
皮般穿透了手掌厚的銅鏡，正中心臟。 book18.org
槍鋒刺穿心臟就停住了，沒有浪費一絲力氣。迦凌遙風一般掠過那名武士， 不再回頭看一眼，雪亮的槍鋒沒有沾上一絲血跡。 book18.org
龐萊斯的聖刀劈開蠻族武士用來隱身的黑霧，將一名掛著虎牙的武士劈成兩 半。不需要指揮，身經百戰的豹騎兵們已經分成前後兩層，呈月牙狀將敵人圍住 book18.org
。在這樣崎嶇的地形上仍然能排成隊型，不愧是帝國最強的北武精英。術士同樣 book18.org
分為兩組，一組輔助士兵的攻擊，一組則展開心靈搜索，探查地下是否還有伏兵 book18.org
。 book18.org
頃刻間，蠻族武士已經從獵人淪為獵物，被跨著猛豹的帝國軍隊圍在山澗一 側。三輪弩箭射過之後，雙方便展開了肉搏戰。 book18.org
騎豹不僅兇猛迅捷，還擁有一種驚人的技能：攀爬。在平地戰鬥中，這些騎 豹往往會突然躍上樹木，從高處俯擊敵人。 book18.org
作為突擊的五十名豹騎兵忽上忽下，在狹小的空間內縱橫馳騁，疾如閃電， 受過祝福的武器帶著華麗的光芒，在空中交織在一起，使血腥的戰場變得燦爛無 book18.org
比。 book18.org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只一刻鐘時間，二百餘名蠻族武士便橫屍戰場，僅倒在 迦凌遙槍下的就超過了二十人。殘餘的十餘名武士被逼到懸崖邊上，退無可退。 book18.org
術士們開始念動咒語，準備士兵的武器上附加麻痹攻擊來俘虜敵人。 book18.org
一名蠻族武士突然扔下武器，抱住一名垂死的同伴，狠狠咬在他脖子上。剩 下的武士紛紛效仿，各自吸取同伴的生命之血。在豹騎兵再次發動攻擊之前，這 book18.org
些武士忽然轉過身，並肩躍入山澗。 book18.org
龐萊斯的雪豹輕輕一縱，悄無聲息地落在懸崖邊上。他低頭一看，突然叫道 ：「殿下！他們在懸崖上！」 book18.org
那些武士並沒有落入山澗，而是手足並用，猿猴一樣攀著直立的山岩，奔躍 如飛，沿著懸崖越上越高。等豹騎兵趕到澗旁，他們已經越過了弩箭的射程。 book18.org
黑豹輕捷地攀上一棵松樹，迦凌遙跨在豹上，遠遠望向敵人消失的連綿山峰 。山風吹過，豹尾在風中長長地舞動著，水藍色的披風迎風飄揚，貼身的黑色甲 book18.org
胄勾勒出少女優美的體形。 book18.org
龐萊斯望著樹巔矯健的黑豹和女神般的武鳳帝姬，心裡一陣激越。為武鳳帝 姬而戰死，將是帝國勇士最高的榮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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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第三起慘案的消息傳來，不安的氣氛開始在帝都漫延。百餘年承平歲月和 無數次勝利的捷報，使帝國子民沐浴在瑞棠王朝歷代帝王的恩寵之中，人們長久 book18.org
地為光榮與幸福所陶醉，早已忘記了恐懼的滋味。 book18.org
帝國流傳的種種猜測越來越多。有人說，這是周邊的蠻夷部落潛入帝國內部 所為，最大的懷疑目標就是遷入東際平原的蠻族。 book18.org
「他們一個黑巫師能抵得上我們一百個高級術士，我親眼見過……」一個退 役的士兵煞有其事地說。其實他只在南翔軍團服過兩年役，而且從未上過戰場。 book18.org
還有人說：這是一些懷有野心的騎士團結成聯盟，試圖在帝國中造成內亂。 「他們勢力龐大，甚至研製出軍方都沒有完成的重型武器。」 book18.org
更有人說：這是軍方所為，參與屠殺的都是正式軍人。北武軍團、南翔軍團 、東石軍團、西林軍團，包括瑞棠軍團都是懷疑對象。 book18.org
「很可能是各軍團叛亂分子聯合作亂。」連華若翰在帝國會議上也這樣說。 大部分人都默認了他的推測。因為剛剛發生的慘案中，有大批被燒焦的屍體 ，但死者形態各異，並非集體焚屍。軍方的人都清楚，只有西林軍團的玄火部隊 book18.org
才能做到這一點。 book18.org
就在人們驚惶不安時，位於宮門之前的祭台終於完成，瓊玉帝姬將在這裡帶 領人民為亡靈祈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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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選為聖女的瓊玉帝姬極少在人民面前出現，懷著對神聖家族的崇敬和嚮往 ，有二十萬人來到祭祀現場，超過了帝都人口的五分之一。 book18.org
高達十五米的祭台完全由水晶建成，通體澄澈，沒有絲毫雜質，這是帝國工 匠與藝術家的傑作。 book18.org
當第一縷陽光透出地平線，高大的宮門緩緩開啟，兩匹白馬彷佛踏在雲端一 般輕捷地駛出，然後是一輛圍著輕紗的馬車。民眾們不約而同地跪了下來，一手 book18.org
按在胸口，一手按著額頭，念誦著神聖家族各位成員的徽號。 book18.org
馬車在階前停下，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車前，等待瓊玉帝姬出現的一刻。 輕紗拉開一線，一隻精緻如玉的秀足緩緩伸出，踏在冰涼的水晶上，然後是 一襲雪白的衣袍。 book18.org
聖女身著白衣，赤著雙足，金絲般的長髮披在肩後，整個人比腳下的水晶祭 台更為純凈。她身上沒有任何飾物，但她精緻的五官卻比世間最珍貴的珠寶更為 book18.org
精美。初升的陽光映入水晶，少女雪花般的纖足踏著滿階流溢的金紅陽光，緩步 book18.org
走上祭台。 book18.org
民眾們低下頭，向聖潔的瓊玉帝姬頂禮膜拜。迦凌潔空靈地走到台頂，停下 腳步，雙手交叉按在胸口，然後跪在水晶祭台上，輕輕念誦。祈禱亡靈們在明穹 book18.org
大神的庇佑下，得到永恆的安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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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七日，發生了第四起慘案，這次被屠殺的城鎮距帝都只有三百里的 距離。 book18.org
不用帝國首席幕僚華若翰分析，參加帝國會議的每個人都看出了敵人的意圖 ：從十四天前佗域城開始，發生屠殺的四個城鎮在地圖上連成一條直線，筆直伸 book18.org
向帝都。 book18.org
作為瑞棠王朝的核心，帝都座落在一片三百里寬的平原上，四周都是崇山峻 嶺，只有五條道路可以穿越。帝國在山隘中修築了五座雄關，歷史上從未被任何 book18.org
敵人攻陷。武威皇帝開國之初，曾憑藉兩千士兵，使敵人十萬雄兵徘徊關外，欲 book18.org
進不能。而現在，每個關口都擁有兩萬瑞棠軍團的精銳。 book18.org
位於南方咽喉要道的天雄關更是險中之險，修築此關時甚至沒有建造城牆， 五道城門都直接裝設在山壁之間，然後在門上搭建拱橋要塞，就成了天然的門戶 book18.org
。而所有的兵營、倉庫都是在山壁上鑿出的洞穴。面對這樣的雄關天險，即使是 book18.org
北武軍團最強悍的豹騎兵，也無用武之地。 book18.org
當年軍部考試時曾出過這個題目，迦凌遙毫不猶豫地回答說：「我會重新開 一條山路。」 book18.org
04 book18.org
華若翰面無表情地放下標尺。在他身後，龐大的帝國版圖上劃出一條鮮紅的 直線。鮮血般的印記從佗域開始，依次穿過四個大小不一的城鎮，然後，血淋淋 book18.org
的箭頭停止在天雄關前。 book18.org
貝瑟邁舉起手，「我的意見：敵人是在恐嚇帝國。」四大軍團的元帥駐紮在 邊疆，柯羅元帥缺席，貝瑟邁代表軍方首先發言，「他們的意圖是要將帝國的注 book18.org
意力吸引在天雄關，事實上敵人襲擊的對象可以是任何一個目標。」作為瑞棠軍 book18.org
團高級將領，他對帝都的守備信心十足，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有人膽敢挑戰天雄關 book18.org
。 book18.org
「事實上軍方至今也沒有找出泄密的原因。」白理安辛辣地諷刺道，「我只 知道：至今軍部的秘密研製計劃也沒有對政府完全公開。」 book18.org
貝瑟邁漲紅了臉，提高聲音說：「軍部不受政府直接管轄是神宏天帝的聖喻 ！」 book18.org
「天帝沒有剝奪政府過問的權力！」白理安霍然而起，「尊敬的天后，鑒於 軍部追查不力，我請求政府介入調查。」 book18.org
「白理安首相，激動無助於解決問題。」榮雪天后說：「我相信軍方能夠做 出正確的判斷。」 book18.org
「聽從您的吩咐。」白理安重重坐到椅中。 book18.org
鶴瑜胖乎乎的圓臉看上去很滑稽，若不是親眼看到他的法力，沒有人會把這 個笑呵呵的胖子與陰沉的術士聯繫在一起。「依照天后的命令，我已經與帝國所 book18.org
有的高級術士，以及七成中級術士取得了聯繫。目前總會正在翻閱一百年前到現 book18.org
在為止的所有術士檔案，尋找是否有遺漏的線索。也許，會有在野的術士我們沒 book18.org
有記錄。」 book18.org
「我可以提供聖殿藏書，協助貴會調查。」大祭司迦凌赫優雅地施禮說道。 騎士公會送來的報告也沒有任何線索，會議一時陷入僵局，這些經驗豐富的 高層官員，從未接觸過如此神秘的案件。根據各方面線索，敵人數量在五千人以 book18.org
上，擁有帝國各軍團頂級裝備，同時還有極強的行動能力，但這一切都建立在猜 book18.org
測的基礎上。除了祭祀，政府沒有任何有效的措施，來面對威脅。 book18.org
「軍方每小時與天雄關聯繫一次，只要敵人敢來，瑞棠軍團一定會全殲敵軍 ！」貝瑟邁恨透了敵人的狡猾。 book18.org
「沒有敵人的情報，這場戰爭我們已經輸了一半。」華若翰冷冷說。 book18.org
「這一條軍部初級士官考試就有，不需要你來教我！」貝瑟邁惱火地說。 華若翰刻板地說：「那麼你的信心從何而來？」 book18.org
「常識！常識！即使四大軍團同時進攻，也不可能攻陷天雄關！武鳳帝姬也 不能！」貝瑟邁口不擇言地說。 book18.org
「假如是瑞棠軍團呢？」華若翰棕色的眼睛在鷹勾鼻上閃閃發光。 book18.org
在座的官員和將領都挺直了腰。貝瑟邁雖然急燥，畢竟也是一名優秀將領， 立即意識到這個可能性，本來十足的信心突然動搖起來。 book18.org
榮雪天后柔和的聲音傳來，「今天清晨，柯羅元帥已經親自率領六萬戰士， 前往天雄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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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帝都到天雄關，快馬用不了一天即可到達。但柯羅元帥率領前軍疾馳半日 ，到達山區後立刻停了下來。 book18.org
為了保持行動機密，柯羅元帥直接簽發命令，除了被調動的軍隊，連貝瑟邁 也不知曉。將近五十年的軍旅生涯，使柯羅元帥養成了迥異於迦凌遙的謹慎作風 book18.org
。假如他在北疆，絕不會取得武鳳帝姬那樣可載入史冊的輝煌戰績，但同樣，也 book18.org
絕不會找到任何失敗的紀錄。 book18.org
若非處在帝都這樣易守難攻的特殊環境中，柯羅元帥甚至不會同意前去增援 。這並非是他膽怯懼戰，而是一個優秀將領的選擇：永遠不要輕易與未知的敵人 book18.org
決戰。 book18.org
按照他的思路，應該由天雄駐軍堅守關隘，以取得敵人軍隊規模、攻擊力度 、戰術選擇等等資料，然後再決定是否進軍。 book18.org
作為帝都守衛，瑞棠軍團是以步兵為主，僅有兩萬騎兵和一支五千人的皇騎 營。柯羅元帥將兩萬騎兵盡數投入增授，顯然他內心其實也不甘于堅守。這同樣 book18.org
是一個優秀將領的選擇：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book18.org
騎兵們結成營盤，三組五千騎的士兵結成品字型，將中軍圍在核心。雖然沒 有步兵的輜重部隊，騎兵們還是迅速砍伐樹木，做成三層柵欄，再由隨行的術士 book18.org
增強防禦。二十組各五十騎的斥侯散布到山林交界處，四處游弋。同時天行者放 book18.org
飛鷹隼，監視周圍的動靜。 book18.org
空蕩蕩的原野中，頃刻間就建起了堅固的營寨。由巨木排成的三層柵欄，逐 級升高，後面埋伏著弓弩手。天上的雄鷹振翅高飛，高等級的天行者監測半徑可 book18.org
以超過百里，甚至能看到天雄關的守軍。 book18.org
營寨離天雄關只有七十多里的山路，但柯羅元帥並不急於與那裡的兩萬守軍 會合。急行軍搶占山隘之後，要做的事是等待後面的四萬步兵。 book18.org
營帳里，高級術士們各自托出水晶球。首先取得聯繫的是天雄關。守將稟報 說接到命令起已經封關，在關外搜索的不僅有軍隊，還有十支以上的騎士團。 book18.org
然後是帝都軍部。柯羅元帥沒有講出自己所在位置，只聽取了上午的會議內 容。接著是聯絡正在途中的四支步兵萬人隊和其他四座關隘。 book18.org
當最後一隻水晶球亮起，柯羅元帥遣開了帳中的術士。他對著水晶球中的影 子說：「榮雪天后，請您下令，由東西兩關各出一萬軍隊，從外圍朝天雄關進發 book18.org
。同時帝都守軍立即出發，接管防務。換防後的軍隊也立即趕往天雄關。」柯羅 book18.org
元帥說：「我有一種預感。戰爭將在這裡爆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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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球中的影子消失很久，榮雪天后仍坐在椅中沒有動。她曾是離神最近的 聖女，有著非凡的敏感和智慧。任何複雜的事物，都會在她澄澈的眼中清晰起來 book18.org
。然而這次，一切都是秘。 book18.org
「將近二十年了。也許我真應該去乞求明穹大神的明示……」 book18.org
自從失去聖女的身份之後，榮雪天后就再沒有踏入聖宮。因為她不願意去見 迦凌赫。身上流著神聖家族的血液，迦凌赫從出生起就註定了大祭司的身份。但 book18.org
透過他優雅恭順的外表，榮雪天后看到了他勃勃的野心。 book18.org
神宏天帝去世之後，迦凌赫本來最有資格繼承帝位。但迦凌陽王子的誕生， 打碎了他的夢想。榮雪天后永遠忘不了他當時一剎那的神情：憎恨與惡毒。 察覺到危險的榮雪天后不再迴避責任，她攬起權力，勉力支撐起帝國的運作 。七年過去了，大女兒用赫赫戰功使家庭的地位愈加牢固，榮雪天后卻絲毫不敢 book18.org
掉以輕心。 book18.org
她曾經懷疑這次事件是迦凌赫所為，但如果他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擁 有這樣的實力，根本不必再玩弄花招，就足以篡奪權力。 book18.org
榮雪天后觀察過他的反應。第一次見到佗域城慘案，迦凌赫也是震驚萬分， 但震驚過後的竊喜，卻讓她無比憎惡。可是世襲的大祭司，不可能用權力剷除。 book18.org
唯一的辦法只能是這樣拖延下去，等兒子年滿十八，正式繼承皇位。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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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玉帝姬呆呆坐在窗前，小嘴微微下彎，很傷心樣子。 book18.org
「怎麼了？」榮雪天后將不滿十五歲的女兒抱在懷中。 book18.org
「小鳥都飛走了，」湖綠色的眼睛眨了眨，漸漸湧出淚花，女孩傷心地說： 「它們說，這裡會有災難……」 book18.org
榮雪天后心裡一顫，緊緊擁住女兒的肩膀。迦凌潔的眼睛能看到別人看不到 的東西。她可以看到動物的內心，甚至能與鳥獸的對話。 book18.org
「有媽媽在，不用怕。明穹大神會庇佑我們的……」 book18.org
迦凌潔把一縷秀髮卷在細白的手指上，不情願地皺起鼻子，小聲說：「母后 ，我不想當聖女。」 book18.org
「為什麼？」榮雪天后警覺地想起迦凌赫，不會的，他不敢得罪明穹大神。 「我不喜歡那兩條蛇……」 book18.org
榮雪天后笑了起來，「可它們喜歡你啊。它們是明穹大神的使者，而你是明 穹大神選定的聖女——它們是你的保護神呢。」 book18.org
「……我喜歡小白兔……」迦凌潔撒嬌地扭動腰肢，只有在母親身邊，她才 會流露出女孩的神態。 book18.org
擁著女兒芳香的身體，榮雪天后不由想起遠在北疆的迦凌遙。作為母親，每 次接到女兒的捷報，除了榮耀之外，她還會有種心疼。 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一千零一夜二四夜·蒼穹之怒 book18.org
作者：紫狂 book18.org
05 book18.org
五百頭猛豹組成的隊伍，在幽暗的山林中無聲無息地穿行。豹子的腳步象貓 一樣輕，偶爾踩到枯枝發出聲音，也被術士用消音術及時消掉。 book18.org
九月二十八日，武鳳帝姬帶領的軍隊已經深入群山一個月之久，離帝國邊界 的直線距離近五百里。 book18.org
此時再出色的天行者也無法達到這樣的遠程，只能靠鷹眼的視力，勉強描摹 出山脈的走向。每登上一座山峰，迦凌遙都會攀到最高處，修正地圖的偏差，傳 book18.org
向後方。由於重山疊障，使並不算遠的聯絡也變得困難起來，有時不得不讓隨行 book18.org
的五名高級術士聯手作法。 book18.org
自從上次襲擊發生後，陸續又有幾股敵人襲擊，最多也不超過一百人，似乎 是一些零散的遭遇戰。 book18.org
但迦凌遙卻不這樣認為。 book18.org
通過水晶球傳送訊息極耗精力，不過每次戰鬥結束後，迦凌遙都會要求術士 們將死者的體貌轉至後方，再由後方術士用顯形術一一保存在羊皮卷上。 初到北武軍團時，武鳳帝姬的這項命令很受部下非議——把術士寶貴的精力 花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既天真又可笑。 book18.org
然而就是這樣無關緊要的小事，卻獲得了非同尋常的效果。現在，北武軍團 總部的檔案庫，所擁有的蠻族武士資料，比任何一個蠻族部落酋長所了解的都更 book18.org
為詳實。統計數字顯示，曾經超過十萬武士的蠻族，如今最大的幾個部落聯合， book18.org
局部投入也難以達到三千人。而黑巫師的數量，也從一百多人猛降到十名左右。 book18.org
正是有了這樣可靠的把握，迦凌遙才敢率領六百人的部隊孤軍深入。 book18.org
「此刻已經接近敵人的巢穴了吧。」迦凌遙心想，「一連七次試探，他們該 集結了足夠的武士。」 book18.org
「龐萊斯，」迦凌遙的聲音在叢林中響起，「由你帶六十人負責警戒，其他 人就地休息。」 book18.org
龐萊斯微一頜首，帶領士兵馳入山林。餘下的術士們跳下騎豹，活動酸困的 手腳。騎兵們坐在豹背上反而更愜意，他們散布在方圓一里的範圍內，縱騎追逐 book18.org
獵物。 book18.org
迦凌遙倚著黑豹，席地而坐，取出地圖仔細翻閱。黑豹溫順地伏在地上，豹 尾在空中搖來搖去。一隻灰兔從林中竄出，黑豹懶洋洋伸出巨掌一把按住，然後 book18.org
送到嘴裡，整個過程都沒有驚動女主人。 book18.org
「嗆啷」一聲清響從里許外發出，眾人聽出這是萬騎長聖刀出鞘的聲音，立 刻都安靜下來。 book18.org
武鳳帝姬悠閒地翻著地圖，淡淡說：「繼續休息。」 book18.org
從傍晚到次日拂曉，兵刃相擊聲和蠻族武士的吼叫不斷響起。叢中這一邊， 歷經百戰的豹騎兵和術士們卻在聖光的庇護下安然入睡。 book18.org
黎明時分，渾身浴血的龐萊斯策騎返回。這一夜，他率領的警衛隊擊退了敵 人十幾次進攻，六十人已經傷亡過半。迦凌遙判斷無誤，這些都是騷擾進攻，目 book18.org
的只在於讓軍隊疲勞，真正的決戰還在後面。 book18.org
龐萊斯取下頭盔，紅色的頭髮火一樣跳了出來。他晃晃脖子，吸了口清新的 空氣，說：「前面是一片丘陵，漏斗型，中間平地長約五里。」 book18.org
「很明顯，他們會在那裡決戰。」龐萊斯說。 book18.org
迦凌遙的眼睛亮了起來，「那麼，不要讓我們的朋友等得太久。」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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驃悍的馴豹沿著丘陵的起伏，潮水般湧出山林，豹騎兵們不再掩飾行蹤，他 們舉起武器，在陽光下呼嘯著馳向戰場。 book18.org
「最大的可能是敵人埋伏在丘陵上，等我軍進入山谷再一舉包圍。」 book18.org
「還有一種可能呢？」 book18.org
「擺下陣勢，與我軍堂皇決戰。」龐萊斯說：「我打賭，他們會選擇第一種 。如果他們分散包圍，沒有一方可以抵擋豹騎兵的衝擊。」 book18.org
「我不喜歡打賭。」迦凌遙說：「我肯定他們會選擇包圍。否則就不會挑選 這種地形。」青銅面具閃爍著金屬的光澤，武鳳帝姬取出長槍，「你說得沒錯， book18.org
沒有任何敵人可以抵抗豹騎兵的衝擊。」 book18.org
青黛色的丘陵蜿蜒起伏，中間是一片茂密的草地。清涼的空氣從髮際掠過， 迦凌遙跨著黑豹，斜提長槍。槍鋒所及，長草紛紛折斷。 book18.org
當最後一名豹騎兵進入草地，四周響起悽厲的笛聲。接著，披髮紋身的蠻族 武士從灌木叢中躍起，奮力擲出巨石滾木，然後嚎叫著衝下山坡。豹騎兵的速度 book18.org
驀然加快，輕易避開了紛飛的木石，將敵人甩在後面。 book18.org
正前方的丘陵上湧出成排的執盾武士，等他們排成陣勢，一股濃重的黑霧從 腳下湧出，然後升騰起來。 book18.org
迦凌遙一直很奇怪蠻族使用的這種黑巫術，小規模的衝突還可以理解，當兩 軍對壘時，這種成團的黑霧只能成為遠程攻擊的絕佳目標。在以往的戰鬥中，北 book18.org
武軍團曾創下過一次射擊擊斃兩千武士的輝煌戰績。可屢受重創的蠻族軍隊始終 book18.org
不改變戰法。「也許明年我應該調到東石軍團，與狡猾的海盜作戰。」迦凌遙拉 book18.org
開彎弓，隔著兩里的距離一箭射出。 book18.org
丘陵上發出一連串的慘叫，黑霧掀起一陣波動，然後迅速散開。暴露在陽光 下的蠻族武士驚惶地朝後看去，陣列後面，七名身披黑袍的巫師圍坐成一個圓圈 book18.org
，迦凌遙這一箭穿過了四層防線，從一名黑巫師脅下穿入，只露出手指長一截箭 book18.org
羽。 book18.org
豹騎兵從囊中取出一個拳頭小的鉛盒，鎖在左肘的甲冑上，然後嫻熟地打開 機括。鉛盒一分為二，厚厚的鉛胎裡面嵌著一團綠油油的海綿，接觸到海綿的空 book18.org
氣一瞬間變成慘綠——這就是北武軍團令人聞風喪膽的棘毒了。 book18.org
士兵們拿出弩箭，在海綿上輕輕一沾，毫不停頓地射了出去。一名蠻族武士 被弩箭射中胸口，健壯的血肉立即化成膿水，還未流下就蒸發了。傷口迅速擴張 book18.org
開來，露出白森森的胸骨。胸骨內，被劇毒染成紫黑的心臟在第一時間已經停止 book18.org
跳動。可以看出，它的形狀與帝國子民毫無區別。 book18.org
迦凌遙揚起手臂，士兵們立刻收起弓弩。奔騰的騎豹停在丘陵前，與敵人的 距離不足二百米。 book18.org
包圍的蠻族武士被遠遠甩開，前方作為主力的武士只有一千多人，根本擋不 住由四百八十三名豹騎兵和九十七名術士組成的帝國精銳。 book18.org
執盾的蠻族武士向兩旁分開，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大漢從中走出。他長著雄 獅般的頭顱，棕發虯曲宛如長蛇。粗壯的脖子中，掛著一串骷髏——那是黑巫師 book18.org
用邪術縮小的人頭骨，蠻族勇士的標誌。紫紅的臉膛上用尖刀刻出複雜的花紋， book18.org
看去猶如地獄中的惡魔。 book18.org
迦凌遙早已聽人形容過他的樣子。圖瓦，蠻族最大部落圖爾特的首領，也是 蠻族最強悍的勇士。她舉起手中的長槍，「臣服帝國，離開山林，成為王朝的子 book18.org
民。我用迦凌皇族的名義起誓，將會保證你們的生命，還有尊嚴。」 book18.org
「無知的女人！」圖瓦的聲音生硬而又粗啞，充滿爆炸般的力度，「離開山 林的猛虎不會再有尊嚴，失去家鄉的勇士只會像失去土地的樹木一樣枯死！」 book18.org
「帝國東部廣袤的平原將會是你們新的家園，現在，那裡已經有五十萬你們 的親人。」 book18.org
圖瓦怒吼道：「讓我們象狗一樣做你們的奴僕嗎？驕傲的圖爾特人寧願戰死 ，也不會對別人低頭！」 book18.org
迦凌遙冷冷說：「屈服於神聖家族，無損於你的榮耀。」 book18.org
圖瓦猛虎般的巨眼閃動著仇恨，怒吼道：「只有明穹大神才是我們唯一的主 人。」隨著憤怒的吼叫，他的肌肉鼓漲起來，堅硬的骨骼在皮膚下衝突運動，重 book18.org
新組合。 book18.org
「荷啊！」圖瓦一聲怒喝，繫著銅鏡的皮帶被雄健的體魄崩斷，露出鐵甲般 的胸膛。 book18.org
「來吧！迦凌家的女人，你將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book18.org
06 book18.org
最後的勸說失敗後，迦凌遙毫不猶豫地發布了攻擊的命令。幾乎是一瞬間， 騎豹的速度就攀到了巔峰，奔雷般掠上山丘。 book18.org
就在這時，大地忽然一暗，幾名兇猛的巨漢咆哮著沖了出來。他們赤手空拳 ，以不遜色於騎豹的速度闖入帝國軍隊，領頭的正是圖瓦。一名豹騎兵長刀斜劈 book18.org
，砍在圖瓦胸口。圖瓦渾若無事，劈手擰住騎兵的手臂，將他撕成兩片。騎豹人 book18.org
立而起，兩隻能夠撕破甲冑的前爪撲在圖瓦肩上，張口朝他脖子上咬去。圖瓦角 book18.org
力般撐住猛豹，腳下沒有移動分毫。他頭一側，避開鋒利的豹齒，然後張開沒有 book18.org
門牙的大嘴，露出兩對駭人的獠牙，狠狠咬在猛豹頸中。 book18.org
顧不得驚懼於黑武士的威力，兩名士兵挺槍朝圖瓦背後刺去。生生咬死猛豹 的圖瓦沒有回頭，他舉起豹屍，將一名正在施法的術士砸成肉泥，然後撲向一名 book18.org
持弩的豹騎兵，把他攔腰扯成兩段。 book18.org
豹騎兵嚴密的陣型被沖開一個缺口，黑武士們左衝右突，四處搏殺術士。粉 碎的光盾爆成片片星芒，術士們的慘叫不住響起。但很快，帝國軍隊就穩住陣腳 book18.org
，有條不紊地與敵人展開對攻。 book18.org
圖瓦從山坡上衝下來，像一塊滾落的巨石將一名士兵連人帶豹撞翻在地，筆 直撲向迦凌遙。 book18.org
與他龐大的體形相比，迦凌遙高挑的身材也顯得嬌小而又柔弱。那雙纖細的 手腕讓人懷疑她手中的長槍是否是鋼鐵鑄成。 book18.org
槍鋒劃出一道流光，迎向猛鬼般的巨漢。叮的一聲，疾奔的身影被那雙手生 生阻住。一道血跡從圖瓦無堅不摧的鐵拳流出，映紅了他的眼睛。 book18.org
圖瓦厲喝著張開手掌，抓向長槍。迦凌遙手腕一轉，槍鋒從他掌中逸出，快 捷無倫地刺在他胸口上。兇悍的蠻族首領挺起胸膛，並成一塊的胸骨擋住長槍。 book18.org
槍鋒划過紋身，在赤裸的肌膚上留下一道血淋淋的傷痕。 book18.org
圖瓦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望著這個女子。無需施法，就能擁有與黑武士媲 美的力量，難道她真是受到天神眷顧嗎？ book18.org
「不可能！」圖瓦狂叫著握緊拳頭，脖子上的骷髏彷佛活過來般震動不已， 「你只是一個人！一個凡人！」 book18.org
「迦凌皇族是上天選定的統治者，」迦凌遙單手執槍，指向他的咽喉，冷冷 說：「人世間的主宰。」 book18.org
「僭越天神的女人，你會被天神唾棄！」圖瓦狠狠砸開長槍，張臂朝迦凌遙 腰間抱去，就像一頭猛虎撲向玫瑰。 book18.org
迦凌遙長槍揮灑，輕鬆地將他挑開。片刻間，圖瓦身上就被劃出道道傷痕， 雖然只是皮外輕傷，但黑巫術的效力並不持久，一旦變身結束，也就是他敗亡的 book18.org
時刻。 book18.org
最初的驚亂過後，僅擁有六名黑武士的蠻族再無法抵擋帝國軍隊的進攻。五 名豹騎兵與一名術士組成的作戰小組三五成群，將黑武士逐一分割包圍，其餘則 book18.org
直衝敵陣。與黑武士的戰術一樣，他們的目標也是敵方的巫師。 book18.org
時間逐漸流逝，蠻族執盾武士的陣營已經被沖得七零八落，再無法組織起有 效的進攻。僅存的六名黑巫師有兩名死在弩矢的棘毒之下，剩下的由武士們掩護 book18.org
撤離戰場。 book18.org
龐萊斯大聲發令，指揮二百名豹騎兵們馳往兩側，從側翼攻擊後面追來的武 士。占據地利的豹騎兵愈發強悍，將十倍於己的敵軍擋在山丘下，無法寸進。 book18.org
不多時，戰場中發出一聲炸雷般的巨響，一名黑武士被十幾支帶著爆炸雷電 的長槍同時擊中，異化的骨骼炸裂開來，整具身體在一瞬間爆成一團血肉。 圖瓦渾身一震，猛然向前跨了一步。迦凌遙長槍一翻，直刺圖瓦胸口。圖瓦 向旁一閃，卻沒能躲開，鋒利的長槍筆直從他肩頭穿過。圖瓦眼中精芒大盛，右 book18.org
臂夾緊長槍，左手五指箕張，朝迦凌遙喉頭抓去。他是故意受傷，用右肩的重傷 book18.org
，換取迦凌遙的長槍。 book18.org
迦凌遙應變奇速，立即鬆開長槍，身子向後一側，躺在鞍上，右手探向腰間 。只見一道七彩光華從腰間流出，武鳳帝姬拔出聖劍，一劍將蠻族首領的左臂齊 book18.org
肩斬下。 book18.org
圖瓦嚎叫著向後躍開，風馳電擎般掠上山丘，消失在叢林中，在他肩上兀自 帶著迦凌遙的長槍。 book18.org
餘下不足千人的蠻族武士開始崩潰，四散逃入山林。 book18.org
這一戰並不是北武軍團最慘烈的戰役，然而雙方的傷亡率都高得出奇。帝國 軍隊有半數當場戰死，除了幾名術士以外，所有人都帶著或輕或重的傷勢。而蠻 book18.org
族武士留在戰場上的屍體，則超過了兩千具。 book18.org
對於迦凌遙個人來說，最可惜的是失去了自己的長槍——那是明穹大神祝福 過的武器。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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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的遺體被安葬在山麓的密林內，術士們唱起咒文，為受傷者治療。 「這一戰之後，至少十年內，蠻族再沒有力量進攻帝國了。」龐萊斯有些疲 倦地說。 book18.org
迦凌遙問：「有多少人可以作戰？」 book18.org
「大約一百人。」龐萊斯補充道：「有三分之一都是術士。」他望著迦凌遙 ，「殿下，你不會還要進攻吧？」 book18.org
「帝國要的不是十年的休戰，而是永遠的和平。趁此機會我要找到圖瓦的部 落，將圖爾特人全部遷入平原。」 book18.org
「這樣的深山難以尋找敵人，而且傷員無法得到有效的救治。殿下，我們的 處境會很危險。」 book18.org
「他們的部落不會太遠，或者就在這後面。」迦凌遙指著面前高聳的山峰， 「還有，他們不是敵人，他們將會是帝國的子民。」 book18.org
一名術士的行囊亮了起來，他取出水晶球，忽然叫道：「殿下！天后的急訊 ！」 book18.org
榮雪天后的臉色有些蒼白，鬢角幾絲秀髮略顯散亂。雖然她努力保持從容， 語氣中還是透露出幾許急迫，「我命令你：立刻帶領軍團主力返回帝都。」 「是。」迦凌遙簡潔地答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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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八日夜間，柯羅元帥再次向榮雪天后彙報了軍隊的行蹤。四萬步兵 已經與主力會合，明天一早便向天雄關進發。隨後軍部與天雄關的聯絡也一切正 book18.org
常。 book18.org
但一個小時之後，軍部再次呼叫時，柯羅元帥的軍隊與天雄關守軍竟然像消 失般，沒有任何回應。 book18.org
軍部忙亂了整整一夜，用盡各種方法，甚至聯繫上最遙遠的南翔軍團證明設 備無損，最後才不得不承認與近在咫尺的柯羅元帥失去了聯繫。 book18.org
黎明時，貝瑟邁終於決定向榮雪天后彙報這個令人不安的情況，但隨後傳來 的消息，使他丟棄了徹夜整理的報告。 book18.org
這個清晨沒有陽光，只有無邊的陰霾籠罩天地。神聖的帝都失去了往日的榮 耀，光澤黯淡。 book18.org
朦朧的霧氣中，數不清的黑色鐵騎若隱若現，純黑的旗幟連綿不斷，像一個 黑色的繩索，套在帝國的脖頸上。 book18.org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如何攻克天雄關，又是如何全殲了柯羅元帥親自率領的六 萬大軍。然而，活生生的現實就在眼前——帝都已經被敵人包圍了。 book18.org
連風聲都沒有，天地間一片靜默。敵軍沒有進攻，也沒有發來任何通牒，他 們就像一群地獄浮現出的幽靈，無言地注視著聖城。 book18.org
「這是軍方的責任！」白理安吼道：「每年一千萬金銖的軍費，卻讓敵人包 圍了帝都！我要求軍方將領全體辭職！」 book18.org
貝瑟邁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book18.org
「那麼你依靠誰來作戰呢？」華若翰嘲諷道。 book18.org
「不必爭吵了。」榮雪天后平靜地說，「我們每個人都有責任。」 book18.org
她瞥了臉色發白的大祭司一眼，明白不能指望他提出什麼建議了，「我們還 有多少軍隊？」 book18.org
「兩萬人。其中五千人隸屬於皇騎營。」 book18.org
作為擁有百萬人口的帝都，兩萬人的衛戍力量甚至無法保證外城防線。 「如果敵人都是騎兵，我們可以……」貝瑟邁的話沒有說完，靜默的敵陣便 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 book18.org
一排直徑超過一米的巨炮被推了陣前，數量足在百門以上。那些士兵披著黑 甲戴著黑色全盔，將整個面部包裹得嚴嚴實實。他們調好角度，在同一時間點燃 book18.org
引信。 book18.org
一陣令大地為之震顫的巨響過後，高大的城牆出現了一個寬達一里的巨大缺 口。紛飛的磚石雨點般落到城中，有一些甚至遠遠濺到門樓上。巨大的轟鳴聲， book18.org
甚至將白理安首相震得暈了過去。 book18.org
「天后，請您立即離開！這裡太危險了！」貝瑟邁聲嘶力竭地叫道。 book18.org
華若翰也好不了多少，他扶著劇震的樑柱艱難地說：「立即回宮！利用城市 與敵軍巷戰！」 book18.org
榮雪天后的妙目慢慢睜大，她用發顫的聲音說：「沒有巷戰……」 book18.org
巨炮再次怒吼，這次所有的炮火都從缺口飛入，撲向密集的民居，城中木石 紛飛，火光沖天。同樣的炮火聲從遠處傳來，顯然帝都其他方向也上演著同樣的 book18.org
慘劇。 book18.org
07 book18.org
直到暮色來臨，咆哮竟日的炮火才安靜下來。屹立百餘年的城牆變得千創百 孔，整個帝都有三分之一的建築被轟成白地，至少有二十萬人屍骨無存。而更嚴 book18.org
重的則是因炮擊而引起的大火。 book18.org
在第一輪攻擊中，堅守城牆的士兵就折損了五千人，只剩皇騎營編制還算完 整。求援的信息已經發往各處，所有的騎士團都被要求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帝都。 book18.org
然而誰都知道，帝都已經陷落。 book18.org
似乎有天神的庇佑，宏偉的宮城卻安然無恙。廣場中擠滿了受傷的民眾，哀 號聲、痛哭聲響成一片。 book18.org
所有扈從都被命令去救治傷者，榮雪天后隻身走在自己的子民之間。她的華 衣散發著螢白的光芒，宛如月光照亮了苦難的人間。無數沾著血污的手臂伸出來 book18.org
，碰觸著她的裙裾，人們念誦著榮雪天后的名字，乞求她的憐惘。 book18.org
路旁臥著一個男孩，他的左腿被磚石砸斷，傷口的顏色變得紫黑。榮雪天后 蹲下來，手掌按在他的傷處。 book18.org
聖潔的光芒，映出天后眼中閃爍的淚光，等她抬起手掌，男孩的左腿已經恢 復如初。「對不起，我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沒能保護好帝國的子民……」榮雪 book18.org
天后在心裡默念道。 book18.org
「尊敬的天后，敵人究竟是誰？」一位老人問道。他所有的親人都在炮襲死 亡，卻沒有人能看到兇手的面目。 book18.org
「他們要做什麼？把我們全殺了嗎？」一個婦女捶胸頓足地哭叫著。 book18.org
悲傷與恐懼籠罩在人們心頭，面對突如其來的災難，迦凌皇室神一般的地位 ，成了他們唯一的依靠。 book18.org
沉默片刻，榮雪天后站起來，說：「不要怕，有明穹大神的庇佑，我們一定 能度過災難。我的子民們，向明穹大神祈佑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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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禱並沒有應驗。貝瑟邁無法接受這樣莫名其妙的敗仗，就在榮雪天后走入 廣場的同時，他率領皇騎營五千人馬，出城與敵人決戰。 book18.org
榮雪天后接到消息時，已經來不及阻止，她來到宮城最高的望樓，朝敵陣望 去。 book18.org
城外沒有任何燈火，敵人彷佛與黑暗融為一體。皇騎營華麗的黃金甲冑宛如 一柄金色的利刃，從化為廢墟的都市穿過，沖向敵軍的炮陣。 book18.org
夜色中，那條最濃的黑暗向兩旁分開，然後緩緩合攏。榮雪天后明媚的星眸 中，那柄金黃色的利刃漸漸薄了下去，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她突然感覺到秋夜 book18.org
的涼意，情不自禁地顫抖了一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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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時分，榮雪天后疲憊地回到寢宮。 book18.org
花月帝姬和瓊玉帝姬都在房內，看到母親，兩個女兒眼淚一下子流了出來。 她們撲到母親懷中，像受驚的小鳥一樣戰慄著。 book18.org
「太可怕了……」花月帝姬迦凌蘭哭泣著說。 book18.org
「媽媽……」迦凌潔泣不成聲。 book18.org
女兒的身子溫暖而又柔軟，散發著百合花般香甜的氣息。榮雪天后心頭揪緊 ，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這麼的無助。面臨災難，自己竟然毫無辦法。勇猛的軍 book18.org
隊、至高的權勢、神聖的地位，都像幻影般無法依靠。 book18.org
六歲的小王子迦凌陽穿著小小的黃金甲冑走了過來，他按著劍柄，昂然道： 「母后！我們為什麼不去與敵人作戰？」 book18.org
榮雪天后一怔，看著與那個受傷的小男孩同齡的兒子，半晌才柔聲說：「你 想上戰場嗎？」 book18.org
「姐姐告訴我，我們迦凌家族是戰場上的王者，從來沒有打過任何敗仗！母 後，我要象父王，像英武的祖先一樣，保衛帝國！」 book18.org
榮雪天后撫摸著兒子柔軟的頭髮，「你的帝國當然需要你來保護，但現在你 還太小，再等等好嗎？。」 book18.org
「可是敵人就在外面……」 book18.org
榮雪天后心中一凜，敵人並未象預期的那樣衝進帝都，他們在等什麼呢？ 一名軍官不顧禮節地奔進寢宮，撲通跪倒，喘著氣遞上一卷羊皮。 book18.org
榮雪天后只看了一眼，羊皮卷就掉在了地上。 book18.org
那隻一整張小羊羔皮，上面烙著一行黑色的字跡：黎明前獻出花月帝姬。 沒有落款，也沒有多餘的威脅，甚至沒有任何承諾。白天的屠殺和剛才的戰 力，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實力，還有視生命如草芥的殘忍。 book18.org
榮雪天后無力地坐在椅中，她怎麼能把花枝般的女兒獻給野獸般的敵人？她 寧願親手殺掉女兒！也不會讓迦凌皇室蒙上羞辱！ book18.org
似乎是回應她的決斷，沉寂多時的炮聲又一齊響了起來。城中火光沖天，頓 時亂成一片。但這次巨炮並未連續轟鳴，只響了一聲又陷入沉默，留下的，只有 book18.org
居民不絕於耳的哀嚎驚叫。 book18.org
榮雪天后怔怔聽著子民們苦難的聲息，整個人都僵住了。一刻鐘後，炮聲再 次響起，這是用生命鑄成的鐘聲，在催促神聖家族獻出自己最美麗的女兒，花月 book18.org
帝姬。 book18.org
「大神！」榮雪天后眼前出現一線光明，她急促地站起來，「我要乞求明穹 大神的神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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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境使迦凌赫無法保持自己的風度，一見得榮雪天后，他就叫道：「我們要 立刻突圍！立刻！」 book18.org
「我們不能走。也走不了。」榮雪天后淡淡說。 book18.org
「沒有試怎麼知道！我們還有五千皇騎營！！」 book18.org
「沒有了。」她沒有解釋一個小時前，憤怒的貝瑟邁率領皇騎營沖向敵軍的 炮陣，再也沒能回來。 book18.org
迦凌赫象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了下來，呆呆望著榮雪天后，「你來做什麼？ 」 book18.org
「我需要你打開聖殿，請求明穹大神的明示。」 book18.org
迦凌赫唇角流露出一縷嘲弄地笑意，「你以為明穹大神真的存在嗎？」他舉 起手臂，瘋狂地叫道：「我當了三十年大祭司，除了那兩條該死的臭蟲，從來沒 book18.org
有見過一個鬼影！如果有神，為什麼我們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book18.org
「不要廢話了。快開啟聖殿，用你的鮮血的喚醒明穹大神！」 book18.org
迦凌赫叫道：「為什麼要用我的血！我的每一滴鮮血都珍貴無比！」 book18.org
「因為你有著迦凌氏的血統！」炮聲再次響起，榮雪天后冷靜下來，咬住嘴 唇，顫聲說：「我求求你，快些開啟聖殿，喚醒明穹大神。」 book18.org
迦凌赫目光炯炯地望著她，咬著尖尖的牙齒笑道：「原來是需要迦凌氏的鮮 血。尊敬的榮雪天后，我記得姓迦凌的還有幾個。」 book18.org
「不要多說了。她們年紀還太小！不到十六歲！」 book18.org
迦凌赫冷靜下來，他目光閃爍地望著榮雪天后，「那麼只有我了嗎？」 「是的。」神宏天帝對這個堂弟並不信任，如果有選擇，榮雪天后更希望由 長女喚醒明穹大神。 book18.org
「必須開啟嗎？」 book18.org
「是的！這關係到我們子民的生命！還有迦凌皇室的尊嚴！」 book18.org
迦凌赫優雅地彎下腰，右手撫在胸口，恭敬地說：「請隨我來，尊敬的天后 。」 book18.org
守衛聖殿的士兵退到一旁，迦凌赫揭開封印，兩手交叉按在胸口，念誦咒語 ，鑲滿珠寶的金制大門緩緩開啟。聖殿內由清一色的白色大理石鋪設而成，圓形 book18.org
的大廳直徑有五十米寬，高度二十五米，中間沒有樑柱的支撐，看上去空曠無比 book18.org
。周圍是一排精緻的拱門，裡面供奉著歷代獻給明穹大神的祭物。 book18.org
大廳中間立著一對一人高的石柱，兩條赤蛇昂首攀在柱上，鱗片內閃動著鮮 紅的火焰。在石柱之間，是一個白石砌成的水池，池水又清又淺，沒有絲毫雜質 book18.org
。這就是明穹大神棲身的聖池了。 book18.org
大門在身後合上，似乎連時光也一併隔在外面。聖殿仍與二十年前她離開時 一模一樣，但榮雪天后卻再找不到昔日的安祥與靜穆。她壓抑住自己慌亂地呼吸 book18.org
，拖著曳地的長裙，一步步走到聖池前，虔誠地拜倒在地，久久沒有抬頭。 「該怎麼做呢？」迦凌赫問。 book18.org
「把血滴到池內。」 book18.org
「這樣就可以了嗎？」迦凌赫取出佩刀放在手腕上。 book18.org
「是的。」 book18.org
迦凌赫點點頭，又問道：「必須喚醒明穹大神嗎？」 book18.org
「是的！」榮雪天后喊道，每一分鐘的流逝，都意味著無數生命的消失。 蒼白的肌膚下，淡藍色的血管清晰可辨。迦凌赫突然一笑，收起佩刀，「那 麼，請你脫下衣服吧。」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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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雪天后怔怔望著迦凌赫，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book18.org
「請你脫下衣服吧。」迦凌赫重複道。 book18.org
榮雪天后迅速鎮靜下來，寒聲道：「你瘋了嗎！」 book18.org
迦凌赫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旋即又逼近榮雪天后，惡恨恨地說：「脫下你 的衣服！」 book18.org
「你忘了你的身份！迦凌大祭司！」榮雪天后說道：「帝國無數的子民面臨 著災難，在等待神的明示！你怎麼能在明穹大神面前說出這樣褻瀆神聖的昏話！ book18.org
」 book18.org
迦凌赫俊雅的面孔扭曲起來，「子民？誰的子民？他們讚頌過我嗎？憑什麼 我該為他們負責！」他突然伸出手，抓住榮雪天后的華衣。 book18.org
「放開！你這個下賤的奴僕！」榮雪天后掙扎著叫道。 book18.org
「下賤？我也姓迦凌！神宏能幹你，我為什麼不能？你以為自己還是聖女嗎 ？我尊敬的天后！」 book18.org
榮雪天后身上聖潔的白光猛然一亮，將迦凌赫震退兩步。作為曾經的聖女， 她擁有神賜的法力，足以保護自己不受傷害。 book18.org
迦凌赫張開金色的光盾，呼呼喘著粗氣。末日的恐慌使他拋開了優雅的外表 ，用充滿肉慾的目光，惡狼般盯著面前聖潔的女人。 book18.org
僵持中，聖殿地下隱隱傳來一陣震動。 book18.org
迦凌赫猙獰地笑了起來，他微微低下頭，用陶醉的聲音說道：「我似乎聽到 人民在炮火下戰慄的聲音。尊敬的天后，你是否聽到了呢？」 book18.org
天后身畔的聖光漸漸黯淡。 book18.org
迦凌赫好整以暇地拂了拂眉毛，悠然說：「過不了多久，敵人就會衝進城內 ，說不定我親愛的侄子，瑞棠王朝未來的繼承人會被敵人撕成碎片……」 四周空蕩蕩沒有任何依靠，榮雪天后望著純白的大理石地面，金髮微微顫抖 。 book18.org
「這是一個交易，尊敬的天后。」迦凌赫豎起手指，「把你的身體獻給我， 我為您喚醒明穹大神。你知道，大祭司是需要禮物的。」 book18.org
聖光完全收斂，一張美艷的面龐頭一次暴露在世人面前。三十五歲正是一個 女人完全盛開的時刻，無論眉梢眼角，都流淌著蜜汁般濃郁的少婦風情。榮雪天 book18.org
後象牙般的肌膚嫩白而又柔軟，宛如熟透的果實，飽含著香甜的汁液。碧藍的眼 book18.org
睛有如湖水，紅唇艷若玫瑰。在她整齊的金色髮髻上，戴著一個象徵王權的金冠 book18.org
。她的長裙是雪白的絲綢，衣領象百合花般翻開，繡著金紅的紋飾。腰身很細， book18.org
裙擺很長，像拖在身後的雪浪。衣服的鈕扣鑲在背後，胸前只有乳房飽滿的曲線 book18.org
。 book18.org
「真美啊，我的天后……」加凌赫夢囈般說，「這容顏是神的恩典，你怎麼 能把它藏在光芒下呢？」 book18.org
榮雪天后艱難地說：「請你，喚醒大神。」 book18.org
迦凌赫收起光盾，將金袍甩到一邊，傲慢地說：「親手獻上你的禮物吧！」 榮雪天后捏著衣領僵住了。 book18.org
「不夠虔誠，可是會激怒大祭司的。」迦凌赫說。 book18.org
榮雪天后絕望地閉上眼睛，把手伸到背後，用僵硬的手指解開衣鈕。衣襟松 開，露出銀白色的絲製內衣。王后的華裙逶迤在地，榮雪天后披著及踝的長內衣 book18.org
，有些不知所措地抱著肩頭。沒有神的幫助，不但整個家族，包括帝國都將毀滅 book18.org
，她別無選擇。 book18.org
迦凌赫夜梟般笑了起來，「尊敬的天后，是不是我堂兄死得太早，讓你忘了 怎樣交媾？」 book18.org
榮雪天后臉上一紅，旋即又變得慘白，她顫抖著說：「假如因為我的傲慢激 怒了你，我願意向你道歉。但請你，不要污辱先帝……」 book18.org
「用你的身體向我道歉。跪下來，像娼妓一樣露出你的性器吧。」 book18.org
榮雪天后無言地屈下膝蓋，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然後拉起內衣。她的小腿 曲線柔美，沒有半分多餘的脂肪，白嫩的大腿又圓又直，像玉制的圓柱。 「吊襪帶會讓我的禮物更加完美……」迦凌赫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 快一點，我已經等不及了——城外的敵軍會更著急。」 book18.org
榮雪天后緊緊捏著內衣邊緣，在臀下猶豫片刻，終於拉到腰際。 book18.org
「啊……」迦凌赫眼前一亮，發出一聲驚嘆。 book18.org
面前是一隻圓潤無比的美臀，它的顏色比牛乳更潔白，就像最精美的白瓷一 樣富有光澤。圓臀中，一條絲製的內褲，包裹著少婦最後的秘密。 book18.org
「這就是我堂兄干過的屁股嗎？媽的，他死的時候一定很捨不得吧！脫下內 褲！讓我看看你迷人的陰戶！」 book18.org
內褲從凝脂般的雪肉上慢慢褪下，露出光滑的臀縫。在臀縫底部，大腿結合 處，是一團滑嫩的軟肉。內褲剛剛掀開，一股馥郁的體香便瀰漫出來。那種誘人 book18.org
的氣息，使每個男人都為之性慾勃發。榮雪天后的陰戶很豐滿，乾乾淨淨，除了 book18.org
紅白以外，再沒有其它顏色。白的是陰阜，紅的則是那兩片嬌美的陰唇。 熊熊大火在城內蔓延，驚慌的民眾從四面八方湧向唯一未被炮火波及的宮城 。敵人索要花月帝姬的消息已經傳開，人們都在等待榮雪天后的決斷，等待和平 book18.org
的降臨，或者是毀滅。沒有人知道，天后正把自己作為祭品，獻給大祭司。 聖殿內，一具美艷的女體跪伏在大祭司腳前。榮雪天后褻衣拉在腰間，內褲 滑在膝彎，順從地舉起赤裸的圓臀。兩片艷紅的肉片，鮮花般綻放在肥白的雪臀 book18.org
內，那是獻給大祭司的禮物。 book18.org
迦凌赫扔掉衣服，「尊敬的天后，請允許我進入您神聖的陰道。」 book18.org
「是……」榮雪天后說著，流出屈辱的淚水。 book18.org
「請您用命令的口吻。」 book18.org
「……我命令你，進入我的身體。」 book18.org
迦凌赫怪笑起來，「你這會兒是獻給我的禮物，應該用禮物口氣說。」 「……請享用獻給您的禮物。」 book18.org
「喔，」迦凌赫點點頭，「把禮物打開吧。」 book18.org
榮雪天后忍住無比的羞辱，白凈的玉手伸到臀後，將並在一起的嫩肉慢慢剝 開。艷紅的陰唇張成橢圓形狀，內層的小陰唇翻開，猶如一瓣小巧的紅蓮，蓮瓣 book18.org
下方，是一個紅嫩的小孔。 book18.org
迦凌赫的陽具早已勃起地近乎爆裂，他紅著眼睛撲到榮雪天后身上，龜頭頂 住陰道口，叫道：「天后，嘗嘗迦凌家族另一根陽具的滋味吧！」 book18.org
榮雪天后渾身一緊，下體突如其來的痛楚使她忍不住低叫一聲。在她白嫩的 美臀中，一根粗黑的陰莖正在用力挺入。那根陽具如同鐵器一樣堅硬，上面布滿 book18.org
怒張的血管。 book18.org
「這就是天后的陰道嗎！真緊啊！就像沒有開苞的處女一樣！」迦凌赫粗魯 的話語在聖殿內滾滾迴蕩。 book18.org
「很多年了，我做夢都在想念你的肉體……你那麼高，那麼美……簡直是神 一般的存在……」 book18.org
迦凌赫把陽具整根捅入榮雪天后體內，叫道：「我親愛的嫂嫂，搖動起你性 感的臀部吧，就像與我堂兄交媾那樣！」 book18.org
久曠的陰道還沒有沁出蜜液就被侵入，那種疼痛，使榮雪天后腦中一片空白 ，幾乎無法思索。 book18.org
迦凌赫用力拍打著身下的雪臀，「晃起來！」 book18.org
圓臀微微一晃，一種滑膩酥爽的快感立刻衝進腦海，迦凌赫叫喊著抱住榮雪 天后柔軟的腰肢，在她緊窄的陰道內奮力捅弄起來。 book18.org
當大地的震顫又一次傳來，焦急的榮雪天后拋開所有的矜持，圓臀時而上下 挺動，時而左右旋轉，蕩婦般賣力地迎合著迦凌赫的抽送。 book18.org
震動還未停止，迦凌赫便在榮雪天后體內爆發了。 book18.org
榮雪天后坐直身子，拉下褻衣，掩住狼藉的下體，她臉色雪白，手指顫抖著 理好髮鬢，用略微沙啞的聲音說：「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東西。現在，喚醒大神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迦凌赫冷冷看了她一眼，把手伸到池上，取出佩刀。 book18.org
「等一下，請穿好衣服。」榮雪天后低聲說著，飛快地提起內褲，套上長裙 。 book18.org
迦凌赫哼了一聲，他並不相信明穹大神的存在，但此刻他卻希望有神——那 麼她還會來乞求神諭。 book18.org
迦凌赫握住刀鋒，嗅到鮮血氣味的神蛇立刻遊動起來，火焰沿石柱一直流入 池水。 book18.org
鮮血滴入池中，雲彩般絲絲縷縷化開。盪起的漣漪漸漸消失，池水卻毫無動 靜。 book18.org
「看啊，」迦凌赫帶著遺憾嘲笑道。 book18.org
話音未落，清澈的池水突然翻滾起來，接著湧起，形成一個透明的人像。人 像不住變幻，卻始終保持著威嚴而又詳和的氣度。 book18.org
迦凌赫張大了嘴，呆呆望著面前的神跡。 book18.org
明穹大神透明的眼睛閃動著清澈的水光，「年輕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你。」 「我……我……」迦凌赫醒悟過來，連忙跪下，「我是帝國的大祭司，您謙 卑的奴僕。」 book18.org
「好久沒有見過你了，榮雪。是什麼事讓你來到聖殿，喚醒沉睡中的存在呢 ？」 book18.org
榮雪天后虔誠地俯下身子，「至高無上的明穹大神，請原諒我的不敬。帝國 正面臨著不可思議的災難……」 book18.org
明穹大神久久沒有答話，最後嘆息道：「你來得太晚了，我的孩子。災難已 經無法彌補。獻出你的女兒吧，帝國將恢復和平。」 book18.org
榮雪天后的眼淚頓時涌了出來，她悲泣道：「尊敬的大神，我願意用一切來 乞求您的憐惘……」 book18.org
「我知道你的恐懼。也許你不用擔心，」明穹大神安祥的聲音緩緩響起，「 迦凌蘭將擁有永遠的貞潔。這是我的承諾。」 book18.org
09 book18.org
瑞棠王朝一百七十六年十一月。 book18.org
佗域城的慘案已經過去了一年多，正如神諭所言，帝國恢復了平靜。敵人像 來時那樣消失了，因為他們而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噩夢。只是醒來之後，有些 book18.org
人不見了。 book18.org
包括帝都在內，死亡的民眾超過了六十萬，另外還有十一萬軍人——與平民 不同，大部分軍人都是失蹤。與這個龐大的數字相比，有一個小小的數字分外引 book18.org
人注目。 book18.org
神聖家族失去了一名成員，花月帝姬迦凌蘭。 book18.org
在宮城前的廣場上度過了那個恐怖之夜的人們，不會忘記那一刻：皇室的馬 車馳出宮城，載著獻給敵人的花月帝姬。每個人都聽到了花月帝姬的慟哭聲，卻 book18.org
沒有一個人試圖阻止。連她那些最熱烈的追求者，也躲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當黎明時敵人真的撤走時，人們甚至歡呼起來。 book18.org
消息傳開，來自各地的譴責聲幾乎淹沒了帝都。他們認為，由於帝都民眾的 苟且偷生，玷污了王朝一百餘年的榮耀。作為陽光下最神聖的家族，竟然被迫獻 book18.org
出自己最美麗的女兒，整個帝國都為此蒙羞。 book18.org
白理安與華若翰的對策很簡單，召集所有的城主與軍團將領，讓他們親眼目 睹虛墟般的帝都。 book18.org
很快，第一批工匠就趕到京城，在白理安的指揮下開始了重建工作。新建的 帝都比原來小了許多，但城牆比以往更高更厚，而且不計成本地在裡面埋入鐵管 book18.org
，以保證能抵擋巨炮的轟炸。 book18.org
華若翰則以首席幕僚的身份，重組瑞棠軍團。他的做法很乾脆：包括軍部在 內，所有的軍人都被就地解散，另從四大軍團抽調十二萬人，組成新的瑞棠軍團 book18.org
。而且一改以往的傳統，將步騎比例調整為一比一。唯一保留軍職的是克爾白。 book18.org
聽說花月帝姬被獻給他正在調查的兇手之後，克爾白瘋了般趕回帝都，但屢 次請求面見天后都被拒絕。 book18.org
增加軍費的提案在會議上一致通過，包括巨炮在內大量新式武器被製造出來 ，裝置在城牆各個角落。 book18.org
然而在這些會議上，榮雪天后始終沒有露面。 book18.org
一個月後，武鳳帝姬迦凌遙返回帝都，當仁不讓地接受了瑞棠軍團元帥一職 。隨她一同回來的，還有龐萊斯和三千豹騎兵。 book18.org
她首先把克爾白投入監獄，足足關了兩個月，等他完全戒掉酒癮，才頒布命 令，命他重組皇騎營。 book18.org
由各大軍團精銳組成的瑞棠軍團，一躍成為帝國的無敵雄師。武鳳帝姬不間 斷舉行各種攻防演練，甚至兩次攻克了重軍把守的天雄關。但那只是開始，隨著 book18.org
軍隊的配合日益熟練和防守的不斷完善，天雄關再也沒有陷落過。 book18.org
但迦凌遙還是覺得不安。因為她第一次登上天雄關時，根本沒有看到戰鬥的 跡象。也就是說：擁有兩萬士兵，嚴密防範的天雄關，幾乎是不戰而潰。 還有柯羅元帥的六萬軍隊。她深知柯羅元帥的指揮是多麼的穩健老到，即使 她把目前的瑞棠軍團投入戰場，柯羅元帥也能夠以最小的損失退回帝都。 這兩場戰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book18.org
迦凌遙曾勘查過敵軍的陣營，除了地上的蹄跡和炮車的轍印，她只找到一排 柵欄。柵欄並不長，樹枝頂端象通常那樣被削成尖狀，唯一的異常，是這些枝尖 book18.org
上，都留著一抹血跡。很紅。 book18.org
傷心欲絕的榮雪天后不再走出自己的宮室，甚至很少與兒女會面。她無法忘 記自己所受的屈辱，那種不潔感與罪惡感時時刻刻噬咬著她的心靈。她更無法停 book18.org
止對女兒的思念。唯一能帶給她安慰的，就是明穹大神的承諾了。 book18.org
她給幾支最強盛的騎士團發去手諭，要求他們查找花月帝姬的消息，一旦發 現蹤跡，無論支付多少金銖，也要把迦凌蘭贖買回來。 book18.org
一年來，這些騎士團幾乎踏遍了整個帝國，卻始終沒有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 ＊＊＊ ＊＊＊ ＊＊＊ ＊＊＊ book18.org
天氣漸漸冷了，已經有術士預測：月底將會迎來今年的第一場雪。 book18.org
帝國雙雄龐萊斯與克爾白正在宮內，與武鳳帝姬商議軍需計劃。迦凌遙仍帶 著她的青銅面具，即使在下屬面前她也不願露出芳容。 book18.org
母親因為傷心而處於退隱狀態，叔叔迦凌赫又無法接受世俗職務，身為長女 的迦凌遙只能擔負起軍隊與宮廷兩方面的責任。 book18.org
「只剩最後三里，城牆就完全建成了。」龐萊斯說。 book18.org
「皇騎營認為城門過於狹小，不利於騎兵編組通行。」克爾白把自己對花月 帝姬的思念埋在心底，恢復了往日的矯矯英姿。 book18.org
「大部分騎兵不會再駐紮在城內。按照華若翰大人的設計，將在城外設立四 座營寨。」龐萊斯說，「只有皇騎營和豹騎營留守，不必編組，城門足夠使用。 book18.org
」 book18.org
「最適合豹騎兵發揮威力的，還是丘陵地帶吧。」克爾白對來自北武軍團的 豹騎兵十分眼熱，可惜馴豹耗費驚人，不可能成為普遍裝備。克爾白突發異想， book18.org
「或者在城外種植樹木，造成森林地形……」 book18.org
「好。立刻開始。」迦凌遙說：「移植現成的樹木，在城外建成寬兩里的森 林帶。」 book18.org
克爾白沒想到自己隨口提出的設計，這麼快就會被接受，「殿下，現在是冬 天……」 book18.org
「與術士總會聯繫。種樹應該不難吧。」 book18.org
一名侍女進來說：「殿下，外面有一位商人求見。」 book18.org
商人？迦凌遙正要拒絕，突然一種奇異的感覺泛上心頭，「讓他進來。」 龐萊斯和克爾白對望一眼，站起身來，「殿下，我們先告退。」 book18.org
「等一下，」迦凌遙心神不定地說，「……沒什麼了。明天我要去看看營寨 。」 book18.org
那名商人四十多歲，進門就俯在地上，說道：「世間永恆的帝王，無比榮耀 的神聖家族，陽光下最偉大的瑞棠王朝統治者……」 book18.org
這些商人走南闖北，精明伶俐，說起諛詞來滔滔不絕。克爾白不耐煩地與他 擦肩而過，只聽武鳳帝姬說道：「我的時間很少，說明你的來意吧。」 「哦，尊敬的武鳳帝姬，我剛剛從南疆回來，見到了您的妹妹花月帝姬…… 」 book18.org
克爾白旋風般轉過身來，一把揪住商人的衣領，把他提到眼前，「你見到了 誰！」 book18.org
商人他被噴火的眼睛嚇得魂不附體，舌頭打結一樣，結結巴巴說：「我…… 我……可能……認錯了……」 book18.org
「放下他。」迦凌遙平靜地對商人說：「請您告訴我您見到的一切。」 那名商人頭上冒出冷汗，「我不敢確定……她可能只是與花月帝姬長得相似 ……」 book18.org
「請你仔細告訴我，你在哪裡見到她？」迦凌遙盯著商人的眼睛，一字一字 問道。 book18.org
「是南方沙漠的一個遊牧部落，有一個歌舞伎……」 book18.org
「你說什麼！」克爾白咆哮著撲到商人身上，拔出佩刀架住他的脖子，「你 再說一遍！」 book18.org
商人大叫起來，「我認錯了！我認錯了！花月帝姬絕不會做出那樣下流的事 ！」 book18.org
迦凌遙腰間發出一聲脆響，那是她捏碎了玉佩，「什麼事？」 book18.org
商人臉色慘白，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book18.org
「什麼下流的事？」迦凌遙重複道。 book18.org
「說！」克爾白吼叫著在商人頸中劃出一條血痕。 book18.org
「你會殺了他的！讓他說完！」龐萊斯抱住他的肩膀，把暴怒的克爾白拉了 起來。 book18.org
「我，我說錯了……只是一些表演……」 book18.org
下流的表演？髒骯的沙漠民族，狡詐的商人，花瓣一樣尊貴的帝姬……克爾 白髮出野獸般的吼聲，奮力掙開龐萊斯的手臂，瘋狂地奔出宮殿。 book18.org
龐萊斯深深看了迦凌遙一眼，點了點頭，拔步朝克爾白追去。 book18.org
商人癱軟在地，抖個不停。他不是沒有見過憤怒，但從來沒有見過克爾白這 樣的憤怒——他會毀滅一切。 book18.org
迦凌遙拂亮桌上的水晶球，平靜地說：「母后，有一個商人，說他見到了酷 似妹妹的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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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錯了，我真的認錯了。」無論怎麼勸說，嚇破膽的商人都不再承認他 見過花月帝姬，更不願敘述他目睹的一切。 book18.org
「抬起你的眼睛，我的子民。」 book18.org
安祥的聲音裡帶著無以抗拒的權威，商人瑟縮地抬起眼，立刻像被榮雪天后 耀目的姿容刺痛般，慌忙埋下頭。榮雪天后伸出手掌，輕輕按在他額上。 柔和的光芒微微閃亮，商人的眼神頓時變得僵直。 book18.org
莽莽的黃沙一望無際，悠揚的駝鈴聲中，滿載貨物的駱駝，沿著起伏的沙丘 排成長長一隊。濺起的黃沙被夕陽映成金紅色，碎碎的隨風灑落…… book18.org
榮雪天后合上美目，用心靈捕捉著商人腦中的畫面。也許，一切只是誤會， 女兒怎麼可能出現在千里之外的沙漠之中？她不會忘記明穹大神的許諾：永遠的 book18.org
貞潔。 book18.org
10 book18.org
商隊在一處綠洲停了下來。 book18.org
這裡地處沙漠中心，周圍是望不到頭的沙海，綠洲就像珍珠一樣稀有。而每 一處綠洲，都意味著一個部落。 book18.org
這個部落並不大，也不很富有，而且——「我不喜歡他們的粗魯，」商人的 記憶中這樣說道，「幸好他們已經臣服於偉大的瑞棠王朝。這是條和平的商路。 book18.org
」 book18.org
商隊帶來了沙漠民族喜歡的氈毯、銅器，還有一些奢侈品。首領對一具鑲金 的駝鞍非常感興趣，因此邀請商人參加晚宴。 book18.org
當星星在天空出現的時刻，滿臉鬍鬚，膚色黝黑的首領舉起酒杯，「來自遠 方的朋友，喝下這杯酒，取出你的貨物吧。」 book18.org
商人笑嘻嘻說：「尊敬的首領，除了駝鞍，我還帶來了一件異寶，」他取出 一隻水晶打制的權杖，權杖頂端是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它來自遙遠的東方 book18.org
，在海底的岩石中沉睡了無數時光，才被人偶然發現。在帝國偉大的都城，一百 book18.org
名最傑出的術士同時念頌咒語，用一年時間才使它重新煥發光采。只需要五千個 book18.org
金銖，它就將成為您最珍貴的聖物……」 book18.org
商人炫耀地舉起水晶權杖，吸引了眾人艷羨的目光，「您看，它比最清的水 還要潔凈，沒有絲毫雜質，連最細小的灰塵也無法在它面前隱藏痕跡，就像您的 book18.org
權勢一樣，不容侵犯，」其實權杖唯一珍貴的水晶球，也只是普通術士使用的小 book18.org
型品，價格不超過二百個金銖。 book18.org
「拿過來，讓我仔細看看。」 book18.org
商人珍惜地用絲巾托起，然後慷慨地遞給首領。 book18.org
篝火在水晶球內跳躍著，清晰無比，首領摸著紛亂的鬍鬚，「它確實很珍貴 ，但五千個金銖的價格過於昂貴，我的朋友，這足以買下兩千頭駱駝。」 商人恭敬地站起來，「尊敬的首領，作為您的朋友，我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半 財產獻給您。只需要三千個金銖，這價值兩千頭駱駝的權杖，就屬於您的了。」 book18.org
他心裡說，一千個金銖也可以。 book18.org
首領沒有再回話，過了會兒，突然說：「我的女奴呢？把她叫來。」 book18.org
沙漠部族的女子並不出色，商人心不在焉地喝了口羊奶，盤算著怎麼說服首 領同時買下駝鞍和水晶權杖，如果能賣兩千個金銖，明天就可以回帝國了。 帷幕掀開，一個苗條身影披著斗篷，輕盈地走了進來，然後伏在首領面前， 親吻著他的腳背。 book18.org
首領只顧轉動著水晶權杖，眼也不抬地說：「獻上你的表演，讓客人開心吧 。」 book18.org
「是。」女奴的聲音象珠玉一樣悅耳。 book18.org
商人情不自禁地抬起頭來，只見那女奴盈盈起身，解開斗篷。粗製的布匹滑 落下來，露出雪一般白膩的肩頭。等她轉過身，商人頓時被羊奶嗆住，狼狽地咳 book18.org
嗽起來。 book18.org
榮雪天后的臉色一下變得慘白，手掌止不住地戰慄。透過商人朦朧的目光， 她看到了自己的女兒。 book18.org
確實是她的女兒，因為世上不會再有如此嬌美的容顏。她秀髮彷佛金黃的花 蕊，藍色的美眸波光漣漣，紅寶石般的唇角還帶著一絲婉約的笑意，似乎還是從 book18.org
前那隻不知憂愁的小鳥。但榮雪天后卻清楚地感應到，女兒眼底深深的恐懼和傷 book18.org
痛。 book18.org
女兒不喜歡宮裝的華麗和拘緊，但絕對不會選擇現在的裝束——一條鮮紅的 紗巾扎在胸上，勉強遮住了圓潤的酥乳，下面，一條同樣的紗巾纏在腰間，除此 book18.org
之外，玉臂粉腿，柔軟的腰肢再沒有遮掩——只有最為卑賤、只能靠肉體取悅他 book18.org
人的女奴，才會這樣暴露身體。 book18.org
穿著任何女人都會臉紅的裝束，她臉上卻看不到羞赧的神色。她淺笑著，一 邊輕唱，一邊溫柔地舒展四肢，讓人盡情飽覽自己美妙的肢體。 book18.org
當歌聲響起，商人的記憶便一片迷濛，只有絲絲縷縷的天籟和一幕幕不連貫 的畫面，在他意識中紛亂雜陳。那具活色生香的肉體在氈毯上輕快的舞蹈著，做 book18.org
出種種不可思議地優美動作，她的每一個關節似乎都彎轉自如，輕易就把身體彎 book18.org
成圓環，簡直象沒有骨頭。 book18.org
「好啊！」商人忘情地喝起彩來。他沒想到沙漠裡竟然有這樣絕世的美人兒 ，而且……好像在夢中見過…… book18.org
首領卻說：「這樣的舞姿令人乏味，卑賤的女奴，讓客人高興起來！」 「遵命，我的主人。」女奴柔順地說。 book18.org
商人腦中一震，閃出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幾年前，他曾經聽到過這個聲音 ，那是祭祀明穹大神的大典上，花月帝姬獻給神明的歌聲。只是當時離得太遠， book18.org
無法看清花月帝姬的容貌。「難道這個女奴會是失蹤的花月帝姬？」他心裡暗暗 book18.org
想，「聽說騎士公會懸賞五千個金銖尋找她的下落呢……」 book18.org
然而接下來的舞蹈動搖了他的念頭。 book18.org
女奴停下曼妙的舞蹈，一邊用力搖晃著上體，一邊反手扯開背後的絲結，單 憑乳房的抖動，將紅巾甩開。 book18.org
兩團巨大的白乳跳躍而出，像灌滿水的皮球一樣，在胸前沉甸甸晃個不停， 顯示出驚人的彈性。從她纖弱的體形來講，這樣的尺寸有些過於肥大了。光潤的 book18.org
乳肉滑膩如脂，乳頭紅艷奪目。彷佛被無數人把玩過，顯得豐滿而又柔軟，再沒 book18.org
有少女的青澀，充滿了成熟的嫵媚風情。 book18.org
商人對自己的猜測產生了懷疑，沒有人能夠忽視這樣肥碩的巨乳，在他的記 憶中，花月帝姬胸部的曲線雖然飽滿，但也沒有這麼誇張…… book18.org
女奴不再做出舞姿，也不再歌唱，只是單純地搖晃胸前那對白光光的豪乳， 讓它們互相碰撞，發出淫蕩的肉響。而粗鄙無文的沙漠部落顯然只欣賞赤裸裸肉 book18.org
體，對她優美的歌舞則哧之以鼻。女奴的乳房搖得愈發用力，帳中的喧譁聲也愈 book18.org
發熱烈。 book18.org
首領則對商人的貨物更加關心，他要來駝鞍，倚在上面，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水晶權杖。 book18.org
歌聲消淡，對於沙漠部族來說，女奴天籟般的嗓音，只用來發出柔媚的嬌喘 就足夠了。她毫無羞色地搖動著乳球，接著手指伸到腰側，解下紅紗。然後玉腿 book18.org
一揚，將輕紗挑到一旁。 book18.org
輕紗下是一排紅色珠子串成的短裙，長度只及恥骨，稀疏的珠串間，雪白的 肌膚顯得妖艷無比。女奴腰肢輕晃，珠串揚起，秘處清晰地暴露出來。 觀眾的歡呼聲中，幾近全裸的女奴扭腰送臀，雪球似的圓乳上下拋動，不時 發出「闢辟啪啪」的肉響。她一邊做著淫蕩不堪的動作，一邊巧笑嫣然地飛著媚 book18.org
眼，竭力讓主人和客人高興起來。 book18.org
「這怎麼會是花月帝姬？迦凌皇室的帝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淪落為淫賤的 女奴，用肉體讓野蠻的沙漠部落來取樂。肯定不可能。」商人心想，「她的屁股 book18.org
扭得可真風騷……」 book18.org
一曲終了，女奴纖足點地，旋轉著伏在地上。她上身貼地，雙膝並跪，渾圓 的臀部朝上翹起，以一種暴露性器的淫蕩姿態伏在主人面前。珠串從光潤的肌膚 book18.org
上滑開，露出白生生的玉臀。一串紅珠留在臀縫內，彷佛一串紅瑪瑙嵌在羊脂般 book18.org
雪肉中，精緻的陰唇彷佛兩片嬌嫩的花瓣，在珠串下翻卷開來。整隻雪臀被珠串 book18.org
一分為二，妙態橫生，珠光膚色，誘人無比。 book18.org
商人的眼珠直勾勾盯著女奴半遮半掩的秘處，渾身的血液都涌到頭部，他用 變調的聲音說道：「好、好美的女奴……絕世的美人兒……」 book18.org
首領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用濃重的口音說：「很美麼？比我們部落的女人差 很多。」 book18.org
商人這才想起來，沙漠部族一向以肥壯為美，像這個女奴如此的花容月貌， 精緻如畫，在他們眼裡，還不及一個大胖婆娘更誘人。 book18.org
首領哈哈一笑，「這個女奴有一個奇異的地方——我的朋友，你走過無數地 方，不知道見過沒有……卑賤的女奴，表演給遠方的客人看吧！」 book18.org
「是。」女奴瑟縮地抬起眼，在四周尋找表演的器具。 book18.org
「就用它吧。」首領把水晶權杖遞到女奴面前。 book18.org
女奴小心地捧著權杖，一手伸出臀後，撩起臀縫中的珠串。商人的心臟猛然 震顫起來，如此妖艷的女奴，竟然長著一個處子的陰戶，她的陰毛象發色一樣金 book18.org
黃，又細又軟，白嫩的陰阜下，兩片陰唇微微翻開，色澤紅潤，顯然並沒有性交 book18.org
的經驗，與她肥碩的乳房絕不相襯。 book18.org
女奴象剝開一朵嬌艷的鮮花般，用柔軟的指尖剝開嫩肉。只見肉穴又緊又嫩 ，距離陰道口一個指尖的地方，赫然是一層淺白的薄膜——那是貞潔的處子才有 book18.org
的標誌。 book18.org
商人喉頭又干又澀，他吃力地咽了口吐沫，心裡砰砰直跳——這女奴竟然還 是個處女！簡直是一個奇蹟！ book18.org
女奴美艷的肉體微微收緊，似乎有些緊張。她用手指撐開下體，像是展覽般 轉動雪臀，讓圍觀的眾人都能看到自己嬌嫩的處女膜，然後手指探入肉穴，開始 book18.org
熟練地撥弄著自己的敏感部位。不多時，一股清亮的液體從肉穴湧出。 「快一點，客人已經不耐煩了！」首領喝道。 book18.org
「是，我的主人，」女奴拿起水晶權杖，媚笑道：「您卑賤的奴隸遵從您的 旨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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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媚艷地笑著，唇角卻忍不住抽動起來。她顧不得等下體充分濕潤，便挺 起權杖，朝秘處插去。 book18.org
「另一端。」首領對商人笑呵呵說道：「很美麗的水晶球啊。」 book18.org
商人愣愣看著女奴把權杖反過來，把權頂的水晶球抵在高挺的雪臀中用力送 去，幾乎沒有聽到首領的聲音。 book18.org
權杖頂端，拳頭大小的水晶球光滑如鏡，隔著球體，可以清晰地看到女奴陰 戶中每一道細微的褶皺。 book18.org
紅嫩的陰唇被水晶球壓扁，沿著球體的弧線向兩旁滑開。女奴咬緊牙關，白 嫩的腳趾緊緊並在一起，兩手握著權杖，使勁頂進處子的肉穴內。 book18.org
陰唇張成渾圓的形狀，陰道內紅艷艷的嫩肉在水晶球下蠕動著分開，那層脆 弱的薄膜，隨著肉穴的張開而被扯得變大，微微向外鼓起。 book18.org
濕滑的淫液塗在球體表面上，水晶球的光彩愈發晶瑩澄澈。從後看來，女奴 雪白的屁股中間，綻開一朵紅艷欲滴的肉花，處子的陰唇被撐得又薄又緊，已經 book18.org
達到了肉體的極限，而水晶球才進入了三分之一。 book18.org
女奴吸了口氣，腰身下沉，將雪臀舉得更高，然後用嬌媚的聲音顫聲道：「 多謝主人的賞賜……」 book18.org
說著，她握緊權杖，竭力朝體內一送。滑嫩的陰唇一翻一收，吞沒了權杖頂 端的球體。商人清楚地看到，那層處女膜中間的小孔，在異物下猛然乍裂。女奴 book18.org
嬌軀亂顫，她咬緊紅唇，鼻孔中卻禁不住發出一聲痛苦地悲鳴。 book18.org
晶瑩剔透的水晶權杖斜斜插在玉臀間，希世難逢的絕美處子，就這樣在客人 面前，用廉價的商品，奪去了自己的貞潔。 book18.org
殷紅的處女之血從玉戶內汩汩流出，然而女奴的表演卻沒有結束。她顫抖著 撐起身子，撅著染血的雪臀繞場爬行。每爬到一位客人面前，她都要把屁股使勁 book18.org
掰開，然後晃動體內的權杖，讓客人欣賞自己破處的恥態。通過透明的水晶球， book18.org
女奴溢血的肉穴一覽無餘，甚至能看到陰道盡頭的嫩肉。 book18.org
等爬回首領面前，女奴原樣跪好，兩手握著權杖向上抬起，以免雙手擋住了 客人的視線，然後朝斜下方毫不憐惜地捅弄自己溢血的肉穴，供客人取樂。 商人的目光一動不動，死死盯著女奴的秘處。嬌嫩的花瓣時開時合，鮮血隨 著玉柱般的雙腿蜿蜒而下，將大腿內側染得通紅。 book18.org
正抽送間，首領突然抓住權杖一把拽了出來。渾圓的血球從肉穴脫體而出， 女奴痛叫失聲，她忍住劇痛，顫抖著抱住肥白的屁股向兩旁分開。原本精緻的玉 book18.org
戶已經被摧殘得面目全非，敞露的陰道內，只剩下淌血的嫩肉，那層處女膜再找 book18.org
不到絲毫痕跡。 book18.org
那首領看到商人瞪目結舌的樣子，不由哈哈大笑，「朋友，這樣的表演能讓 你滿意嗎？」 book18.org
商人愣了半晌，才恍恍惚惚說：「太……太可惜了……這樣的處女將是最珍 貴的商品……」 book18.org
首領神秘的一笑，提著滴血的水晶權杖在女奴臀上敲了一記。 book18.org
「是，主人。」女奴慢慢爬到角落裡，用清水仔細洗去下體淋漓的鮮血。 片刻後，女奴又爬回帳篷中央，仰面躺在氈毯上，然後筆直舉起雙腿，向後 彎去。她的身體柔軟無比，輕易便摺疊過來，把小腿壓在肩下。女奴仰起上身， book18.org
豐滿的乳房夾在兩條大腿之間，乳房下面，緊挨著兩腿結合的部位。這樣的姿勢 book18.org
，使她的玉戶完全暴露出來，平平朝天。女奴兩臂沿著大腿向下摸去，捻住剛剛 book18.org
清洗乾淨的陰唇。那張美艷的面龐幾乎碰到了玉戶，她抬起波光粼粼的碧眼，媚 book18.org
笑著扯開玉戶。 book18.org
剛才還血肉模糊的下體已然恢復最初的精緻，洗凈的玉戶紅白分明，仍然嬌 美無鑄，而在肉穴深處，奇蹟般又出現一層處女膜！ book18.org
「遠方的朋友，你見過這樣的女奴嗎？」首領大笑著舉起權杖。 book18.org
光滑的水晶球上，鮮血已然滴盡，透明的球體在空中一頓，對準女奴仰起的 下體狠狠捅入。女奴玉體劇顫，手指深深扣進雪滑的臀肉中。她緊緊盯著自己近 book18.org
在眼前的玉戶，美麗的大眼內充滿了淚水。在她兩隻雪白的小手間，鮮血又一次 book18.org
飛濺而出。 book18.org
水晶權杖直起直落，敞露的玉戶內，處子之血宛如噴射的血泉，筆直濺起， 有幾滴甚至落在了女奴白凈無瑕的俏臉上。 book18.org
商人如在夢中，面前艷麗的女奴擺出種種屈辱的姿勢，一次又一次被人殘忍 地捅穿處女膜。而無論多麼粗暴的捅入，洗去鮮血和精液之後，女奴始終擁有著 book18.org
處子的陰戶。對於她來說，每一次進入，都是新的開始。 book18.org
女奴在不停的姦淫中悄悄抬起眼，痛苦地望著帝國來的商人，那雙海水般的 碧目，似乎是在乞求什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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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雪天后象被抽乾了所有的血液，軟綿綿倒在地上，臉色象白紙一樣蒼白。 「迦凌蘭將擁有永遠的貞潔。這是我的承諾。」 book18.org
迦凌遙沒有母親的神力，無法得知商人究竟目睹了什麼，但母親傷痛欲絕的 神情已經說明了一切。她當機立斷，立刻命人將商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不許他與 book18.org
任何人接觸，同時頒布了一系列的命令。 book18.org
直到晚間，虛脫的榮雪天后才緩緩睜開眼睛。耗費的精力已經恢復，心底的 傷痛卻無從彌補。 book18.org
「母后。」迦凌遙輕輕扶起母親，將枕頭墊在她背後，然後撩起她臉上紛亂 的髮絲。 book18.org
榮雪天后木偶一樣坐直身子，搭在天鵝絨被上的雙手沒有一絲力氣。 book18.org
「媽媽。」瓊玉帝姬迦凌潔把銀勺遞到母親嘴邊，輕聲說：「喝口水吧。」 榮雪天后痴痴望著窗外輝煌的宮殿，皓齒無意識地咬緊紅唇，直到咬出血來 。 book18.org
「我已經命令南翔軍團立即出動，清理整個沙漠。」迦凌遙平靜地說：「我 以帝國的名義下令，要求所有的部族一率遷往北方，不順從者就是帝國的敵人。 book18.org
同時，我用軍團元帥個人名義，命令摧毀所有的綠洲。我保證，一個月後，南方 book18.org
整個沙漠再沒有任何綠色，也沒有一處無毒的水源。」 book18.org
「姐姐！」迦凌潔驚恐地睜大眼睛。 book18.org
迦凌遙聲音象冰一樣寒冷，「為了避免事情擴散，玷污家族的榮耀，我已經 命令那名商人自盡，同時收捕所有的同行者。撫恤金按兩倍發放。」 book18.org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做！你怎麼能奪去哪麼多無辜的生命！姐姐……」迦 凌潔悲傷地哭了起來。 book18.org
「這是戰爭，沒有仁慈的位置。」 book18.org
「可是……可是……」 book18.org
迦凌遙垂下眼睛，低聲說：「再多的生命，也無法洗去家族所蒙受的羞辱， 更無法補償蘭妹所受的傷害……」 book18.org
榮雪天后似乎沒有聽到迦凌遙的屠殺令，她怔怔坐了許久，突然張開手臂， 將兩個女兒緊緊摟在懷中。大滴大滴的淚水奪眶而出，榮雪天后撕心裂肺地痛哭 book18.org
道：「女兒，我的女兒啊……」 book18.org
「媽媽、媽媽……」迦凌潔哭得愈發傷心，她甚至不敢問二姐的遭遇。 迦凌遙牙齒緊緊咬住，強忍淚水。她並非是一個嗜殺的將領，但是當懷柔的 手段無法奏效時，再多的殺戮她也絕不猶豫——就像父親神宏天帝那樣，用鮮血 book18.org
鑄成家族的榮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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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凌遙在會議上沒有做出任何解釋。 book18.org
面對這樣赤裸裸的屠殺令，白理安和華若翰用沉默投了贊成票，但兩人的理 由卻不盡相同。首相白理安認為，帝國的權威已經受到挑戰，亟須一次輝煌的勝 book18.org
利重樹尊嚴。比如當年神宏天帝對西方部落血腥的屠殺。而華若翰卻隱約猜到了 book18.org
命令背後的意味，但他不相信，敵人會是來自南方的沙漠部族。 book18.org
術士總會和騎士公會同樣保持了沉默，但一股不安的潛流悄然浮現——畢竟 ，帝國從來沒有對和平的部族舉起過屠刀，而上一次對異族的屠殺，已經是二十 book18.org
年前的往事了。 book18.org
「鶴瑜會長，我想請閣下選派術士，協助軍方培植森林。」迦凌遙說著，目 光從迦凌赫臉上輕飄飄滑過。 book18.org
「這丫頭分明不把我看在眼裡！」迦凌赫心裡恨恨地說：「你娘都被老子干 了，你還裝什麼高貴？」 book18.org
迦凌赫望著榮雪天后空蕩蕩的御座，不甘心地撫摸著手腕上的傷痕。昨天的 神諭再次浮上心頭：瑞棠王朝的繼承人，將是聰慧的小王子迦凌陽。他的正確選 book18.org
擇，將使迦凌皇室永遠統治帝國。 book18.org
「也許，我應該獻上禮物，取悅至高無上的明穹大神。」迦凌赫暗暗想，「 說不定明穹大神會像賞賜我堂兄那樣，把迦凌潔賞賜給我……不知道那隻小鴿子 book18.org
的滋味怎麼樣……叛軍怎麼消失了？如果再圍一次帝都，榮雪婊子就會在我面前 book18.org
，再一次乖乖撅起她的大屁股……」 book18.org
12 book18.org
迦凌遙斷然拒絕了克爾白出征的要求，「連自己的情緒都無法控制的人，怎 麼能打好一場戰爭？」迦凌遙冷冷說，「如果你敢私自趕往沙漠，那麼南翔軍團 book18.org
會很榮幸地接受命令：用一切手段擊斃帝國的萬騎長。」 book18.org
面對比自己還小的軍團元帥，克爾白啞口無言。他不眠不休，始終坐在水晶 球前，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南翔軍團的一舉一動。 book18.org
一個個部族被全副武裝的士兵從沙漠深處驅趕出來，樹木被砍伐燒毀，水井 被填埋，無法截斷的水泉都被投入劇毒。軍團所過處，蔥翠的綠洲變得枯黃，所 book18.org
有的生命都被扼殺，連天上的飛鳥也找不到棲身的地方，最後墜落在死寂的黃沙 book18.org
上。 book18.org
然而，克爾白始終沒有看到自己心愛的靚影。 book18.org
第八天，隸屬於南翔軍團的第十五駱駝軍已經抵達沙漠中央。年青的軍官匯 報道：「我們發現了一個部落的營地。很奇怪，這裡沒有老人，也沒有孩子…… book18.org
」 book18.org
水晶球出現了奇異的波紋，軍官的聲音消失了，圖像頻繁閃爍。克爾白布滿 血絲的眼睛一眨不眨，緊緊盯著水晶球的邊緣。在那名軍官背後，出現了一道模 book18.org
糊的黃色，就像狂風捲起的沙塵飛速逼近。 book18.org
那名軍官惶惑地扭過頭去，只見無數細小的黑點蝗蟲般漫天飛來。 book18.org
水晶球內的圖像一閃而逝，在圖像消失前，克爾白清楚地看到一枝利箭穿透 了軍客的咽喉——那枝利箭沒有尾羽！只有南翔軍團本身的輪弩，才使用這種射 book18.org
程驚人的弩矢！ book18.org
接到報告之後，迦凌遙勒令南翔軍團所有部隊都必須分配兩名以上的高級術 士，無論任何情況都必須與軍部時刻保持聯繫。 book18.org
第二天，十一月十二日，距離第十五駱駝軍以北二百里的一支軍隊被襲，同 樣是全軍覆沒。但這次派去的高級術士還在途中，沒有得到戰鬥的情報。 十一月十五日，駐守南部邊界的帝國守軍突遇炮火襲擊，水晶球整整傳回了 半小時的圖像，然而襲擊發生在夜間，除了鋪天蓋地的炮火，根本看不到敵人的 book18.org
影子。 book18.org
十月十八日，距邊界五百里的一座城鎮遭遇襲擊。兩支人數超過千人的騎士 團，只抵擋了十分鐘便全軍覆沒。但一隻水晶球傳來了這樣的圖像：一名身高超 book18.org
過兩米，全身黑甲的敵軍揮舞長刀，將一名重裝騎士連人帶馬劈成兩半。 十月二十二日，一支巡邏的騎士團在野外遭遇敵軍，這支騎士團幸運地擁有 一名天行者，他親眼看到一支看不見頭尾的軍隊穿越山林——「至少有五萬人。 book18.org
全部都是騎兵。」那名天行者說著戰慄起來，「他們的馬鞍下懸掛著人的殘肢… book18.org
…他們象野獸一樣啃食人肉……」 book18.org
終於逼出了躲藏一年之久的敵人，但沒有人因此而輕鬆。僅僅十一天，敵軍 已經在帝國內部奔行千里，像利刃一樣直逼帝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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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路線。」華若翰面無表情地放下標尺。「七天後，他們會抵達天雄 關。」 book18.org
「據我所知，這條路上要穿過六座高山，還有數不清的河流。他們攜帶有重 型武器，究竟是怎樣保持了這樣的高速？」龐萊斯沉思道：「第二：如果真像那 book18.org
名天行者所說的，敵人是以人肉為食，假如一具屍體夠十天的食用，五萬敵軍到 book18.org
現在已經吃掉了五萬人。而我們損失的軍隊與平民，總數是七萬人——重要的是 book18.org
，這些死者並未被全部帶走，充做食物的只有一小部分，同時還要算上腐爛的份 book18.org
量，那麼他們的給養來自何處？」 book18.org
在座的人都露出難以忍受的噁心表情，白理安更是喉頭作響，幾乎要當場嘔 吐。 book18.org
「山林中有獵物。」克爾白整個人瘦了一圈，精神卻分外亢奮，「也可能途 中有接應的叛亂分子！」 book18.org
「我奇怪的是：為什麼對這條路線的多次搜索並沒有發現異常？相反，擁有 天行者的那支騎士團並未接到命令，只是在無意中發現了敵人的蹤跡？」華若翰 book18.org
說。 book18.org
危難當頭，迦凌赫卻沒有了上次的恐懼，他臉上似笑非笑，在回憶中重溫著 榮雪天后的肉體。 book18.org
一直沒有作聲的鶴瑜打破沉默，「水晶球的圖像並不完整。」他的聲音有些 發顫。 book18.org
一向風趣自若的鶴瑜如此緊張大大出乎眾人的意料，迦凌遙靜靜望著他，只 見這位帝國最傑出的術士欲言又止，嘴巴張了幾次，都沒有說話又閉上了。 最後鶴瑜象下定決心般猛然站了起來，「殿下，我請求辭去術士會長的職務 ，明天我會離開帝都，從此不再過問帝國的事務。」 book18.org
克爾白憤怒地叫道：「可恥的胖子！你要臨陣逃脫嗎？」 book18.org
鶴瑜面色凝重地望著他，「年輕人，我的勇氣絕不會比你少。但是，」鶴瑜 沒頭沒腦地說道：「我們信仰的正義與真理，都可能是錯誤的選擇。」他放低聲 book18.org
音，「我將用苦行洗脫自己的罪行……」 book18.org
鶴瑜脫下術士的白袍，輕輕放在椅背上，然後對著神宏天帝和榮雪天后的御 座深深地低下頭。 book18.org
「也許母后會明白他的話。」迦凌遙心裡想道，她揚起頭，「我提議：全國 進入戰爭狀態，所有軍團無論駐紮何處，都立刻分出三分之二，向帝都進發，不 book18.org
必再行集結。同時，禁止各城市之間的人員來往，由當地政府和騎士團共同行使 book18.org
權力，直至戰爭結束。」 book18.org
「同意。」首相白理安舉起手。 book18.org
「同意。」龐萊斯和克爾白當然不會有異議。 book18.org
騎士公會和商會代表猶豫片刻，也都舉手同意。 book18.org
迦凌赫感受到華若翰犀利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舉起手，「同意。」 book18.org
直到會議結束，華若翰都沒有舉手。 book18.org
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兩個身影，帶著青銅面具的少女和褐發獅鼻的中年人。 「我想你應該知道。」華若翰斟酌著說：「假如此役失敗，你這樣的命令， 會讓整個帝國因之崩潰。」 book18.org
「您是擔心失去指揮的軍隊會在途中叛亂？還是擔心各城市會因此分崩離析 呢？」 book18.org
「都有。周圍的野蠻人：北方蠻族、東海島夷還有南方的沙漠部族，現在雖 然弱小，可一旦帝國出現危機，他們就會像野狗一樣撲上來。」 book18.org
迦凌遙笑了笑，「也許我應該像父王征伐西方游牧民族那樣，把不服從的部 落統統殲滅。」 book18.org
華若翰鄭重地說：「天帝就是因為嗜殺而夭亡。你要多學學天后的寬容。」 「是，老師。」迦凌遙的目光柔和了一些，「我弟弟，未來的天帝怎麼樣了 ？」 book18.org
「我就是因此而留下來。殿下，我希望讓王子離開帝都，或者可以送他到北 武軍團……」 book18.org
迦凌遙沉默片刻，「您認為帝國會輸掉這場戰爭嗎？」 book18.org
「從理論上，當然有。」 book18.org
「理論也沒有。」迦凌遙決然說道：「我絕不會失敗。迦凌皇室的成員，從 來沒有打過敗仗！」 book18.org
華若翰霍然站了起來，板著臉說道：「我要求，立刻由白理安首相親自護送 王子到北武軍團！」 book18.org
迦凌遙怔了一下，「老師，你生氣了嗎？」 book18.org
「殿下，您太自負了。要知道這場戰爭關係著整個帝國，還有迦凌皇室的榮 耀！」 book18.org
「也可能是我在為自己鼓氣。」迦凌遙聲音里閃過一絲笑意，旋即又嚴肅起 來，「但是，我不可能派出足夠的軍隊護送弟弟。」 book18.org
「沒有關係，敵人來自南方。而且離帝都還有七天的路程。作為帝國的幕僚 ，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場未知的戰爭中。」 book18.org
迦凌遙只好做出讓步，「那麼，我去請示母后。」 book18.org
華若翰高傲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book18.org
會議廳的光線暗淡下來，術士會長那件空蕩蕩的白袍，在暮色中白得刺眼。 ＊＊＊ ＊＊＊ ＊＊＊ ＊＊＊ ＊＊＊ book18.org
榮雪天后立刻同意了華若翰的意見。迦凌陽對母親的命令極不滿意，他怒沖 沖說：「我是迦凌皇室的男子，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離開都城呢？」 book18.org
一瞬間，榮雪天后幾乎以為兒子已經長大成人，可以獨立支撐帝國了。她把 兒子抱在膝上，柔聲道：「你不是一直想看看遙姐姐打仗的地方嗎？這不是讓你 book18.org
逃跑，而是對你的磨練，你要離開皇宮，在偏遠的山林里與帝國忠誠的軍隊一起 book18.org
生活，很辛苦的。」 book18.org
「我才不怕辛苦呢。」迦凌陽有些心動了。 book18.org
「這場仗讓姐姐來打，等你在軍隊學習一段時間，今後再有戰爭，就需要你 帶上祖傳的寶劍上戰場了。」 book18.org
迦凌陽勉強同意了，「那好吧。姐姐，你千萬不要把敵人殺完，記住給我留 幾個，不，幾十個、幾萬個！」 book18.org
「好啊！」迦凌遙拉起弟弟的手，「讓我看看你的力氣有多大。」 book18.org
迦凌陽歡呼一聲，抱住姐姐的手腕拚命使勁。迦凌遙看著弟弟跟自己一模一 樣的黑髮，心裡暗暗道：「你會是比姐姐更出色的武士呢，帝國的繼承人。」 book18.org
13 book18.org
從二十二日到二十八日，再沒有敵軍的消息傳來。有過上次的經驗，指揮者 們知道敵人會在任何時候，毫無徵兆的兵臨城下，因此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隨著時間的推移，帝都的氣氛也越來越壓抑。所有人都在祈禱，祈禱戰無不 勝的武鳳帝姬能夠力挽狂瀾，將這些惡魔般的敵人阻擋在城外——最好是天雄關 book18.org
外。 book18.org
堂內放滿了水晶球，外界難得一見的高級術士，此時成群結隊在軍部穿梭。 為了平息鶴瑜辭職所帶來的風波，久病的榮雪天后親自出面，召集術士總會 的領導人作出澄清。術士總會當即表示，將所有負責教學的高級術士都投入軍隊 book18.org
，以強化軍方的戰鬥力。 book18.org
最後一次戰前會議已經進入尾聲，增援天雄關的指揮者，成為八名萬騎長爭 奪的焦點。帝國雙雄：龐萊斯和克爾白互不相讓，為了能奪取首先與敵人作戰的 book18.org
光榮而僵持不下。最終武鳳帝姬決定由克爾白擔任主將，率領他一手組建的皇騎 book18.org
營以及五千騎兵增援天雄關。 book18.org
出發前，所有軍人都佩帶了術士總會研製的法術項鍊，以抵抗敵人可能有的 催眠攻擊。 book18.org
「我有一個請求，」克爾白臨行前突然說：「假如敵人潰敗，我希望殿下能 允許我直接進軍沙漠，迎回花月帝姬。」 book18.org
「可以，但你必須確定已經勝利。」迦凌遙冷冷說：「我不希望你中了敵人 拙劣的圈套。」 book18.org
「明白！」克爾白拔出與龐萊斯相同的聖刀，高呼道：「為了帝國的榮耀， 出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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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日夜間，克爾白抵達天雄關，與關內駐守的八千步兵共同擔負起守衛 任務。 book18.org
二十九日黎明，天雄關迎來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天行者的視線受到干擾， 雖然還在堅持工作，準確度和效率已經跌落至谷底。 book18.org
七點四十分，十支百騎隊馳出天雄關，在半徑五十里的範圍內進行地毯式的 搜索。 book18.org
十一點，搜尋隊的第一批情報傳至軍部。 book18.org
下午兩點，克爾白下令封死第二道、第三道城門，只留下第一道供騎兵出入 。 book18.org
傍晚五點三十分，關外的積雪已經沒膝。關內的巨炮、輪弩等防禦武器全部 準備完畢，隨時可以作戰。 book18.org
夜間八點整，克爾白下令熄滅關內的所有燈火，同時，十名高級術士分成五 組，投入到一線戰場，與軍部保持不間斷的聯繫。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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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夜裡十二點，帝都的軍部內燈火通明，每個人都在注視著水晶球中的 圖像。 book18.org
「我應該從第一課教起，讓他們學會怎麼像一個術士那樣傳輸圖像。」一名 術士教師對圖像質量十分不滿。 book18.org
「夜間的圖像還能如此清晰，已經很不錯了。」龐萊斯的視線離開水晶球， 悄悄投在武鳳帝姬身上。 book18.org
汲取了柯羅元帥失敗的教訓，這一次迦凌遙並沒有選擇在天雄關與敵軍決戰 。上一次柯羅元帥的主力在野外被敵軍全殲，導致帝都守備力量不足，平民大量 book18.org
死傷，這一次迦凌遙絕不允許同樣的錯誤重演。 book18.org
克爾白所要做的，首先是取得敵軍的第一手資料——敵人的裝備、人員組成 、行動能力、戰鬥力，以及戰術運用；其次才是守住天雄關。 book18.org
當時針指向十二點整，六枚水晶球同時一暗。 book18.org
「挺住！」那名術士教師搶身上前，兩手虛托在懸浮的水晶球下，施展法術 。 book18.org
包括克爾白指揮部在內的五枚水晶球的圖像依次消失，只剩下教師手上的一 枚還保持著光芒。 book18.org
水晶球內，一條大路筆直伸入森林，兩旁是陡峭的山峰。從位置判斷，這是 位於天雄關正門的水晶球。 book18.org
飄揚的雪花安祥而又靜謐，夢境一般迷離悽美。將領們屏息凝視，眼睛一眨 也不敢眨地盯著前方的圖像。 book18.org
只一刻鐘時間，那名術士教師已經大汗淋漓，僵硬的雙手血管暴起，顯然吃 力萬分。周圍的高級術士都聚攏過來，不停地給他輸入精力。但術士教師面對的 book18.org
就像一個無底深淵，一股足以支撐水晶球運轉十二個小時的精力剛剛輸入，就消 book18.org
失得無影無蹤。 book18.org
「看！」一名萬騎長突然叫道。 book18.org
其實不用他提醒，每個人都看到了那幅圖面——平靜的雪野中，突然鑽出一 排連人帶馬都披著重甲的騎兵，他們整頓了一下隊形，然後朝天雄關筆直衝來， book18.org
似乎面前不是高聳的城牆，而是一馬平川的草原。 book18.org
轉瞬間，那些騎兵已經逼近城門，在場將領的眼睛同時瞪圓，難以置信地望 著毫不減速的敵軍——怎麼可能！難道他們要撞開城門嗎！ book18.org
就在這時，術士教師重重摔倒在地，懸浮的水晶球失去支撐，頓時摔得粉碎 。 book18.org
術士教師臉色灰白，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說道：「干擾……來自帝都……宮城 ……」他痙攣般戰慄起來，紊亂的呼吸漸漸微弱。 book18.org
「龐萊斯！」迦凌遙一聲斷喝。 book18.org
龐萊斯大步上前，手按聖刀挺起胸膛。 book18.org
「率領一百名豹騎兵，立即趕往天雄關。第一：衝擊敵陣，至少要接觸到敵 軍的輪弩部隊，紀錄裝備的型號；第二：至少生擒兩名敵軍！就算他們全部由黑 book18.org
武士組成，你也必須完成任務！第三：無論是誰，我需要有人回來彙報！」 任務雖然只有三項，但幾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以區區一支百騎隊衝擊 敵軍，與送死沒有區別。而生擒兩名敵軍，更是難以想像。要知道，帝國軍隊與 book18.org
他們作戰中，無一例外都是全軍覆沒。 book18.org
龐萊斯不動聲色地舉手行禮，「這是一名軍人最大的榮耀。」 book18.org
迦凌遙翻下手背上的軟甲，站了起來，「我將在防護森林等待你的彙報。」 龐萊斯深深地望了武鳳帝姬一眼，大步離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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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宮城內有叛徒。」 book18.org
榮雪天后霍然坐起，蒼白的臉上湧出一抹血色。 book18.org
迦凌遙簡潔地說明了剛剛發生的一切，然後說：「我要立刻整備軍隊，在防 護森林與敵軍決戰。」 book18.org
榮雪天后眸中透出逼人的神采，「你去吧。」 book18.org
等女兒走後，榮雪天后披衣而起，逕直朝座於宮城東側的聖殿走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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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天后，什麼事讓您在深夜光臨聖殿？」迦凌赫的態度仍像以往那樣 恭順，但眼底的淫邪意味卻是一望而知。 book18.org
榮雪天后想起那屈辱的一夜，不禁又羞又恨，「迦凌赫！你身為大祭司，為 何要背叛帝國！」 book18.org
迦凌赫臉色大變，半晌才叫道：「死婊子！你竟然敢誣陷我！」騰的一聲， 迦凌赫張開光盾，怒喝道：「你的衛兵呢！讓他們進來啊！無辜處死明穹大神的 book18.org
僕人，你會受到神的譴責！」 book18.org
榮雪天后揚聲道：「你故意干擾水晶球的傳訊，已經犯下了叛國罪！」 「什麼什麼？」迦凌赫叫道：「干擾傳訊？你以為我很有興趣嗎？」 book18.org
聽完榮雪天后的敘述，迦凌赫差點兒跳了起來，「二十分鐘內耗死一位術士 教師——你以為我是神嗎？尊敬的天后，您擁有神賜的法力，你能不能做到這一 book18.org
點？天啊，有那樣的力量我難道還做大祭司嗎？」 book18.org
榮雪天后猶疑不定，但心裡已經相信了迦凌赫的無辜——正如他所說：在傳 遞訊息這樣簡單的法術上，想耗盡一位術士教師的精力，所需要的力量無法想像 book18.org
。 book18.org
一陣難以抗拒的驚恐襲上心頭，榮雪天后頓時心神大亂。熟稔之極的宮城突 然變得陌生起來，每一個角落似乎都伏著敵人，每一個人，都可能是叛徒……在 book18.org
前方作戰的女兒處境萬分危險！ book18.org
「我需要乞求神諭……」榮雪天后喃喃說道：「乞求明穹大神的庇佑……」 迦凌赫放下心來，看著榮雪天后失魂落魄的難言美態，升騰的慾火頓時炙痛 了他的神經，「遵從您的意願，尊敬的天后。」 book18.org
走上台階時，神情恍惚的榮雪天后險些摔倒。 book18.org
「請您小心。」大祭司金袍揚起，輕輕一托。 book18.org
「謝謝。」榮雪天后低著頭說。 book18.org
聖殿的大門悄然合緊，四名衛士並肩立在門前，牢牢把守著帝國的心臟。 迦凌赫拋開恭順的面具，淫笑道：「脫下衣服吧，我的天后，讓大祭司看清 你的禮物。」 book18.org
榮雪天后心底一片冰冷，嬌軀難以自制地顫抖起來。她知道，自己再沒有任 何討價還價的餘地。喘息半晌，榮雪天后終於抬起手，解開胸口的第一個紐扣。 book18.org
披著火焰的神蛇宛如凝固的雕像，聖殿內靜悄悄沒有一絲聲音。迦凌赫貼近 心慌意亂的美婦，手指挑開她虛掩的衣襟，用耳語般的聲音呢噥道：「榮雪婊子 book18.org
，這將會是又一個難忘的夜晚……」 book18.org
榮雪天后花容慘澹，默不作聲任他戲弄。幸運的是兒子已經在六天前，隨白 里安趕往北武軍團，她所擔心的，只是女兒的安危和帝國的命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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