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楊巾幗劫之地下城】(1-12) book18.org
作者:zzsss1 book18.org
2018年10月16日首發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序呼家大喪 book18.org
東京汴梁城內,陰雲低沉,氣氛肅殺。蕭瑟的秋風捲起石板路上的枯葉,在 頭頂嗚嗚盤旋著。日光黯淡,透過烏雲投射下來的光線,一片慘白。 book18.org
一隊裝束鮮艷,全副武裝的士兵,殺氣騰騰地衝出大內,穿過浚儀橋,殺往 呼王府。羽林軍的殺氣直衝雲霄,和天地間的肅殺互相映襯。 book18.org
領頭的正是當朝太師和國丈龐集。這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精幹男子,層層疊疊 的皺紋和沉重的眼袋也掩蓋不住他目中的狡詐之氣。但是此刻,他的眼中充滿了 復仇的慾望,向一頭老而彌奸的惡狼,不顧一切地將要撲向他的目標。 book18.org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龐太師這麼大的陣仗是要去幹什麼?難道遼人已 經殺到城下了嗎?」汴梁城裡的百姓,連頭都不敢往外伸,躲在街角的巷子後面 竊竊私語。 book18.org
轉眼之間,羽林軍已到了呼王府前。呼王府,主人正是靠山王、敬山王呼延 得模,因他德才兼備,朝中人稱「雙王」。呼家和楊家,皆是本朝重臣,擎天白 玉柱。 book18.org
「把呼王府給我圍起來!」太師龐集耀武揚威地端坐在戰馬上,指揮著羽林 軍。 book18.org
羽林軍接到命令,分兩翼散開,將整個王府團團包圍起來。 book18.org
「諸軍聽好了!這王府之內的人,一個也不能放跑了!」龐集繼續喊道。 「是!謹遵太師之命!」羽林軍的統領應答一聲。 book18.org
龐集點點頭,對著王府緊閉的硃紅色大門喊道:「呼王爺,今日聖上有旨, 要誅滅了你呼家。你若是識相的,就快些出來,引頸受戮!」 book18.org
龐太師喊完了話,等了許久,也不見動靜,便下令道:「來人,將這府門給 我撞開!」 book18.org
幾名強壯的羽林軍得令,抬了攻城木槌過來,幾個人一齊用力,只聽「轟隆」 一聲,那硃紅色的府門便被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來,連帶著門後的門槓也一齊撞 斷了。 book18.org
「嘩啦」一聲,呼家王府大門一開,幾十名羽林軍將士便一起擁了進去。 府內的天井裡,放著一把太師椅,椅子上端坐著一名四十多歲的漢子。這漢 子身高八尺,唇上兩撇烏黑的鬍鬚,面堂如鐵鑄一般,不怒自威。手上持一對金 鞭,拄在地上,彷如一尊羅漢,望而生畏。這漢子並非他人,正是呼王府的當家 人,雙王呼延得模。 book18.org
在呼延得模的右邊,站立著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女子,長得眉清目秀,雖 已過不惑之年,卻仍是美貌勝過少女,一派大家閨秀之風。這女子便是呼延得模 的夫人,楊家的第十女,楊令公與佘太君所出的楊十妹楊延瓊。 book18.org
在呼王夫婦身後,呼家三百餘口老少,全都聚在天井裡,仿佛在一起等待著 命運的裁決。 book18.org
「龐太師,你領大軍闖入我府中,所為何事?」呼延得模朗聲問道。 book18.org
「哈哈哈!」隨著羽林軍一齊進入府內的龐太師仰天大笑,「老呼,當年的 兩個兒子守信、守勇,無故打死老夫的獨子黑虎,今日本太師要你全家陪葬!」 呼延得模道:「當年令郎黑虎在東莊強搶民女,被吾兒遇見。吾兒路見不平, 方才出手。不料下手忒重了些。此事本王早已稟奏陛下,聖上早有決斷,今日你 無故興兵前來,是何道理?」 book18.org
龐太師道:「殺子之痛,老夫豈能說忘就忘?老呼啊老呼,怪只怪你,衝撞 了娘娘的聖駕,今日萬歲動怒,要誅殺你全家,你也怪不得我了!」 book18.org
呼延得模道:「龐太師,令千金如今在宮裡貴為娘娘,卻不遵體統,濫用皇 後鑾駕。本王巡遊時遇見,自當阻攔,何罪之有?」 book18.org
呼延得模大笑:「原來太師乃是假公濟私,心中不忘令郎黑虎之仇,卻那本 王阻諫娘娘鑾駕之事興師問罪,好一條毒計!」 book18.org
龐太師接道:「這是自然。當年守信、守勇在東莊打死吾兒,老夫恨不能即 刻尋你復仇。如今終盼得小女多花成人,有幸得以侍奉聖上左右,這才施下此計, 讓多花在聖上耳邊慫恿,方才挑起聖怒,要拿你問罪。」龐太師說罷,指揮左右 道,「拿下!」 book18.org
呼延得模將金鞭往地下一戳,頓時轟然有聲,唬得那些要去捉他的士兵連連 後退。只聽呼延得模道:「本王有先帝所賜的金鞭在手,看你們誰敢妄動?龐集, 你莫以為本王會束手就擒,本王這就與你一道,去萬歲面前講清緣由。」 book18.org
龐太師道:「不必了!聖上早已有了旨意,令老夫誅你三族,不得面聖!」 他一面說著,一面將手裡的一卷黃帛聖旨摔到呼延得模面前。 book18.org
呼延得模拾起聖旨,展開細看。一邊讀著,一邊早已淚流滿面,愴然道: 「皇上,想我呼家數十年為國盡忠,今日被妖妃所惑,一道聖旨,便要滅了我滿 門……」 book18.org
這時,已有幾名羽林軍上前,將呼延得模捆了,押著他跪倒在地上。那呼延 得模見是聖意如此,也不反抗,任由士兵綁了。 book18.org
龐太師見呼延得模就擒,心中膽子便更大了,下令道:「把他們闔府上下的 男丁,殺他一個不剩!」 book18.org
呼延得模抬起頭,道:「龐集,此事你沖本王一人來便是,莫要連累了家小!」 龐太師奸笑著道:「呼王爺,你莫不是沒瞧清楚聖旨,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誅滅三族。不光是你,你的家小親眷,一個也逃不了!」 book18.org
羽林軍總兵李飛熊問道:「太師,殺盡了男丁,這女眷如何處置?」 book18.org
龐太師道:「統統押到地底舊城裡去,充作妓女!」 book18.org
副總兵周國用道:「太師,這聖旨上說了,誅滅三族,若是留了活口,怕是 聖上問罪。」 book18.org
龐太師道:「誅滅了呼家,三百餘具屍首,皆築成鐵丘墳,用鐵水澆築,誰 能扒開墳頭數個清楚?況這地底舊城,世人皆不知曉,進了那城,權當是死了別 無二樣!」 book18.org
就在幾人說話間,王府的大門口,又湧進數十名羽林軍,舉起屠刀,對著呼 家上下大開殺戒。一時間,王府內哀聲連天,血流成河。 book18.org
羽林軍校尉吳虎綁了呼延得模的夫人,押到了龐太師面前,道:「這呼王的 夫人如何處置?」 book18.org
龐集將目光投向楊延瓊,奸笑道:「這不是楊家的十小姐麼?」 book18.org
楊延瓊怒視龐集,道:「奸賊,你要殺便殺,何需廢話?」 book18.org
龐太師道:「你們楊家和呼家,總與老夫作對。今日算你不走運,嫁到了呼 家,且讓你先看著自己的夫家滿門被滅個乾淨。待來日,再讓你親眼瞧著娘家被 屠得一個不剩!」他說著,拔出佩劍,一步跨到呼延得模面前,手起劍落,梟了 呼延得模的首級。 book18.org
「夫君!」楊延瓊頓時一聲慘呼,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 book18.org
龐太師滿面是血,回過頭來,道:「先將這婆娘送到老夫府里,老夫要好好 享用一番楊家女子的身體。待老夫過足了癮頭,再將她送到地底舊城去!」 「是!」李飛熊和周國用答應一聲,押了楊延瓊便走。 book18.org
此時,呼家上下早已被殺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班婦孺,跪在地上呀呀求饒。 羽林軍牙將雷上卿淌著一地的鮮血,前來稟報:「太師,闔府上下,尋不見呼王 的兩個兒子呼延守信和呼延守勇!」 book18.org
話音未落,另一名牙將阮泰來報:「末將在王府的後院尋到了一處地道,派 人下去打探,發現這地道竟是通往開封城外。想必這呼家二子,早已循著地道逃 了出去!」 book18.org
龐太師聞言,頓時一驚,暗忖道:斬草不除根,後患必無窮。要是留著這呼 家二子,他日定然尋上門來復仇。為今之計,需速速派人追趕,免留後患。 心下主意已定,便道:「速派人馬,出城追捕呼家餘孽!」 book18.org
1、黃河浮屍 book18.org
天波府的殿內,佘太君坐在正中,兩側分坐著一幫寡婦太太。 book18.org
這時,從大殿外進來一位三十六七歲,身穿誥命朝服的美貌少婦。此人身材 勻稱,兩道劍眉入鬢,英武非凡。走起路來,健步如飛,神情端莊而不失威武。 只見她幾步走到太君面前,見禮道:「孫媳拜見太君!」又向左右拜道:「見過 各位夫人太太!」 book18.org
佘太君在上座慈眉善目,問道:「桂英,此番皇上召你入宮,所為何事?」 原來,這女子乃是當朝鼎鼎大名的渾天侯穆桂英,當年在天門陣擊敗遼國三 十萬大軍,又率十二寡婦西征,屢挫西夏強敵,威名四揚。只聽她道:「聖上倒 是說了三樁事情。第一樁,乃是最近西夏又是屢屢犯境,邊軍莫不敢敵,已連摧 城池十餘座,聖上甚是憂心。」 book18.org
太君憤然道:「這西夏真乃狼子野心。數年前,桂英你親率大軍,直逼興慶 府城下,迫得那夏王李元昊出城投降,方才退兵。不料又過幾年,又是捲土重來, 真是賊心不死!」 book18.org
柴郡主道:「莫不是聖上又想讓桂英領兵出征了麼?難道這朝野上下,竟沒 有一個能打仗的男人麼?」 book18.org
王懷女笑道:「誰讓我家桂英不僅武藝超群,還擅長運籌帷幄呢,怕是這大 宋朝,沒一個人能比得上她了。」 book18.org
太君呵呵一笑,道:「那第二樁事呢?」 book18.org
穆桂英道:「呼家之後呼延慶、呼延平等人,召集了北國數萬人馬,攻入中 土,揚言要誅殺龐太師,為祖上的滅門之仇雪恨。」 book18.org
太君道:「十餘年前,呼家慘遭滅門,雙王呼延得模身首異處,老身之女延 瓊也一併遇難,唯守信、守勇二人逃脫。如今這二人皆有了後人,自然要興兵復 仇,以報當年的血海深仇。」 book18.org
一說到雙王夫婦,楊府上下寡婦不禁都沉默下來,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凝重。 那雙王呼延得模之妻楊延瓊王乃是太君第十女,出身楊門,與大家的感情自是不 錯。當初聞呼家滅門,太君本意將十妹救出,不料卻被太師龐集先下了殺手。王 懷女切齒道:「那奸相龐集和妖妃龐多花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book18.org
七太太杜金娥道:「正是。自呼家滅門十餘年來,龐太師為了追殺呼家後人, 不惜調動數萬精兵強將,使得禁軍守備空虛。如今西夏入寇,那妖妃卻仍不斷魅 惑聖聽,數日之前,又調了東海公協助太師圍剿呼家。想來也著實令人心寒,呼 家為大宋朝出生入死,大敵當前,卻仍傾力內耗,怕是這朝廷,都要被那龐氏父 女搞垮了!」 book18.org
「七妹妹,此話萬萬說不得!」柴郡主聽杜金娥所言越來越大逆不道,急忙 出聲阻止。 book18.org
「如今中原兩面受敵,聖上自然憂心。桂英,那呼家乃是忠良之後,斷無奪 取中原之意。老身兩下權衡,不若去征討西夏,也算是抗擊外寇了。」佘太君道。 穆桂英道:「孫媳推說身體不適,辭了這兩樁差事。」 book18.org
「哦?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聖上豈肯輕易放你離開?」太君問道。 穆桂英笑道:「太君莫要心急,這不還有第三樁事麼?」 book18.org
佘太君道:「你且道來聽聽!」 book18.org
穆桂英接著說:「黃河汛期已至,大壩岌岌可危。若是一旦決堤,怕是要淹 了這東京。孫媳自請督修黃河大壩,聖上便也再不為難了。」 book18.org
「什麼?讓你去修黃河大壩?」王懷女笑道。 book18.org
穆桂英道:「正是!文廣幼年喪父,我做母親的又是常年征戰在外,不能好 好教導於他。此去黃河,不過二十餘里,轉瞬可至。一來,也為國出力了,二來, 也能在府里陪著文廣了。」 book18.org
「那麼此前的治河總兵官張由張大人呢?」佘太君又問道。 book18.org
「張大人治河不力,擅用軍餉,貪贓枉法,已被皇上貶為隨軍校尉,與龐太 師一道去抵禦呼家軍了。」穆桂英如實答道。 book18.org
佘太君點點頭,道:「此事老身也有所耳聞。這張由乃是龐太師一手提攜的, 仗著太師之勢,橫行霸道,為害鄉里。此番也是皇上聖明,讓桂英取代了他。只 是如此一來,怕是楊府和那張大人的梁子要結下了。」 book18.org
王懷女道:「不就是一條龐太師的走狗麼,有甚好怕?只管叫他來便是,楊 府上下雖男丁寥寥無幾,我們這些寡婦,卻也是殺退出數十萬西夏大軍的人,沒 那麼好惹!」 book18.org
佘太君又繼續問穆桂英:「桂英,你打算如何治水?」 book18.org
穆桂英道:「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待孫媳明日去到黃河壩上,察看水情再作 計較。」 book18.org
楊八姐和楊九妹一起道:「我姊妹二人一起去幫桂英罷!」 book18.org
穆桂英道:「八姑、九姑,楊府之內也是諸事繁雜,桂英近期又要治理水患, 怕是不能幫著打理了。二位姑姑不如在家陪著太君,桂英只需帶排風一道即可。」 眾人見穆桂英堅持,便也不再強求。太君道:「桂英,那張由大人乃是龐太 師之心腹,你將他取而代之,彼必然懷恨在心,無異於得罪了太師一黨。如今太 師權力通天,朝中遍布其爪牙,尤其是當呼家被滅門之後,更是無法無天。你治 水修堤,還當處處小心,莫讓人抓了什麼把柄。」 book18.org
穆桂英低頭道:「太君所言甚是,孫媳自當謹記在心。孫媳處事,自有分寸, 還請諸位夫人不必掛心。」 book18.org
一幫夫人太太當下議論已畢,各自散去。 book18.org
次日一早,穆桂英便帶了小女楊金花,丫鬟楊排風二人,出了北門,直往黃 河大壩而去。汴梁城緊依著黃河南岸,出城不過二三十里,便到了壩上。黃河之 水,奔騰怒吼,三人在數里之外,便已聽到了河水翻騰的聲音。待三人趨近了, 只見那大壩高數十尺,灰色的堤牆猶如一座連綿的山脈,無限向兩邊延伸開去。 大壩底下,是民夫們的帳篷,如同軍營一般整齊。黃河年年泛濫,歷代治水的民 夫,早已將大壩修得又高又厚,那河水有如懸在人們的頭頂之上。 book18.org
穆桂英翻身下了馬,一名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急忙迎了上來,道:「下官參 見穆侯!」 book18.org
穆桂英擺擺手道:「這位大人不必多禮,快帶本侯去瞧瞧水患。」 book18.org
那漢子急忙讓出一條路,請穆桂英三人上大壩。那通向大壩頂上的台階,又 陡又高,仿佛登天梯一般。直到幾個人走得兩腿發酸,才終於到了大壩頂上。那 漢子指著下面的河水,道:「如今黃河汛期已至,水勢十分湍急,大有沖毀堤壩 之險。依下官之見,當速速鞏固大壩,方能保得京城無虞。」 book18.org
穆桂英道:「這黃河之水,泥沙無數,年年沖積河床,和河床年年增高,那 水勢自然也逐年高了起來。修築堤壩,並非長久之計。本侯以為,當另開河道, 將黃河引入淮水,由淮入海,方能長治久安。」 book18.org
那漢子搖頭道:「下官已徵發了二十萬徭役,若要另開河道,這些人力是遠 遠不夠的。」 book18.org
穆桂英道:「此乃百年大計,一勞永逸之法。若不然,終有一日,這黃河水 衝垮大壩,為禍兩岸,生靈塗炭。當年東周之大梁城,唐之汴州城,皆因戰亂, 大堤年久失修,而水勢益凶之時,湮於萬千泥沙之下。」 book18.org
那漢子道:「穆侯所言在理,只是……」 book18.org
穆桂英道:「大人只管說話,不必忌諱。」 book18.org
那漢子道:「這大壩之下,有一處莊園,乃是當朝龐太師所置。若要另開河 道,定然會動了他的宅子,怕是太師不依。」 book18.org
穆桂英道:「治水修堤乃是國家大事,造福萬民,豈能被一己私慾耽誤?此 事本侯自會向皇上稟明,大人不必擔憂……」 book18.org
就在兩人議論之間,忽然不遠處一陣騷亂,許多民夫在壩上圍成一團,有些 人手中拿著長杆子,不知在水中打撈什麼。 book18.org
「出什麼事了?」穆桂英疑問道。 book18.org
那漢子道:「穆侯在此稍息,下官去探個明白。」 book18.org
穆桂英道:「不,一道前去。」 book18.org
那治河官帶著穆桂英三人,往那人群走了過去。那些民夫見了穆桂英,紛紛 讓出一條路,站立在兩旁施禮不止。 book18.org
穆桂英問道:「你們圍在此處作甚?」 book18.org
其中一位民夫指著河面道:「回穆侯的話,小人今日上壩察看水情,不料在 水中發現一具屍體,正要將他打撈上來,不料驚動了穆侯,真是罪該萬死。」 「屍體?」穆桂英微微一皺眉。她征戰沙場十餘年,雖然見多了屍體,但無 緣無故從河面上漂來一具屍體,心下好生疑惑。 book18.org
「就在那!」那民夫將手一指,道,「像是今日剛剛漂來,衣服被堤牆下的 探水針掛住了,漂不到別處去了。小人心想,定是個苦命之人,便喚來了夥計, 想要將他打撈上來,好生安葬。」 book18.org
穆桂英點點頭,道:「快些將他打撈起來。」 book18.org
那些民夫領命,紛紛拿了帶著掛鉤的杆子,伸到河裡去,鉤住了那屍體的衣 服,一齊用力,便將那屍首拉到了岸上。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具女屍,三十多 歲的樣子,面目長得倒是十分清秀,只是被水浸泡的時間過長,有些發腫。 穆桂英瞧了一眼這屍首,覺得似乎有些面熟。不料身後的楊排風失聲大叫: 「這,這不是十奶奶的貼身丫鬟麼?」 book18.org
「十奶奶?」穆桂英一愣。 book18.org
楊排風點點頭,道:「正是那嫁到呼家,給雙王當夫人的十奶奶。夫人常年 征戰在外,自然有所不知,不過小人早年隨太君到呼王府去拜見過呼王爺和十奶 奶,便見過此人。我倆還一起吃茶,上街為夫人奶奶們採購過東西呢,定然不會 認錯!」 book18.org
「呼家不是早在十多年被滅門了麼?」穆桂英問道。 book18.org
「正是!因此小人才覺得奇怪,本該是十多年就死了的人,今日為何會出現 在此處?」 book18.org
穆桂英沉吟了片刻,道:「此事有些蹊蹺。快將屍體抬到下面去,再作打算!」 幾名民夫尋了一塊木板,將那丫鬟的屍體搬到木板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方才將那屍體抬到了壩下。 book18.org
穆桂英賞了每人一些碎銀子打發了,對楊金花道:「金花,你速速返回城裡, 尋找包大人。請包大人麾下的仵作前來此處驗屍。」 book18.org
楊金花答應一聲,便上了馬,飛奔會汴梁城去請仵作。不多時,那仵作便隨 著楊金花騎馬而來,順帶著包大人手下的兩名官差張龍、趙虎也一併趕來了。 三人見了穆桂英,急忙行禮道:「見過穆侯!我等奉包大人之命,前來驗屍。 此事理當開封府處理,實在不敢驚擾侯爺。」 book18.org
穆桂英擺手道:「不必多禮。此人似與我楊家有些干係,本侯自當查個水落 石出。」 book18.org
張龍、趙虎點點頭。穆桂英又道:「快請仵作驗屍!」 book18.org
數十萬民夫的帳篷沿著彎彎曲曲的壩牆,依牆而立。而治水官的邸宅,則設 在營地之後的一座院子裡。黃河水患年年如此,這邸宅自然也修得大氣。 book18.org
幾名官差將那女屍抬了,放到宅子的一座廂房裡。那仵作便一道進了廂房, 將旁人支走,把門掩了,開始驗屍。 book18.org
穆桂英與張龍、趙虎、楊排風等人候在門外。不料沒過多久,還沒等幾人寒 暄畢,那仵作便開了門,對穆桂英道:「穆侯,請進屋說話!」 book18.org
穆桂英心下疑惑,也不作多想,便隨那仵作進了屋裡。那具女屍依然被挺在 床板上,身上蓋了一層素白的麻布,只露出一張臉。此時那屍首已被風乾,不再 濕漉漉的,臉上的水腫也消去了好多,只是變得愈發僵硬無神。 book18.org
「先生喚本侯進屋,不知所為何事?」穆桂英開口問道。 book18.org
「方才小人在河邊聽到穆侯提起,此人與楊家有些干係,因此才斗膽,只讓 穆侯一人進屋。」那仵作神色有些奇怪。 book18.org
「哦?這又是為何?」穆桂英問道。 book18.org
「穆侯請看!」仵作將那層蓋在女屍身上的素麻掀起,露出那女屍的上身。 此時女屍已被褪盡了衣物,渾身赤裸。那蒼白的屍身上,竟布滿了許多鞭痕,有 些已經結疤,有些卻又像是新的傷口,被撕開的皮膚往外翻出,露出裡面血淋淋 的皮肉來。兩條手臂之上,布滿了或深或淺的牙印。深的,幾乎咬到了骨頭,淺 的,也破了皮膚。 book18.org
仵作指著那牙印道:「方才小人已對比了,這牙印與女屍的牙齒完全吻合, 卻是被她自己咬傷的。」 book18.org
「被她自己?」穆桂英驚問道。她想不出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對自己如此殘 忍,一口咬傷自己的皮肉,深入手骨。 book18.org
「沒錯!」仵作道,「小人聽聞,魏晉時期,有一貼藥物,名喚五石散,食 之能令人神清氣明,渾身燥熱,更有助欲,健體之效,使人有若成仙。只是這貼 藥劑,食之能令人上癮,耽誤一日,便渾身有如針扎,生不如死。一旦成癮,便 再難戒掉。因此到了前朝,此藥已漸無人食用,不過這方子卻依然流傳於世。小 人認為,此女正是被五石散之類的藥物控制,癮疾發作,不顧自殘身體以排解苦 痛。前晉哀帝正是食用此藥過度,才傷了性命!」 book18.org
穆桂英嘆道:「這世間竟有如此狠毒之藥物!」 book18.org
那仵作又指著女屍的胸口,那一對失去了生機的乳房上,赫然打著兩個烙印。 左乳上印著一個「奴」字,右乳上卻烙著「賤」字。 book18.org
穆桂英見狀,不由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book18.org
「請恕小人直言……」仵作見穆桂英沒有作聲,便道,「若小人猜得沒錯, 這女子定是城中青樓之人。青樓之中,一些老鴇正是常用五石散之類的藥物,控 制女子,令她們乖乖就範。」 book18.org
穆桂英這才明白仵作的意思,這樣的女人絕不可能和楊家有任何干係,他獨 自和穆桂英交談,也只是為了楊家的清譽著想。外頭人多眼雜,若有人傳揚出去, 定會讓楊府蒙羞。 book18.org
「依先生之見,這女人是怎麼死的?」穆桂英問道。 book18.org
那仵作猶豫了一下,道:「穆侯接著往下看!」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素 麻卷了起來,一直卷到那女屍的大腿處。 book18.org
「啊!」連久經沙場的穆桂英也不禁動容。那女屍的下身,像是被刀子劃開 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傷口貫通了女屍肛門和小穴,一直到小腹處。她整個下身, 像是被活生生的切開,裡面的內臟、腸子早已不知去處,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癟下 去的軀殼。 book18.org
仵作見穆桂英有些不適,急忙將素麻又重新蓋在屍身上。 book18.org
「先生可知這女子是何時死的?」穆桂英馬上恢復了常態。 book18.org
「依小人之見,此人死去不過幾個時辰,最早不過昨日午夜。」仵作道。 2、龐家莊 book18.org
「今日之事,暫不可與太君和諸位夫人提起!」在回去的路上,穆桂英對楊 排風和楊金花道。她賞了仵作和各位官差,留下張龍、趙虎二人看守屍體,又讓 人回城去置辦棺木,好安葬那女子。待一切吩咐停當,便急匆匆地趕回汴京城內。 「夫人,你打算如何處辦此事?」楊排風問道。 book18.org
就在說話間,三人已到了汴梁城下。穆桂英卻不急著返回天波府,徑直到了 汴梁城守處,對守城的軍士道:「速速將城守喚來見我!」 book18.org
那些軍士見是穆桂英,哪敢怠慢,急忙將城守請了過來。 book18.org
城守見了穆桂英,忙不迭地施禮道:「不知穆侯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 實屬死罪。只是穆侯征西歸來已有些時日,早已卸甲,今日駕臨城樓,不知所為 何事?」 book18.org
穆桂英道:「今日到此,本侯不為他事,只想向大人打聽一下。昨日夜裡, 可有什麼人出過這京城?」 book18.org
城守想也不想,答道:「穆侯,近日有傳聞稱,呼家的大軍已殺到黃河北岸, 不日便要渡過黃河,攻打這汴京城。龐太師早已下令全城戒嚴,這夜間便是任何 人都進出不得的。即便是白天,這進出人等,也要嚴查登記的。」 book18.org
穆桂英把眼一瞪,道:「果真如此?」 book18.org
那城守急忙道:「小人怎敢欺瞞穆侯?說的便是句句是實,若是穆侯不信, 可翻開門官的記錄。」 book18.org
穆桂英道:「且將記錄拿來我看!」 book18.org
城守不敢違抗,急忙令人去各個城門討要出城記錄。不多時,那城門的門官 便將記錄全部送來。 book18.org
汴京一十六個城門,厚厚的一摞文書,全部堆在穆桂英面前。穆桂英逐一翻 看,卻也沒見著什麼異常,只好對城守道:「有勞大人了!」 book18.org
辭別了城守,穆桂英率著楊排風、楊金花下了城樓,信步往天波府走去。只 聽楊排風道:「這可怪了!這煙花柳巷皆在城內。若是弄死了人,定是要將屍首 往城外運的。可這城守卻偏偏沒看到有人進出。」 book18.org
穆桂英道:「如此看來,定不是城中之人所為。排風,明日你便帶些家將, 到城外去探訪青樓,如有嫌疑,速速向我報來。」 book18.org
楊排風點頭道:「謹遵夫人之命!」 book18.org
說話間,三人已到了天波楊府的牌樓前,只見老管家楊洪早已候在那裡。楊 金花見了,便叫道:「楊伯,你我雖是主僕,卻也不必如此多禮,到府前相迎。 你還是在府中多多照顧太君和諸位夫人才是。」 book18.org
楊洪道:「老朽候在此處,倒不是為了迎接夫人和小姐的。只是開封府來人 了,說要請夫人到府里一敘。」 book18.org
穆桂英不由一愣,問道:「找我?」 book18.org
楊洪點點頭,又將手往身後一指,道:「正是!來的是王朝、馬漢兩位官爺, 說是事出緊急,也不進府了,只在門外等候。」 book18.org
穆桂英一見,正是開封府包大人麾下的另兩位幹將。只見王朝、馬漢二人走 上前來,拱手道:「見過穆侯!」 book18.org
穆桂英問道:「不知二位大人找本侯所為何事?」 book18.org
王朝、馬漢道:「今日一早,穆侯使人來報,在黃河打撈起一具女屍。包大 人遣了仵作和張龍、趙虎已前往河堤,待仵作驗屍畢,返回府中,向大人說明了 緣由。大人便四下張榜,追尋線索。不料這榜剛張貼出去,便有人前來府中,說 是昨日夜裡看到有人在河邊拋屍。包大人不敢決斷,便請穆侯前往府中,商議破 案之策。」 book18.org
穆桂英聽了,便對楊排風和楊金花道:「你二人且先回府,本侯自當隨二位 大人走一遭。」 book18.org
辭了排風和金花,穆桂英便隨王朝、馬漢一道,轉道前往開封府。待到了府 中,王朝、馬漢將她引入包大人的書房,只見開封府尹包拯早已候在了那裡。 「包大人,聽聞你已尋到破案的線索,本侯特地前來討教!」穆桂英開門見 山地說。 book18.org
包拯點點頭,便讓人將證人帶入書房。 book18.org
證人民夫打扮,四十出頭,看樣子像是修堤治水的徭役。此人見了包拯和穆 桂英,連連施禮:「草民見過包大人,見過穆侯!」 book18.org
「快快起來!你且將昨日你見到的事,細細地向穆侯說一遍。」包拯道。 證人點點頭,便說了起來:「小人乃是京畿農民,因黃河汛期將至,被徵到 河邊修築河堤。小人與同村的二十餘人,被張大人安排作了更夫,乾的儘是白天 睡覺,晚上報更的活計。今日凌晨,摸約四更時分,小人起身,正要去營地報更, 剛剛出了帳子,便見河堤上有一黑影,肩頭扛了一人,那人看上去像是死了一般, 全然不會動彈。只見那黑影將肩頭扛的人往河裡一扔,便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你既見到有人拋屍,為何不大聲呼喊,將那賊人捉拿起來!」穆桂英問道。 證人道:「穆侯有所不知。小人本想呼喊,卻見到有人落入水中,便想去救。 誰知到了河邊,那河水洶湧,早已將那人沖得無影無蹤。小人又見那黑影,進了 龐家的宅子,便知那人乃是龐家門客,心中害怕,恐得罪了太師,不敢宣揚。今 日小人聽聞穆侯在河邊撈起了一具女屍,便猜到定是昨夜那黑影拋下去的,本想 直接尋到穆侯說明緣由。只是見穆侯身邊多是武士,不敢近前,又見開封府青天 大老爺的人也在,便壯了膽子,前來相告。」 book18.org
穆桂英聞言一驚,拿眼去看包拯,道:「龐太師……」 book18.org
包拯點點頭,道:「正因如此,本官好生棘手,才將穆侯請到此處,商議對 策。」 book18.org
穆桂英又問那人:「你確信親眼見到那黑影進了龐家的宅子?」 book18.org
證人連連點頭:「那是千真萬確!」 book18.org
包拯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讓人將那證人帶下,道:「本官聽聞,那女屍的身 份,便是十餘年前,雙王呼延得模的夫人,楊府的十姑奶奶身邊的丫鬟。」 穆桂英道:「料是不會有差,這是排風認出來的。按理說,此人十餘年前, 早該喪命於羽林軍刀下,卻不知何故,今日忽然浮屍於河上,死狀又如此悽慘 ……」說著穆桂英又想到了那女屍的悲慘模樣,不禁劍眉微蹙,義憤填膺。 包拯道:「如此看來,只有一種可能。這女子當年並沒有死,而是被龐太師 羈押在宅子裡,近日犯了些事,才慘遭毒手。」 book18.org
穆桂英道:「她若是當年沒死,那十姑如今會不會尚在人世?」 book18.org
包拯沉吟了許久,道:「倒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呼家上下的屍骨,早已被 龐太師澆築了鐵丘,若要開墳,實屬不易。況即便可以開墳,一來恐驚動了忠良 之靈,二來屍首早已腐爛,也認不出面目來了。」 book18.org
穆桂英道:「當年呼家被滅門時,本侯正在西域作戰,無法得知當時情形。 不過大人倒是一直在城中,可見到了楊家的十姑奶奶?」 book18.org
包拯一拍大腿,叫道:「哎呀!你這一說,本官倒是想起來了。當年剷除呼 家之後,龐太師只拿了雙王的首級懸首示眾,府中婦孺皆不見蹤影!」 book18.org
穆桂英動容道:「那這麼說來,十姑定也被太師羈押在那宅子裡?」 book18.org
包拯道:「是與不是,尚且難以定論,只待明日一早,本官與穆侯一道,領 了府兵,去那宅子裡探個究竟便是。」 book18.org
穆桂英點頭道:「也只能如此。但願十姑尚在人世,不枉太君十多年的思念!」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剛過卯時,穆桂英便披了征袍,領了楊排風及二十餘 名府兵,一道前往開封府。尚未到得府治,已見包大人與王朝、馬漢等人,隨了 一群官差候在那裡。 book18.org
穆桂英見了包大人,便道:「事不宜遲,需速速前往龐家莊探個明白!」 包大人應答一聲,二人領了數十官兵,徑直往龐家莊而去。剛過辰時,一行 人便已到了龐家莊。但見萬里平原之上,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座院子,背靠京城, 面朝黃河。院子裡亭台樓閣簇擁,中間立著一座浮屠,七八層高,如一柄利劍, 直指天庭。 book18.org
在離莊五六里的地方,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碑上書「龐家莊」三個雄勁大 字。碑後立一座牌樓,牌上書「雄鎮河南」四字。 book18.org
包拯指著石碑和牌樓道:「穆侯,這方圓十餘里地,皆是龐府所有。」 穆桂英嘆道:「好大的田地!只是不知太師購置此塊田地,所欲何為?」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向那莊園走去。待走近了莊園,忽聞莊子門口有一伙人 在喧鬧。穆桂英好生疑惑,定睛看去,卻見百餘名官兵和民夫打扮模樣的人,正 與數十名龐府的家丁在對峙。兩伙人手中皆持著兵器,氣氛一觸即發。 book18.org
「你們何故在此喧鬧?」穆桂英大聲問道。 book18.org
聽了這話,那官兵中走出一人,正是昨日迎接穆桂英的治河官。只見他幾步 走到穆桂英面前,道:「穆侯,小人昨日奉命另開河道,今日便率了兵丁,前來 此處挖掘。不料卻被這莊裡的家丁多番阻撓,因此起了爭執,在此僵持。」 這時,從龐府的家丁里,也走出一人。此人四十來歲的年紀,長得甚是精明, 管家打扮。他見了穆桂英,草草地行了一個禮,神色傲慢道:「我倒是什麼人有 如此大膽,居然敢在龐府的太歲頭上,想不到竟是渾天侯之命。只不過這方田地, 乃是聖上御賜,沒有皇上的聖旨,誰也動不得的。」 book18.org
穆桂英一見此人,便已沒有什麼好感,斜了他一眼,問道:「你是何人?」 那人道:「小人乃是這龐家莊的管家,姓張名全,見過渾天侯!」 book18.org
穆桂英又轉頭對那治河官道:「你等且先回去,此事本侯尚未向皇上奏明, 暫且動他不得。」 book18.org
那治河官領命,正要撤出龐家莊。忽然身後一人哈哈大笑:「穆桂英,包拯, 你們二人好大膽子,居然沒有皇上的手諭,擅自闖我家莊園。待老夫明日上朝, 參你二人一本,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book18.org
穆桂英和包拯聞言,回頭看去,只見一名六十多歲的精幹老者,身著官袍, 領了數百名羽林軍,頓時將他們團團圍了起來。 book18.org
穆桂英和包拯渾然不懼,只聽包拯道:「太師,本官奉聖上之命,督理開封 府大小事宜。如今太師這莊子正在本官府治之內,自然有權過問。」 book18.org
龐太師道:「但不知渾天侯與包大人一起造訪敝莊,所為何事?」 book18.org
那龐府的管家張全急忙上前道:「太師,穆侯之命,要另開河道,引黃河之 水入淮河,河道要從這地上橫穿而過,因此派人來挖!」 book18.org
龐太師道:「沒有皇上的聖旨,誰也別想在這裡動得一分一毫!」 book18.org
穆桂英道:「太師所言在理,此事還需等到明日上朝,本侯親自向皇上奏明 原委,且看皇上聖裁如何。只是今日本侯前來,為的卻是另外一樁事情。」 龐太師道:「穆侯何不道來?」 book18.org
穆桂英道:「昨日修堤的民夫,在黃河裡撈起了一具女屍。此事卻是與太師 有脫不了的干係!」 book18.org
龐太師笑道:「黃河浮屍,乃是命案,穆侯理當交由開封府的包大人辦理, 為何尋到老夫頭上?」 book18.org
穆桂英道:「因是有人半夜見到,拋屍之人入了這龐家莊!」 book18.org
龐太師道:「竟有這等事?那此番穆侯與包大人帶兵前來,是要搜尋這拋屍 之人了?」 book18.org
「不敢!」包拯道,「只是想與太師打探一下,不知太師在這京城之外,購 置如此一塊田地,是有何目的?」 book18.org
龐太師聞言大怒:「包大人的言下之意,是要搜這龐家莊上下了?」 book18.org
穆桂英道:「搜倒是談不上,只是想請太師帶我們去莊裡走走!」 book18.org
龐太師兩頰的肌肉滾動了一下,可以看得出,他正強壓著心頭的怒火,但聽 他道:「既然如此,老夫倒也不妨帶二位到處走走,只是若在這莊子裡,搜不出 什麼的話,明日老夫自當不輕饒了你們!」說罷,便一揮手。那些羽林軍立馬讓 開了一條路,讓穆桂英和包拯進莊。 book18.org
龐家莊牆高池深,裡面雅致小苑、曲徑石橋一應俱全,每一所屋子都建得有 板有眼,像是棋盤上的布局,規整得有些異常。雖然風景別致,但卻顯得有些死 氣沉沉。穆桂英和包拯走在裡面,儘管是五六月的天氣,卻感到有些陰森森、涼 颼颼的。 book18.org
龐太師令人將莊園裡每個房間的門都打開,讓穆桂英和包拯細細察看。兩人 看了一遍,卻也沒瞧出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包拯指著那座七級浮屠,道:「不知 這浮屠之內,是些什麼?」 book18.org
龐太師又令人將那塔的鐵門打開。原以為浮屠之內,四壁上供的都是一些神 佛羅漢,不料這浮屠的第一層,赫然堆著一個巨大的土墳。墳前的墓碑上,刻著 「愛子龐黑虎之墓」幾個大字。 book18.org
穆桂英和包拯不由失色。只聽龐太師黯然道:「十多年前,犬子出趙家莊春 游。也怪老夫管教不嚴,這孽子竟然見色心起,要搶那趙家的小姐。卻被路過的 呼家兒子守信、守勇遇見,活活將犬子打死……」 book18.org
這事不僅是穆桂英、包拯,幾乎整個汴梁城的百姓都有所耳聞。雖然龐黑虎 被打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但此時太師的喪子之痛,也是痛徹心扉。也正是因為如 此,龐家和呼家由此結下了梁子,最終導致呼家被滿門抄斬。 book18.org
穆桂英和包拯在墳前拜了拜,道:「得罪了!」 book18.org
龐太師繼續說:「老夫僅有這一個獨子,卻想不到白髮人送黑髮人。因此老 夫尋了城內大相國寺的和尚,在此處找了一塊風水寶地,建墳立塔,以祈福祭祀 ……」 book18.org
穆桂英和包拯看了一圈,也沒瞧出什麼異常,便辭別了太師,出了龐家莊。 在返回京城的路上,包拯道:「想不到,那莊子竟是太師為愛子所建……」 穆桂英道:「雖然在莊內瞧不出什麼破綻,不過本侯覺得,這莊子裡氣氛異 常,總覺得那裡不太對勁。」 book18.org
包拯點點頭:「本官也是如此感覺!」 book18.org
穆桂英道:「本侯感覺,這莊子裡定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只是我們一 去,早已被人掩蓋起來。」 book18.org
包拯道:「穆侯且寬心,待本官回到府治,便吩咐高手,潛伏於莊園四周, 若是遇見可疑人等,立馬將其拿下!」 book18.org
3、夜探龐家莊 book18.org
入夜,月明星稀。涼爽的晚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汴梁城內的燈火逐漸熄滅, 留下漆黑一團。只有勾欄坊的所在,依舊燈火輝煌,人馬流動,有如集市。 天波楊府之內,各位夫人太太的閨房也相繼熄了燈,整座府院都開始浸入沉 寂,唯有穆桂英的閨房內,依然亮著一盞火燭。 book18.org
忽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敲門聲。穆桂英不由一愣,張口問道:「何人?」 「是我!」門外傳來的是柴郡主的聲音。 book18.org
穆桂英急忙起身,將門打開,只見婆婆柴美容與兒子楊文廣站在門外。「這 麼晚了,母親找兒媳所為何事?」 book18.org
「今日城中大放河燈,我便帶了孫兒,去金水河畔觀賞了一會!」柴郡主道。 「有勞母親了!」穆桂英道,「無奈近日公務繁忙,桂英無法抽身。」 「倒也無妨!」柴郡主道,「只是現在已過戌時,桂英還在為治水之事擔憂 麼?」她的目光掠過穆桂英的肩頭,看到了攤在桌案上的一大摞文書。 book18.org
穆桂英道:「兒媳為根治黃河水患,想要引水入淮,正在規劃開掘河道。這 些文書,皆是由先漢至今,無數能工巧匠修築黃河水壩的圖紙和記錄。如能將其 通讀,也是造福天下蒼生!」 book18.org
柴郡主笑道:「桂英可真是多才多藝,不僅武藝高強,行軍布陣樣樣精通, 連治水都在行!」 book18.org
「母親見笑了!」穆桂英顯得有些羞澀。她從來不缺讚美的話,只是這話從 她婆婆的口中說出來,分量自然比其他人更重。 book18.org
「我聽聞今日在龐家莊,你和包大人與那龐太師起了爭執,可有此事?」柴 郡主問道。 book18.org
穆桂英點頭道:「另開河道,要從龐家的田地上經過,那太師自是不允,因 此有了爭執。但請母親放心,桂英今日畫好了圖紙,明日上朝,在天子面前爭辯, 想那天子定是為天下蒼生大計所慮,會同意兒媳的治水之策的。」 book18.org
柴郡主叮囑道:「龐集此人生性多詐,又有當后妃的女兒撐腰,你還當小心 為是。」 book18.org
穆桂英道:「兒媳記下了!時候已是不早了,煩請母親帶著吾兒文廣先去歇 息吧!」 book18.org
「嗯!」柴郡主道,「桂英你也早些歇息,莫要累壞了身子。」 book18.org
辭別了婆婆和兒子,穆桂英又將房門重新掩上,回到案前。只見案上攤著一 張巨大的圖紙,上面橫七豎八地畫著許多線條。引水入淮,不僅要考慮到沿途村 民的遷移,更要考慮到,掘開大壩,放水入淮的一瞬間,黃河之水不會決堤,更 不會因此衝垮京城。 book18.org
穆桂英在心中早已定好了策略,成竹於胸,現在最擔憂的就是龐家莊的那塊 田地,該如何向天子奏明。一想到龐家莊,她便又想到了近日在黃河上出現的那 具女屍。明明已是死去多年的人,為什麼又會浮屍河上?屍身之上,為何又會有 那麼多不堪入目的酷刑痕跡?分明是有人看到了龐家莊的人拋屍河上,但她和包 大人去搜尋的時候,又瞧不出半點破綻? book18.org
穆桂英忽然又想到了那莊子裡陰森的氣氛,實在古怪。「我這就去探他一探, 定要尋出這背後的真相!」穆桂英打定主意,便馬上褪去了綾羅,換上了一身夜 行衣,袖裡藏了三柄飛刀,三支短箭,又背了一口單刀,將面蒙了,帶上飛虎爪, 趁著守院的家將不注意,翻身出了天波府。 book18.org
汴梁城裡,已是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勾欄坊里,仍是人聲鼎沸。穆桂英怕被 在那裡流連的紈絝子弟碰見,便繞開了御街,只摸著小路,往北面過了五丈河上 的青暉橋,到了封丘門下。 book18.org
正如白天那城守所言,如今的汴梁城,一到了晚上便已戒嚴,城門緊閉,任 何人都進出不得。只是這區區城門,能難得倒千軍萬馬,卻難不倒穆桂英。穆桂 英剛剛卸任天下兵馬大元帥不久,對這汴梁開封自然瞭若指掌。她尋了一處低矮 的城垛,趁著守衛不注意,便摸出飛虎爪,勾在城頭,自己縋城而下。 book18.org
出了汴梁,穆桂英便一路直往龐家莊而去。雖然沒有戰馬,但穆桂英自幼習 武,腳力自然異於常人,剛過亥時,便已到了那龐家莊的界石之下。 book18.org
穆桂英抬眼望去,被夜色籠罩下的龐家莊,漆黑一片,那高聳的浮屠,更像 是一頭張牙舞爪的怪物,在黑暗中迎面向人撲來。 book18.org
穆桂英在夜色的掩護之下,幾個起落,便到了莊子下。那莊門緊閉,門口連 守院的家將都沒有,整座莊子更是靜悄悄的,如墓地一般,絕無半點人氣。 穆桂英四下張望了一會,並沒見到什麼人影,便取出飛虎爪,拋上院牆,蹭 蹭蹭幾下,便已躍到了牆頭。她伏在牆頭,往莊內望去,卻見莊內更如外面所見 一般,一片死寂。 book18.org
在確認了沒有危險之後,穆桂英身輕如燕,落到了院子之內。「好生奇怪, 這莊子根本不像有人居住!」穆桂英這才意識到,這龐家莊給她的異樣感來自哪 里。雖然她也說不清道不明,但有人居住的莊子和沒人居住的莊子,完全就是兩 種不同的氛圍。 book18.org
穆桂英沿著莊子走了一圈,依然和白天一樣,並無什麼異常,只是在晚上看 來,這莊子更加陰森。她特意留心了一下每一個廂房,卻發現這些廂房之內,全 無家丁居住。 book18.org
「偌大個莊子,竟無人居住,空置於此,絕不是只為了安放龐黑虎的骸骨!」 即便是陵園,也是有守陵人的,但這裡卻連鬼影都尋不到半個。 book18.org
「不如再去那浮屠里瞧瞧!」穆桂英將莊子又看了一遍後,便朝著那浮屠飛 掠過去。雖然她已確信,莊內無人居住,但依然十分小心。 book18.org
黑夜中的浮屠,像一頭怪獸,在俯視著穆桂英。雖然她已儘量匿行,但塔頂 要是有人,還是能將她的行蹤盡收眼底。好在浮屠四周,是一片矮樹叢,穆桂英 隱身於樹叢之間,往那浮屠望去。 book18.org
那高塔的鐵門,此時竟然大開著,裡面有一盞鬼火,若隱若現低照亮了龐黑 虎的墳墓,顯得十分詭異。在鐵門外,有兩名府兵,持著長槍,守衛在那裡。 終於看到了人影。穆桂英感覺自己好像剛從地府回到人間一般,但此時她依 然不敢大意,畢竟這府兵隨時都有可能將她拿下。透出斑駁的樹叢枝葉,好在今 夜月明,月光如銀紗一般灑了下來。在月光下,心細如髮的穆桂英看到半空中有 幾縷像纖維一般的銀絲的反光。 book18.org
「好是兇險!」穆桂英暗自慶幸,幸虧自己發現得早,要不然早已暴露了行 蹤。在她細看之下,那銀絲像蛛網一般,縱橫交錯地布在空中,若不是心細,早 已觸動了機關。 book18.org
穆桂英將手一揚,兩道銀光從袖子裡射了出來,一左一右,直取那兩名府兵 的要害。那兩名府兵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甚至來不及張口慘叫,已被穆桂英 的飛刀射死。 book18.org
穆桂英小心翼翼地穿過那蛛網般的機關陣,到了塔下。她將兩具屍體拖入草 叢之中藏好,又返身進入了浮屠之內。 book18.org
那浮屠正中,是那龐黑虎的一杯土墳,衝著門口的,正是那塊墓碑。這時, 穆桂英才看清,在四個角落裡,各安放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獸,面 朝中間,像是守衛著墳墓。 book18.org
穆桂英害怕塔內仍暗藏著機關,便伸出右腳,輕輕低踏了進去。但縱使她千 般小心,萬般謹慎,還是中了浮屠內的機關。只聽她右腳剛剛踩上去的那塊地板, 忽然「咔擦」一聲,往下沉了半寸。 book18.org
「不好!」渾身緊張得猶如斗獸一般的穆桂英,急忙一個翻身,往後退去。 只見那四大神獸的肚子裡,也同時響起了「咔擦、咔擦」的聲音,從它們的眼裡、 鼻子裡、嘴裡一下子射出無數短箭,一下子整個浮屠之內,如同下起了一場箭雨。 也幸虧穆桂英身手敏捷,及時退出塔內,要不然早已被射成了刺蝟。 book18.org
那箭雨足足持續了半炷香的時間,才停了下來。那神獸的肚子裡,依然「咔 擦咔擦」地響個不停。看樣子,是安裝在機關內的箭囊里,短箭已經射馨。 穆桂英仍舊害怕塔內還有其他機關,便掏出了飛虎爪,往那墳墓上的天花一 拋。那浮屠上下七層,每層摸約兩丈高,每一層之間,都是石板隔開,只有一條 狹窄的樓梯,通往上層。那飛虎爪尖銳的爪子,頓時嵌入二層的石板內,穆桂英 順勢將手臂一收,整個身子便盪了過去,一直盪到了墳墓之上。 book18.org
穆桂英人在空中,無處借力,因此愈發小心,先是環顧了四周,確認沒有啟 動任何機關後,便將身子放了下來。但是當她的腳尖剛剛碰到墳墓頂部時,忽然 四邊響起了許多風鈴聲。這風鈴聲似乎來自牆體之內,又似乎來自於地下,到處 響個不停,根本無法阻止。 book18.org
「呀!不好!」穆桂英後悔不迭,想不到這墳墓之上,竟如蠶蛹一般,裹了 厚厚的一層銀絲,只要觸動了其中一根,便能觸發警報。儘管她已是慎之又慎, 但還是防不及防,暴露了行蹤。 book18.org
「什麼人!」忽然,上層傳來一聲厲吼。緊接著,聽到騰騰騰地響起了許多 腳步聲,好像塔上無數人正在往上衝來。 book18.org
穆桂英一不做,二不休,收了飛虎爪,腳踏實地,拔出單刀,一個箭步躍了 上去。她儘管武藝再怎麼精湛,畢竟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又是在這是非之地, 心下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取勝。因此見到那樓梯狹窄,便想以攻為守,將對方堵 在樓梯口,不讓他們排開陣勢。 book18.org
但是還沒等穆桂英衝到樓梯口,迎面已是三支強弩射了過來。穆桂英急忙凌 空一個翻身,避過弩箭。 book18.org
當她剛剛在地上站穩的時候,又是三支弩箭射了過來。 book18.org
穆桂英眼看剛剛落地,重心不穩,無法躲避。只見她左手一揚,袖裡三支短 箭已射了出去。「噹噹當!」三聲,短箭正好撞到弩箭,將它們全部碰落在地。 這兩次交鋒,雖然只是短暫的一瞬間,但樓梯口早已下來四五名結實的壯漢。 他們手裡皆使著大刀,朝著穆桂英砍了過來。 book18.org
穆桂英忽然一矮身,避開迎面劈來了幾把大刀,手中的單刀已施展起來。只 見一道銀光閃過,那些大漢幾乎同時大叫一聲,丟了冰刃,躺在地上呼天喊地。 穆桂英的刀早已砍斷了他們的脛骨。 book18.org
「好身手!你究竟是什麼人,居然敢夜闖龐家莊!」樓梯上又下來一名漢子, 此人四十多歲的年紀,身高丈余,手持一對銅錘。 book18.org
穆桂英認得此人,正是羽林軍總兵李飛熊。如今朝中羽林軍已皆歸龐太師掌 控,身為總兵的李飛熊自然早已被他收買。只是現在穆桂英蒙著面,李飛熊自然 認不出她。 book18.org
穆桂英記得,此人乃是當朝名將,曾在北疆作戰,勇猛無敵,因戰功遷為羽 林軍總兵,武藝自然不可小覷。在與呼家將的作戰中,也讓呼家吃了不少苦頭。 穆桂英不敢大意,手握單刀準備迎敵。她慶幸自己出門時,帶的兵器是一把短刀, 要不然,只要她一出手,對方定然認出了她的身份。 book18.org
「快報上名來!」李飛熊沙場宿將,有著通名報姓的習慣。 book18.org
穆桂英不敢開口,因為只要她一開口,對方便能聽出是一個女人。當今世上, 又有多少女子,能像她這樣,身懷絕技。 book18.org
李飛熊見她不說話,徹底被惹惱了,雙腳一蹬,飛身躍了起來,手中的兩個 銅錘高舉過頭頂,一齊朝著穆桂英砸了下來。 book18.org
只見穆桂英雙腳往地上一踮,身子早已往後飛退出去。待她剛剛飛離,身子 還在半空,那對銅錘便落了下來,轟的一聲砸在了她剛剛站立的地方,打出一個 坑來。 book18.org
李飛熊見一擊不成,又往前搶上一步,手中的銅錘又砸了下來。 book18.org
穆桂英甫一落地,卻見一對銅錘又是迎面呼嘯而至。急忙將身一矮,收起雙 腿,待銅錘砸下之時,千鈞一髮,忽然腳上頭下,整個身體如蚱蜢一般彈了起來。 雙腳結結實實地踢中了李飛熊的下巴,將他整個人都踢了出去。 book18.org
那李飛熊身子往後一仰,背部著地,轟的一聲摔了下去。 book18.org
這時,樓梯口又下來一個漢子,手持鐵槍,二話不說,便朝著穆桂英刺了過 來。 book18.org
穆桂英只撇了一眼,便認出此人乃是御林軍副總兵周國用。此人出身於西域 疆場,同樣是因功累遷,成了羽林軍的第二號人物。最主要的是,他曾是楊宗保 和穆桂英的副將。因此人專好酒色,行事殘暴,在穆桂英十二寡婦征西時,將他 痛責五十軍棍。他便懷恨在心,投奔到龐集帳下去了。他能升任羽林軍副總兵, 也是全靠龐太師的提拔。 book18.org
穆桂英也深知此人武藝,急忙用單刀架開來槍,反手一刀回敬過去。 book18.org
也正因周國用的出現,救下了李飛熊的一條命。此時李飛熊驚魂未定,從地 上站了起來,也拿雙錘,加入了戰圈。 book18.org
當世京城兩大名將,合戰穆桂英,竟一連戰了三十餘合,也未見勝負。但盡 管如此,穆桂英心下還是有些虛了起來,從塔上不斷的有龐家的府兵殺下來,她 不僅要應對兩名總兵的兵器,還要提防從四周府兵手裡刺來的暗箭。 book18.org
「敵眾我寡,若是照這樣打下去,定然討不得半點便宜。今日行蹤已敗,不 如且先撤出,來日再做計較!」穆桂英村道。想到這裡,便忽然一揚手臂,將僅 剩的最後一柄飛刀射了出去。 book18.org
那李飛熊見暗器朝著自己直射過來,急忙拿銅錘一擋。 book18.org
穆桂英便覷了這個空子,向著周國用刷刷刷連敬三刀。那周國用雖然武藝不 差,但若要與穆桂英相比,還差一些火候,因此在三刀之下,連連後退。 book18.org
穆桂英也不追殺上去,忽然返身,砍翻了兩名府兵,衝出重圍,往莊外逃去。 「快追!莫要讓他跑了!」李飛熊大怒,帶著府兵追趕上來。周國用也不甘 示弱,提起長槍直追。 book18.org
原先死氣沉沉的龐家莊裡,一下子竟憑空多出了許多府兵,無論穆桂英殺到 哪裡,哪裡便有人在堵截她。「這真是怪事,區區一座浮屠塔,怎容得下那麼多 府兵?難道這些府兵,都是從地下鑽出來的不成?」穆桂英到處衝突,只覺得盡 是殺不完的人。那單刀已被她砍得都是缺口,雙臂發酸,氣喘吁吁,香汗淋漓。 「捉刺客!」莊園裡到處有人在喊。 book18.org
穆桂英怕自己陷入重圍,無法衝突出去。便一咬牙,徑直往莊門掠去。 那些府兵哪裡能料到,穆桂英竟敢從大門衝殺出去,猝不及防。那些守著大 門的府兵,還沒明白過來,已被穆桂英幾刀砍翻在地。 book18.org
說時遲,那時快!穆桂英手起刀落,砍斷了門栓,推開莊門,一頭扎入夜色 之中。 book18.org
「追!快追!」李飛熊與周國用二人,依然不屈不撓,帶人追了出來。 穆桂英一邊跑,一邊回頭望去,只見整個龐家莊燈火通明,方才有如死了一 般的莊園,這時一下子又活了過來。而那些追趕她的人,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 看樣子還不到幾十步距離。忽然,她聽到了一陣馬蹄聲,正迅速向她趨近。 「不好!對方有馬!」穆桂英無論腳力勁再怎麼好,也是跑不過馬兒的四條 腿的。 book18.org
「還得尋個地方先躲起來!」穆桂英放眼望去,此處直去汴梁城,儘是一片 泥沙平原。黃河歷年泛濫,黃沙衝到陸上,掩埋了城市,也抬升了地面的高度, 那些丘陵、山岡也都一齊被埋在下面。若是在白天,一眼望盡,根本沒有躲藏的 地方。 book18.org
忽然,穆桂英見到路邊有一個大坑,坑深丈余,四周儘是枝葉。「不如在此 處先避他一避,料追兵定不會發現的。」想到此處,穆桂英便弓腰躲入了坑中。 不一會兒,只聽人馬鼎沸,李飛熊與周國用二人帶頭,前前後後約有百餘人, 在官道上飛馳而過。 book18.org
穆桂英凝神屏息,待他們全部追過,才直起身來。忽然,她只覺得腳下一空, 整個人便直落下去。 book18.org
4、地下舊城 book18.org
「中計了!」穆桂英的身子還沒落地,腦海里就忽然意識到自己誤踩了龐府 的陷阱。她不知道陷阱下面有什麼等著她,但是根據她在沙場上的經驗,無非是 削尖的木棍、竹片之類,能將她刺個透心涼。因此,她人在空中,猛地一個翻身, 手中的單刀,往地上一柱。身體又借著這一柱之力,又翻了起來,迅速翻向旁邊。 陷阱中,刺人的木棍、竹片一般集中在坑底,兩邊會相對少一些。 book18.org
但穆桂英這一翻之下,已將坑底四周瞧了個明白。這陷阱底部,遠比她想像 的要大,而且,下面沒有尖木棍和竹片。 book18.org
穆桂英這才穩穩落地,打量著四周。她發現,腳下踩的,竟是青石磚地面, 四周規整,像是進了一所民居。 book18.org
這確實是一座民居,一座被掩埋在地下的民居。穆桂英忽然想到,唐末黃河 泛濫,水淹汴梁,將兩岸都掩埋在泥沙之下。後梁滅唐建國,在開封故址之上, 興建都城,而原來的唐汴州城,便沉入地下丈余。她躲進的坑中,泥沙較薄,因 此被她踩破了屋頂,落到這民居之內。 book18.org
穆桂英試著打開著民居的門,不料門外,竟是一條泥土坑道,與地上的官道 走向一模一樣,一邊通往汴梁城,一邊通往龐家莊和黃河大壩方向。只是這條坑 道,僅容一人通過。 book18.org
穆桂英將那民居的門又重新掩好,走到坑道之中。坑道的地面,是陳舊的青 石板鋪成,分明就是前唐汴州城外的官道。穆桂英望向汴梁方向,只見曲折幽深, 一眼望不到頭,又望向龐家莊方向,隱約有些燈火。她便將單刀握在手裡,往龐 家莊那邊走了過去。 book18.org
這坑道也算筆直,走了約里許路,就見前面豁然開朗,像是一個大廳,位置 恰好在龐家莊的下方。幾名全副武裝的府兵聚在一個火盆邊上,談笑風生。 這個大廳雖然沒有龐家莊那麼大,但四面牆壁上,都有一扇門,出了一個往 外通到坑道的之外,其餘三個不知通向何處。穆桂英猜想,這龐家莊之下,定然 也讓他們掏空了。而這個所謂的大廳,不過就是從坑道進入龐家莊的一個哨所而 已。 book18.org
見有人在,穆桂英不敢暴露,便隱身在黑暗之中,偷聽府兵們的談話。 只聽其中一人道:「聽說上面莊子裡進了刺客,李將軍和周將軍已派人去追 了。我猜著,這地下舊城的事,怕是要瞞不住了。」 book18.org
另一人道:「我就知道,那渾天侯與包拯一來,准沒好事!他們定是尋到了 一些線索,才會找到這裡來的。」 book18.org
又一人道:「那刺客早已沿著官道往汴梁逃去了。李將軍吩咐沿途各個洞口 的哨兵,上去堵截。怕用不了多久,定會擒住那刺客。到時將他一審,什麼事情 都知道了。」 book18.org
穆桂英剛剛經過一場大戰,精力尚未完全恢復,不敢去驚動這些府兵,便又 悄悄的退了出來。順著坑道往汴梁城方向走去。 book18.org
不料才走了幾步,卻聽到前面有腳步傳來。穆桂英急忙將自己隱藏在陰影里。 迎面走來的是一名將軍模樣的人。此人五十來歲,短小精幹。穆桂英自然也 認得此人,正是羽林軍的牙將雷上卿。他乃是龐太師的遠房親戚,靠著龐太師的 這一層關係,進入羽林軍任職。後因他善於交際,很快便成了牙將。 book18.org
雷上卿身後跟著幾名士兵,他一邊走,一邊吩咐士兵:「你們都給我聽好了, 上到路面去,沿途設伏,遇到可疑人等,立馬拿下。」 book18.org
「是!」身後的士兵齊聲回答。 book18.org
待這些人走過,穆桂英才從暗處出來,繼續在坑道里往汴梁方向走去。這一 路之上,不時見到有羽林軍和龐家府兵模樣的人,沿著坑道往龐家莊方向走去。 她不得不暫且躲藏起來,待他們全部走過之後,再繼續前行。 book18.org
「這地下到底藏了什麼?為什麼那麼多羽林軍將士都會下到這地下來?」穆 桂英的心中已有太多疑惑了,她不得不繼續前進,一直走到盡頭找出答案。 坑道狹窄而漫長,似乎永遠也沒有盡頭一般。穆桂英像地下生物一般,感到 有些窒息。 book18.org
忽然,前面又傳來一陣喧鬧。穆桂英還是依舊法,隱身在暗處,只能來人一 過,再繼續前進。 book18.org
來的是一個又胖又矮的將軍,他龐大的身軀,幾乎無法從狹小的坑道里擠過。 他的下巴足足有三層厚,挺著個大肚子有如十月懷胎。臉上的肥肉墜下來,幾乎 拖到了肩膀上。同樣,他身後也跟著許多府兵。 book18.org
「阮泰!」果不其然,又是一名羽林軍的牙將。此人雖然身體肥胖,卻是斥 候出生,極善排查,是龐太師身邊得力的助手。 book18.org
「媽的!老子正在勾欄坊里享樂,卻出了一個什麼刺客,攪了老子的興致! 若是讓老子將他逮住,定要好好折磨於他!」阮泰一邊走,一邊說。 book18.org
「李將軍和周將軍已派人去追了,想必用不了多時,那刺客便會歸案!」一 名校尉模樣的人說。 book18.org
阮泰走著走著,忽然停住了腳步,拿鼻子在空氣中使勁嗅了嗅。 book18.org
「將軍,怎麼了?」士兵問道。 book18.org
阮泰一邊嗅,一邊道:「不對,這裡好似有女人的味道!」 book18.org
穆桂英聞言,心頭不由一緊。京城傳聞,這羽林軍的阮泰,鼻子靈敏如狗, 人稱其「狗將軍」。今日看來,果不其然。穆桂英方才在龐家莊一場大戰,身上 自然出了不少香汗,定是這汗味飄到空中,被阮泰嗅到了。「完了,莫不是要暴 露了!」穆桂英心頭暗自焦急。 book18.org
「哈哈!將軍,你莫不是方才抱了那佛見笑,身上還留著她的香味!」士兵 笑道。 book18.org
那阮泰忽然一耳光打了那士兵,罵道:「你知道個甚麼?這絕不是那佛見笑 的胭脂香,像是……像是女人的汗香……」 book18.org
穆桂英聽了這話,身子往暗處縮得更緊了。 book18.org
「這裡哪有什麼女人啊?」那士兵環顧前前後後看了幾眼,無辜地道。 「定然是我們這一路走來,身上出了汗,而將軍的身上,還留著佛見笑的胭 脂香,兩下一混,自然被將軍嗅成了女人的汗香!」另一名士兵笑道。 book18.org
阮泰點點頭:「怕也是如此!」說著,才挪動腳步,往前走去。 book18.org
只等他們走遠,穆桂英這才鬆了口氣。不敢繼續停留,往汴梁方向趕去。也 不知道又走了多少里路,穆桂英只覺得兩腳發酸。那離她頭頂不遠的坑頂,壓得 她喘不過氣來。終於,前面的道路越來越寬闊,地上不時有散落的城磚,大塊大 塊地堆積在地面上。 book18.org
道路的盡頭,被一堵牆擋住了去路。準確來說,並不是擋住了,因為牆上又 一個門洞。門洞很大,牆體是灰鑽和青石砌成,看樣子很厚實,像是一堵城牆。 穆桂英一合計,此處該是汴梁的城樓之下了。看樣子,當年的那場大水,並沒有 衝垮汴州城牆,只是將它掩埋在了地下。後梁建都時,又在原城牆的基礎上,加 高了城防。因此,這地上地下的城基,竟是一體的。 book18.org
穆桂英躲藏在一塊巨石後面,往那門洞張望過去。門洞前,已被挖出一個巨 大的空間,足以容下十架戰車。有四五名羽林軍模樣的人,在門洞前來回巡視。 忽然,穆桂英冒出一個可怕的設想。地上,是天子的天下,而地下,莫不成 了龐太師的天下?難道,龐太師要謀反不成?營建了如此龐大的一個地下城,將 龐家的府兵和羽林軍屯於地下,只要他們一發難,就能輕而易舉地控制整個京城。 穆桂英手裡的袖箭和飛刀已經用完,無法在遠距離射殺那些衛兵。而她又無 法在一瞬間殺掉這四五個人,因此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透過巨石張望。 book18.org
從門洞望進去,一條筆直寬闊的馬路,兩邊儘是前唐時期風格的民居,錯落 有致。只是這是一座永遠也見不到天日的城池,天空完全被五黑的泥土取代,那 些三層以上的樓房,甚至還有一半,掩埋在頭頂的土層里。但是這並不妨礙城內 的繁華,許多屋子裡,竟然像鬼火一般,亮著忽明忽暗的燈光。再往遠處,像地 上的紈絝子弟的天堂勾欄坊一般,燈火通明,人馬鼎沸。 book18.org
「想不到,這地下竟有如此一片天地!」連穆桂英也不由驚嘆。這地下竟完 全複製了頭頂的汴梁城,建立了自己的王國。 book18.org
穆桂英忽然感到自己藏身的那塊巨石質地有些不一樣,不由定睛一看,卻見 那石頭上,灰泥砌了兩個大字「汴州」。「這果真是前唐的汴州城!」穆桂英愈 發確信了自己的想法。 book18.org
這時,只聽一名衛兵道:「寅時到了,我該去歇息一下了。你們繼續在此執 守,待到了卯時再來叫我!」 book18.org
「明白了,你去吧!」 book18.org
穆桂英一聽,不由一驚。「竟已是寅時了,我須速速返回天波府。若點卯時, 我不能回到府中,府中知道便會知道我深夜外出未歸,定然焦急。」想到這裡, 便急急動身,按原路返回。 book18.org
重新回到剛才掉落下來的民居,穆桂英進到裡面,將門掩好,取出飛虎爪, 勾住上頭的地面,依繩而上,返回到地面上。剛到地面,一想到自己的腳下正踩 著一座空城,不由有點心虛。但她已顧不了那麼多,怕被龐府的發現,堵了這洞 口,便又找了些枝葉,將洞口掩住,才急匆匆地返回汴梁而去。 book18.org
此時已是凌晨,月亮剛剛躲進雲層,太陽卻尚未出來,天色愈發黑暗。穆桂 英便依託著凌晨前的夜色,避開追捕她的府兵,回到城下。依舊用飛虎爪攀上牆 頭,躲開守城的士兵,人不知鬼不覺的回到天波府內。 book18.org
剛剛進了閨房,便聽到府內點卯的鼓聲響起。穆桂英來不及休息,急忙換下 夜行衣,穿上征袍,到前廳接受太君的點卯。 book18.org
銀安殿上,各位夫人、太太早已披掛整齊,候在那裡。 book18.org
穆桂英步入銀安殿,只聽太君道:「桂英,老身見你神色不佳,莫不是昨夜 操勞治河之事所致?」 book18.org
穆桂英答道:「倒也不是!只是孫媳有一事想要向諸位夫人、太太請教!」 「哦?所為何事?」太君疑問道。 book18.org
穆桂英問道:「太君可知前唐舊城汴州?」 book18.org
太君道:「自然知道的!汴州建於秦漢時期,幾度興廢,直到晚唐,因戰亂 使得黃河大堤失修,河水衝垮堤壩,淹了汴州。直到後梁建國,才在故址之上重 新新建。」 book18.org
穆桂英問道:「太君可知,為何這故城無人挖掘?」 book18.org
王懷女聞言大笑:「挖它作甚?這開封汴梁,早在東周時期,已被淹過一次。 昔時秦將王賁,往滅魏國,被魏軍拒於城下。王賁便掘開鴻溝、黃河之水,淹沒 大梁城。三月後,牆毀城破,魏王出城投降,魏國始滅。鴻溝、黃河之水挾帶泥 沙無數,抬高了地基,正好與黃河持平。若要挖開故址重建,恐怕今日黃河之水, 都已高到天上去了……」 book18.org
佘太君點點頭,笑道:「你這潑婦,這幾年隨郡主倒也學了不少歷史。」她 又轉對穆桂英道:「桂英,你言出必有因,今日何故問起此事?」 book18.org
穆桂英不敢隱瞞,道:「孫媳這兩日治水,卻在地下發現了前唐故城。」她 害怕太君和夫人太太們擔憂,因此隱去了自己夜探龐家莊,發現地下城一事,只 說在治水之時發現的。 book18.org
王懷女笑道:「這有什麼稀奇,那故城本來就在你腳下!」 book18.org
穆桂英接著道:「不僅如此,孫媳還發現,這故城已被龐太師所用……」 「哦?真有此事?」太君驚問道。 book18.org
「龐太師拿著那故城又有何用?」柴郡主也急問道。 book18.org
穆桂英搖搖頭,道:「此事,不好說……」 book18.org
太君道:「桂英,這裡都是自己家人,你但說無妨!」 book18.org
穆桂英道:「孫媳懷疑,太師屯兵於地下,有謀反之嫌!」 book18.org
「什麼?」此言一出,不光是太君,所有太太、夫人都驚愕不已。 book18.org
「既如此,當速速稟奏天子,早作防範!」太君道。 book18.org
穆桂英道:「此事暫不可驚動天子!孫媳也不過是見到龐府的人在地下駐紮, 建立城池,並未見到大軍蹤跡,因此尚未掌握足夠證據指證太師,若是貿然上奏, 定被太師反咬一口。」 book18.org
「那桂英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太君問道。 book18.org
「依孫媳之見,這幾日我自當四下探尋,找出太師切實證據,方可指證太師!」 穆桂英道。 book18.org
太君沉吟了片刻,嘆息道:「龐集為人狡詐陰狠,如今女兒又貴為后妃,權 力通天。那幾世忠良的呼家,便被其尋了藉口,一昔滅盡。我楊家今日又是男丁 凋零,本應避其鋒芒,緩緩圖之。然桂英所言之事,關係天下興亡,我楊家又豈 能坐視?便是拼了個家破人亡,亦要與那老賊斗到底的!即今日始,楊家上下, 無論男女,皆要練習排兵布陣,刀槍劍棍,以防不測!桂英,那尋找太師屯兵的 證據,便交由你去辦理。」 book18.org
5、與龐太師的明爭暗鬥 book18.org
天子仁宗皇帝端坐於龍椅之上,底下兩班文武,山呼萬歲。太監陳琳唱道: 「今日聖上龍體欠安,諸位愛卿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book18.org
穆桂英從武班出列,奏道:「啟稟陛下,臣婦有事啟奏!」 book18.org
仁宗道:「何事?」 book18.org
穆桂英道:「臣婦奉聖命,治理黃河水患。近日已到大堤察看水情,但見水 勢洶湧,今年或有泛濫跡象。臣婦忖度,黃河年年修築大堤,恐非長久之計。不 如引水入淮,由淮入海,方是百年大計。因此臣婦連夜繪製引水圖,請陛下過目!」 陳琳替穆桂英將引水圖傳到仁宗手中。宋仁宗接過一看,點頭道:「此計甚 妙!當速速徵發民夫,開河掘道!」 book18.org
這時,龐太師從文班出列道:「陛下,渾天侯乃是一婦人之見,切不可採用!」 「哦?為何不可?你且到來朕聽!」仁宗問道。 book18.org
龐太師道:「引水入淮,想法雖是不錯,卻也兇險異常。那黃河之水,年年 高漲,即便挖好了河道,這河水已是高過汴梁數丈,若掘開堤壩,將水引入挖好 的河道里,那水勢洶湧,恐怕一時之間難以控制,淹了兩岸百姓不說,京城亦是 岌岌可危啊!」 book18.org
仁宗點點頭,道:「國丈說得也是在理!」 book18.org
穆桂英道:「陛下,此事臣婦早已讓人看過,只需用硫磺製成炸藥,將大堤 炸出一個缺口來,斷然不會傷及其餘大壩。太師所言,不過是擔憂他在河邊的田 地遭臣婦徵用,方才出言制止。」 book18.org
龐太師道:「陛下,吾兒之墓地,便是藏於河邊。想當年吾兒橫死,臣使欽 天監在河邊勘出一塊好地皮,能佑臣家與陛下。如今吾兒便是葬於那處,若是讓 渾天侯動了風水,怕破了陛下的王氣。」 book18.org
仁宗左右為難,道:「此事暫且擱下,容後再議!」 book18.org
穆桂英急著進言道:「陛下,此事事不宜遲,若等到汛期一至,恐怕真要禍 及京城了!」 book18.org
龐太師道:「渾天侯,你休要危言聳聽!」 book18.org
穆桂英轉頭對龐集道:「太師,莫不是你那地里,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才萬般阻撓皇上的決斷?」 book18.org
「你!」龐太師怒極,指著穆桂英道:「休要血口噴人!老夫為人光明磊落, 能有什麼秘密?」 book18.org
穆桂英又對皇上道:「既然太師光明磊落,就當以天下萬民為慮,何以為一 己之私,阻撓黃河改流?」 book18.org
仁宗也莫衷一是,問包拯道:「愛卿,你可有何良策?」 book18.org
包拯步出文班,道:「依微臣之間,太師可於邙山尋一塊聚集王氣之地安葬 令郎。此事關乎民生,還請陛下以天下為重!」 book18.org
仁宗點點頭,對龐太師道:「國丈,既然包國相也這麼說了,只能委屈你暫 時遷了令郎之墳。待朕大去之後,便讓令郎入配皇陵,你看如何?」 book18.org
龐太師道:「既然陛下這麼說了,微臣自然謹遵聖命!」 book18.org
仁宗道:「國丈為國所想,實乃天下楷模。既如此,朕便於你十日之限,將 莊園搬離!」 book18.org
當下事體議論已畢,朝中文武各自散去。 book18.org
穆桂英剛剛出了朱雀門,卻聽身後有人在喚:「渾天侯,請留步!」 book18.org
穆桂英回頭一看,原來是龐太師,便道:「太師還有何事指教?」 book18.org
只見龐集兩眼通紅,道:「渾天侯,我龐家與你楊家前日無仇,近日無怨, 為何要讓陛下拆了吾兒之墳?」 book18.org
穆桂英道:「太師此言差矣,本侯並非有意要與太師結仇。只是此事事關天 下,不得已而為之,還請太師見諒。」 book18.org
龐太師的眼中布滿了血絲,這時穆桂英才發現,原來他並不是悲傷,而是恨 極。只聽他道:「穆桂英,你真的以為能斗得過老夫麼?」 book18.org
穆桂英道:「太師,你若以為能將對付呼家的那一套對付本侯,那便是錯了。 呼家不過是一時大意,才落了你的圈套。今日桂英便是拼了這性命,也不會讓你 的奸計得逞!」 book18.org
龐太師陡然一驚,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book18.org
穆桂英道:「該知道的,本侯自然會知道的。不該知道的,自然也會知道。 本侯還是勸太師好自為之!」 book18.org
「好!」龐太師一咬牙,道,「穆桂英,既然如此,那你我便走著瞧!鹿死 誰手,猶未可知!」說罷,便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book18.org
穆桂英再次到達河堤的時候,已是下午。由於昨日一夜未能合眼,中午便在 書案上稍稍休息了片刻,馬上又出府巡視水情來了。 book18.org
穆桂英將各分段的治河官皆召集起來,道:「今日本侯已向皇上奏明,皇上 應允另開河道,只是有十日之限,十日之內,切不可去動龐莊。」 book18.org
「是!謹遵穆侯之命!」諸位治河官應答一聲。 book18.org
這時,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book18.org
穆桂英問道:「何事如此喧譁?」 book18.org
一名校尉急匆匆地進了大帳,稟道:「穆侯,昨日夜裡營地外來了一瘋女子, 衣衫不整,凈說些胡言亂語的話,喊不住地大喊救命。營里民夫見她可憐,便將 她收留下來。今日小的們一時沒有留意,竟讓她逃了出來,再營地里發瘋呢!」 穆桂英皺了皺眉,道:「帶本侯去瞧瞧!」 book18.org
一行人出了大帳,只見空地之上,幾名民夫圍著一名年輕女子,那女子卻是 四處衝突,不停地哭喊。 book18.org
穆桂英疾步上前,問道:「怎麼回事?」 book18.org
只聽一民夫答道:「這女子似有些瘋癲,不知從何處來。昨夜忽然出現在營 地,凈說些不著邊的話,說地下有個鬼城,裡面住的都是魔鬼,一會又大叫救命, 一會又喊有人要捉她!」 book18.org
「啊!」穆桂英一驚,對民夫道,「趕緊將她帶到本侯府上去。」 book18.org
那些民夫不敢怠慢,幾個身強體壯的漢子一齊上前,將那女子捉住,用繩子 捆住了她的雙手,死拽生拖地將她押到了穆桂英的府邸里。 book18.org
穆桂英屏退了眾人,問那女子道:「你知道這地下有城?」 book18.org
不料那女子大聲尖叫:「不!地下住著一城的魔鬼……」她一邊喊著,一邊 眼淚、鼻涕一下子全都流了下來,身體抱在一處不停痙攣。 book18.org
「你,你怎麼了……」穆桂英見到這場景,不由也有些驚愕。 book18.org
忽然,那女子撲將上來,一口咬住穆桂英的手臂。 book18.org
「啊!」穆桂英吃痛,本能地將手一甩,把那女子甩開。誰知那女子竟像不 覺得痛一般,又是一口咬住了自己的手臂,頓時連血都咬了出來。 book18.org
「出了什麼事?」候在門外的官兵與民夫聽到裡面都打鬥聲,怕穆桂英有失, 急忙衝進門來。眾人一見這場景,頓時嚇得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穆桂英搶上前去,一把將她的手拉開,袖子往上一擼,只見那女子的手臂上, 竟如那女屍一般,布滿了許多齒印。 book18.org
「她,她真是個瘋婆娘!」民夫們驚道。 book18.org
穆桂英揮揮手,讓民夫們都退出屋子去。走到那女子面前,柔聲道:「別怕, 我是天波府的渾天侯,你在地下都看到了什麼,趕緊與本侯說說!」 book18.org
不料那女子已像是說不出話來一般,只管抱著自己的膝蓋,不停痙攣。 穆桂英嘆了口氣,知道也問不出什麼來,便召來張龍、趙虎二人,道:「這 女子與前日河上的浮屍一般,身染毒癮,你二人速速返回開封府,將此事告知包 大人!」 book18.org
張龍、趙虎二人齊聲道:「謹遵渾天侯之命!」說罷便騎上快馬,絕塵往城 里而去。 book18.org
穆桂英又找了幾名民女,讓她們好生照看這女子,只待她毒癮一過,立即向 她稟告。 book18.org
打點完一切,便從府內出來,往天波府而去。一路之上,暗忖道:「這瘋女 子定是因我昨日夜探地下城,驚擾了賊人,使得賊人疏於看守,才讓她逃了出來。 此人定知地下城底細,若是待她毒癮過了,便可從她口中得知一些地下的秘密 ……」 book18.org
思想之間,已出了營地。忽見一群龐府家丁打扮的人,持著棍棒,往營地而 來。穆桂英便駐了馬足,定睛看去,卻見這群人凶神惡煞般的到了營地門口,叫 嚷著要進去拿人。 book18.org
「放肆!此處乃是修河重地,爾等安敢擅闖!」穆桂英厲聲喝道。 book18.org
家丁中走出一人,正是龐家莊的管家張全,只見他耀武揚威,到了穆桂英面 前,微微躬身一禮,道:「原來穆侯也在此處,小人不知,多有打攪!」 book18.org
穆桂英道:「你們這般前來,確是為何?」 book18.org
只聽那張全答道:「穆侯有所不知,昨日夜裡,小人的莊園裡進了一賊人, 身手甚是了得,莊裡數十名高手,竟拿他不下。所幸那賊人見勢不妙,已被我們 逼退,只是攪了莊裡的安寧,使得一名奴僕趁亂逃走。今日小人聽聞,那賤奴竟 逃進了修河民夫的營地之中,故而率人來捉。那賤奴患有瘋癲之病,語無倫次, 不知所云,若是離了龐家,怕是用不了多少時日,便會一命嗚呼。不知穆侯是否 見到過此女,若有見到,煩請穆侯將她交還給小人。」 book18.org
穆桂英心下馬上明白過來,原來這夥人是來捉拿那瘋女子的。她猜得沒錯, 這女子確是昨夜趁亂逃出地下城來的。只是這女子身懷機密,是萬萬不可交還給 龐家的人的。何況這龐府之人,一個個兇狠如同虎狼,若那女子回去,焉能有命 在?便道:「本侯倒是未曾見著,張總管不妨去別處找找!」 book18.org
「穆侯,今日確是有人見她進了修河營地,還起了一場騷亂。想必穆侯一心 治水,無暇理會這等小事。可否讓小人進去,搜他一搜?」張全依仗著龐太師的 權威,完全沒把穆桂英放在眼裡。 book18.org
「大膽!本侯在此,看誰敢踏入這營地半步!」穆桂英一聲厲喝,在得勝鉤 上取下繡鸞刀,往地上一拄。 book18.org
穆桂英名震北疆和西域,三軍上下無不威服。千軍萬馬之中,更是取上將首 級,如同探囊取物。手中的繡鸞刀,斬殺過無數不世名將,殺氣凜然。那龐府的 上下家丁,哪裡見識過這等神威,不禁連連後退。那張全,更是嚇得差點別轉腦 袋逃命去了。 book18.org
「想要保住小命的,趕緊退離此地!若不然,便休怪本侯刀下無情!」穆桂 英如天神下凡一般,嬌喝聲在對方的耳里聽來,彷如陣陣雷聲,驚心動魄。 「穆,穆侯,那,那女子可是龐府的人,理應交還龐府……」張全早已嚇得 舌頭都打結了,壯著膽子說道。 book18.org
「本侯早已說了,那女子不在營地!」穆桂英依然寸土不讓。 book18.org
就在雙方對峙著,忽然營里跑出一位民婦,叫道:「穆侯,不好了,出事了!」 穆桂英一見,正是照看那瘋女子的其中一位民婦,便下了馬,將那民婦喚到 一邊,問:「何事驚慌?」 book18.org
那民婦道:「小人該死!小人奉穆侯之命,照看那姑娘。不料那姑娘趁著我 們不備,竟懸樑自盡了!」 book18.org
「啊?」穆桂英一驚,道,「快帶本侯去瞧瞧!」 book18.org
兩人快步返回府邸之中。此時,府中有幾名官兵,已將那女子從樑上救了下 來,從屋頂垂下來的那條白絹,隨風飄蕩著,如同招魂的白幡。那女子仰臥在席 上,幾名醫官正在旁邊施救。 book18.org
良久,那醫官才立起身,道:「穆侯,救得已是晚了,全沒了氣息,請恕小 人無能!」 book18.org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穆桂英問道。 book18.org
那民婦稟道:「穆侯前腳剛走,這姑娘便安靜了一些,我等便喂了她一些米 粥,她便睡去了。小人見她睡去,不敢驚擾,便掩了門出去。不料待小人打了洗 臉水回來,卻見她早已弔死在樑上。」 book18.org
穆桂英點點頭,走到那女屍旁邊,細細地查看屍身。 book18.org
這時,旁邊的醫官輕聲道:「穆侯,請屏退左右,小人有話要講。」 book18.org
穆桂英對左右道:「爾等且先退下,門外候命!」 book18.org
左右皆應答一聲,退出門去了。穆桂英道:「先生有話,但說無妨。」 那醫官瞧了瞧左右,確定了四下無人,道:「穆侯,此女乃是被人殺害的。 你瞧!」說著,那醫官指著女屍的脖子,那裡有一條被白絹勒過的紅痕。紅痕之 上,卻有一條極其細密的勒痕,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book18.org
「這……」穆桂英望著醫官道。 book18.org
「此女乃是被人先行用弓弦勒死,然後才被偽裝成自殺的模樣。」醫官下了 結論。 book18.org
穆桂英這才明白過來,龐府的人早已無處不在。那張全率人在門外鬧事,不 過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龐府早已派出殺手,潛入營地,趁隙將那女子殺害。可 見這女子所知的秘密,定對太師構成了巨大的威脅,方令太師下此殺手。 book18.org
大營之外,只見一名民夫打扮的人,匆匆跑了出來。張全一伙人依然候在那 里。那民夫見了張全,道:「張大管家,那女子已被小人做掉,請放心!」 「你確定她已死透?」張全不放心地問。 book18.org
「醫官已驗過多遍,確死無疑!」那民婦肯定地說。 book18.org
「好!哈哈!既然如此,穆桂英那麼想留著那女子,我便留給她罷了。也好, 省下了一筆買棺材的錢!」張全笑道。 book18.org
6、再探地下城 book18.org
傍晚的時候,下了一場陣雨,將乾燥的泥土都浸潤了一遍,空氣中飄散著泥 土和青草的芬芳。這場雨將悶熱一掃而光,使人頓覺神清氣爽。 book18.org
但是穆桂英卻愈發覺得沉悶起來。太師龐集權力通天,不僅是朝堂和後宮, 連民間也安插了許多眼線,竟在她的眼皮底下行兇。 book18.org
穆桂英覺得有些奇怪,今日早朝時,她與龐太師爭辯龐家莊一事,太師竟未 多加堅持,也未見龐妃介入,只是請了十天的時間,讓他好搬離莊園。難道,太 師謀反之日已近? book18.org
「夫人,小的已去探聽明白,今日龐家莊根本沒有要搬離的樣子,莊內一切 如常!」派出去打探龐家莊的家將回來稟告。 book18.org
「我明白了,你且退下休息去吧!」穆桂英揮揮手道。 book18.org
夜越來越深,今夜沒有月亮,天空里烏雲密布,仿佛還有一場更大的暴雨在 醞釀著。 book18.org
穆桂英昨夜一宿未眠,只覺得眼皮沉重,昏昏欲睡。但是太師謀反之事,著 實令她放不下心。西北兵禍再起,名將狄青已率著京師最精銳的御林軍啟程,遠 赴環慶作戰。如今的汴梁,已與空城無異。龐集之弟,東海公龐琦已奉詔率兵趕 赴中原,協助太師清剿呼家叛軍。而太師手握京兵,若要謀反,裡應外合,易如 反掌。 book18.org
「不行!」穆桂英拍案而起,自語道,「必須在太師謀反之前,找出罪證, 上奏天子,讓天子早作準備!」心中主意已定,便又換了夜行衣,袖裡藏了飛刀、 短箭作暗器,背上插了鋼刀,要去二探地下城。 book18.org
剛剛推門出去,不料碰見兒子楊文廣迎面走來。 book18.org
「母親……」楊文廣見了穆桂英,愣了許久,才注意到母親身上的夜行衣, 道,「這麼晚了,母親這身打扮,是要去作甚?」 book18.org
穆桂英一皺眉,反問道:「你這麼又在作甚?」 book18.org
楊文廣支吾道:「昨夜奶奶帶孩兒去金水河畔觀賞河燈,孩兒覺著甚美,今 日便又約了高家的子弟一道,在河邊賞燈來著。」 book18.org
穆桂英道:「近日城內或有變數,你晚上當少出門為妙!」 book18.org
楊文廣點頭道:「母親教誨,孩兒自當謹記。只是母親今夜可要出府?」 穆桂英道:「正是。此事你切不可與太君和諸位太太提起,免得她們擔心。」 楊文廣知道穆桂英要去冒險,便道:「既然母親吩咐,孩兒豈敢不從?只是 孩兒今日見到母親氣色不佳,不如今夜暫且休息,明夜再去!」 book18.org
穆桂英搖頭:「不行,此事迫在眉睫,事關天下大事,為娘不得不去!」 楊文廣道:「既如此,讓孩兒陪著母親一道前去,也好搭個幫手!」 book18.org
穆桂英道:「此去兇險,你武藝尚未精進,還是好好在家休息。為娘若是今 夜不回,明日一早,你便於太君撒謊,道為娘一早便去了河邊大壩!」考慮到從 龐家莊到汴梁城下舊城,通道狹長,一來一去,花費時久。昨夜尚未進城打探, 出來已是四更。此番一去,若能進城,天亮之前是萬萬趕不回來的,屆時闔府上 下定要為她擔憂,便讓文廣向太君撒謊隱瞞。 book18.org
楊文廣道:「孩兒記下了。母親當小心為上!」 book18.org
穆桂英辭別了兒子,潛身出府,依舊繞過夜間繁華之地,到了北門。此時再 見汴梁北門,穆桂英不禁有些感慨。若要將城基全部挖出來,怕是這城牆,能有 數十丈之高。 book18.org
不暇細想,穆桂英取了飛虎爪,躍上城頭,又縋城而下,越過城牆的阻攔, 到城外驛站尋了馬匹,沿著官道往龐家莊飛馳而去。 book18.org
早上穆桂英離開地下城時,將那深坑用枝葉掩了,在旁邊作了記號。此番雖 是夜間,卻很是容易便尋到了那記號。 book18.org
穆桂英把馬匹藏好,撥開枝葉,將身一躍,復又躍入那坑內。土坑之下,依 然是那座幾乎破敗的民居。穆桂英不敢大意,伏在門口,聽到外面沒有動靜,便 開門出去,進了那通道。 book18.org
通道分左右兩邊,一邊往汴梁地下,一邊往龐家莊地窖。穆桂英無意再去打 探龐家莊,徑直往左手邊那條通道疾奔過去。 book18.org
甬道狹長,仿佛漫無目的。只是今夜,穆桂英沒有驚動地上的人,因此通道 內幾乎無人通行。這讓她有心停下來觀察兩側。這甬道左右兩壁,並非全是烏黑 的泥土,每隔幾步,便見有幾塊巨石潛入其中,頂天立地,想是怕土層鬆軟,過 往行人馬匹將地上的官道踩塌了。除了巨石,兩邊更有許多門面,有些像是店鋪, 有些像是民居,彷如穆桂英摔下來的那間民居一般。 book18.org
穆桂英檢查了幾座路邊的屋子,發現自己昨夜從土坑裡掉下來並非偶然。從 這些屋子進去,都可直達地上,有一些放了梯子,有一些乾脆布了台階,不過更 多的是什麼都沒有,需要用繩子上下。穆桂英發現,那些布了梯子和台階的屋子, 上去也是一個大坑,坑外便是驛館或是烽燧。想必是太師早已算計好了,讓士兵 突然從天而降,在京城的戍衛還沒反應過來之時,迅速切斷汴梁與外界的聯繫, 好讓他在皇城內實行兵變。 book18.org
「果真有謀反之嫌,只憑這一點,便能坐實了太師的謀反之罪!」穆桂英暗 自道。 book18.org
一路行來,終於到了前唐汴州城下。上一次,穆桂英便是止步於此,只是在 城外遠遠地觀望城內動靜。這次她勢必要入城去探個究竟。甬道到了這裡,寬了 不少,也高了許多,足足有三四丈高。城內的景象,蔚為奇觀。民居、店鋪鱗次 櫛比,排列有序,與地上一般無二。只是這裡沒有天空,都是黑壓壓的泥層。三 層以上的樓屋,上半部分完全掩埋在土裡。在民居中間,不時有幾根巨大的柱子, 上頂入天,下立入地,支撐著頭頂之上的那座京城。說是這裡不見天日,卻依舊 繁華,街道上不時有行人走過,甚至還有馬車穿梭。雖然如此,但依舊給人一種 沉悶的感覺,令人透不過氣來。 book18.org
城門前依舊有幾名士兵在來回巡哨。穆桂英隱身於城前的巨石後,仔細打量 了一番左右。這裡雖然被挖寬了許多,但並無其他入口。想要入城,破舊的門洞 是唯一的選擇。 book18.org
穆桂英將面紗蒙於臉上,數了數城前的士兵,共有五名,忽然揚手飛出三支 短箭。那三名巡哨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便死得不明不白。 book18.org
「什麼人!」剩下的兩名士兵見他們倒地,驚喝道。 book18.org
穆桂英也無暇與他們答話,從巨石後現身,手起刀落,將那兩名士兵也一併 砍死。她將那五具屍體,一一拖到巨石後藏好,便想也不想,一頭往城裡扎了進 去。 book18.org
所謂藝高人膽大,穆桂英本想扒了那些屍體的衣服,喬裝成士兵的模樣再混 入城去。但是她畢竟是女流之輩,去剝男人的衣裳,確是有失體統。好在城內也 是不見天日,雖有幾處燈火通明,但大部分去處,還是一片漆黑。 book18.org
穆桂英借著街道兩邊民居的陰影,迅速往城中飛馳而去。她雖已卸任兵馬大 元帥之職,但久在軍中,熟知軍規,那巡哨之崗,每隔一個時辰便要輪崗。等到 下一撥哨兵去交接時,定然會很輕易地發現那五具屍體,她的行蹤遲早暴露。因 此,她必須在敵人發現她之前,儘快找到更多有利的證據。 book18.org
進城便是一條筆直的大道,與頭頂上的汴梁御街一般無二,簡直就是複製了 汴梁城。不,應該說是汴梁城複製了地下的這座前唐故城。 book18.org
穆桂英一邊前行,一邊查看著街道兩邊的民居。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卻嚇了 一跳。這哪是民居啊?分明就是兵營。但見床鋪、兵甲一應俱全,裡面滿滿當當 地住滿了士兵。 book18.org
「想不到,這地下汴州,滿城都是精銳之師!」穆桂英依據著地上汴梁城的 大小,粗略地估算著,要是這些民居、店鋪都住滿士兵的話,足足三十萬之眾。 這麼多的叛軍,如果突然出現在汴梁城,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定然會束手就擒。 幸運的是,現在已是夤夜,民居里的士兵大都已然入睡。要不然,穆桂英必 定無處藏身。她不敢久留,徑直往皇城大內方向奔去。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地上 的大內皇宮,在地下並沒有被複製。 book18.org
「也是了,前唐汴州並非京城!」穆桂英自語道。前唐都城在長安,汴州自 然不會有宮邸存在。 book18.org
「那便去尋汴州府治所在!」包大人的開封府設在汴梁城的西南,想來穆桂 英已是走過了頭,便又調頭折返回去。 book18.org
忽然,穆桂英見到有幾座石塔一般的建築,分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排列。但卻 無法預測石塔有多高,因為塔的頂部也完全沒入頭頂的泥層之中。 book18.org
「奇怪,這些石塔不像是舊物?」穆桂英道。確實,這些石塔像是剛剛建好 不久。 book18.org
穆桂英見石塔的門沒有上鎖,便推門進去。 book18.org
黑暗中,一陣凌厲的刀風迎面撲來。穆桂英無暇細想,急忙拔出鋼刀迎了上 去。只聽一聲慘叫,一人「噗通」一聲,中刀倒地。 book18.org
穆桂英急忙取出火摺子打亮,只見地上躺著一名士兵模樣的漢子,想必是守 塔之人。 book18.org
她忙將屍體藏好,打量起這石塔。卻見這石塔之內,並無擺設,只有兩條寬 大的木梯,通往上層。穆桂英心懷好奇,幾步便登上木梯,卻見二層也是空蕩無 物,仍是兩條木梯,直通上層。 book18.org
穆桂英一連登了幾層,皆是如此。此時,她已身處泥層之中,只在中空的塔 體之內攀登,塔內灌滿了泥土的腥臭味。忽然,穆桂英的頭頂像是碰到了什麼硬 物,忙用火摺子去照。只見那塔的頂部,是一塊平整的石板。 book18.org
穆桂英用手去推那石板,不料竟被她輕易地推動了。揭開石板,一陣清新的 空氣撲面而來。原來,這塔是直達地上的通道。穆桂英翻身上了地面,只見眼前 的景象很是熟悉。 book18.org
「啊!這竟是天波府!」穆桂英驚道。她根據那四座塔的方位,推測出竟是 天波府的四面外牆。 book18.org
「原來,老賊早有準備,要將天波府一網打盡!」呼家已喪,現在汴梁城內, 只有楊家才是龐集的心頭大患。發動兵變,謀朝篡位,首先便要控制住楊家。 「若是今日不進到城裡來,又怎知天波府大難將至!」穆桂英越想越有些後 怕,急忙返身下塔。要與龐集對抗,不管是楊家還是大宋王朝,都已失了先機。 擒賊先擒王,她要找到前唐汴州府治的所在,也就是龐集在地下的府邸,方能出 奇制勝。 book18.org
待穆桂英趕到地上開封府所在的地方時,確實找到了前唐汴州府治,只是那 里已成了一片廢墟。 book18.org
「龐集究竟會在哪裡呢?」穆桂英忖道,「對了,龐府地下!」 book18.org
既然前唐汴州的府治沒有被重建,那唯有在汴梁城裡龐府的地下,才是龐集 的藏身之所。穆桂英又調頭往龐府而去。 book18.org
龐府與天波府毗鄰,也就是方才那四座塔所在不遠。穆桂英又按著原路返回, 尋到了龐府。果然,在那四座塔的邊上,有一堵巨大的牆,皆用黑石砌成,如城 堡一般。只是通體漆黑,與地下的陰暗融為一體,方才穆桂英竟沒有留意。 穆桂英繞著牆走去,終於尋到正門。只見門前,有數十名衛兵在把守。 「不成,若貿然殺進去,必然驚動府內之人。屆時警鈴一響,全城的士兵便 被喚醒了!」就算穆桂英再怎麼能力通天,也無法和滿滿一城的士兵對抗。況且, 她要手擒龐賊,不能打草驚蛇,要是搞得不好,還會逼得那老賊提前兵變。 穆桂英又摸著牆轉了回去。堂堂龐府,必有後門。何況按著龐集老奸巨猾的 性子,也怕事情敗露,會留著後門逃跑。 book18.org
摸了一段,果見有一道黑漆門,門上鐵將軍把關。穆桂英二話不說,取了鋼 刀,一刀砍斷了鐵鎖,推門進去。 book18.org
地下的龐府,比地上更加富麗堂皇。亭台樓閣一應俱全不說,還引了地下水, 修了一個大湖。沿著湖邊,儘是閣樓。一頂虹橋跨湖而過,連接這對面的一座如 宮殿般的府邸。 book18.org
穆桂英看得驚奇,這龐集儼然成了一位地下皇帝。她急忙沿著湖心的小徑, 快步通往府邸去。府前並無兵士把守,大門卻緊閉著。 book18.org
穆桂英將鋼刀插入門縫,切斷了門後的木栓,推門而入。此處想必是地下城 的禁地,除了太師和幾名重要的將軍外,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內。 book18.org
穆桂英放眼望去,四周的廂房都是黑漆漆的,仿佛無人居住,只有一座房內, 亮著燈火。她高抬腿,輕落腳,匿行到屋前,卻聽裡頭有談話聲。 book18.org
穆桂英用口水沾濕了窗紙,挖了一個小孔,向里張望。屋裡放著一張巨大的 桌子,太師龐集坐在正中,兩邊站立這李飛熊、周國用、阮泰等幾名羽林軍將校。 有一名武將打扮的人,坐在太師的對面,背朝著大門,看不清長相。 book18.org
只聽太師道:「如今萬事俱備,老夫手握三十萬重兵,想必一發難,這天子 的龍椅,十拿九穩!」 book18.org
那北朝著大門的武將道:「此事還需謹慎,東海十五萬大軍,已經行至黃河 北岸,不料卻遭呼家大軍阻截,不得入京。不如待大軍一到,再行發難不遲!」 太師道:「你有所不知。黃河汛期將至,今年主修黃河的乃是渾天侯穆桂英, 此人要另開河道,從老夫在城外的莊園貫穿而過,且已得到了天子的認可。老夫 十日之內便要搬離莊園,到時一開河道,這地下故城之事,早已曝於世人。怕是 已等不到東海之兵裡應外合了,當速速起事,免得夜長夢多。」 book18.org
那武將冷笑一聲,道:「區區一女流之輩,有甚可懼?待明日,我派出殺手, 將其刺殺於府上!」 book18.org
太師道:「莫要小心了這女子。此女武藝高強,遼國名將蕭天佐,國師顏容 等輩,皆喪於其刀下。若要行刺,怕沒那麼容易。」 book18.org
忽然,阮泰向二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噤聲。 book18.org
太師奇道:「怎麼回事?」 book18.org
只見阮泰皺著眉頭,使勁地嗅了嗅鼻子,道:「有人!」 book18.org
穆桂英一驚,她已是見識過阮泰鼻子的靈敏,急忙將身一閃,躲到旁邊。 太師笑道:「阮將軍,莫要太驚乍了,這屋裡那麼多人,想是你嗅錯了。」 阮泰搖搖頭,道:「斷然不是。末將嗅到的乃是一股女人之氣,這股氣味, 昨日似在甬道里也曾嗅到過。絕非一般女子的胭脂香味,而是出汗後的體香。」 那武將道:「這府中哪裡有什麼女子?」 book18.org
阮泰突然氣息一屏,道:「便在門外!」 book18.org
7、陷落 book18.org
阮泰的話音剛落,李飛熊的三支飛鏢已然脫手,朝著門口直射過來。 book18.org
穆桂英雖然鼻子沒有阮泰那麼靈敏,但聽力卻有過之而無不及,儘管眼睛沒 有看到,卻聽到了破空之聲,急忙就地一滾。只聽「嘩啦啦」一聲響,三支飛鏢 已穿透了門面,奪的一聲釘在了走到對面的柱子上。 book18.org
「果真有人偷聽!」阮泰聽到了穆桂英的翻滾聲,已抽出鋼刀,破門而出。 李飛熊、周國用等人,也拿了兵刃,隨之殺了出來。 book18.org
穆桂英見行蹤暴露,不得已抽出鋼刀應敵。 book18.org
只見那李飛熊持了一對銅錘,對著穆桂英就是一頓亂砸,所過之處,木屑橫 飛。周國用也是一桿鐵槍,如靈蛇出動,專挑穆桂英的要害下手。他們一人力大 如牛,一人槍法敏捷,合攻穆桂英。 book18.org
穆桂英畢竟也是久經沙場的宿將,臨陣全然不亂。掌中的那柄鋼刀,左右格 擋,竟讓周、李二人賺不到一絲便宜。 book18.org
「快鳴警鈴!」龐太師見有刺客進入地下,急忙大喊。頓時,那如音樂般的 風鈴聲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像是無處不在,卻又找不到風鈴的所在。一瞬間整 個地下城像陷入了佛國妙境一般,催人入睡。 book18.org
穆桂英深知繼續與周、李二人纏鬥,也討不來便宜,便虛晃一刀,飛身而逃。 「哪裡走!」李飛熊一聲大喝,一個箭步跟了上來。 book18.org
穆桂英見他追趕,急忙一轉身,手中三柄飛刀已射了出來。 book18.org
「啊!」李飛熊大吃一驚,急忙舉起銅錘格擋。可是穆桂英的飛刀又疾又准, 如同三刀日光,令他無處藏身。李飛熊的銅錘「噹噹」兩聲,擋下了兩柄飛刀, 卻再也躲不過第三刀。只聽「噗嗤」一聲,那飛刀已扎入他的肩頭,直沒入柄。 「哎呀!」李飛熊一聲慘叫,撒了銅錘,忙用手去捂傷口。那鮮血早已汩汩 地從他指縫間流了出來。 book18.org
既然是叛將,穆桂英當然不會手下留情,一個箭步折返過來,舉起鋼刀,對 著李飛熊兜頭砍了下去。 book18.org
眼看著李飛熊就要喪命於此,周國用騰騰兩個飛躍,手中的長槍依然遞出, 「叮」一聲,替李飛熊擋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book18.org
「好傢夥,居然敢傷老子!」李飛熊勃然大怒,但無奈身已負傷,無法再戰。 穆桂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著城內的叛軍還沒有趕到府里來,把心一橫, 要殺了周、李二位將軍。只見她使出渾身解數,鋼刀更是如蛟龍出海,直去周國 用。 book18.org
周國用雖然身為將軍,武藝非凡,但又怎是穆桂英的對手,不幾合,便被一 刀砍中了手腕,大叫一聲,撒了鐵槍,落荒而逃。 book18.org
周、李落敗,穆桂英乾脆幾個箭步上前,要去擒龐太師。只要擒住他,整個 兵變的預謀便化為烏有,楊家和大宋王朝的危機,也煙消雲散。 book18.org
忽然,那武將模樣的人一步上前,攔在了太師面前。此人不過六十左右的年 紀,卻已鬚髮皆白,一對雪白的劍眉入鬢,兩眼的精光如利劍一般。 book18.org
「東海公龐琦!」穆桂英不由驚叫出來。聽聞龐琦從東海出兵,要協助太師 剿滅呼家大軍,行至黃河北岸之時,與呼家相持不下。不料這東海公不知何時, 已進到汴梁城裡來了。 book18.org
龐琦出手如同閃電,五指彎曲如同鷹爪,向著穆桂英猛得抓了過來。龐家兄 弟,一文一武,兄長龐集在朝為太師,弟弟龐琦掌控東海,手握重兵。只見他的 鷹爪迅疾如同閃電,不僅凌厲,而且兇狠。 book18.org
龐琦的鷹爪功和鐵砂掌世間無敵,左手精緻而細長,專練鷹爪,右手厚實而 粗糙,只練鐵砂掌。一掌一爪,變化莫測。 book18.org
穆桂英正在驚訝龐琦是什麼時候進城的,那鷹爪已到了眼前。「不好!」穆 桂英急忙將頭一偏,若是被他的鷹爪打到,不死也毀容。但是她這一偏頭,已是 晚了半分,被龐琦抓出了面紗,一把扯了下來。 book18.org
「是你?穆桂英!」龐琦也是一愣。 book18.org
比龐琦更驚愕的是太師龐集,他萬萬沒想到,穆桂英竟潛入他的地下城來, 此事若一旦曝光,他的驚天陰謀便要落空。「來人,不要讓她跑了!」龐集大喊。 此時,那些被驚醒的士兵,早已披堅執銳,陸陸續續地往龐府這邊殺來。 穆桂英反手一刀,逼退龐琦,順手將面紗重新蒙上。她見身份暴露,滿城的 軍士又一齊圍了過來,知道事不可為,便身子往後一躍,搶到湖心小徑上。 「別跑!」龐琦大喝一聲,也追了過來。 book18.org
穆桂英並不是害怕龐琦,只是對方人多勢眾,自己又一時半會戰不下龐琦, 生怕有失,便搶步要逃。如今生擒龐集已是不可能,自己的身份又遭暴露,唯一 的辦法,就是趕緊回到地上,通知京兵應戰。 book18.org
湖心小徑僅容一人通過,龐集的士兵雖然人多,但在小徑之上,也只能一個 一個的過。穆桂英揮起鋼刀,如砍瓜切菜一般,將這些士兵紛紛砍落水中。 龐琦一個箭步,躍到小徑之上,依然是一掌一爪,向穆桂英猛撲過來。龐琦 本無心謀反,在東海坐擁一濱,自得其樂。且他與太師雖是兄弟,但關係並不太 好。只是龐集有心稱帝,龐琦身為家中人,不得不出手相助。因此他的出手,也 絲毫不留情分。 book18.org
穆桂英見鷹爪向她襲來,急忙舉刀一擋。只聽「當」一聲,那鋼刀便震了一 震。待她舉刀細看,刀口上,竟崩出一個巨大的缺口。「好厲害的鷹爪功!」穆 桂英在心中暗嘆。龐琦在東海稱王,自有過人之處,調兵遣將,也不在穆桂英之 下。 book18.org
「穆桂英!你速速繳械投降,老夫尚能饒你一命!」龐琦喝道。 book18.org
「哼!逆賊,膽敢出此狂言,待本侯殺上地面,在天子面前參你兄弟二人一 本,便讓你龐家死無葬身之地!」穆桂英毫不示弱,反手就是一刀回敬過去。 「哈哈!你以為你還能出得去嗎?」龐琦自恃武力通天,狂笑道。雖然嘴上 說著話,但手上卻好不停留,又是一爪一掌,朝穆桂英打來。 book18.org
穆桂英深知其雙手的厲害,急急後退。只是剛退了半步,身後的士兵又蜂擁 而至。穆桂英竟全無懼怕,手上鋼刀不停,又將十餘名士兵砍到水裡。 book18.org
龐琦步步進逼,穆桂英且戰且退,只一會兒,那湖面上的浮屍,已是層層疊 疊。 book18.org
兩人戰了十餘合,難分高低。穆桂英暗忖:「這龐琦好生難纏,不將他戰敗, 恐怕難以脫身。需想個法子勝他才是。」想到這裡,手上已送出三朵刀花,刀刀 直逼龐琦的要害。 book18.org
龐琦雖然武藝高強,但面對穆桂英這樣的絕世高手,也不禁膽怯,見她三刀 襲來,也只能連連後退。 book18.org
「賢弟,萬萬不能讓她出去!」一旁的龐集已是急紅了眼,大聲叫道。因為 他知道,只要穆桂英一上地面,就能調動京城戍衛抵抗,甚至還能將修河的民夫 臨時組建成一支軍隊,用來保衛京城。 book18.org
龐琦聞言,又進了幾步,出手更是狠毒,招招直取穆桂英的要害。 book18.org
穆桂英又退幾步。此時,滿城的軍士都已圍了過來,但礙於湖心小徑狹窄, 不能一齊衝殺,只能候在湖邊干著急。雖然前有強敵,後有龐琦,但穆桂英臨危 不亂,她深知,只要自己身在小徑之上,便能無敵於地下。 book18.org
「穆桂英,你若是繳械投降,老夫向兄長求情,讓你掌管天下兵馬!」龐琦 見戰不下穆桂英,便想以利誘惑。 book18.org
「逆賊,休要再言!你莫要以為本侯出不了這地下城,待本侯殺盡你們這些 反賊,自向天子稟報,讓天子處置你們這些反賊!」穆桂英根本不為所動。 龐琦又逼近幾步。他也意識到,在這湖心小徑之上,根本無人能奈何得了她, 便想將穆桂英逼到岸邊。 book18.org
穆桂英見他步步進逼,忽然揚手飛出一支短箭,直取龐琦的眉心。 book18.org
不料龐琦早有準備,凌空一個翻身,將箭躲過。他冷笑一聲,道:「雕蟲小 技,也想暗算本王?」話音未落,又見三支短箭向他襲來。龐琦已是無暇躲避, 但見他探出雙手,一手抓一支短箭。張口一咬,又將第三支短箭咬在口中。 趁著龐琦忙於應對暗器之時,穆桂英已是一個箭步躍了上去,手中鋼刀已刺 向龐琦的胸口。 book18.org
龐琦雙手急忙將短箭一扔,雙掌一合,竟硬生生地將穆桂英的鋼刀夾在掌心。 說時遲,那時快。穆桂英趁他雙手一合之際,並不急著拔刀,忽然飛起一腳, 直奔龐琦的心口。 book18.org
那龐琦哪裡防範,被穆桂英一腳踢中,騰騰騰地倒退三步,險些栽倒在地。 穆桂英趕緊上前,將身一低,手中的鋼刀便橫砍出去。只聽嘶啦一聲,龐琦 的小腿上被砍出一道口子,頓時鮮血直流。穆桂英毫不停歇,又緊追一步,刀口 向著龐琦的心口直送過去。 book18.org
龐琦腿上吃痛,已是吃了一個大虧。見穆桂英又要取他要害,急忙雙腿一蹬, 整個人連連退了出去。 book18.org
逼退了龐琦,穆桂英便又要去擒龐集。畢竟太師才是她的終極目標,只要有 這個人在,終將是大宋的隱患,而且,這個大難不久便會降臨。 book18.org
「休傷太師!」憑空忽然一聲厲喝。只見一個肉球從天而降,擋在太師面前。 穆桂英抬眼望去,此人正是龐集的心腹阮泰。此人武藝雖然並不十分精通, 卻極擅追蹤之術。穆桂英見是阮泰,手下更是毫不留情,先殺阮泰,再擒太師。 阮泰忽地從懷裡取出一個竹筒,這個竹筒甚是奇怪,一尺來長,後面裝有一 個把手。只見他左手拿著竹筒,右手將那把手使勁往前一推,那竹筒之內,頓時 冒出一股怪煙來。 book18.org
煙與暗器本是不同,大多暗器,皆是依靠彈簧發射,且只打幾點。這煙卻是 由風力傳播,其速度之疾,毫不亞於暗器,而且如同漁翁撒網,讓人避無可避。 「不好!」一心只想取阮泰性命的穆桂英,急忙頓住了腳步,連連往後退去。 只是這地下城裡,雖然不見天日,但被挖出了幾個風口,地上的風穿過風口,變 得尤其猛烈。穆桂英的速度再快,也是快不過風的速度,頓時被那怪煙噴了個正 著。 book18.org
一股蝕骨般的濃香撲鼻而來。「糟了,是迷香!」穆桂英暗叫不好,只覺得 一陣頭昏目眩。 book18.org
「快!她中了迷香,趕緊將她擒住!」龐集手忙腳亂地指揮著軍士。 book18.org
那些士兵穿過小徑,向著穆桂英殺來。穆桂英強打精神,直起身又是一頓亂 砍。她深知自己中了迷香,已是支撐不了多時,一心只想趕緊殺出這地下城去。 那些士兵哪裡敵得過穆桂英的神威,根本來不及招架,已被下餃子似的,紛 紛砍落湖中。見穆桂英朝著小徑殺來,沖在前面的士兵不停地往後退去,後面的 士兵不知所以,仍不停往前擁來,頓時自相踩踏,落水者甚眾。 book18.org
穆桂英穿過小徑,殺出一條血路來,往府外奔去。她感到陣陣頭暈,已是支 撐不了多時,若要穿過甬道,從下來的地方回到地上已是萬萬不能。現在她唯一 的法子,便是朝那四座石塔的地方殺去,那裡也可以直達地面,只要一到地上, 還能及時同時天波府的女將和家將們一起迎敵。 book18.org
龐府之外,是一條筆直的大街,街道兩側,同樣是高低不一的民居。看樣子, 前唐時期,汴州城也是極盡繁華,光是這條大街,便已能容下兩架馬車並行。此 時的大道上,已擠滿了被召喚過來的軍士,密密麻麻,幾乎沒留下一絲縫隙。每 個士兵的手上都舉著一支火把,將原本漆黑的地下城照得雪亮。光是出現在街道 上的士兵,已有幾千人,兩側的小巷裡,還有數不清的士兵在殺出來。 book18.org
那麼多士兵,別說是一個穆桂英,就算是加上楊家上下,一下子也殺不盡。 穆桂英看看左右,同樣也有數不清的士兵在往這裡猛撲過來。她根本無處可遁。 喊殺聲驚天動地,只不過隔著厚厚的土層,上面的軍民根本無法察覺。穆桂 英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民居里,都亮起了燈,越來越多的士兵都來參與圍捕她 的行動。 book18.org
穆桂英急忙取出飛虎爪,往屋檐上一擲,那爪子便緊緊地勾住了檐角。穆桂 英縱身一躍,身子已如燕子一般,騰空而起,穩穩地落到屋脊之上。 book18.org
「她在屋頂!別讓她跑了!」下面的士兵亂紛紛地叫喊著。 book18.org
穆桂英沿著屋脊,快步往那四座石塔所在的地方奔去。她已越來越感到暈眩, 腳下的步子也不由踉蹌起來。迷香的藥力逐漸在她體內擴散,雖然她中的迷香不 過只是一點,但也足以削弱她大部分體力。 book18.org
「弓弩手,往屋頂上射!」有人在大喊著。頓時無數的弩箭朝著穆桂英招呼 過來。 book18.org
穆桂英跳下屋脊,踩著瓦片,讓屋樑當做掩護,飛速奔跑起來。這些瓦片經 過了數百年,雖然修繕過,但一腳下去,也紛紛坍塌下來。所幸穆桂英身手了得, 縱使踩在搖搖欲墜的屋頂上,也如履平地。向她射來的弩箭,都被拱起的屋樑擋 了下來。 book18.org
「快!弓弩手去另一邊!」指揮著士兵們的校尉大聲喊道。 book18.org
弓弩手井然有序地穿過屋子之間的縫隙,越到了房屋的另一邊,在下面繼續 朝著穆桂英射擊。 book18.org
穆桂英見自己又暴露在弓弩手的射擊範圍之下,急忙一個翻身,越過屋樑, 在另一邊奔跑起來。那些弓弩手見了,重又穿過屋子的縫隙,一邊追趕,一邊射 擊。 book18.org
穆桂英和這些弓弩手躲著迷藏繼續奔跑,龐府和天波府本就相隔不遠,僅有 一街之隔。不一會兒,便到了四座石塔的所在。她忽然縱身一躍,躍到地面之上, 擺開鋼刀,在人群中砍殺起來。 book18.org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頓時被砍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士兵們被殺得丟了兵器, 紛紛抱頭鼠竄。穆桂英趁著這機會,幾步躍入了石塔之中。 book18.org
「攔住她,別讓她跑了!」追趕的士兵大急,也蜂擁跟進了塔內。 book18.org
穆桂英幾步躍上木梯,舉起鋼刀,咔擦咔擦幾下,就把兩道上二層的木梯砍 得粉碎,絕了追兵之路。她不敢停歇,又上了三樓,同樣將木梯砍壞。 book18.org
被阻隔在一層的士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穆桂英一層一層地上塔,毫無辦法。 嘩啦一聲,穆桂英縱身一躍,沖開頭頂的石板,躍到地面之上。地下紛亂嘈 雜,地上卻是安寧靜謐,仿佛一下子從一個世界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book18.org
穆桂英急忙將那石板蓋回原處,又使盡全力推動天波府門前的石獅,移到石 板上壓住。雖然從另外三處石塔也可以直達地面,但壓死了這一個,此處或可作 為整個楊府在被叛軍包圍後突圍的方向。 book18.org
「得趕緊通知府里的太太們,太師已然謀反!」穆桂英心中暗忖,疾步向緊 閉的天波府朱紅大門奔去。不料剛走了幾步,卻感覺一陣眩暈襲來,整個人又困 又乏,雙腿已使不上一點力氣。原來,穆桂英在剛才與叛軍交戰時,是緊繃著心 弦的,此時一到地面,離楊府越來越近,那緊張而高懸的心一下子鬆懈下來,使 得方才一直被她強行用內力壓制的迷香藥性突然衝上了腦門。再加上她已經兩天 兩夜沒有好好休息,連番作戰,身子自然睏乏,眼皮也是越來越沉重,踉蹌了幾 步,終於噗通一聲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book18.org
8、四個痞子 book18.org
四更時分的勾欄坊依然燈火輝煌,演繹著繁華東京的不夜之城。衣著光鮮的 紈絝子弟皆以酒醺,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出了大門,坐上馬車揚長而去。打 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卻依然三五成群地站立在門口,盡情顯露著自己的身材,招 攬著生意,企圖將這繁華一直延續到天明。 book18.org
「滾出去!沒錢還敢來喝酒!」一個體態臃腫,四十多歲的老鴇將四名痞子 模樣的人從勾欄坊里趕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七八名身強力壯的打手。 book18.org
那四名痞子看起來也有些微醺,一邊往外走,一邊不停爭辯:「俺們不過是 賒了這一次,改日定會還上,莫要趕!莫要趕!」 book18.org
「咱們這勾欄坊,概不賒帳!沒錢趕緊回家,小心老娘打斷你們的雙腿!」 老鴇兇惡地罵道。 book18.org
到了門外,那四名痞子還要再往裡頭擠進去,不料那幾名打手,齊齊地站成 一排,把眼一瞪,痞子們便再不敢造次,只能灰溜溜地又退了出來。 book18.org
「算啦!下次給錢讓老子來,老子也不來了!」一名二十三四歲模樣,長得 白白凈凈,卻生了一個巨大酒糟鼻的痞子將其他三人都拉住,怕吃了眼前虧,勸 說道。 book18.org
「走!」說話的那名痞子三十二三歲,一個五黑的眼罩罩在右眼之上。此人 正是這四名痞子的頭領,人稱獨眼。 book18.org
四人不情願地離開了勾欄坊,漫無目的的在汴梁城裡遊蕩起來。這四人,皆 是不學無術,遊手好閒的痞子,在汴梁城裡倒也有些名氣,一些達官貴人,都愛 找他們干點見不得人的勾當,他們也因此能撈一些收入餬口。除了頭領獨眼和糟 鼻,另一位是二十七八歲的漢子,臉上長了一顆巨大的痣,痣上生了一撮黑毛, 因此人稱一撮毛。第四位卻是僅有十八九歲的少年,也正因他年紀小,在四人之 中,排行也最小,大家都叫他小鬼。汴梁城裡的人,都不知道他們姓甚名誰,來 自何方,只以綽號相稱。只是實際上,也沒人在乎他們的來歷,在偌大的京城, 他們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那種人。 book18.org
這四人都沒有固定的居所,有銀子時,便在酒館、客棧、勾欄坊等處過夜, 賺不到銀子時,便只能露宿街頭。這一夜,四人本想在勾欄坊混到天明,不料候 到結帳時,卻是囊中羞澀,因此被老鴇趕了出來。他們無處可去,便只能四處游 盪。 book18.org
「老大,龐府的米倉近日看守換成了一個老頭,夜間睡得死死的,不如咱們 去那裡睡一宿!」小鬼提議。 book18.org
「也罷。今日也只能如此了,待明日老大我尋了活計,賺到銀子,便帶你們 吃香喝辣的去!」獨眼道。 book18.org
四人踉踉蹌蹌地往設在汴梁西北處的龐府米倉走去。那裡也是龐府的地皮, 周圍散居了幾戶龐家的遠房親戚。一路行來,要過龐府和天波府,待他們到了天 波府門前,只聽一撮毛醉醺醺地道:「咦?好生奇怪,這天波寡婦樓門前的石獅 子怎的移了位子,跑到路邊來了?」 book18.org
「你不說,我倒還真沒發現。真是怪了,守門的石獅都自己跑了,看來這寡 婦樓也要降血光之災了。」糟鼻嘻嘻笑道。 book18.org
「那敢情好!當年呼家滅門,俺們趁夜進去搜颳了一番,雖是值錢的傢伙都 讓太師抄了,但只是那些後院的奇石,也讓我賣了許多銀子,足足我在勾欄坊玩 樂了一月有餘。若是楊家被抄,那裡頭的寶貝,自然也不會比呼家的少……」一 撮毛絮絮叨叨地說著。 book18.org
「你們瞧見沒?那裡似乎躺著一個人!」還是小鬼眼尖,叫道。 book18.org
「還真是,怎的有個人睡在楊府門前?莫不是賊人,咱們趕緊去將他擒了, 扭入府內。說不定,還能得些賞錢!」獨眼道。 book18.org
四人趕緊齊步上前,將那倒在地上的人圍了起來。小鬼道:「這人躺在地上 一動不動,莫不是死了?」 book18.org
「你懂甚麼?」獨眼道,「你看他尚有呼吸,分明是睡過去了。只是他這身 打扮,又蒙著臉,怎會在此睡過去?」 book18.org
「依我看,定是楊府的那個家丁僕人,趁夜溜出大院,去甚麼地方風流快活 去了。回府時酒意上涌,便倒在門口!」糟鼻道。 book18.org
「小鬼,去揭了他的面紗,看看是甚麼人。若是賊人,咱們便將他扭送入府, 換些賞錢。」獨眼吩咐道。 book18.org
小鬼伸出手,一把揭開了那人的面紗。待他看清了那人的長相,嚇得連連後 退,酒都醒來七分,道:「她,她竟然是渾天侯穆桂英……」 book18.org
其餘三人定睛一看,也都慌了神,一時不知所措。穆桂英並非尋常女子,不 僅身居高位,還曾領兵御北疆,抗西夏,威震海內。這四名市井地痞,平時連見 她一面都難,現在卻這麼近距離接觸,自然慌了。 book18.org
「老大,這,這如何是好?」一撮毛戰戰兢兢地問道。 book18.org
獨眼不愧是頭領,第一個定下神,重新走近穆桂英,細細看來。只見穆桂英 雙目緊闔,長長的睫毛向上彎曲,仿佛兩扇蝴蝶的翅膀。鼻樑正直而挺括,人中 端正,唇如點絳,面賽敷粉。五官精緻而大氣,神色秀麗而威武。 book18.org
獨眼道:「來,你們幾個,將她扛了,去龐府米倉!」 book18.org
「老大,你,你要作甚?」糟鼻驚問道。 book18.org
「今日兄弟幾個在勾欄坊耍得不夠興致,現在在路上卻讓我們白白撿了一個 渾天侯,正好讓我們幾人盡興。」獨眼一見穆桂英的美貌,便心動不已。尤其是 見到穆桂英昏迷,全無反抗之力,便動了賊心。 book18.org
「老大,這,萬一她要是醒了,我們幾個人哪裡是她對手?」一撮毛心有餘 悸。 book18.org
「嗯,一撮毛說得沒錯,不如將她送進府中,換了賞錢。」糟鼻也道。 「笨蛋!」獨眼罵道,「你們幾個,怎的如此不開竅?你們想,若是我們將 穆桂英捉了,不僅能享其肉體之妙,更能逼她拿出真金白銀來,遠比楊府給的賞 錢要多。到時我們兄弟幾個便發達了,再也不用有了上頓,愁下頓!」 book18.org
一撮毛和糟鼻安靜下來,陷入沉思。小鬼畢竟年紀小,膽子不大,道:「楊 家寡婦個個性烈且剛,穆桂英醒來,見我們凌辱於她,定然不從。到時該如何是 好?」 book18.org
獨眼道:「俺聽聞先生說,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今天老天讓我們撿了穆桂 英,我們若是不好好利用,恐怕日後就沒那麼好的機遇了!你們莫怕,大小事宜 皆聽我調度。一撮毛,你去尋一條繩子來,且先將她的手腳都捆了,免得她醒來 掙扎。」 book18.org
一撮毛聞言,急忙去到路邊,尋了一條繩子過來。幾個人一齊動手,幾下便 將毫無反抗之力的穆桂英捆了個結實。 book18.org
「走!」獨眼親自扛起穆桂英,跌跌撞撞地邁了出去,「想不到,這娘們分 量倒是不輕!」 book18.org
另外三人急忙跟在後面,糟鼻笑道:「她長得比我們幾個都高,自然增了分 量上去!」 book18.org
四人一邊走,一邊留意巡城的衛兵。他們的肩頭扛著可是大宋王朝的一品誥 命,渾天侯,若是讓衛兵們碰見,恐怕吃不了兜著走。 book18.org
過了天波楊府,一路皆是被兩側民居緊緊擠壓出來的巷子。走到巷子盡頭, 一條大河橫亘。此河邊是金水河,由城外引入,一直引到皇宮大內之中。金水河 上,有兩座橋,一座名喚橫橋,一座名喚白虎橋。四人從白虎橋上跨過,一過河, 兩邊的民居便少了起來,每走幾步,三三兩兩地坐落著幾家庭院。 book18.org
又走了一會,見到一個曬穀場。前面立著一塊牌子,上書「龐府曬穀場」幾 個大字。走過曬穀場,便是幾座看上去有些破舊的樓房,樓房後是一個巨大的米 倉。龐家極盡恩寵,在京城之中,竟有一座如此巨大的米倉。只是此時並非秋收 時節,空地上無人曬穀,看上去有些荒涼。看守米倉的只有一名老管家,堂堂龐 府的米倉,無人敢搶,因此張全便將他安在此處養老。 book18.org
獨眼等人停了下來,此時他扛著穆桂英,已是撲哧撲哧地喘氣。他轉頭望望 小鬼,道:「你先進去瞅瞅,見那老頭睡死了沒?」 book18.org
小鬼點點頭,便穿越曬穀場,去那樓前窺探。米倉前面有三座樓房,兩層高, 雖顯得破舊,但住人足矣。小鬼看上去像是輕車熟路,徑直到那中間的樓房前, 探頭探腦地張望了一會,又回來道:「老大,那看守米倉的老頭已經睡著了,全 無動靜。」 book18.org
其實不用探也明白,這個時候了,一個在此處養老的管家,不睡覺還能幹什 麼。獨眼點點頭,看了看前面的三座樓房,問道:「進哪一個?」 book18.org
小鬼道:「中間那個是管家老頭休息的地方,是進不得的。右邊那間裡頭堆 放了農具,也是沒有地方下榻的。唯有左邊那間,裡頭有不少房子,是專供龐府 曬穀的工人休息的地方。只是現在並非農忙,因此無人空置。我們不妨去這樓里, 待天明再作打算。」 book18.org
四人一齊朝左邊那座樓走去。到了樓前,小鬼輕輕把門一推,那門便開了。 他解釋道:「這屋裡沒甚值錢的東西,那看管的老傢伙便也懶得鎖它。」 book18.org
屋子裡空蕩蕩的,靠牆的兩側,齊整整地攤滿蓆子,有些蓆子上面還有被褥。 兩排蓆子只在中間留下一條過道,過道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看樣子已經很久 沒人打掃了。在過道的盡頭,是一排樓梯,可以通往上層。 book18.org
「走,去樓上!」獨眼指揮著,帶頭穿過兩排蓆子中間的過道,上了二樓。 二樓與一樓一般模樣,也是貼牆兩排蓆子,只留中間一條過道。過道走到頭,是 一扇緊閉的窗戶。窗戶的一側,靠牆放著一把梯子,梯子的上方,有一個黑黝黝 的洞口。這裡可以用梯子爬到這樓屋的閣樓上去。 book18.org
「就在這裡!」獨眼將穆桂英放在一張蓆子上,已是氣喘吁吁。 book18.org
小鬼在角落裡尋出一盞油燈,取出火摺子將油燈點亮了。四個人圍了過來, 來看穆桂英。 book18.org
「真是怪了,這一路走來,雖不是上山下海,卻也顛簸,這娘們竟沒有醒來?」 一撮毛道。 book18.org
糟鼻試了試穆桂英的鼻息,道:「依我看,怕是中了迷香。」 book18.org
「什麼?你說穆桂英中了迷香?她武藝那麼高,也能中了迷香?」三個人異 口同聲地問。 book18.org
「這迷香乃是暗器,防不勝防,縱使你武藝再高,也很難躲過。這京城之中, 羽林軍的阮將軍便是使迷香的高手,他有一把物什,如竹筒一般,將迷藥放入其 中,加火烘烤。那迷藥便化為煙霧,儲在筒里。待要用時,只需將把手往前一推, 那藥霧便噴射而出,令人避無可避。」糟鼻津津有味地說著。 book18.org
「照你這麼說,現在她還醒不過來了?」獨眼問。 book18.org
「兩個時辰之內,絕無醒來的可能。」糟鼻道。 book18.org
「一撮毛,你過來!」獨眼一招手,「將她繩子解了。」 book18.org
「這……」一撮毛有些膽怯,「老大,這怕是不合適吧?若是一鬆了繩子, 她醒了過來,我們打又打不過她,跑也跑不過她,不就一個死字嗎?」 book18.org
「哪那麼多廢話!」獨眼低聲罵道,「讓你解,你解了便是!她這夜行衣將 身子裹得緊緊的,不解繩子咱們如何扒她的衣服?大不了待我扒光了她,你再給 她捆上!」 book18.org
一撮毛沒有辦法,只好替穆桂英的手腳都鬆了綁。只是此時穆桂英仍全無反 應,一動不動,任人宰割。 book18.org
但見獨眼搓著手,那隻剩下一隻眼睛的瞳孔里,射出貪婪的光來。「來,兄 弟們搭把手!」他招呼著其餘三人,開始動手去解穆桂英的衣服。 book18.org
「老大,今日你可讓兄弟幾個嘗鮮了。想以往,我們只不過沾沾那勾欄坊里 的下等女子,連頭牌佛見笑的衣角都碰不著。今日卻讓我們玩弄這渾天侯穆桂英, 即便是今日被她殺死,也是值了。」糟鼻的胸腔里心兒砰砰亂跳,一想到要把穆 桂英扒光,便激動不已。 book18.org
獨眼刷刷幾下,便解開了穆桂英的衣襟,朝兩邊打開。輕薄的夜行衣下,是 一塊絳紅色的肚兜,上繡牡丹和杜鵑,百花齊放,邊上金絲縷,繡百草。隆起的 胸部將褻衣撐得緊緊的,曼妙的身姿一覽無餘。 book18.org
幾個人抬起穆桂英的上身,將她的夜行衣脫了下來,扔到一邊。獨眼又伸手 抓住那塊肚兜,使勁一扯,系在背後的絲線齊斷,一把便扯了下來。 book18.org
穆桂英結實而堅挺的雙峰跳動著出現在他們面前。此時她的上身依然全裸, 雪白的肌膚仿佛牛奶一般,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book18.org
「這對奶子可真不錯,今夜我可要好好把玩把玩!」一撮毛也被穆桂英充滿 了誘惑的身子吸引過去,嘴角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book18.org
「都是生過幾個孩子,快四十歲的女人了,身材居然保養得這麼好,果然是 深府大院出來的貴婦人,非勾欄坊那些青樓女子可比!」糟鼻也在一旁讚嘆不已。 那小鬼雖然也與他們混過風月場,但見了這等美妙的胴體,忍不住地伸出手, 要去摸穆桂英的乳房。 book18.org
「別急!」獨眼低聲喝道,「趕緊將她的褲子也扒了!」 book18.org
三人一聽要扒穆桂英的褲子,更是來了勁。只見糟鼻和一撮毛一人抓住穆桂 英的一條腿,將她雙腿抬起。那小鬼和獨眼也不含糊,去脫穆桂英的靴襪。 穆桂英的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緞面薄底快靴,雖然緊裹著她的雙腳,但只看那 靴子的外型,已是纖長秀氣。小鬼與獨眼二話不說,替穆桂英脫掉了靴子。靴子 下,是一對雪白的雲襪,一塵不染。二人又將雲襪一把扯了下來。穆桂英雖不纏 足,但兩個玉足也是纖細無比,腳面上肌膚亮白,十個腳趾如同玉雕一般。趾骨 清奇而修長,腳弓隆起恰到好處。腳前掌和後跟有一層薄薄的繭,將近二十年的 戎馬生涯,只起了這樣薄的一層繭,已是不易,雖不及腳背細嫩,卻也自然。腳 心的肌膚相較腳背尤為細嫩,像是絲綢一般光滑,幾乎尋不到一絲皺紋。 book18.org
幾人哪裡見過這等美妙的玉足,都看得有些呆了。「都別愣著,趕緊將她的 褲子扒了!」獨眼催促道。 book18.org
一撮毛站立起來,兩腳跨立在穆桂英的腰部兩側,彎腰解開了她的腰帶,又 抱住她的纖腰,輕輕抬了起來。 book18.org
糟鼻與小鬼急忙拉住穆桂英的兩個褲腿,用力一扯,整條褲子便被扯了下來。 厚實的夜行褲下,是一層粉紅色的褻褲。絲質的褻褲緊緊包裹著穆桂英的腰部和 大腿根部,像是皮膚一般,映襯出私處大致的輪廓,飽滿而肥厚。 book18.org
獨眼早已按捺不住,一把撕裂了那條似乎若有若無的褻褲。穆桂英已然全裸。 9、龐府米倉 book18.org
太師龐集的謀反一觸即發,大宋王朝的天子和天波府楊家卻還渾然不覺。五 更天的汴梁猶顯靜謐,在這寧靜之下,仿佛醞釀著一場翻天覆地的風暴。可是唯 一掌握了這個秘密的穆桂英,此時卻還昏迷不醒。不僅如此,更落在了幾名市井 地痞的手裡,無法脫身。 book18.org
赤裸的穆桂英躺在骯髒的蓆子上,一動不動。忽明忽暗的油燈在她身上鍍上 了一層黃金色,讓她看起來愈發性感迷人。穆桂英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贅 肉,從肩膀和手臂,一直到小腿,都是一綹綹結實的肌肉,像是西方傳說中的女 神。 book18.org
「來!快把她的雙腿分開!」獨眼命令道。 book18.org
一撮毛和小鬼趕緊抱著穆桂英的大腿,將她兩條修長的玉腿一左一右分了開 來。全無知覺的穆桂英沒有絲毫反抗,輕易就將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暴露給幾名痞 子。 book18.org
穆桂英雖然已年近四十,但下體還是如少女般有一種粉嫩的顏色。微微隆起 的陰阜上,一小撮烏黑的恥毛整齊而清爽,像一個狹長的倒三角,三角的最尖端 一直伸展到陰蒂上。即便是被分開了雙腿,兩片飽滿的陰唇仍是緊閉的,只留下 一條粉色的肉縫。 book18.org
「這渾天侯的肉屄果然與眾不同,和處女簡直沒什麼兩樣。今日我們兄弟幾 個算是有福了,當好好享用一番……」獨眼讚嘆道,瞳孔里的精光愈發顯得貪婪 起來。 book18.org
「快把她的屄掰開,讓我們瞧瞧,我們已經等不及要見識見識,這渾天侯的 小穴長什麼樣子!」一撮毛和糟鼻一邊咽著口水,一邊暗喜著道。 book18.org
獨眼伸出拇指和食指,按住穆桂英的陰唇,輕輕地往兩邊分開。在大陰唇的 覆蓋下,是鮮嫩欲滴的陰蒂和小陰唇,同樣是粉紅色的,但卻更加嫩滑,仿佛是 半透明一般。那沒有一絲皺褶的嫩肉,看起來比煮熟的雞蛋還要光嫩。陰道狹窄 而幽深,四壁涌動的儘是層層疊疊的嫩肉,借著燈光,一眼竟瞧不到盡頭,惹起 男人一探究竟的慾望來。 book18.org
「真不像生過幾個孩子的女人,比勾欄坊的那些賤貨,不知道要妙上多少倍!」 獨眼依舊讚嘆不停。他將手一松,那兩片陰唇又瞬間恢復過去,只留下一道肉縫。 「太好了!想不到這淫肉這麼有彈性,要是老子的寶貝插進去,一定很爽!」 獨眼道。 book18.org
「老大!快!快占用了這娘們,好好玩樂玩樂她!」其餘三人催促道。 「急什麼!」獨眼把眼一瞪,「她現在這個樣子,跟死人有什麼區別?待俺 先挑逗挑逗她!」他說著,便用左手分開穆桂英的陰唇,右手的食指探了進去。 「嗯……」身體全無意識的穆桂英,竟輕輕地低吟了一聲,身體難受地扭動 了一下,雙腿下意識地想要併攏。只是一撮毛和小鬼將她的雙腿抱得死死的,她 掙扎了一下,身體便又沉寂下去。 book18.org
發出聲音的穆桂英卻把四人嚇得魂不附體,只見獨眼急忙後退了半步。 「老大,她,她莫不是要醒了?」糟鼻戰戰兢兢地問道。 book18.org
「莫怕!莫怕!即便醒了也莫怕!」獨眼不停地自語道,像是在安慰著自己。 「不如再將她捆綁起來?這樣她即便醒了,也奈何不了我們!」小鬼道。 「好!快將她綁起來!」獨眼道。 book18.org
幾個人又去搜羅了一些繩子過來。此處是龐府的米倉,每逢秋收之後,存米 量激增,太師要將這些糧草運到城外,供給與呼家作戰的將士們,因此少不了許 多麻繩。不一會兒,四人便找來了一大捆。 book18.org
一撮毛和糟鼻拿起繩子,要去綁穆桂英的手腳。「慢著!」忽聞獨眼制止道。 二人驚訝地回頭,問道:「怎麼?」 book18.org
只見獨眼若有所思,道:「可不能像方才那麼綁了。這娘們武藝了得,草草 地一綁。待會醒來,見我們凌辱於她,一發力便讓她掙脫了。」 book18.org
「那如何綁法?」三人問道。 book18.org
獨眼想了想,道:「快將她上身扶起來!」 book18.org
小鬼和糟鼻一左一右,架在穆桂英的腋下,將她扶坐起來。那獨眼抖開一條 麻繩,在穆桂英的身子上繞了兩道,一道在雙乳之上,一道在雙乳之下,都緊挨 著穆桂英的乳房根部,將她的兩個肉球都擠壓出來,顯得愈發堅挺巨大。獨眼在 穆桂英身後打上一個死結,以固定兩條繩子。 book18.org
「哈哈!老大,你莫不是拿對付勾欄坊那些賤貨的法子,來對付這穆桂英了!」 三人見穆桂英毫無動靜,便又大了膽子,笑著調侃道。 book18.org
獨眼又拿了幾根繩子,抖出其中一根,繩頭穿過穆桂英的乳溝,在先前捆好 的兩道繩子下穿過,又往上折回,這道繩子便與乳房上下的兩道繩子垂直。獨眼 挽了一個活結在上面,又將兩股繩頭分開,在穆桂英的粉頸兩側繞過,垂到背後。 可是他並不急著打結,又見他拿了兩條繩子,如前面的法子一般,穿到穆桂英的 乳房兩側,左邊和右邊各一道,同樣是打上活結,分兩股繩頭到背後。 book18.org
穆桂英的後背已經垂了六股繩子。那獨眼將這六股繩子拿在手裡,分出左邊 的三股和右邊的三股,揉成兩大股,終於挽上了一個抽股結。 book18.org
「好了!放下去吧,將她的身子翻過來!」獨眼命令道。 book18.org
「哈哈!等下要是她醒了,發現自己被綁得像個妓女一般,不知道會做何感 想!」三人大笑道。 book18.org
幾個人一齊把穆桂英翻了過來,面朝下趴在地上。獨眼先拿了一根繩子,在 穆桂英的右手手腕上纏上幾道,打結固定。又將她右臂舉起來,上臂高舉,手肘 過頭,前臂往背後垂下去。糟鼻又扭住穆桂英的左臂,反剪到背後。這樣,穆桂 英的雙臂一上一下,兩個手腕幾乎要在背心相聚。獨眼趕緊將另一個繩頭捆綁在 穆桂英的左手腕上。他在穆桂英左手和右手之間,只留下不到三寸長的餘地。如 此一來,穆桂英便只能始終保持著這個雙臂一上一下的姿勢,樣子像是在背上撓 癢一般。最主要的是,穆桂英即便是在昏迷中,也只能始終保持著挺胸的姿勢, 讓她胸前的乳房愈發凸顯出來。 book18.org
「呃!」穆桂英又難受地呻吟了一聲,似乎是想掙扎,但雙臂卻一絲也動不 了。 book18.org
四人見她一動,又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book18.org
「別怕!這樣一來,即便她武藝再高強,也是使不上一點勁的,根本沒辦法 掙脫。」獨眼安慰著大家。 book18.org
「老大,不如把她的雙腿也綁上吧!」一撮毛不放心地道。 book18.org
「好!」獨眼點點頭,「你們將她的腿彎起來。」 book18.org
糟鼻和小鬼趕緊抱起穆桂英的兩條小腿,讓她雙腿順著膝蓋彎曲,小腿往後, 一直與大腿摺疊起來。 book18.org
穆桂英的雙腿修長,腳後跟一直抵到屁股上。獨眼見狀,又拿幾根繩子,取 出兩根,分別系在穆桂英的膝蓋處,留出繩頭不理。緊接著又拿兩根,一根縛在 穆桂英的右腳腳踝上,一根縛在大腿根部。兩根繩子在穆桂英的腳踝和屁股之間, 又打上一個抽股結。在左腿上,獨眼也是依樣畫葫蘆,把穆桂英的腳踝和大腿根 部用繩子連了起來。 book18.org
繩子的間距一尺有餘,因此當糟鼻和小鬼放開穆桂英的小腿時,穆桂英的兩 條腿又自然直了回去,只是剛直到一般,便被繩子牽住了,小腿只能直立著,腳 心朝上。 book18.org
獨眼左手握著那個已經打好的繩結,右手抓住那個露在外面的繩頭,用力一 抽。原本他打上的就是一個可以抽動的活結,經此一抽,穆桂英大腿根部和腳踝 之間的繩子迅速縮短,雙腿又馬上恢復到摺疊狀態。獨眼將那繩結收緊,讓穆桂 英保持著雙腿摺疊,腳跟緊抵屁股的姿勢,便將多餘的繩頭打上死結固定。 「好了!將她翻過來!」獨眼乾完一切,鬆了口氣。 book18.org
幾個人又一起將穆桂英整個身子翻了過來。全身綁滿了繩子的穆桂英,雙腿 彎曲摺疊,看上去好像矮了好大一截。翻身過來後,雙腳便墊在了屁股下面,將 她的腰部托高,自然分開的雙腿,將她的私處愈發暴露出來。 book18.org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把玩這穆桂英了!」一撮毛搓著手道。 book18.org
「嗯!呃……」穆桂英又難受地扭動了一下身子,似乎是要醒來的樣子,看 起來這樣的姿勢讓她極不舒服。但是她動了幾下,又在昏迷中陷了進去。 book18.org
此時的獨眼,可以更輕易地玩弄穆桂英的小穴了。他食指與中指併攏呈劍狀, 使勁地擠進穆桂英的那條肉縫。陰道里溫暖,四壁柔嫩。那四周的嫩肉,不停地 擠壓著獨眼的雙指,幾乎讓他血流不暢。 book18.org
「這小穴可真緊啊!」獨眼贊道。 book18.org
「想必是楊宗保死後,這娘們還沒有被其他男人碰過!」一撮毛戲謔道。 「你這不廢話麼?楊家寡婦一門節烈,老公死了,留下滿門遺孀,自然空虛 到老!」糟鼻道。 book18.org
「今天我們幾個便讓她再開開葷,體驗一番人間極樂!」一撮毛笑道。 獨眼慢慢地轉動手腕,讓自己的手指在穆桂英的小穴里旋轉起來,以摩擦她 的肉壁。 book18.org
「呃……」穆桂英無意識的身體無法體會羞恥的感覺,只能順著自己的感覺, 對那隱隱約約的快感產生了迎合,不由輕輕地呻吟了一聲。 book18.org
「想不到,這渾天侯也逃不出人間的七情六慾啊!看她平時一副高傲冷漠的 樣子,被我們老大玩弄起來,還不是舒服地浪叫!」一撮毛嬉笑道。 book18.org
「可不是?」獨眼將雙指從小穴里拔了出來,舉到眾人面前,慢慢地分開雙 指。他的雙指上,像是被塗了一層薄薄的膜,光滑晶瑩。指間被許多透明的銀絲 連了起來,又好像塗了一層膠水。 book18.org
「喲!這娘們居然淫水都出來,真是個騷貨!」一撮毛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 臉上表露出來的貪婪之色比其他三人更甚。 book18.org
「看到沒?她似乎很享受被俺玩弄呢!那俺再滿足滿足她!」獨眼十分得意, 又將手指插到了穆桂英的陰道裡頭去了。 book18.org
「這對奶子倒也不錯!」一撮毛伸手緊緊地抓住了穆桂英的右乳,使勁地揉 捏起來。 book18.org
「啊!」穆桂英的身子忽然僵硬起來,似乎對來自乳房和私處的快感根本無 法抵抗。 book18.org
糟鼻見狀,也趕緊撲了過來,雙手覆在穆桂英的左乳上,細細地把玩著那顆 如櫻桃般鮮嫩的乳頭。 book18.org
「這奶子可真軟,老子打從娘胎里出來,便沒碰過這麼柔軟的奶子!」一撮 毛猥瑣地道。 book18.org
小鬼緊緊地盯著穆桂英精緻的面龐,無論是那五官,還是皮膚,每一寸都是 無可挑剔的完美。一個將近四十歲的女人,竟還有這等少女般的容貌和身材,實 在是人間尤物。他雖然出入過風月場所,卻沒見過如此美貌的女人,他感覺穆桂 英就像自己的姐姐那般,讓他感到親切,但也撩撥著他年輕的衝動。 book18.org
小鬼將穆桂英的頭輕輕抬了起來,俯下身,去親吻穆桂英的嘴唇。穆桂英的 嘴唇如點了絳唇一般,鮮紅而自然,散發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他對於這種魅 力幾乎沒有抵抗能力,年輕和成熟,本就是兩種互相吸引又互不相同的特性,正 如他低微的身份和穆桂英尊貴的地位。 book18.org
小鬼探出舌頭,撥開穆桂英的雙唇,舌尖進入她的口腔,去探尋穆桂英那條 香軟的丁香。 book18.org
「哈哈!小鬼,親吻渾天侯的滋味怎麼樣?」糟鼻和一撮毛嘲笑道。在他們 的眼裡,女人只是一個供他們發泄獸慾的工具,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僅此而已。 小鬼卻全然不去搭理他們,繼續在穆桂英的口腔里搜尋。忽然,他的舌尖觸 碰到一個軟軟的濕潤的東西,他趕緊將它吸住。不料,竟把穆桂英的口水吸到了 自己的嘴裡。他品嘗著渾天侯的津液,香甜,芬芳,宛如天上的瓊漿玉液。他便 把持不住自己,盡情地吮吸著。 book18.org
「呃!唔唔……」穆桂英全無排斥,無意識地和小鬼互動起來,兩條舌頭糾 纏到了一起。 book18.org
「哈哈!小鬼,這婆娘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的娘了,你居然和她親吻!」糟鼻 和一撮毛繼續諷刺道。 book18.org
「你們知道個甚麼?小鬼專好這口?每次到了勾欄坊,挑的女子都是比他大 的!」獨眼也大笑著說。 book18.org
「那是因為小鬼年紀太小了,尋個比他還小的,實在有些困難!」糟鼻和一 撮毛大笑。 book18.org
「呼!」小鬼終於仰起頭,口中津津有味,似乎還在品嘗著穆桂英口水的余 味。 book18.org
「你們快過來看看,這娘們出了好多水!」獨眼招呼著其他人。 book18.org
糟鼻、一撮毛和小鬼三人一齊圍了過去,目光齊刷刷地望向穆桂英兩腿之間 的私處。只見獨眼的雙指深深地插進了那個緊緻的小穴裡面,一進一出地不停抽 插著。隨著他手指的動作,從肉穴裡帶出一股濃白色的稠液來。 book18.org
「哇!」三人驚呼道,「想不到,這婆娘的水比勾欄坊的那些女子還多,真 是個騷貨!要不是她昏迷過去,怕是我們這輩子都見不到這樣的美景。」 book18.org
「嗯嗯!嗯哼……」穆桂英長得像蝴蝶翅膀一樣的睫毛不停地抖動著,似乎 被獨眼抽插得十分難受,正在與迷香的藥性作著鬥爭。 book18.org
「老大,你,你快要把她弄醒了!」小鬼提醒道。 book18.org
「廢物!怕什麼?她現在這個樣子,還能把我們怎麼樣?」獨眼罵道,似乎 對自己的捆綁手法十分自信,「莫說她現在不醒,即便是真的醒來,見到自己這 副模樣,恐怕會哀求我們放了她呢!」 book18.org
「她可不說一般女子,只怕她醒了,不會如我們所願!」糟鼻和一撮毛還是 顯得有些害怕。 book18.org
「若你們害怕,我們便將臉蒙了!這樣哪怕她掙脫了繩子,也不知道我們干 的。這事她絕不敢張揚,也只能啞巴吃黃連!」獨眼雖然自信,但穆桂英威名赫 赫,他仿佛就像做了一場夢似的,打死他也不相信自己竟能對渾天侯的肉體一親 芳澤。保險起見,便讓人去尋了幾塊破布來,蒙上了面孔。 book18.org
四人蒙上了連,這才安心了一些。獨眼的雙指依舊在穆桂英的陰道里不停抽 插,他感覺這個狹窄緊緻的肉穴已經變得越來越濕潤,甚至有些泛濫。 book18.org
「呃……啊,啊!」穆桂英的意識正在開始清晰起來,但還是沒有完全掙脫 迷香的藥性,只感覺一股久違的快感正在如浪潮一般向她襲來,她幾乎無法抵擋, 本能地呻吟起來。 book18.org
「看!這騷貨居然被老子的手指奸得這麼爽!」獨眼道。 book18.org
不僅是獨眼,其他三人見穆桂英這副樣子,心中的慾火早已熊熊燃燒起來。 他們自從第一眼見到穆桂英的裸體時,下體便不知不覺地硬了起來。此時,更是 勃大欲裂,幾乎要把褲襠都撐破了。 book18.org
「老大,我,我忍不住了!好想馬上操了這騷貨!」一撮毛急切地道。 「急什麼?」獨眼罵道,「這個樣子與死人別無二致。待她醒來,讓她在我 們的胯下浪叫,那才一個爽!」 book18.org
就在幾人說話間,穆桂英忽然睜開了眼睛。她的瞳孔一開始是混濁的,像沒 有意識一般,但馬上就變得清澈銳利起來,她瞪著四人,喝道:「你們在幹什麼?」 10、失貞 book18.org
穆桂英感覺昏昏沉沉了好長時間,對外界全無知覺。最奇怪的是,她竟沒有 感到任何的急切和擔憂,明明太師謀反在即,她必須將這個消息昭告天下。但她 卻暈了過去,而且像嬰兒般安詳、自然。 book18.org
隱約間,她渾身感到一種緊迫的拘束感,讓她動彈不得。她不知道這是怎麼 回事,可能在夢中,身體是根本動不了的吧?可莫名的,她被一股強烈的快感襲 擊,而她竟對此一點也不排斥。自從丈夫戰死後,她獨守空房好幾年了,男歡女 愛的事早已與她絕緣,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體驗不到那種高潮來臨的顫抖, 想不到竟在此時莫名的品嘗到了。 book18.org
穆桂英越是清醒,就越感到頭痛欲裂。那迷香就像讓她一口氣喝下十幾壇老 酒,醉得連腦袋都抬不起來。 book18.org
「啊!」穆桂英忽然意識到,有人正在侵入自己的身體,而她迷戀了那麼久 的快感,竟是來自於外人的侵入。原本她以為這是一場美妙的春夢,孰不料,竟 是可怕的噩夢。她冰清玉潔,忠貞節烈的身體,決不允許被別的男人玷污! 穆桂英使勁地睜開眼睛,依然頭痛如故。眼前的景象模模糊糊,令她無法看 清。但好在她終於掙脫了那個迷幻的世界,讓她回到現實中來。她不停地提醒自 己,要趕緊清醒過來,搞明白這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她強打精神,迷迷糊糊地 看到眼前搖晃著幾個人影,看不清面目。 book18.org
但無論如何,穆桂英還是慢慢地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她感覺自己身上涼涼 的,竟然不著寸縷。她猛然一驚,藥性也醒了大半。她發現自己正在被幾個不知 名的人侵犯,急忙要起身阻止,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捆得緊緊的,別說掙扎,連 動都不能動一下。她的心忽然一沉,本能地叫喊出來:「你們在幹什麼?」 「哈哈!穆桂英,你終於醒了!」獨眼大笑道。他整個頭上,都逃了一個面 罩,只挖了兩個小孔,讓目光可以從小孔里透出來。他因為眼睛殘缺,即便蒙上 面紗,也怕被輕易認出,因此找了一個可以套住整個腦袋的面罩來。 book18.org
「你們是什麼人?我,我現在在什麼地方?」穆桂英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 事情,頓時驚得睜大了眼睛。她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自己為何 會被人赤身裸體地捆綁在這裡,這些蒙面人又是誰? book18.org
「你現在就在汴梁城中。這座樓的四周,都是民居,住滿了人。」糟鼻故意 撒謊道,「你要是大叫,驚動了周圍的人。那些人聽到聲音,便會朝這邊趕來。 我們倒是無所謂,大不了一走了之,但若是你,堂堂的渾天侯穆桂英,被別人看 到這個樣子,恐怕就要身敗名裂了!」 book18.org
「你們,你們是龐太師的人?」穆桂英又氣又急,掙扎著問道。可是直到這 時,她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全然無法動彈,兩條手臂被怪異地綁在身後,雙腿也 彎曲摺疊,兩腳被墊在屁股下面,有些麻木。 book18.org
「你就別管我們是什麼人了。你只需知道,今天我們幾人,會讓你好好爽快 爽快!」一撮毛淫笑著道。 book18.org
「啊啊!你們敢!」穆桂英果然被糟鼻唬住,聲音輕了許多。 book18.org
「那你就看我們敢不敢了!」獨眼說著,拿指輕彈著穆桂英的乳頭。那對乳 頭彈性十足,輕彈之下,乳頭微微顫抖。 book18.org
「放開我!你們到底想幹什麼?」穆桂英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讓自己脫身 是首要之計。像現在這樣赤身裸體地暴露在這幾個連名字、面目都不知道的人面 前,實在令她極不適應。 book18.org
「哈哈!你問我們想幹什麼?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的!」獨眼嬉笑著,一雙手 在穆桂英的大腿內側撫摸起來。 book18.org
「啊啊!混蛋!別碰我!你可知何謂體統?」清醒後的穆桂英,對男人的猥 褻十分反感,一邊罵,一邊扭動著身子躲避,雙臂夾得緊緊的,兩條大腿之間, 只留下一條連水都滴不漏的細縫。 book18.org
「體統?我們這些下等人,又怎知什麼體統?倒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 算哪門子體統了!」獨眼見穆桂英根本無法掙脫開來,膽子也愈發大了起來,手 上更是肆無忌憚,又朝著穆桂英的小穴伸去。 book18.org
「啊!」穆桂英一聲驚叫,「別碰那裡!」 book18.org
糟鼻、一撮毛、小鬼三人見老大如此放肆,便也大了膽子,朝著穆桂英的胴 體伸過手上,在她的身體上不停地亂摸。 book18.org
「住手!我讓你們住手!聽到沒有?」穆桂英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驚愕過, 竟有人對她的命令視而不見,心裡又慌又急。 book18.org
「穆桂英,你既然到了我們這裡,我們又豈能讓你白來一趟?你放心,我們 兄弟幾個會好好地伺候渾天侯的!」獨眼淫笑著說。 book18.org
「啊啊!你們這些狗賊,本侯不會放過你們的!快替我把繩子解了,我要殺 了你們!」面對對方的羞辱,穆桂英又羞又怒,恨不得立刻掙脫了繩索,將這些 人全部碎屍萬段。 book18.org
「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只是你讓我們做鬼之前,也得讓我們幾 個風流一下!」一撮毛使勁地捏住了穆桂英的乳房,用力地擠壓著,笑道。 「放手!放手!你們這些宵小,這不是你們可以碰的地方!」穆桂英羞怒已 極,居然有人膽敢如此猥褻於她,令她震怒,羞恥。 book18.org
「能看到堂堂的渾天侯這副樣子,哪怕是真的做鬼了,也是值了!」糟鼻應 和著一撮毛笑道。 book18.org
「把她扶起來!今天老子讓你們好好瞧瞧,這渾天侯穆桂英的身子!」獨眼 命令道。 book18.org
糟鼻和一撮毛二話不說,就把穆桂英扶坐起來。獨眼走到穆桂英的身後,在 她的背心找到了剛才捆綁時留下的三個繩頭。只見他一把同時抓住那三個繩頭, 用力一抽。 book18.org
這三個繩子那三根縱向捆綁的繩子上連接過來的,這三根繩子雖然沒有直接 捆在穆桂英的身體上,但卻連帶了那兩道綁在穆桂英乳房上下的繩子上。剛才在 穿好這三條繩子的時候,獨眼都挽上了一個活結,這時經他一抽,那在穆桂英的 乳溝和乳房兩側的活結迅速收緊,壓迫著捆在乳房上下的兩道繩子之間的間距也 一下變窄,只留下不到兩尺寬的距離。 book18.org
穆桂英只覺得雙乳一緊,急忙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的乳房根部已被上下兩道 繩索壓扁,整個乳房像是擠丸子似的,被擠了出來。也許是被擠壓的緣故,兩個 乳房都因充血而變得通紅,乳頭更是成了紫紅色,像是要滴出血來。這樣一來, 讓她的乳房看上去更加結實,有一種殘酷被虐的美感。 book18.org
「啊啊!你們膽敢如此!快放了我!」穆桂英羞得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拼 命地掙扎,但手腳都被捆得緊緊的,一絲也動彈不了。尤其是她雙手被縛的姿勢, 讓她不得不挺胸立背,更凸顯出兩個已經變型充血的乳房來。 book18.org
「哈哈!穆桂英,這個樣子,你的奶子應該會更加敏感吧?」一撮毛說著, 低下頭去吮吸穆桂英的乳頭。被擠壓得緊緊的乳頭,已是堅挺不已,在他的吮吸 之下,更變得勃大起來。 book18.org
「不要這樣!啊!放開我!」穆桂英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擺脫這奇恥大辱,大 聲叫道。 book18.org
此時,獨眼並不著急,將穆桂英的一頭秀髮解了下來,如一條黑色的瀑布, 一直垂到後腰。 book18.org
穆桂英夜探地下城,穿的是一身夜行衣,身上並無多少首飾,只是頭上的發 釵是不能少的。獨眼將那髮釵取了,丟給小鬼,道:「收起來!這釵子是金的, 上頭的寶石瑪瑙,也是價值不菲。改日去典當了,也能換幾天風流快活的日子。」 他一邊說,一邊又在從穆桂英身上扒下來的衣服堆里摸了一陣,發現衣服里 頭有一塊硬邦邦的東西,急忙拿出來一看,居然是一塊腰牌。腰牌純金打造,巴 掌大小,上書幾個大字「天波楊府渾天侯」,他也將腰牌丟給小鬼:「這可是好 東西,有了這腰牌,去騙吃騙喝幾頓,倒不成問題!」 book18.org
小鬼將髮釵和腰牌接到手裡,急忙藏入懷中。 book18.org
獨眼將穆桂英的一頭秀髮分成兩股,紮好辮子,讓兩條辮子從穆桂英身邊兩 側垂下來。 book18.org
糟鼻和一撮毛見狀,急忙各自抱住穆桂英的一條大腿,將她雙腿分了開來。 此時穆桂英的大腿和小腿摺疊,即便是上身直了起來,下身依然是跪坐在地上的。 因此兩人很容易便將穆桂英的雙腿分開。 book18.org
在捆綁昏迷的穆桂英時,獨眼在她的膝蓋處各繫上了兩條繩子,留下繩頭待 用。此時他便找到那兩個繩頭,度量好長度,將另一端系在了穆桂英的辮子末端。 這樣一來,穆桂英的頭髮和膝蓋上的繩子便連為一體,但頭髮和繩子加起來 的長度,卻剛好只能讓她分開腿跪坐著,根本無法再將雙腿併攏。 book18.org
「哈哈!你們看她這樣子,像不像妓女?」獨眼大笑道。 book18.org
「你們,你們休得胡言!」穆桂英羞愧難當,挪動雙腿,想要遮掩自己的羞 處。可是她的腿一動,整個身子便被頭髮扯得左右搖晃,根本無法合攏。 book18.org
「穆桂英,現在和你實話實說吧!你要是今日從了我們,讓我們兄弟幾個快 活了,待天一亮,便讓你回天波府,你依然是天波府少奶奶,我們依然是市井走 卒,如何?」獨眼見穆桂英如此剛烈,也覺得是個燙手的山芋,便提議道。 「休想!你們就算殺了我,也休想讓我委身於你們!」穆桂英不願委曲求全, 破口大罵。 book18.org
獨眼忽然一個耳光打了過去,罵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實告訴你, 今天你便是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 book18.org
穆桂英被耳光扇得眼冒金星,嘴角嘗到一絲咸腥味,她瞪了四人一眼,道: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book18.org
「好啊!這骨頭倒是挺硬,不過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獨眼見 說服不了穆桂英,有些怒意,便當場脫下了自己的褲子,露出那根早已堅挺如炬 的大肉棒來。 book18.org
「好!」三人見老大的陽具在不可一世的穆桂英面前耀武揚威,紛紛撫掌起 哄。 book18.org
「你,你要幹什麼?你竟敢……」雖然穆桂英早已意識到自己難免受辱,但 始終不願接受自己遲早會被玷污的事實,見獨眼掏了肉棒,嚇得花容失色。 「穆桂英,你不是很難耐的麼?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老子的能耐!」獨眼說 著,一把推倒了穆桂英。他扶住穆桂英的兩個膝蓋,往前一壓。穆桂英的大腿便 和上身也摺疊了起來,那充滿誘惑,勾起男人無限慾望的肉穴,正好暴露在獨眼 的陽具之下。 book18.org
「你,你休得無禮!你可知道我是誰麼?你若是敢,我,我定不饒你!」穆 桂英見自己快要失貞,嚇得又大罵起來。 book18.org
「我倒要看看,你怎的不饒!」獨眼已是精蟲上腦,沒有什麼可以再阻止他 了。只見他輕輕地往前送著腰,讓自己的龜頭在穆桂英的肉穴周圍摩擦。 book18.org
「啊啊啊!你不要碰我!」穆桂英忽然感覺一陣噁心,她冰清玉潔的身體, 豈容這些男人侵犯。 book18.org
獨眼騰出一隻手,握住自己的陽具,讓龜頭對準了穆桂英的陰道,要往裡送。 「停!快停下來!不要!」穆桂英驚惶地大喊,「你要什麼,本侯都會滿足 你們的。你們,你們快放了我!」與其身體受辱,不如消財免災,這是穆桂英能 想到最好的辦法,也是她最後的底線。 book18.org
「滿足?」獨眼大笑,「現在只有你的身子才能滿足得了我們!」他話音剛 落,猛得往前一挺腰,將自己的整條肉棒彎彎曲曲地送進了穆桂英的小穴。 「啊啊!畜生!我要殺了你!」穆桂英感覺自己的小穴瞬間被擴張開來,雖 然這久違的快感讓她身心莫名的愉悅,但由此而生的屈辱感卻令她痛不欲生。 「你想殺我麼?你這個樣子,怎麼殺得了我?」獨眼得意地大笑,說著話的 時候,虎腰連連往前送去,肉棒一進一出在穆桂英的小穴里抽插起來。 book18.org
「啊啊啊!住手!畜生!快停下來!」每一次的抽插,都讓穆桂英感到羞恥 和屈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在她心上割出一條條血淋淋的口子來。最令她無法 忘懷的,是自己楊府媳婦的身份,這樣的事情,如果被天波府里的太太們知道, 她不知道該如何做人! book18.org
「穆桂英,現在是不是還在想著自己少奶奶的身份?我告訴你,在這裡,可 不管你是什麼渾天侯,還是少奶奶,你只要把我們兄弟幾個伺候舒服了,我們便 放你回去!」獨眼說著,抽插得愈發起勁了,他的髖部和穆桂英的恥骨撞擊在一 起,啪啪的聲音清脆響亮。 book18.org
「不要!不要!我不要這樣!你快拿出去!」穆桂英不僅羞恥,更是心慌意 亂。征戰二十年,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讓她害怕的事情。她感覺自己從前的榮耀, 都及不來此時的一分屈辱。 book18.org
「嘴上說著不要,可真身體卻是很誠實呢!這小穴里淫水都快溢出來了!」 獨眼啪嗒啪嗒地繼續抽插個不停,只感覺穆桂英的陰道里,淫水已開始橫流。剛 才在穆桂英無意識的時候,他已指奸穆桂英,將她弄出了一些淫水來,此時肉棒 一插進去,更覺泛濫。 book18.org
「胡說!不要這樣!快停下來!」被人道出了自己的醜態,穆桂英更是無地 自容。她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在別人的姦淫下如此失態,而且還是一個素未謀面, 甚至連名字和長相都不知道的男人。她為自己感到痛恨,羞愧,自己的醜態,讓 嘴上再嚴厲的恐嚇,都變得如此虛弱。 book18.org
「是嗎?我們也迫不及待地想嘗嘗這渾天侯的滋味了!」糟鼻淫笑著,目光 中的迫切與貪婪也是顯露無遺。他靠近穆桂英,雙手又開始去撫摸那兩個堅挺的 乳房。穆桂英被擠壓過的乳房,像是充滿了氣,鼓鼓地吐在外面,摸上去有些硬 邦邦的。 book18.org
「住手!放開我!」面對越來越過分的蒙面人,穆桂英徹底慌了神。上下兩 面被同時夾攻,讓她感覺極不舒服。 book18.org
「啊……」獨眼長嘆一聲,道,「這小穴裡頭可真緊,插進去比那些勾欄坊 的女子感覺好了千萬倍!」 book18.org
「狗賊,竟敢拿本侯與那些下三濫的女子相比……」穆桂英咬著牙罵道。她 緊咬牙關,不是怒極恨極,而是為了忍受身體里到處洋溢的不適感。 book18.org
「你說得沒錯!」獨眼噗嗤噗嗤地繼續在小穴里抽動,道,「既然你有一副 這麼好的身子,白白浪費了那麼多年的獨守空房,豈不可惜了?今日便讓老子來 好好享用享用!」 book18.org
「你……」穆桂英感到渾身發熱,臉色潮紅,她怒視著獨眼道,「本侯一點 也不寂寞,你快停下!」 book18.org
「是嗎?那下面怎麼出了那麼多水,像是止都止不住地在流出來呢!」獨眼 笑道。 book18.org
「住嘴!」穆桂英又是一陣羞憤,每次被對方侮辱,心頭便如刀割針扎一般 疼痛。自己高貴貞潔的身體,竟被他們拿來當做工具一般洩慾! book18.org
「哈哈!你們看,這騷貨奶頭都硬起來了!」糟鼻的雙手不住挑逗著穆桂英 的雙乳,此時竟發現那兩個充血的乳頭已腫脹起來,比原來大了許多。 book18.org
「你們,你們……」穆桂英不知道要拿什麼嚴厲的話來反擊對方。話到嘴邊, 發現無論多麼狠毒、嚴厲的話,都變成了那麼虛弱,畢竟自己一直在被人占著便 宜,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book18.org
「啊!射了!」獨眼忽然大吼一聲,身下的動作也猛地加快起來,啪啪啪地 連續朝著穆桂英的小穴進攻著。他攻勢之猛,撞得穆桂英整個身子不停地朝前挪 去。 book18.org
穆桂英感到一股滾燙的液體忽然湧入她的小腹,那種屈辱的感覺讓她怒不可 遏,但同時也讓她的身體禁不住地顫抖。她已經分不清,自己該接受,還是該抵 觸! book18.org
11、四個人的遊戲 book18.org
天色已經開始亮了起來,但米倉周圍依然十分寂靜。這裡雖是京城,但遠離 集市,喧囂也傳不到這裡來。四周雖有人家,但都是皇親國戚,日子過得悠然自 得,不到巳時以後,都是不會出門的。 book18.org
空曠的曬穀場看起來有些寂寥,一個步履蹣跚的老人穿過曬穀場,慢騰騰地 往集市走去。這個龐府的老管家一個人守在此處,每日張羅的一些茶米油鹽,都 要靠他自己打理。 book18.org
「老大,那老頭像是買菜去了!」小鬼從窗戶口張望了一會,跑來對獨眼道。 獨眼點點頭,道:「那敢情好!現在整個米倉就剩下我們幾個了,不怕被人 發現了!」 book18.org
「畜生!你竟敢射到裡面,我,我要你不得好死!」穆桂英想不到這人居然 敢射在自己的小穴里,頓時又恨又羞,破口罵道。她雖然已生過幾個孩子,但正 值壯年,不能擔保自己會不會又因此懷孕。若是因此懷上了對方的孩子,那她 ……穆桂英不敢繼續再往下想,身敗名裂不說,指不定還會背上一個通姦的罪名。 楊府的家法歷來嚴厲,她不禁害怕起來。 book18.org
「讓渾天侯穆桂英為老子生個小孩,那才是件開心的事!哈哈……」獨眼大 笑。 book18.org
「你!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穆桂英大叫道。她絕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她必須儘快想出個脫身的辦法,把這發生的一切當成一場噩夢。 book18.org
「那……下一個是誰上呢?」一撮毛焦急地問道。 book18.org
「我!」「我來!」糟鼻和小鬼同時喊道。 book18.org
「小鬼,你年紀最小,你最後上!」糟鼻已經等不及了,一把推開小鬼。 「那我的年紀僅次於老大,該讓我第二個來!」一撮毛道。 book18.org
「都別爭!」獨眼制止道,「你們三個猜拳決定!」 book18.org
「好!」三人都表示同意,便在一旁猜起拳來。 book18.org
穆桂英扭頭往窗口望去,雖然小鬼關了窗子,但依然有幾絲亮光,從縫隙里 透了進來。看樣子,天以大亮。她忽然想起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必須將太 師謀反的消息,儘快通知京兵和天波府。「你們,你們快把我放了,我還有要事, 要向皇上去稟報!」穆桂英對四人大喊。 book18.org
「要事?能有什麼事比我們兄弟幾個快活更重要的嗎?」獨眼笑著道。 「事關天下興亡,快放了我!」穆桂英一邊喊,一邊掙扎。個人的委屈,她 暫且按在心底,此刻最要緊的,是將消息散播出去,分秒必爭。如果可能,她要 向皇上討來兵符,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控京兵,唯有如此,才能與太師抗衡。 「天下興亡與我們何干?穆桂英,你現在就乖乖地伺候我們幾個,若是我們 高興了,便會放你回去!」獨眼又哪裡能知曉朝中的鬥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你們,你們且先放了我!此事本侯概不追究,若是事成,本侯自當奏明皇 上,為你們加官進爵!」穆桂英一咬牙道。自己的屈辱和天下的大事比起來,實 在算不上什麼。她現在一心只想儘快脫身,她因為耽誤了許多時間了。 book18.org
「此話當真?」獨眼眼睛一亮。 book18.org
「千真萬確!你們想要什麼,本侯都會給你們!」穆桂英不得不暫時忍下胸 口翻湧的恥辱答道。 book18.org
「那……」獨眼假裝思索,道,「我要你以後每日晚上出府來尋我們,供我 們玩樂,當我們的性奴,你可願意?」 book18.org
「你!」穆桂英把眼一瞪,罵道,「你休太過分!此事萬萬不可!」 book18.org
忽然,小鬼一聲興奮的大叫。獨眼回頭一看,原來他在猜拳中勝出了。便又 對穆桂英道:「既然不願,那須待我們兄弟幾個盡興了,方能放你!」 book18.org
說話間,小鬼已脫盡了身上的衣物。他光溜溜的身子活像一條泥鰍,精瘦矮 小,兩排肋骨在腋下顯露無餘。但是他人雖小,但身下的傢伙卻一點不含糊,巨 大的肉棒像他的大腿那麼粗,與他瘦小的身子骨完全不成比例。那肉棒也早已勃 起,五黑而粗大,像一截木頭般沉重威武。 book18.org
穆桂英一見,嚇得花容失色,叫道:「你們,你們還要怎樣?」 book18.org
「渾天侯,你該不會那麼天真吧?你莫以為老子一人快活了,就不顧兄弟了? 今日還得讓我這三個兄弟都一起快活快活呢!」獨眼笑道。 book18.org
穆桂英的心往下一沉,看來自己逃不出一夜之間被四個男人同時凌辱的命運 了。她乾脆把眼一閉,道:「你們,你們快些……」 book18.org
「喲!」一撮毛大叫,「這樣子,可像極了那些青樓女子!」 book18.org
穆桂英閉著眼,委屈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她玩玩沒想到自己夜探地下城會 是這樣一個結果,她已掌握了太師謀反的證據,而且龐集隨時都有可能發難,傾 覆大宋的那把龍椅。但只差那麼一點點,她倒在了天波府門口,被幾個連名字都 不知道的地痞綁來此處,任她們羞辱玩弄。 book18.org
「穆桂英,你莫以為我們一人一次便滿足了!」只聽獨眼又道,「方才老子 說了,待我們盡興方可放你。現在老子又是等不及!若我們今日盡興,便今日放 你。若明日盡興,便明日放你!哈哈!」 book18.org
穆桂英忽然感到一陣絕望。這些地痞模樣的人,哪裡會那麼輕易就放了她? 他們只是用言語在調戲她,在羞辱她。在他們的心中,玩弄一個身份遠比他們高 貴的女人,更能激發掩藏心底最深處的獸語。 book18.org
這時,小鬼已在穆桂英的兩腿中間跪了下來,那根巨大的肉棒滾燙熱烈,充 滿了攻擊的慾望。 book18.org
「啊啊!你說什麼?」穆桂英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又羞恥得不願見人, 「放開我!本侯確實身負要事,若耽誤了大事,你們如何擔待得起?」 book18.org
「穆侯,小人怕你擔待不起呢!」小鬼說著,忽然將腰一挺,那堅硬如鐵的 肉棒直挺挺地捅進了穆桂英的小穴之中,將她兩邊的嫩肉硬生生地擠了開去。 「啊啊!好大!你住手!」穆桂英一聲驚叫,身子胡亂地扭動起來。她哪裡 見識過這般巨大的陽具,又是如此年輕,充滿了對異性的渴望。肉棒在她體內, 將她的陰道幾乎擴張到了極限,由此產生的快感,幾乎令她瘋狂,失控。 book18.org
「見識到小爺的寶貝的利害了吧!」小鬼更加得意。這個女人可以給她一種 如母親般的溫暖,同時也能讓他如戀愛般迷戀。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年齡巨 大的差距,讓他更加迫切地想要占有她。 book18.org
同時穆桂英本能地也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對這年輕軀殼的吸引。死氣沉沉 的深宅大院,循規蹈矩的朝堂政廳,都逼得她快要發瘋了。她唯一渴望的是,在 外征戰殺敵。只有那樣才能讓她稍稍舒坦。正是這個少年給予了她最迫切得到, 而又不可能得到的東西。 book18.org
「嗯……」穆桂英緊緊地咬著牙。雖然她對年輕,對熱情十分渴望,但畢竟 尊卑有別。不僅只關乎尊卑,還關乎倫理,她不能任由自己因此墮落,她只能咬 著牙,不讓自己露出失態的樣子來。 book18.org
小鬼的肉棒緩緩地在穆桂英的小穴里來回抽插了幾下,便感覺穆桂英已漸漸 適應了他肉棒的巨大,開始加快了速度。 book18.org
「啊啊!不要!」屈辱和羞恥又一下子如浪潮般襲來,幾乎要將穆桂英湮沒。 她的身子又無法作出任何反抗,只能瘋狂地搖著頭,以示自己的拒絕。 book18.org
「快瞧!這娘們快要受不了了!這樣子可真騷得緊!」糟鼻在一旁調侃道。 「那可不是?小鬼年輕氣盛,她又如何拒絕得了?」一撮毛也笑著道。 他們忽然發現,看著穆桂英被人玩弄,也是一樁很有趣的事情。這樣可以挑 起他們更多的遐想,也能有更多的心理準備,等輪到他們的時候,便有更多的花 樣擺弄她。 book18.org
小鬼並沒有扶著穆桂英的兩個膝蓋,只讓她的雙腿彎曲立在自己的身體兩側。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空出自己的雙手,去玩弄穆桂英那兩顆已腫脹勃起的乳頭。 「啊!啊!」穆桂英感覺自己的叫聲都有些開始顫抖。乳頭在小鬼手指的揉 搓下,如一道道電流般的快感迅速傳遍了她的全身,使她有些忘乎所以。 book18.org
「小鬼,你若是能將渾天侯玩出高潮了,今天晚上老子便請你喝酒!」一撮 毛慫恿道。 book18.org
「呸!」小鬼啐了一口,道,「休說大話!你若是有銀子,昨天晚上我們也 不至於到這裡來!倒是我現在有了這個……」他一邊說,一邊取出穆桂英的那根 金釵,在一撮毛面前晃了晃,又放了回去,繼續道:「待等下典當行開張,我便 將這寶貝當了,換來銀子,請你吃酒!」 book18.org
「說得好!」糟鼻道,「今日便要多吃一些酒,慶祝渾天侯穆桂英被我們騎 在身下!」 book18.org
「你們,你們休要如此……唔唔……」穆桂英恨不得騰出雙手來,將自己的 臉遮住,這樣就不會讓人看到她的醜態。這些痞子模樣的人遊戲人生,不僅沒把 她放在眼裡,還將她當成一個笑話。連姦淫她的先後順序,也要用猜拳決定,現 在更是打賭,讓她如何失態。 book18.org
「瞧瞧,我們的穆大侯爵居然害羞啦!哈哈!」一撮毛大聲淫笑著。 book18.org
「這哪是害羞啊?分明是無地自容了!讓我們的小鬼這樣玩弄,滋味一定很 不好受吧?」糟鼻又笑問道,「穆侯,被一個可以當兒子的小鬼玩弄,什麼感受?」 四個人在穆桂英醒來之前,都已蒙上了面紗。因此穆桂英並不能準確地知道 這幾個人的年齡,雖然她可以感受到小鬼的年輕氣盛,但絕想不到他的年紀居然 只不過與自己的兒子一般大小。她頓時感覺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仿佛在被 自己的兒子玩弄一般。 book18.org
「你,你不要再繼續了……」穆桂英有些失魂落魄地對小鬼喊道。她實在無 法接受自己被一個年紀小那麼多的孩子凌辱。 book18.org
「你們知道個甚麼?」小鬼對著二人罵道,「玩弄人婦才有不一樣的滋味!」 小鬼嘴上說著話,可這動作卻一點也不怠慢,繼續不停地將肉棒往穆桂英的 肉穴里送。穆桂英在小鬼的百般玩弄下,下體的淫液更盛。兩人的肉體摩擦變成 了吧唧吧唧的聲音。 book18.org
穆桂英聽到這個聲音,更加覺得羞愧。她雖然看不到自己的下體,但是能感 到陰道一陣陣難忍的酸脹,那是淫液不停泌出的感覺,仿佛每個敏感的毛細血孔 都開始擴張,積累多年的慾望都化成液體,嘩嘩地排出體外。 book18.org
「明明是在被強暴,可為何身體還有這樣的感覺?」穆桂英不知道自己這是 怎麼了,她的身體本該是貞烈的,但現在卻一點也無法抵抗這羞人的快感。迷香 的藥性依舊令她頭疼,讓她打不起十二分的精神來,雖然男女之間的摩擦令她有 些歡快,但也不過是越來越深陷到慾望的泥沼里去。 book18.org
突然,穆桂英發現自己渾身忍不住地開始顫抖起來。原來,在不知不覺間, 那如潮水一般的快感,已悄悄地將她推向恥辱的極點。 book18.org
「啊!你快停下來!不能再繼續了!快停下來,我受不了了!」穆桂英大聲 叫喚著。她不能讓自己在這些痞子們的玩弄下迎來高潮,這樣不僅會引來無盡的 恥笑,她自己更是無法接受。 book18.org
「小鬼,你可以啊!居然真要把這娘們玩到高潮了!」一撮毛叫道。 book18.org
穆桂英的身體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一綹綹的肌肉更加線條分明,面色也 愈發通紅,兩個被擠壓得變型的乳房也因充血,整個變得通紅起來。 book18.org
「趕緊!別泄了勁,別讓她停下來!」一邊的獨眼和糟鼻也大聲鼓舞。穆桂 英想來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能親眼見到她高潮的樣子,對四人來說,無疑是比 到了仙境還要美妙的事情。 book18.org
「停下來!我讓你停下來,聽到沒有?啊啊……」穆桂英近似瘋狂地大叫, 肉棒的抽插依舊在把她向越來越無法自控的高潮推去。照此下去,高潮在所難免。 但穆桂英卻無法阻止,只能對著小鬼大叫,或許他可以為她保留最後的一點尊嚴。 小鬼不愧年輕,連續抽插了一炷香的時間,竟無絲毫停頓。他的雙手也將穆 桂英的乳房捏得愈發緊了。那兩個充血的乳房變得尤其敏感,每一次被擠壓和揉 捏,都能在穆桂英體內引起軒然大波。 book18.org
「放手……」如果說下體的抽插穆桂英還能勉強抵擋的話,同時來自乳房上 的快感卻令她雪上加霜,她發現自己的心理和身體的防線都在一點點地被瓦解, 最後只剩下一副連她自己都要唾棄的軀殼。 book18.org
「唔……」小鬼瞪大了眼睛,他的體力也終於到了極限,可是他仍在堅持。 他和穆桂英的較量,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透支的身體令他的喉嚨底部發出一聲 嘶吼。 book18.org
「啊啊啊!不行了,我要泄了……」穆桂英根本無法拒絕,也無法抵抗,終 於被逼到走投無路,只能繳械投降。 book18.org
「哈!」小鬼見穆桂英認輸,頓時精神百倍,也顧不得自己酸痛的小腹和腰 部,愈發賣力地朝穆桂英的小穴進攻。 book18.org
「呃……啊啊……」穆桂英的防線終於徹底崩潰,整個身體一下子變得僵硬 無比,小腹上和大腿上的肌肉堅硬得如同岩石一般,身子也禁不住地猛烈顫抖起 來。 book18.org
小鬼只感覺自己的肉棒被四周洶湧而來的嫩肉包裹、擠壓,似乎每一寸嫩肉 都有生命一般,吮吸著他的陽具,讓他幾乎難以把持,將他的慾火燃燒得更甚。 他已不顧一切,用儘自己最後的一點力氣,對著穆桂英猛烈地衝刺起來。 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穆桂英已經無法再說出有條理的話來,只顧著大聲浪叫。 無法動彈的雙腿,像垂死的田雞一般猛地蹬了兩下,緊接著像是幾乎再也停不下 來的顫抖,使她大腿內側的嫩肉也隨之波瀾連連。痞子們的挑逗和姦淫,同樣也 點燃了她體內沉寂多年的慾火,讓她不顧一切,甘願放棄自己的尊嚴和羞恥,來 擁抱已經到來的高潮。 book18.org
小鬼忽然感覺自己的整根肉棒一陣滾燙,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已經獲得了勝利。 低下頭一看,從穆桂英的小穴里,不知何時已湧出一股濃白的陰精。 book18.org
「想不到堂堂的穆大侯爵高潮竟是這個樣子!」一撮毛笑道。他們根本不認 為自己可以打敗穆桂英,穆桂英不知從何時起,已成為整個大宋的女戰神,是如 同偶像一般的存在。現在,他們居然可以用這樣的辦法,讓這個女戰神出醜失態, 心裡的成就感一下子油然而生。 book18.org
「瞧她那副淫蕩的樣子,還領兵打仗呢!怕是她麾下的士兵看到了,都會笑 破肚皮吧!」糟鼻道。 book18.org
不光是糟鼻和一撮毛,小鬼的成就感比其他幾個人更甚。畢竟是在他的玩弄 下,才讓穆桂英來了高潮。他一時得意,竟忘乎所以,只覺得龜頭一陣緊緊的酸 脹,一股積蓄已久,幾乎耗盡他半生力氣的精液,頓時噴薄而出,又是完全射進 了穆桂英的身體里。 book18.org
12、雙龍戲鳳 book18.org
「啊……你們,你們……我饒不了你們……竟敢讓我這樣……」高潮過後的 穆桂英開始恢復了理智,開始後悔自己剛才的失態。連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何 剛才自己會如此不顧顏面,讓醜態完全暴露在這群陌生人的面前。 book18.org
「不饒我們?」一撮毛道,「應該是我們饒不了你才對!你以為這樣就完了 嗎?別忘了,還有我們兩人在等著玩弄你呢!」 book18.org
「沒錯!」糟鼻微笑著,「接下來不知道你還能忍得住嗎?」 book18.org
一撮毛脫了褲子,道:「該我上了!穆桂英,你可準備好了?」 book18.org
糟鼻一把將他推開,道:「你急什麼?方才猜拳,我可是贏了你的。現在小 鬼完事了,理應輪到我了!」 book18.org
一撮毛道:「方才的猜拳,只論一人勝出!現在你若是不服,你我重新猜過!」 糟鼻一吐口水:「猜便猜,怕你不成!」說罷又要與一撮毛猜拳定勝負。 「喂!」獨眼出聲道,「依我看,你們兩人都別爭了。反正這娘們也逃不掉, 在我們手裡,大家像怎麼玩都可以。你們二人既然爭不出上下,也莫要傷了和氣。 不如兩個人一起上,如何?」 book18.org
「好主意!」一撮毛和糟鼻異口同聲地道。 book18.org
穆桂英仍沉浸在悔恨中,不能自拔。被一群痞子玩弄到高潮,而且這個痞子 幾乎和自己的兒子年紀一般大,她實在無法接受。剛才被扒光,被揉捏,甚至是 被強暴,她都沒有感覺到像現在這樣丟臉。她甚至為自己的失態感到吃驚,仿佛 自己的身體是一具她從來都不認識的軀殼。 book18.org
一撮毛和糟鼻二話不說,已將自己脫得精光,他們胯下的陽具,同樣烏黑嚇 人。 book18.org
穆桂英猛然從懊悔中回過神來,大叫:「你們,你們不要再過來了!」剛剛 的高潮,已令她無地自容,她實在不願意自己還沒喘過氣來,又遭到接二連三的 姦淫,而且是兩個人一起上。 book18.org
「穆桂英,雖然你平時威風八面,但是今天你就乖乖認栽吧!在我們四個人 手裡,一定操到你明天走路都走不端正!」一撮毛裝出一副兇狠的樣子,試圖與 穆桂英的威嚴匹敵。 book18.org
糟鼻一把將穆桂英從蓆子上扶了起來,道:「來!今日我們兄弟兩人,就好 好地享用一番穆侯的滋味!」 book18.org
「不行!放開我!」穆桂英徒勞地掙扎著。她雖然早已成了人婦,並且育有 二子一女,但除了丈夫楊宗保之外,任何男人都沒有碰過她的身體。如今一朝之 間,竟同時被四個素未平生的男人玩弄,對她的打擊之大,可想而知。 book18.org
一撮毛道:「這穆侯乃是貴人,我們萬不可輕慢了!今日我兄弟二人便邀穆 侯先玩個遊戲,樂呵樂呵!」 book18.org
「好!」糟鼻道,「我也正有此意!」 book18.org
一撮毛不知從哪裡去尋了一個巨大的鐵鉤來。只見他從地上拾起一些多餘的 麻繩,在鐵鉤尾部的鐵環里,將麻繩繫上。他一手抓著麻繩的一端,一手將那鐵 鉤擲上了屋樑。那鐵鉤飛過橫樑,從另一端落了下來。一撮毛將手中的麻繩交給 獨眼,道:「老大,搭把手!」 book18.org
獨眼當然願意,便將麻繩接在手裡。 book18.org
一撮毛拿著那已被掛上橫樑的鐵鉤,走到穆桂英的身後,將那鉤子穿過穆桂 英背上的兩條繩子,對獨眼喊道:「老大,往上拉!」 book18.org
獨眼聞言,忙一用力,拉動繩子。只見那鐵鉤也隨之往上一提,竟將穆桂英 整個人都吊了起來。 book18.org
「啊啊!你們放我下來!」那個鐵鉤正好掛在那兩條正擠壓著穆桂英雙乳的 繩子上,此時鉤子往上一升,使得穆桂英全身離地,她整個身體的重量,便全部 落在了那兩條繩子之上。雖然剛才獨眼已經穆桂英背後的繩結抽緊了,但此時一 加力,那兩條繩子便愈發緊了起來。穆桂英只感覺自己的雙乳幾乎要被那兩條繩 子擠壓下來,更加充血變型,生生作痛。 book18.org
「這樣一來,這對奶子定會愈發敏感吧?」一撮毛嬉笑道。 book18.org
「那是自然!用這法子,那些勾欄坊的妓女,無不被我們調教得哇哇亂叫。 這穆桂英身驕肉貴的,哪裡嘗過這等滋味,必然更加不耐!」獨眼也打趣道,將 手中的麻繩在一旁的柱子上打上一個結,不至於他一鬆手,穆桂英的身體重新落 回地面。 book18.org
「你們,你們竟敢用對待妓女的手段來對待本侯!」縈繞在穆桂英心頭的羞 恥感頓時益發沉重起來,想想自己堂堂的渾天侯,朝廷的一品誥命,竟被人像妓 女一樣對待。 book18.org
「沒錯!」一撮毛搓著手道,「我們不僅要像妓女一樣對待你,還要讓你變 得和妓女一般淫蕩下賤!」 book18.org
「你,你們做夢!」穆桂英再想掙扎時,卻無從發力,只是讓自己在空中不 停搖晃。 book18.org
「我們可來了!」一撮毛早已忍不住對穆桂英肉體的幻想,此時更是二話不 說,動起手來,將自己的右手伸到了穆桂英的胯下去了。 book18.org
穆桂英雖然身份高貴無比,但身體卻與平常女子大同小異,一撮毛連看都不 看,只靠著手指的觸感,很快便撥開了穆桂英的陰唇,捏住了嬌嫩的陰蒂。 「啊啊!放開!不要碰那裡!」穆桂英驚得大叫,左右扭動著身體,企圖避 開屈辱。 book18.org
一撮毛的拇指和食指捏著穆桂英的陰蒂,不斷揉搓起來。穆桂英原本緊閉的 肉縫,連續遭到獨眼和小鬼的連番姦淫之後,已經微微打開。尤其是高潮過後, 那陰蒂也開始腫大勃起。 book18.org
「呀!不要!不要啊!快放開!」穆桂英感覺從對方粗糙的手指間,傳來一 陣陣令她酥麻的電流,讓她的嬌軀又開始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book18.org
「被這樣玩弄,是不是又想高潮了?」一撮毛笑問道。剛才他見到小鬼區區 年紀,竟把穆桂英姦淫到高潮,心中很是不服,便暗自發誓,也要將她玩弄至失 態。 book18.org
「讓我來助你一把!」糟鼻在旁見了,也不甘示弱,趕緊上前,緊緊地捏住 了穆桂英的兩個乳頭,反覆揉搓,「奶子被擠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很敏感了?」 穆桂英覺得一股比剛才高潮時還要強烈的電流瞬間通遍全身,還沒來得及重 整旗鼓的身體,頓時又被拉向更加萬劫不復的深淵裡去。「啊啊!你們不要這樣 ……」 book18.org
「是不是很難受?」一撮毛問道,「只要你乖乖地來了高潮,我們便暫且讓 你休息一陣!」 book18.org
「你們休想!」穆桂英搖著頭喝道,「我,我再也不會那樣了!」她拒絕高 潮,尤其是被這樣子強迫的時候。可是她的身子卻不聽話地顫抖個不停,早已將 她的內心出賣。 book18.org
「是嗎?可看樣子,你還是蠻喜歡這樣的呀!」一撮毛說著,拇指和食指暗 暗發力,把那嬌嫩的陰蒂捏得更緊了,揉搓的頻率也加快起來。 book18.org
「啊啊!不要!放手啊!」穆桂英只顧大叫,這是她唯一能阻止自己被推向 高潮的辦法。 book18.org
可是她現在早已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兵馬大元帥和黃河督修,也不是那個威 風八面的渾天侯,只是像一件玩具一般,被吊在空中,別人可以肆無忌憚地玩弄 她。一撮毛和糟鼻根本不理會她的叫聲,變本加厲地揉搓、擰捏。手指相較於肉 棒來說,要靈活得多,再加上這兩個痞子也算是風月場的老手,手法更是純屬, 可以準確地抓捏到女人的敏感處,無論穆桂英怎麼掙扎,怎麼扭動躲避,總是可 以被他們逮住那令她心弦跳動的部位。 book18.org
「她的這個樣子,真該被全汴京城的人都看看,看她有多麼騷勁!」一撮毛 道。 book18.org
「你可知足吧!」獨眼道,「你道你是大宋的天子麼?若你將她吊到大街去, 那些京城的衛兵早已把你砍成肉醬了!我們只待玩得盡興了,再讓她拿些銀兩齣 來,便放她回去吧!」 book18.org
「聽到沒?老騷貨!」一撮毛對穆桂英道。這四個人的年紀都比穆桂英要小, 即便是最年長的獨眼,也比她小上好幾歲,因此便叫她老騷貨。 book18.org
「你若是乖乖遂了我們的願,我們馬上便讓你回天波府去了!」糟鼻也道, 「你若想找我們報仇,你沒見過我們的面貌,也尋不到我們。我倒是勸你,最好 還是老實一些,我們滿意了,你便可以回去了!」 book18.org
「當真是要回去了嗎?」穆桂英在心中暗自吶喊,她實在忍受不了這樣的屈 辱了,雖然她或許還將承受更大的屈辱,但一聽到有回府的希望,便仿佛見到了 黑夜裡的曙光。她身負著重大的使命,不該被吊在這裡被人凌辱。她需要將昨夜 的那個秘密趕緊詔告世人,拯救大宋的天下。 book18.org
「瞧!這騷貨一聽可以回府,果然聽話了許多!」糟鼻道。 book18.org
穆桂英強忍著陣陣酥麻的電流,雖然嘴上沒有答應,但身體卻開始迎合起來。 只要能從這裡出去,她哪怕再受點委屈,也不算什麼了。就算出去之後,能將秘 密告訴天子和佘太君,她即使殉節也在所不惜。 book18.org
「來!快別忍了,讓我們好好瞧瞧渾天侯忘情高潮的樣子!」一撮毛道。盡 管他胯間的肉棒已是膨脹欲裂,但還是忍住了沒有立即插進去。能看著這樣一個 高貴與美貌並存的女人高潮,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帖最強效的春藥。 book18.org
「嗯嗯……唔唔……」穆桂英緊咬著雙唇,強忍著屈辱。她已經做好了再次 出醜的準備,可仍不願意將自己最淫蕩的一面暴露給外人。 book18.org
「看來還是要再給你一劑更猛烈的!」一撮毛說著,右手依然捏著穆桂英的 陰蒂不放,沉下身子,拿左手的手指插進了穆桂英的肉穴之中。 book18.org
「呃呃……啊!」穆桂英還是忍不住地叫了出來。一撮毛和糟鼻不停地挑逗 著她身體最敏感的部位,已讓她的小穴感到無盡的空虛,迫切地期待著有什麼東 西可以撐開她的陰道,給予她充分的滿足。儘管在心中這個慾望十分強烈,但始 終被她壓抑著,不敢表現出來。現在一撮毛的手指正好給予了她想要的,讓她好 不容易重新建立起來,現在又苦苦死守的防線,頓時動搖起來。 book18.org
「哈哈!我就知道,你骨子裡頭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騷貨,別裝得一副高傲冷 漠的樣子,在我們面前,定讓你原形畢露!」一撮毛笑道。 book18.org
「嗯……啊!等一下,讓我休息一下!」穆桂英自以為已經做好了受辱的准 備,可是當一陣陣快感再次襲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又是這樣的不堪一擊。她需 要讓自己冷靜一下,重新做好心理準備。 book18.org
可是一撮毛和糟鼻根本不會給她這個機會,在陰蒂和乳頭上揉搓更加劇烈, 那插進肉穴里的手指也在同時快速地抽插起來。 book18.org
「啊啊!不行!不能這樣!」那餘燼未冷的慾火又開始在穆桂英的身體里燃 燒起來,將她的身體燒得滾燙,每一寸肌膚都泛起了桃色的潮紅。穆桂英感覺自 己就像一隻被牽著鼻子的羊羔,身體已經完全不由自己做主了。 book18.org
「來!穆侯,再來個高潮給我們瞧瞧!」一撮毛和糟鼻有些不耐煩了,不停 地催促道,手上的力道也無形之中開始加重,強加給穆桂英的快意更加濃重了。 「不要!不要!」穆桂英的身體開始顫抖,臉上布滿了屈辱的表情。這根本 不是她所願意的,而是被強迫成這樣的。原本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侯爵, 根本沒有人可以強迫她,她手握重兵,身居高位,甚至連天子也要給她三分臉色。 可是現在,她竟被幾個全然不認識的陌生人,強迫做著她最不願意的事情。 「穆侯,你是不是很不情願被我們玩弄成這樣?」一撮毛道,「可是,你的 身體倒看起來像很情願的樣子嘛!」 book18.org
「你,你別胡說!啊啊!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穆桂英死都不願意承認自 己會屈從於這些人的手下。 book18.org
「是嗎?那你怎麼看起來快要高潮的樣子?」一撮毛道。 book18.org
確實,穆桂英也感覺到自己又開始崩潰了。她的理智被連續不斷的快感一點 一點蠶食,此時已經所剩無幾。這真是一場慘烈的天人交戰,理智和慾望反覆拉 鋸著,穆桂英也不知道自己該屈從於身體的意願,還是該保持她素有的理性。然 而她的理智就像一座堅固的城牆,面臨著滔天而至的大軍,雖然不能一下子將其 擊垮,但所謂長攻必下,城破是遲早的事情。 book18.org
「等我出去,一定要讓他們為今天的所作所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穆桂英 在心底里暗暗恨道。她從沒像今天這樣窩囊過,被人強迫著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而這些人卻以此為樂,只要看到她的失態,便手舞足蹈,宛如吸食了毒品一般。 只是現在,她不得不暫時忍受這天大的委屈,讓他們滿足。正如他們所說,如果 不能盡興,也不知道她還要忍受這樣的屈辱到什麼時候。 book18.org
「今天我們要讓她畢生難忘,即使再過個三四十年,等她死前的那一刻,都 會今天的遭遇記憶猶新!」糟鼻拚命地揉捏著穆桂英硬邦邦的乳頭道。 book18.org
「哈哈!過了今天,她就再也嘗不到這種欲仙欲死的感覺了,恐怕真要記著 我們直到終老!」一撮毛應和道。 book18.org
在兩人的談笑間,穆桂英已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再一次迎來了可恥的高潮。 她被吊在空中的身體無處著力,兩條被辮子牽扯著分開的大腿憑空亂蹬,胯部不 住前後搖擺起來,迎合著一撮毛的手指抽插的頻率。這樣子,滑稽得有些可笑。 有那麼一瞬間,穆桂英只感覺自己的意識完全一片空白,理智和慾望的戰爭, 就在這最後的一霎那,所有的綱常倫理都被身體的快感鑽了空子,一下子占據了 她的全身,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浪叫:「啊啊啊啊!不行!又要泄了!」 「哈哈!」四個人齊聲大笑,「看著渾天侯高潮果真是一樁其樂無窮的事!」 穆桂英如觸電一般,身體在空中不停地抖動,結實健美的身體沒有一絲肉浪 的起伏,連相對較為柔軟的乳房也被綁得鼓鼓的,竟在如此猛烈的顫抖下連晃都 沒晃動一下。只是結實的肌肉將她的皮膚崩得緊緊的,讓她的皮膚看上去像是變 成了一層薄薄的膜,竟變得有些半透明,幾乎連皮下加速流動血液都可以看得十 分清楚。 book18.org
由於身體被吊著,那個不停遭到手指和肉棒抽插的小穴朝著地面,此時又滴 答滴答地流出了大量的淫液,在蓆子上流成了一灘,與方才遭獨眼和小鬼姦淫時 流出的淫水,成了兩個大水潭。 book18.org
「啊……呀呀……啊……」穆桂英還是沉浸在高潮的快感中不能自拔,但剛 剛丟失的意志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腦海中,失魂落魄地叫喊著。 book18.org
「穆侯,爽不爽?」一撮毛淫笑著問,但是雙手卻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依舊一手揉捏著她的陰蒂,一手不停地抽插。 book18.org
「不……不……你,你快住手……呃!」剛剛高潮過後的穆桂英,小穴變得 異常敏感,似乎只要輕輕一觸碰,便又能在她的身體里掀起一陣軒然大波。因此 現在一撮毛的每次抽插,對她來說都是幾乎致命的,讓她的身體繼續不受控制地 顫動。 book18.org
從那小穴里流出來的淫水像石縫裡湧出的泉水一般,嘩啦啦地直流,將一撮 毛的整個左掌都沾得滑膩膩的,他感覺仿佛自己的整個左手都可以伸進穆桂英的 陰道里去了。 book18.org
「你……住手啊!難道這樣你們還不滿意嗎?」穆桂英感覺自己就像決堤的 大壩,無法阻止洶湧的快感在身體里蔓延。她渴望時間可以暫停下來,讓她能重 新調整一下身體的狀態。 book18.org
「誰說讓你來一次高潮我們就滿足了?我們可還想多看幾次呢!」一撮毛道。 「不!」穆桂英又羞又急,不禁大叫,「不行!再不可以了!」 book18.org
「行不行可不是你說了算!」一撮毛道,「那得等到我說滿意了才行!」 「那……你要如何才能滿意?」穆桂英被快感折磨得不停抽搐,時不時地收 緊小腹,來逃避令她無法抵抗的快意。 book18.org
「嗯……」一撮毛假裝思索,道,「你若是求我,讓我的肉棒插到你的騷穴 里去,我便滿意了!」 book18.org
「你,你無恥!」穆桂英破口大罵,她絕不會做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明明 是自己極不情願的事情,卻偏偏要被強迫作出心甘情願,她自己死也不願意。 「既然如此,那你就繼續準備好迎接下一次高潮吧!」一撮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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