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梅姐 book18.org
華姐自從上次心理障礙消除後，似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雖然第一次的前戲時間還是比正常人長，但是已經不再非常緊張。等到第二次的時候，情況似乎更好了些。 book18.org
仲夏到了，天氣熱了起來。對於我和惠麗來說，炎熱的天氣恰好是我們愛情的溫床，我們又可以象以前一樣無所顧及地瘋狂了。這種日子非常舒坦，至少目前來看煩人的事情不多，如果我不想起那個黑小伙，不想起惠麗的姐妹，那麼我和惠麗的感情簡直無可挑剔，比那些書上描寫的大學裡的愛情還要無憂無慮得多。當然，我們也不能想得過於長遠。大體來講，我們的愛情除了未來不太明朗之外，一切都算完好。 book18.org
唯一時常令我情緒有所回落的是蕭紅，她並沒有干涉我和惠麗，也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麼，但是她的眼睛經常關注著我和惠麗，或者說就是我。我讀得懂她那種羨慕和失望的目光，也正因為如此，我的情緒才會回落。我儘量不在她面前主動對惠麗親熱，只要惠麗不在，我儘量找機會和她說話，逗她開心，儘管效果很差，但我還是願意如此，起碼我自己心裡覺得寬慰。我希望她開心，但是我又沒有辦法消除她的失望，所以感到有些愧疚。因而當我和惠麗沉浸在情愛的幸福之中的時候，只要蕭紅出現，我的情緒就會變得平淡，隨之而起的是一種淡淡的內疚。當然我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總是在乎一個被我當成姐妹的女孩子的情緒，一直到很多年後，我都沒有明白。 book18.org
很快來酒吧就一年多了，這一年裡最大的變化就是我不再害怕女人，從以前的逃避變成了迎合。我覺得女人是一種可愛的動物，她們會撒嬌，會哭著吻你，會笑著掐人，當然也會喘息和呻吟。她們把自己塑造成母親，給你關愛；她們把自己塑造成情人，給你柔情，她們把自己塑造成弱者，讓你憐愛。她們扮演各種各樣的角色，但是無論如何她們都無法掩飾她們作為女人的本色，而這種本色在一個年輕的男人眼裡，永遠都逃離不了的範疇。 book18.org
當然，每個女人都是一本不同的書，無論男人是否體會到內容的差別，最終，這些差別還要體現為不同的格差異、處事方式和人生經歷，作用於她們周圍的每一個人。而現在，我還遠沒有感受到女人豐富的內涵，而這些內涵恰好就是女人作為一個整體所應具有的隱含內容，這些內容足以讓男人琢磨一輩子。 book18.org
這些天酒吧來了一位引人注目的客人，她看上去比鳳姐年紀還要大好幾歲，頭髮盤在頭上，常穿著淺色的套裙，身材窈窕，偶爾還戴一頂白色的太陽帽。當然這些都不能成為她引人注目的理由，而在於她戴著一副無框的淺藍的近視眼睛，一周來三四次，每次都熬得很晚，而且總是一個人。她是我所見的唯一獨自頻繁光顧酒吧的客人，從她出現的第一次起，我們幾個侍應生就在猜測她的身份，有人說她是個怨婦，有人說她是個作家，有人說她是個富婆，甚至還有人猜她是只老**。爭來爭去，最後大多數人都認為她應該是個作家。因為她帶著眼睛，穿著也非常嚴肅和端莊，看上去似乎很有內涵和學問，而且隨著來的次數的增加，我們還發現她竟然有時候拿出筆和小本寫點什麼。她肯定是個尋找靈感的作家，我們大家得出一致結論。 book18.org
這使我們對她充滿了崇敬，畢竟一個有著豐富學問的人在我們這些讀書不多的侍應生眼裡都是高尚和神聖的。出於這種崇敬，我們幾個侍應生都喜歡為她服務，每天當她舉手或者傳喚的時候，我們都爭著過去，當然表面上看來不過是我們的工作態度非常熱情而已。她對我們也非常友善，總是輕輕地說著謝謝，還帶著親切的微笑，這更是增加了我們對她的好感。因而當她沒有來的時候，我們都會討論或者猜測她今天為什麼沒來，是在家裡寫作還是參加高檔的應酬。 book18.org
我們都以她和我們說話為榮，當然她很少這樣做，除了要東西。但是偶爾她也會和我們說上幾句，多半是我們的殷勤與微笑的回應。她問我的第一句話是："小伙子，在這工作多久了？"我激動地笑著說："快一年了。"她點了點頭然後就不再說話，似乎在想問題，我只好轉身而去。 book18.org
隨著她來酒吧次數的增多，大家都和她熟悉起來。和她說話最多的是蕭紅，因為蕭紅有一次叫了她一聲阿姨，她並沒有生氣，只是笑著說："我很老嗎？才四十多呢！"然後蕭紅就拍了一通馬屁，說她一點都不老，年輕漂亮，身材苗條，很有氣質等等，她笑了起來，有點前俯後仰，但是並不損害她在我們心中高尚形象，反而覺得她平易近人。從那以後，我們都知道她姓梅，後來我們都叫她梅姐。 book18.org
當然我們，尤其是我心理上更願意叫她梅姨，但是她顯然並不樂意。這讓我們覺得她也是一個女人，有著女人共同的特點，喜歡別人說她年輕漂亮。既然如此，我們就會用一種欣賞女人的角度去觀察她，那麼她就不再是神聖而不可侵犯。 book18.org
應該說，她確實是一個漂亮的女人，尤其是考慮她的年紀。她看上去只比鳳姐大幾歲，我們都以為她不到四十。她巧妙地用化妝品掩飾了自己眼角的皺紋，除非她笑，否則難以覺察。她的身材苗條勻稱，絲毫沒有發福的跡象，並且她的穿著總能含蓄但又生動地表達她的曲線美。這符合一個有修養，有文化的女人形象，當然她首先是一個女人。 book18.org
當我注意到她的這些特徵時，她在我心目中就被還原成一個女人。雖然她有著特別的氣質與修養，看上去比一般女人更加高尚，但是這些東西離我太遠。對於一個年輕而缺乏修養的男人來講，她的女特徵要醒目得多。她或許和鳳姐、惠麗、華姐她們一樣，當我盯著她修長的大腿時，我想。 book18.org
我開始捕捉她的目光，對於一個不了解的人來說，品味她的目光最能把握她的內心世界，否則眼睛就不能稱之為心靈的窗戶。當然我並不懂得這些人類心理學的理論，我只是依靠我的經驗。當我還在學校念書時，我就知道女人的眼睛能夠表達出足夠多的情感，尤其是對於異的情感，從中可以分辯出渴求、失望、愛慕、仇恨、喜好、憎惡等多種眼神。後來酒吧的女人們，無論是鳳姐、惠麗、蕭紅、華姐或者其他女顧客，我都能感受出她們眼神里所包含的各種情感，而這些情感往往是我行動的參考和嚮導。 book18.org
當然最初捕捉梅姐的目光並是為了採取下一步的行動，只是出於一種生物原始的本能，因為每種動物都有獲取異青睞的傾向，不僅是一種生理上的需要，也是一種心理上的需求。獲得更多異的青睞能夠使動物產生一種自豪感，從而增加存活的動力。對於人類來說，就是證明了自己，使活著更加有意義。對於一個在其他方面沒有優勢的孤兒來說，這種需求更是突出。 book18.org
我抓住每一個靠近梅姐的機會捕捉著她的目光，她的眼睛不大，明亮但很少四處顧盼，或者說她的目光很正。所以多數時候，她的目光都難以捕捉，但是這絕對不等於沒有機會。如果你很空，並且耐心等待，你總能獲得機會，而我恰好就是這樣做的。 book18.org
果然，當我第三次站在她的必經之路上時，她用眼睛快速地掃視了我的臉一遍。儘管速度很快，但我還是捕捉到她的目光，因為我當時就盯著她的眼睛。當我們的目光相接時，她迅速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就垂下眼帘，看著我身後的地板。我憑直覺感受到她內心的觸動，她一定對我身上的男氣息感受強烈，我想。 book18.org
這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規避動作，但是能夠暴露出她感知到異時瞬間的羞澀。也就是說，她把我當成一個有著異特徵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孩子或者與別無關的侍應生。她目光避開得越快，說明她感知到的異特徵越為強烈，這有兩種解釋：第一，我表現出強烈的男特徵，比如我本來就非常感。第二，她本身對異非常敏感，有著強烈的別意識，可能是一種固有觀念的作用，也可以看成她體內某些與相關的代謝非常活躍。無論如何，她意識到自己是個女人，而我是一個男人，這很重要，它決定我們以後交往的出發點和準則。 book18.org
當然這些分析並非我本人所能做出，而是幾年後梅姐做的自我剖析。 book18.org
過了十來天，她又呆到了很晚。當酒吧還剩下幾個客人的時候，她說要一杯擰檬汁，我搶在前面給她送了過去，當我在她旁邊站定的時候，我的腿多邁了一步，踩在了她的鞋尖。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踩住了她的鞋，她還是親切的笑著，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我趕緊道歉，並且提議用紙給她擦乾淨。 book18.org
她笑著說："不用，沒有關係，你去忙吧。" book18.org
"謝謝梅姐，你真好。"我故意說出後面的三個字，因為那時候她和我們已經比較熟悉，可以開些小的玩笑。 book18.org
她抬起頭看著我，嘴角含著笑意，並沒有馬上把目光移開。我快速地掃過她的臉，拿著盤走開了。因為我已經發現她眼中那一縷熟悉的異彩，和鳳姐的目光如出一轍。 book18.org
到此，我的目標已經完成，我從她的目光中獲得一種自豪感，因為她的目光是對我本身的肯定，至少是對我外表的肯定。在這以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不過是我的一名普通的顧客。我對她沒有任何其他企圖，我只希望從她的目光里獲得一種自我肯定，而現在已經達成。當然隨著時間的變化，我們會越來越熟悉，說話的時間越來越多，但是都不過是一種普通的顧客與服務人員的關係，儘管有時候談話的內容並不局限於酒吧和買賣。 book18.org
自從華姐打破心理障礙之後，她和萍姐來酒吧的次數似乎頻繁起來，好像三四天就來一次。這讓我有點緊張，因為現在天氣熱了，我需要把時間留下來陪伴惠麗，而且頻繁送她們回去肯定會引起惠麗懷疑，也許我應該跟她們說明情況，我想。 book18.org
好在萍姐並不是每次都醉酒，但是事隔不久，她們泡吧之後就叫我出去談話。這次她們的要求非常直接，當我們走到車前時，萍姐停下來笑著對我說："小強，送我們回家吧。" book18.org
"怎麼啦？你們不是沒有醉嗎？"我當然知道她們要求的含義，我和鳳姐華姐都發生過關係。她們三人作為閨中密友，萍姐肯定很快就會知道我和華姐之間的事情。但我還是非常驚詫，無論如何她們不過是我的顧客，儘管我和華姐發生過兩次關係，但是那僅僅出於一種同情和本能，並沒有什麼感情。況且當時起碼有一個合情合理的藉口，而現在這個用來掩飾的藉口顯然並不存在。這個藉口非常重要，它不僅可以作為道德的支點，而且可以給惠麗一個合理的交代，而惠麗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顯然比其他任何人都重要得多。 book18.org
"這次是我的要求，如果我醉了，那還有什麼意義。"萍姐很坦率。 book18.org
"不好吧，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我避開女人火辣辣的目光。 book18.org
"你怕她嗎？"萍姐不屑地問道。 book18.org
"不是，我不想她難過。"我的聲音不大，但是堅決。 book18.org
萍姐的脯起伏著，抬頭看著天空，過了一會兒，慢慢地說："她很幸福，遇到一個好男人。"她的聲音有些哽噎。 book18.org
"對不起，萍姐。"我輕輕地說，我想她肯定是想起了她自己的丈夫。 book18.org
"沒事，你回去吧。"萍姐揮了揮手。 book18.org
"難為你了，小強。"一旁的華姐說道。 book18.org
"沒關係，你們走好。"我邊說邊轉身走回酒吧。 book18.org
在這以後的兩三周，她們都沒有來過酒吧。一直到惠麗陪他堂哥出去買衣服之後，她們才重新來到酒吧。也許是湊巧，也許是梅姐來得過於頻繁，她們竟然同時來到了酒吧。她們三人都呆到很晚，只是梅姐不需要我的攙扶，而萍姐卻需要我的攙扶，因為她又喝醉了。 book18.org
她們三人都坐在右邊的角落裡，梅姐坐得更裡面一些，每次給梅姐送東西都要經過華姐的桌子。萍姐和華姐小聲地聊著天，偶爾大笑，而梅姐則默默地坐在更裡面的位子上喝著自己的飲料。 book18.org
萍姐醉了之後就大聲地叫我過去陪她聊天，我站在吧檯旁看了看，卻是沒有理會，萍姐醉酒之後我們只聽華姐的傳喚。我的目光順帶地落在更前方的梅姐身上，她也正好望著我，大概是因為萍姐大聲喊叫引起了她的注意。無論如何，能夠引起梅姐的注意，我都比較自豪。 book18.org
後來華姐叫我過去攙扶萍姐，我慢慢地走了過去，眼睛看著前方，期待著又一次和梅姐的目光相遇，果然她又抬頭和我對望了一眼，這讓我心情愉悅。當我走到萍姐旁邊彎腰攙她的時候，萍姐笑著說："看來你又要送我們回家了。" book18.org
我笑而不語，目光注視著她身後的梅姐。只見她望了我一眼，又移開視線，撇了撇嘴，然後又看了我一眼，然後就低下頭喝著飲料，眼睛一連眨巴了幾下。我猜她肯定對華姐的話有些吃驚，似乎在猜想我送她們回家之後會發生什麼。 book18.org
我笑著攙起萍姐離開了座位，路過吧檯的時候直接和惠麗打了聲招呼就送華姐她們回到了家。 book18.org
華姐自從上次心理障礙消除後，似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雖然第一次的前戲時間還是比正常人長，但是已經不再非常緊張。等到第二次的時候，情況似乎更好了些。由於前面的潤滑，大家似乎都比較舒坦，她也慢慢學著配合起來，尤其是快要來了的時候，呻吟的聲音和挺動的幅度都不小。我想她應該完全恢復了正常，心裡感到一陣寬慰。 book18.org
完事之後，她又送我回家，我也坦然受之。 book18.org
第十四章 book18.org
第十四章 愛情危機 book18.org
當我躺在床上，快感退卻，熱血冷靜，我隱約感覺到某種危機，惠麗為什麼要哭呢？她為什麼要提起將來？我們的將來在哪裡？難道將來她會離我而去嗎？ book18.org
當我和惠麗沉浸在愛情的幸福之中的時候，那個黑小伙又出現了。和上次一樣，惠麗和他直接走出了酒吧。我沒有找到和他說話的機會，心中的疑慮隨著他的到來又一次加深，但卻沒有求證的方法。我曾想過跟在他們後面看看他們到底談些什麼，但是這種嚴重不信任惠麗的行為對我來說風險太大。我寧願永遠把疑慮藏在心裡，也不願意做出任何有損我們感情的事情，畢竟惠麗已經給了我所需要的絕大部分，而她從來沒有向我索取過什麼，她甚至還原諒了我和鳳姐的關係。後來我才知道，一個女人容許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需要巨大的氣量和犧牲，除非她不愛他。 book18.org
只要惠麗不去看望她的姐妹，只要黑小伙不來找她，那麼剩下的時間，我們的感情基本沒有煩惱。我們在一起吃飯，上班時候彼此默默關注，用目光交流，甚至有時候還在洗手間裡溫存片刻。下班以後，多數時間我們走在最後，在纏綿之後完成一次又一次的瘋狂，然後就享受對方的甜言蜜語。如果是假期，我們偶爾還上街逛逛，一起品嘗街頭小吃，興致勃勃地看街頭表演，津津有味地聊各自的故事。 book18.org
惠麗這一次和那個黑小伙出去半小時之後，就回來了，她向鳳姐請了事假，然後把我叫到一邊輕輕地說："小強，我可能晚上不回來吃飯，堂哥要我陪他買件衣服，他不會挑。" book18.org
我有點吃驚地看著她，心裡非常難過，但我還是鎮定地點了點頭："你去吧，早點回來。"我心裡自然極度不願意，但是看他大老遠地跑來，也覺得難以拒絕，而且我還是願意相信惠麗，也算是相信自己，因為畢竟絕大部分時間我們都在一起，沒有理由擔心他們一兩個月一次的見面。 book18.org
惠麗自然知道我心中的感受，深情地看了我一眼，輕輕地說了一聲："我去了。"就走出了酒吧。 book18.org
看著惠麗的背影，我的心沉重起來，儘管我不停地安慰自己，那個黑小伙和惠麗不般配，惠麗非常愛我，但我還是充滿了憂鬱。畢竟他是個單身男人，而且惠麗總不願意我和他照面。有什麼需要瞞著我的呢，難道我不可以和她一起接待他嗎？想著這些晚上竟然吃不下飯。鳳姐注意到我吃得很少，自然知道我的擔心，輕輕地說："沒有什麼的，平時自己多注意點，男孩子氣量要大些。"我尷尬地笑笑算是回應。 book18.org
還好惠麗八點多就回來了，看到我愁腸百轉的樣子，也是滿臉愧疚，輕輕地向我問好，還悄悄了我的手。我點點頭表示接受，心情有所好轉，但是還是有些不快。 book18.org
悶悶不樂地等到酒吧打烊，惠麗主動地摟住了我的腰，一邊把頭往我懷裡撐，一邊輕輕地叫著我的名字。看到惠麗溫柔乖巧的樣子，我忍不住把她擁在懷裡，勉強地笑著說："沒事，我相信你呢！" book18.org
惠麗聽到我乾澀的聲音，自然知道我心中難過，緊緊地摟著我，把臉貼在我的懷裡，很久沒有說話。我也靜靜地擁著她默不出聲，也許此刻，一切言語都是多餘。 book18.org
過了許久，我感覺到前有些濕潤，我低頭一看，只見惠麗眼角掛著眼淚，無聲地哭著。我的心一緊，低下頭用額頭對著她的額頭輕輕地問："怎麼啦？惠麗。" book18.org
惠麗抽泣了一下，哽噎著說："小強，如果有一天我們分開你會難過嗎？" book18.org
"怎麼會呢？小傻瓜，怎麼說這樣的傻話。"我撫著她的頭髮，慢慢地說道。此刻，她在我眼裡就是一個受傷的孩子，我並沒有考慮她為何會這樣問我，對她的憐愛掩蓋了我的理智。 book18.org
"你覺得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嗎？"她還流著淚。 book18.org
"會的，永遠都會。"我緊緊抱著她，吻過她的眼睛，她的臉頰，她的唇。 book18.org
我們緊緊地熔合在一起，沸騰的熱血驅散了一切疑慮，鬱悶和悲傷。 book18.org
許久以後，我擁著她慢慢向宿舍走去，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問，剛才的一切就已經夠了。 book18.org
當我躺在床上，快感退卻，熱血冷靜，我隱約感覺到某種危機，惠麗為什麼要哭呢？她為什麼要提起將來？我們的將來在哪裡？難道將來她會離我而去嗎？我不要想，我不要將來，我只要現在，將來太渺茫，太遙遠了。一想它我就頭痛。我只要惠麗現在和我一起就行了，我只要現在可以維持到永遠就可以了。 book18.org
但是現在可以維持到永遠嗎？夢醒時分總會來臨，只是它來得太早了點，早到我們兩人都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而這一切都源自於我的懷疑，而這種懷疑又出自於愛情的排他。只要我愛惠麗，只要惠麗的生活中還有其他異出現，它就不可避免。 book18.org
黑小伙又來了，他總是在三四點鐘的時候出現，這次也是一樣，大概他知道酒吧這時候人少，惠麗有空。他推門進來，沒有直接看到惠麗，於是向站在附近的蕭紅問道："請問惠麗哪裡去了？" book18.org
蕭紅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顯然對於這種沒有稱呼的詢問非常不滿，懶洋洋地說道："你問他吧。"她用手指了指我。 book18.org
"你好，請問找惠麗嗎？"我迎上去打招呼。雖然我對他充滿戒心，但是我還是願意把他看成惠麗娘家的人，希望給他一個好的印象，況且惠麗家還借了他很多錢呢。 book18.org
"她在哪裡啊？"他一邊點頭一邊大聲地問道。 book18.org
"你先坐一回，她出去買東西了。"我回答道。鳳姐剛才和惠麗周月她們出去買乾果了，才出去不久。 book18.org
黑小伙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他顯然對於我的熱情不太習慣。 book18.org
"你和惠麗同村是嗎？你好像經常過來看她。"我一面想打探一下他和惠麗的關係，一面想表示一些感激之情，畢竟他借過那麼多錢給惠麗家。 book18.org
"是啊，她也經常過去看我。"黑小伙露出了幸福的微笑，顯然他很自豪。 book18.org
我的心一沉，臉有些僵硬，但是很快就恢復過來。惠麗經常過去看他，有嗎？她只出去會過她的姐妹，我心裡想。 book18.org
黑小伙似乎覺察到我表情的變化，大聲地問道："你是惠麗新來的同事？"他竟然對過去的幾次見面沒有印象，我來了都一年多了。 book18.org
"是啊，我們關係挺好的。"我自豪地答道，希望暗示他我和惠麗的關係，這樣以後他來找惠麗時候就會照顧我的感受，我心裡想。當然這也是一種警示，希望他知道惠麗已經有我了。 book18.org
黑小伙的臉青了起來，變得有些僵硬，他沒有馬上說話。 book18.org
"什麼關係好，男朋友就男朋友唄！"一旁的蕭紅不屑地說道。 book18.org
我正對黑小伙的表情感到奇怪，聽了蕭紅的話不禁暗自高興，省得要我自己挑明，而且這樣還更有說服力，我想看看黑小伙的反應。於是我並不否認蕭紅的說法，只是回過頭笑著說："就你嘴多，一邊去！" book18.org
蕭紅努著嘴把頭轉了過去。 book18.org
"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我聽到腦後一個低沉的聲音問道。 book18.org
我回過頭，只見黑小伙滿臉怒容地看著我，他的臉青得發紫。我預感到他一定和惠麗有著某種親密的關係，否則不會這麼在乎，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心中有一種熱氣上升。 book18.org
"怎麼啦？她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我盯著他豬肝似的臉，頭朝蕭紅的方向偏了偏。他的話、表情與態度很自然地使我做出強烈反應，氣氛變得不友好起來。 book18.org
"你說清楚點！"黑小伙的喉嚨有點斯啞，顯然非常難過，膛劇烈的起伏著。 book18.org
"她是我女朋友。"我的臉有點僵硬，但我儘量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緩一些。 book18.org
"你他媽找死，她是我未婚妻！"黑小伙終於吼了出來，他用手戳著我的鼻子，兩眼噴火。 book18.org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 book18.org
"你！你配嗎？我們每天都在一起。"他的憤怒讓我將信將疑，但是看到他那黑而扭曲的面孔時，我忽然有一種自信，反而冷靜下來。 book18.org
"他媽找死！"我感到眼前有一隻手向我揮來，很自然地舉起左手擋了一下，但還是感覺臉上一熱，我知道自己遭到了襲擊。 book18.org
剛剛冷靜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我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右手揮出一記勾拳。孤兒院裡練習的幾招散打發揮了作用，憑直覺，我覺得眼前的這個比我矮的傢伙肯定難以逃脫。果然他的右臉頰狠狠地撞在我的拳頭上，但是我的小腹也中了一拳，他竟然沒有躲閃！ book18.org
第一回合暫時結束，我們兩人互相敵視著，小腹的疼痛使我有點憋氣。這傢伙的力量很大，我想應該攻守兼備，我快速思考著下回合應該怎樣出招。 book18.org
耳旁響起來了各種各樣的聲音，有的人在著急地勸說，有的人在詢問怎麼回事，但是這些現在都不會降低我心中的憤怒。失敗不僅是體上的疼痛，還意味著榮譽的喪失，最重要的現在是為愛情而戰。 book18.org
喘了兩口氣之後，我準備再一次出擊，當我準備向前跨一大步的時候，步伐突然沉重起來，我知道已經被人抱住了腰。對面的傢伙也被益明扯住了兩隻手。但是巨大的衝力還是帶著抱著我的人向前跨了一步，那傢伙也沖了過來，我們都進入了對方的有效攻擊範圍。我用力揮出一拳，卻是被他手臂擋了一下，趕緊又揣了一腳，似乎揣上了大腿，然後又繼續揮著拳頭。那傢伙被益明扯住了兩隻手，一下子擺脫不得，只好一連揣了幾腳。我也不知道有沒有揣中，只聽得周圍的人大喊了幾聲哎約，大概是中了冷彈。我感覺到自己腰上的束縛似乎已經鬆開，那傢伙也掙脫了益明的拉扯，兩人又亂戰在一起，激戰中也不知中了幾次，突然聽見一聲嬌詫："住手！" book18.org
周圍的人讓了開來，大聲喊著："鳳姐來了！惠麗，他們打起來了！" book18.org
我倆又揮了幾下，又聽到一聲大喝："小強，住手。" book18.org
我停了下來，只看到鳳姐怒容滿面的站在面前。那傢伙又揣了我一腳也停了下來。 book18.org
突然門口一聲大哭傳了過來，我們順聲望去，只見惠麗捂著臉轉身跑了出去，出了我們的視線。 book18.org
那傢伙看了鳳姐一眼，一甩手也跑了出去，不理會鳳姐的呼叫。只有我一個人還搭拉著腦袋，鐵青著臉站在那裡喘氣，只聽見蕭紅一邊哭一邊喊著哎約。我側目一看，只見她臉也腫了半邊，身上還有一個大的腳印，估計剛才抱著我的人就是她。 book18.org
"小強，你到我房間來！"鳳姐嚴厲地說道，她從來沒有這樣嚴肅過。 book18.org
我低著頭一步深一步淺地走在鳳姐後面，剛才的搏鬥似乎打得有點頭冒金星，至少臉上火辣辣地痛。鳳姐還是直接去了她的休息間，我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略一停頓也跟了進去。 book18.org
"把門關上吧。"鳳姐進去後轉過身說。 book18.org
我順手把門關上，然後就木然地站在哪裡發獃，體上的痛苦已經慢慢轉移到心靈上去，對於黑小伙的仇恨漸漸變成了對愛情的質疑，惠麗奪門而去的情景衝擊著我的心弦，她為什麼不出來解釋？我慢慢意識到黑小伙的話應該不假，自己被惠麗騙了。 book18.org
"他說惠麗怎麼啦？"鳳姐知道我們是為了惠麗才會衝突，因為我和黑小伙兩人都比較本分，不會隨便惹事。 book18.org
"沒什麼。"我生硬地回答。現在我心中只有仇恨和憤怒，鳳姐雖然是我的上司，也無法引起我的重視。我感覺到自己不僅被一個女人騙了，而且也輸給了一個男人，一個自己瞧不上眼的男人。我恥於把真相告訴別人，包括鳳姐。 book18.org
"你先在這裡好好想想吧，我呆回再過來找你。"鳳姐一邊說一邊走了出去並且打上了門，她知道我現在頭腦發熱。 book18.org
我站了一會兒，感覺非常疲憊，於是坐到了床上。 book18.org
"你和他竟然早就訂了婚，真是滑稽："我心裡想："我算什麼，情人嗎？怪不得你每次都不讓我和你一起去會你的姐妹，原來你是去會你男人。怪不得你回家的時候不讓我送你上火車，怪不得你每次都不敢和他在我面前說話，怪不得你每次出去之後回來都說很累，誰知道你和那雜種做什麼了？你不就漂亮一點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鳳姐和華姐也不比你差，蕭紅也比你可愛啊！別以為我很在乎你，你走了我也照樣活。你騙我你又得到了什麼？你什麼都得不到，你還要和你男人吵架！哼，賤女人，活該！" book18.org
那種被愚弄被欺騙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感覺自己的身子似乎被掏空了，喉嚨也不順暢，眼睛有些發朦，於是乾脆躺在床上。這張床我再熟悉不過，我突然又想起鳳姐，心裡覺得平衡了一些，她有兩個男人，我也有兩個女人啊，我還有華姐呢！ book18.org
"那黑豬真是蠢，自己女人和人家好了這麼久，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每次還傻呼呼地大老遠跑來看她，還要遭她白眼，還象男人嗎？和我有爭有什麼用，先管著你女人的心吧，今天她也沒有幫你啊！"我心裡罵完了惠麗又罵那黑小伙，心情卻越來越難過，又埋怨起自己沒用來，心想自己一個大男人連女朋友都搶不過人家，還被一個女人蒙在鼓裡這麼久，真是丟人。想著想著竟然睡了過去。 book18.org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肩上被人推了一下，睜眼一看見是鳳姐，於是坐了起來，低著頭卻不說話。鳳姐用手推了推我，遞給我一瓶紅花油，輕輕地說："擦擦吧。" book18.org
我接過紅花油，握在手中不動，還是低著頭髮呆。 book18.org
鳳姐在我身邊坐了下來，噓了一口氣，緩緩地問道："你覺得黑小伙的話可信嗎？" book18.org
我慢慢點了點頭，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於是把頭勾得更低，生怕流下眼淚被她看見。 book18.org
"你覺得應該怎麼辦？"鳳姐又問道。 book18.org
"這有什麼，我本不在乎。"我覺得不應該在一個女人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 book18.org
鳳姐哼地一聲笑了起來："下去吃飯吧，夜裡好好想想，看開點。"她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我的背，然後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book18.org
我也站了起來跟在後面，睡了一覺，感覺已經好了一些，起碼不再頭暈眼花。下了樓已經七點多了，蕭紅她們正在吃飯，看見我下來了，趕緊給我放好凳子。我木然的坐了下來，憑直覺我知道惠麗不在。 book18.org
蕭紅遞過來一盒快餐，輕輕地說了一聲："你的，吃吧。" book18.org
我側頭看了她一眼，想擠出一點笑容以證明自己的氣魄，卻是裝不出來，只好低下頭默默地吃飯。飯菜很苦，我吃了幾口就有種想吐的感覺，於是趕緊起來去了洗手間，在裡面呆了十來分種，又洗了洗臉，總算沒有吐出來。等我出來時，蕭紅她們都已經吃好，只有我的飯還放在那裡，我走過去收了起來卻是沒有扔掉，儘量平緩地自言自語道："等下吃，剛睡醒不想吃。" book18.org
我覺得為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騙自己的女人吃不下飯是丟人的。 book18.org
旁邊的人也沒說什麼，大夥還象平常一樣坐在那裡聊天，到是蕭紅張口想和我說些什麼，卻又沒有說出來，坐在一邊發獃，她那臉上的青腫依舊很明顯。 book18.org
八點以後客人多了起來，大家也忙碌起來。只有我還坐在那裡發獃，頭腦一片空白。鳳姐也沒有叫我起來幫忙，任我坐在那裡。 book18.org
鳳姐下班的時候似乎把益明周月他們拉到一邊說了一些什麼，然後又走到我面前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然後就轉身走了。 book18.org
回宿舍的時候，益明幾個圍在我的四周，不時說些笑話，逗我開心。我卻是木然地走著，沒有在意他們在說什麼，倒是偶爾走過的一兩對情侶讓我觸景生情，想起以前和惠麗一起的日子來。而現在卻只剩下自己孤孤單單一個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心中漸漸湧起對惠麗的牽掛，以前的憎恨慢慢退了下去。 book18.org
回到宿舍，也不見屋裡開燈，不知道惠麗是否躲在屋裡，心中非常牽掛，卻又不好意思問起。只好把益明拉到臥室，讓他出去幫我問問，過了一會兒，益明輕輕地告訴我說不在，心中頓時失望不已，心想她一個女孩子能跑到哪裡去，這麼晚了也不回來，該不是跑到黑小伙那裡去了吧？想到這裡，又氣憤起來，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痛。 book18.org
也不刷牙洗臉，直接倒在床上就睡，想了一會兒，又覺得惠麗應該不會去到他那裡，因為黑小伙知道自己的女人有了情人，肯定比我還要憤怒，惠麗去了豈不自討苦吃？想到這裡心裡又好受了一些，只是對惠麗的牽掛又濃了起來，擔心她會露宿街頭，那麼嬌嫩的一個女孩子，肯定受不了那種苦。再說她一個人夾在我們兩個男人之間，平時要兩頭奔跑，兩邊討好，定是費了不少心血，現在兩邊都遷怒於她，更是身心憔悴，心中頓時憐憫起來，只希望她平平安安。 book18.org
又想起以前和惠麗一起的甜蜜景象，覺得惠麗應該還是愛著自己，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要和黑小伙訂婚，難道是因為欠了他的錢嗎？難道惠麗在認識我之前就已經訂婚了嗎？如果這樣，那豈不是我破壞了他們的關係，畢竟他認識惠麗在先。只是惠麗並不愛他，我和惠麗卻是有感情的，他卻破壞了我們的愛情。到底是我破壞了他們的婚姻，還是他破壞了我們的愛情？想了很久，卻是毫無答案，又懷疑起自己和惠麗的感情來。我和惠麗是真的愛情嗎？她憑什麼愛我？難道就是因為我帥嗎？我又為什麼愛她，因為她漂亮？為什麼大家都喜歡漂亮或者帥的人呢？ book18.org
接著又想起自己的處境，覺得自己又沒錢，又沒才華，更談不上地位，連個家都沒有，惠麗還喜歡上自己，真是難為她了，莫非她並不愛我，只是難奈孤單寂寞，就象鳳姐、華姐一樣，所以才想和我做愛？那她以前為什麼在乎我和鳳姐的關係，而鳳姐華姐卻不在乎我有其他女人？她會不會既喜歡黑小伙又喜歡我呢？一個人可以同時愛兩個人嗎？ book18.org
也許應該再試探一下惠麗，我心裡想，我們的愛情以前本沒有經受過考驗，只是惠麗這次以後還會和我好嗎？她是選擇我還是選擇黑小伙呢？如果她選擇我，我應該忘記以前的不快，重新接受這份愛嗎？如果她選擇黑小伙，我應該怎麼辦呢？不會的，她肯定不會選擇他，要是那樣，她就不會愛上我了，早就和他結婚了。想著想著，一直到空氣中的光線越來越亮的時候才慢慢睡了過去。 book18.org
白天昏昏沉沉地呆在酒吧，也不知道想些什麼，就是坐在那裡發獃，也不管周圍的人做些什麼。他們似乎也沒有理我，任我坐在那裡。中午吃飯還是覺得口苦，草草吃了一點就放下了筷子。 book18.org
到了晚上六七點的時候，大家正準備吃飯，惠麗卻輕輕地走進了酒吧，鳳姐趕緊招呼："惠麗，你回來了啊，我們正等你呢，快來坐下。"一邊說一邊拉過一條凳子，還遞給她一盒快餐。 book18.org
惠麗接過快餐，也不說話，掃視了坐著的人一眼，就坐下來低頭吃飯。我看見她進來，趕緊低了頭裝作沒有看見，也慢慢吃飯，兩人似乎都沒有胃口，吃了幾口都放下了筷子，也不互相說話。鳳姐見了緩緩地說道："先吃飯吧，不吃飯不行的，有些事慢慢解釋。"我倆也不回話，坐在那裡發獃。 book18.org
我心中想，她要是晚上向我認錯，請求我的諒解，我該怎麼辦呢？難道就這樣算了，和好如初嗎？不行，她騙我這麼久，其間還老是去看那黑小伙，不能輕易就原諒了她，一定要過些日子才和她說話。如果她不請求我的原諒呢？難道就這樣結束嗎？難道就這樣把自己心愛的女人讓給別人？難道就這樣認輸？酒吧的人可都知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不會的，她一定會請求我的原諒，我知道她愛我。我邊想邊抬頭看了牆上的掛鐘一眼，卻藉機瞄了惠麗一眼，只見她眼睛微腫，看上去非常憔悴，顯然哭過不久。 book18.org
大家吃過飯休息了兩分鐘，鳳姐站起來輕輕對惠麗說："你跟我來。"然後轉身上了樓梯。惠麗也慢慢站起來跟了上去，看得出來她的腳步非常沉重。 book18.org
我呆呆地坐在那裡，想著她們會說些什麼。鳳姐肯定會勸惠麗向我道歉，然後重新和好，我想。 book18.org
過了半個多小時，惠麗和萍姐一前一後的回到了客廳，我偷偷掃了一眼，只見惠麗眼睛又腫了一些，臉上多了幾道哭過的痕跡，她剛才應該哭過，我心裡猜測。 book18.org
這時客人已經多了起來，惠麗鳳姐下來之後就開始接待顧客，我坐了一回也站起來給顧客送東西，晚上兩人不時擦肩而過，卻是沒有說話，偶爾對視一眼，大家都快速的把目光移開，裝作沒有看見。 book18.org
我見她一直不主動和我打招呼，心情又沉重起來，心想不說話就不說話唄，是你欺騙了我，難道還要我主動找你不行，好歹我也是個男人，要講面子的，於是也憋著氣不搭理她。 book18.org
第十五章 book18.org
第十五章 失戀 book18.org
女人躺在我懷裡鶯聲燕語，似乎非常愉快。我含糊不清地應著，意識有些模糊。女人似乎並沒有覺察到我的異樣，大概以為我在養蓄銳。果然沒多久，我就感覺女人又在我身上扭動起來，吻著我的身體，不停地磨擦著．．． book18.org
鳳姐下班回去之後，酒吧里的客人漸漸少了起來，到了11點半以後就剩下幾個人了，大夥又閒在一塊聊天，惠麗也不加進了說話，坐在一邊發獃。我見她現在還不主動找我，心中更氣，乾脆裝作心情愉快的樣子和蕭紅她們聊起天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時幾句話，以顯示自己拿得起放得下，很快就從感情的泥沼中擺脫出來。蕭紅見我心情恢復過來，也說得格外起勁，不時說些笑話，和周月陳珊她們鬧鬧，幾個人圍在一起倒也顯得熱鬧。 book18.org
到了酒吧打烊的時候，惠麗還是沒有找我說話。我心情愈加難過，差點掉出淚來，心想自己原來這般沒有分量，不過是人家說忘就忘的玩物罷了，結果越想越氣。好在大家忙著收拾酒吧，也沒有人在意我的變化。 book18.org
回去的時候，我也不像以往那樣拖在最後，故意和蕭紅她們走成一團。惠麗倒是和以前一樣，慢慢地走在我們後面十幾米遠的地方。我心中雖然越來越氣，但還是希望惠麗能夠叫我說話，走了一段路程又故意放慢腳步，跟在蕭紅她們後面。惠麗似乎也領會了我的意思，輕輕叫了一聲小強。我心中一喜，好受了很多，卻是故意裝作沒有聽見，希望她能叫得大聲一點，讓蕭紅她們聽見，自己也好有點面子。那知惠麗喊了一聲之後卻是不再開口，我等了一回見她沒有繼續，又氣憤起來，加快了腳步重新和蕭紅她們走在一起。 book18.org
出得臥室一看，卻見惠麗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獃，我停了停腳步，希望她能叫住我說話，那知道她還是木然地坐在那裡，只好失望地走進了洗漱間。洗漱完畢，出來一看，她還是坐在那裡。我又停了停，見她還是沒有叫我，頓時氣往上沖，加快腳步進了臥室，重重地關上了門。 book18.org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無法睡著，心想除非惠麗主動找我，否則永不理她，欺騙了我這麼久連一句道歉的話都沒有，把我當什麼了！過了一會兒又想起她剛才輕輕的呼叫，她想說什麼呢？自己當時如果應了，是不是現在就和好了呢？又想起剛才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獃的樣子，於心不忍起來，卻是不願意起來看看她睡了沒有。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不該心軟，這等大事絕對不能輕易饒恕了她，除非她真誠請求我的原諒，否則定不寬恕。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book18.org
第二天上班我倆還是和昨天一樣，一直到回屋睡覺都沒有說話。兩人都呆呆傻傻的樣子，也不怎麼吃飯。我心情又沉重起來，心想難道她打算就這樣結束，難道她真的選擇了黑小伙？越想越覺得難過，難道過去的那麼長時間，我們的感情都是假的？不可能！我一定要試試，只要她還在乎我，只要她還吃醋，那麼她就一定是愛我的。我不知道如何去判斷一個人是否愛我，只是想到如果愛一個人，就肯定會為他吃醋，就象我憎恨黑小伙一樣。想到這裡我突然有了主意。 book18.org
華姐和萍姐來了，最近她們又象以前一樣每周都來酒吧。今天她們也和以前一樣呆到很晚。等到人少的時候，我走上去輕輕對萍姐說："回去的時候，我來扶你。" book18.org
"怎麼了，你有問題。"萍姐的反應很快，她瞪著眼睛看著我。 book18.org
"沒啊，我喜歡，你不願意啊。"我勉強地露出微笑。 book18.org
"好吧，呆會我們叫你。"華姐接過了話。 book18.org
"好！"我笑著走開了。 book18.org
過了沒有多久，果然華姐大聲叫我過去。我用一種愉悅的聲音大聲回答，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book18.org
我彎下腰把半醉的萍姐攙了起來，慢慢地朝前走著。女人儘管半醉，但是卻清醒得很，走路也不踉蹌，我們邊走邊開心地說著話，經過巴台的時候，我掃了惠麗一眼，她有點吃驚地看著我，臉色鐵青，卻是沒有出聲。我心裡有點得意，故意把說話的聲音放大了些，儘量使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愉快一些，緊緊地攙著萍姐走向門外。 book18.org
到了車邊，我平靜對她們說道："今天我送你們回家吧。" book18.org
"你--"萍姐又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book18.org
"好，走吧！"倒是華姐非常冷靜。 book18.org
我們上了車，朝華姐的家駛去。 book18.org
"你今天怎麼了？"和我並排坐著的萍姐問道。 book18.org
"不怎麼，你以前不是要求過我送你回家嗎？今天我喜歡。"我平靜地回答。 book18.org
"你不怕你女朋友生氣嗎？"萍姐看來還記得上次的事情。 book18.org
"你不怕你丈夫生氣嗎？"我反問道。 book18.org
"這個--你變壞了。"萍姐輕輕地說道。 book18.org
我不再說話，忽然覺得身邊的這個女人有點奇怪，難道她覺得自己是個壞女人？也許她並不象我想像中那樣放蕩，我心裡想。 book18.org
車很快到了華姐家，我準備開門出去，萍姐輕輕推了我一把，說道："不用下了，去我家。我一愣，很快明白過來。 book18.org
華姐已經下了車，她回過身來對還在車裡的我說："小強，你今天去小萍家吧，我有事。"然後又對萍姐說道："小強現在交給你了。"然後沖我揮了揮手就轉身而去。 book18.org
萍姐下車坐到了前排，發動車朝前駛去。 book18.org
我的思緒又回到了酒吧，惠麗她們應該下班了吧，她肯定知道我送這兩個女人回家了，她應該知道這兩個女人都沒有醉，那麼她也應該想到我們會發生什麼，那麼她會上次看見我和鳳姐一樣難過嗎？想到這裡，我心裡掠過一絲快意。她應該付出欺騙我的代價，我想。 book18.org
車子猛地停了下來，看來萍姐有些心急，開這麼快，我心裡覺得好笑，腦海中浮現出她那深深的溝。 book18.org
下了車，萍姐示意我摟著她。我猶豫了一下，用力摟住了她的腰，現在我已經不再象初次摟著女人那樣害羞了。但我還是禁不住問："你不怕你的鄰居看見嗎？"我想起了她的丈夫。 book18.org
"不管他，他可以在外面搞女人，難道我不可以嗎？再說他還巴不得我找個男人，免得纏著他呢！"萍姐毫無顧忌地說道，她顯然非常憎恨她的丈夫。我又想起惠麗，她是憎恨我，還是憎恨小黑伙呢？我感覺到萍姐的身子正在往我懷裡擠，但是她那豐碩的部和發燙的身子並沒有馬上引起我的衝動，我的注意力在惠麗身上。 book18.org
很快就到了她的家，開門進去，還來不及觀察她家的裝飾，我就感覺自己已經被這個女人緊緊地纏住。她用豐擠壓著我的身體，雙手撫了我的後背幾下，然後就伸了一隻手去解我的褲帶。 book18.org
她的衝動引起了我的反感，我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急不可待的女人，現在我的心裡還想著惠麗，並且心情也一直不好。我用手掐住她的雙手上臂，搖晃了兩下，堅決地說道："別急，好嗎？我們還有一個晚上。" book18.org
女人解我褲帶的手鬆了開來，她似乎清醒了很多，紅著臉說道："對不起，小強，姐姐心急了。"她顯然為自己的失態感到窘迫。 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眼角的淚花，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非常可憐，於是把她剛要移開的身子又摟了回來。 book18.org
"對不起，萍姐。我剛才不太習慣。"我輕輕地說道。 book18.org
"是我不好，姐姐壞。"她把頭依在我的懷裡，任憑我抱著她的身子，雙手不再到處亂。 book18.org
女人哽噎的聲音引起了我的同情，我的注意力從惠麗身上移了開來，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女人在大部分時間裡獨受空房的情景。 book18.org
要不是男人的罪過，也許她不會這樣，我心裡想。 book18.org
我輕輕地擁著懷裡這個噤若寒蟬的女人，小聲地說道："我們去臥室吧。"女人點了點頭，又摟住了我的腰，引導我走進了臥室。 book18.org
現在我的注意力已經集中到了懷裡的這個女人身上，女人的柔軟和熱度驅散了我心中的抑鬱，激發了我原始的本能，我感覺到自己正在膨脹。我把手往上移，握住她的雙，毫無忌憚地揉捏著，女人的房很大，象一塊大的海綿，上去非常舒服。 book18.org
她似乎不太主動，看來被我剛才的態度鎮過了頭。她只是摟著我的腰，讓我們的下腹貼在一起。我知道現在需要柔情重新去激發她的狂野，於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紅唇。女人很快進入了狀態，吐出了自己的丁香，雙手開始在我背後亂。 book18.org
不久兩人就脫光了衣服滾到床上，女人甚是心急，不停地叫著快點。我不予理會，繼續著自己的動作，一直到女人大聲呻吟，下身不斷挺動，自己動手來抓的時候，才沖了進去。女人反而安靜下來，微微地喘氣，體會著那種充實的感覺。 book18.org
她似乎並不持久，一會兒就抽搐起來，只是來了之後並沒有停止挺動，大概是希望我也能夠出來。這倒令我有些感動，畢竟她很照顧我的感受。我加快了動作，快感越來越強烈，不多久感覺腰間一酸，就噴了出來，眼睛卻有些發黑，於是慢慢停止了動作，女人也平息下來。 book18.org
我感覺到自己非常疲憊，眼睛有些發矇，頭也有些疼痛，於是靜靜地躺在床上歇息。這種感覺以前從未有過，我並沒有在意，心想躺躺也就好了。 book18.org
女人躺在我懷裡鶯聲燕語，似乎非常愉快。我含糊不清地應著，意識有些模糊。女人似乎並沒有覺察到我的異樣，大概以為我在養蓄銳。果然沒多久，我就感覺女人又在我身上扭動起來，吻著我的身體，不停地磨擦著。我感覺女人騎到了我的身上，身子上上下下地動著，房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想伸手去抓，雙手卻不聽使喚。身上的快感越來越強，意識卻越來越模糊，仿佛在雲彩中漂浮，身子上上下下，眼前白茫茫的一片，慢慢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慢慢睜開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女人的臉。 book18.org
"你終於醒了。"女人顯然非常高興。 book18.org
我掙扎著坐了起來，頭雖然還有些疼痛，意識卻清醒過來，萍姐坐在床頭，華姐就站在她背後。 book18.org
"我睡了多久了？"我急急地問道。屋裡的光線很亮，我感覺應該過了上班的時間。 book18.org
"你說呢？可把我急壞了。"萍姐露出寬心的微笑。 book18.org
"我要回去上班。"我邊說邊穿著衣服。 book18.org
"急什麼，你今天不是休假嗎？"一旁的華姐說道。 book18.org
"哦，不記得了。"我停止了穿衣，半躺在床上，頭還是很痛。我突然記起今天惠麗也應該休假，不知道她現在怎樣了，我心裡想。 book18.org
"你先好好休息吧，兩三天沒有吃飯，覺也沒有睡著吧。"華姐溫柔地說道。 book18.org
我低頭沒有說話，眼角有些濕潤，我又想起惠麗，要是以前，現在我們也許正在瘋狂。 book18.org
"我去拿點湯來給你喝。"萍姐一邊說一邊站起來走了出去。 book18.org
"你和女朋友吵架了？"華姐問道。 book18.org
"沒有，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感覺到自己就要掉淚，但還是堅持了下來。 book18.org
"你不要太難過，吵架是經常的事情，過後也就好了。" book18.org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萍姐走了進來，她輕輕地叫了我一聲，捧著一碗蓮子羹。 book18.org
"喝吧，多喝點，好有力氣。"萍姐說道。 book18.org
湯里有些甜味，我感覺好了一點，但是依然覺得口非常苦，我慢慢地在兩個女人的注視之下喝了下去，萍姐接過碗說她出去再盛就走了出去。 book18.org
"好喝就多喝一點，無論如何，身體要緊，男孩子要挑得起放得下。"華姐說道。 book18.org
"鳳姐都跟你們說了嗎？"我想確認她倆知道多少，這樣才可以維護自己的尊嚴。 book18.org
"你--先吃東西吧。" book18.org
萍姐進來了，她又遞給我一碗蓮子羹。我接過快速地喝了，感覺好受了很多，我把碗遞給萍姐告訴她夠了。 book18.org
我接過華姐遞來的一張餐巾紙擦了擦嘴，萍姐就回來了。 book18.org
"你先休息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以後會好起來的。"萍姐說道。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表示接受她的建議。頭痛和疲倦在吃了東西之後又涌了上來。 book18.org
"我們先出去了，你好好睡一覺。"萍姐一邊說一邊和華姐走了出去。 book18.org
我躺下來，很快就睡了過去。 book18.org
當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感覺神已經好了很多，只是腳步還有點輕飄。我輕輕開門出去，看見萍姐正坐在沙發上織著毛衣，電視開著，她卻很認真地織著手中的毛線。 book18.org
我走過去輕輕叫了她一聲，慢慢坐了下來。 book18.org
"哦，你醒了啊，感覺好些了吧。"萍姐停止了織衣，高興地問道。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已經下午四點。 book18.org
"你先坐回，我給你倒杯水。"萍姐一邊說一邊起身。 book18.org
"哦，不用了，我要回去了。"我拉住了她的手。 book18.org
萍姐坐了下來輕輕地說："行，你先坐坐，清醒一下，我織完手中的這一小節就送你回去。"她邊說邊織了起來。 book18.org
我坐在一邊看著電視，等候身邊的這個女人默默地織著毛衣。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和昨天晚上的她有著很大的差別。 book18.org
我側頭看了看她，她還在聚會神地織著，眼帘下垂，嘴角上翹，臉上也沒有化妝。我覺得她比以前漂亮多了。 book18.org
她的毛衣織給誰呢？又沒有孩子，難道是給她丈夫嗎？我覺得奇怪，於是開口問道："萍姐給誰織呢？" book18.org
女人停了下來，沒有馬上回答，噓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不給誰，也許永遠都不會有人穿吧。" book18.org
我聽出她話中的傷感與淒涼，於是默不出聲，心裡覺得難過，又想起惠麗，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萍姐放下手中的毛線，扭頭問道："你好些了嗎？我送你回去。" book18.org
"好，我們走吧。"我邊說邊站起了身，我現在希望快點回去。 book18.org
"好！"萍姐也跟著起身，兩人走了出去。 book18.org
到了酒吧，我迫不及待地下了車，回頭揮了揮手就進了酒吧。鳳姐見了我非常高興，趕緊招呼我坐下，蕭紅她們也圍過來問候。我抬頭看了看四周，卻是沒有發現惠麗，心中失望至極，卻又不好意思問起。坐了一會兒，趕緊藉口跟鳳姐說回去休息，就往宿舍趕去。現在我只希望快點見到惠麗。 book18.org
回到宿舍，屋裡靜悄悄的，也不知道惠麗是否躲在臥室，又不好意思敲門詢問，只好故意大聲咳嗽，又把電視聲音調到最大，希望她能出來讓我瞧瞧。過了很久，還是沒有動靜，我愈發擔憂起來，心情越來越低落，一直坐在沙發上等著，也不出去吃飯，心中翻騰不已，埋怨起昨晚自己的荒唐來。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走後，惠麗失望和傷心的樣子，又想起她前天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獃的表情，也不知昨晚她又呆了多久，心中更是懊悔，只想她快點出現，以後再也不生她悶氣，惹她傷心。 book18.org
到了九點多，還是沒有動靜，心中更是擔心，更覺得自己昨天魯莽幼稚，沒有本事保護好自己的女友，還要惹她傷心。心想她一個漂亮女孩，嬌嫩可人，無怨無悔地愛上自己這麼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從來沒有要求什麼，反而對我處處照顧，溫柔體貼，已經是盡了一個女孩子所能做的一切，而自己卻不知好歹，恣意妄為，更是覺得愧疚難當，情不自禁地流起淚來，心中默默地呼喊著惠麗的名字，只希望她早點出現。昏昏沉沉中竟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book18.org
迷糊中，周月她們回來的聲音吵醒了我。我趕緊擦了擦臉，若無其事地坐在那裡看著電視。她們開門進來跟我打了個招呼就各自回屋，也沒太在意我的表情，倒是蕭紅啾了幾眼，看不出名堂就進屋去了。不一會兒，和惠麗同屋的陳珊就慌慌張張地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惠麗走了。" book18.org
我整個人一下了跳了起來，不顧一切地沖了過去，只見惠麗的床上空無一物，只留下空空的木板，我近乎瘋狂地打開惠麗的衣櫃和抽屜，卻是只有一封未封的書信，我抽出信紙一看，只見上面寫著： book18.org
小強： book18.org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也許已經到了城市的另一個角落。殘酷的現實把這段並不遙遠的距離放大為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book18.org
讀到這裡，我突然感覺眼前一黑，身子一軟，頓時失去了知覺。 book18.org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了白色的病床上，屋裡亮著燈，有些刺眼。我扭了扭頭，感覺到有點頭暈，我停了停，掙扎著坐了起來，發現手上正在輸，床邊一個女孩正趴著睡覺。我看了看她熟悉的身影，感覺象是蕭紅，她睡得非常安詳，看來已經守候了很久。 book18.org
我靜靜地坐著，感覺口有些渴，但是卻沒有出聲，不願意驚動熟睡的蕭紅。門外偶爾傳來匆匆走過的腳步聲，然後就是一片寂靜，這應該是後半夜了，我想。 book18.org
我慢慢地又想起了惠麗，她去了哪裡？難道我們真的從此永別嗎？我感覺到口一陣劇痛，雙手按著膛，腳情不自禁地蹬了一下。 book18.org
蕭紅醒了，她看了看坐著的我，愉悅地歡呼著："你醒了，你醒了！"但是她很快覺察到情況不對，趕緊扶著我的肩急切地問道："怎麼了？小強，你怎麼了？" book18.org
"沒什麼："我一隻手輕輕推開她扶著我的手，虛弱地說道："給我點水。" book18.org
蕭紅趕緊轉身倒水。我感覺心痛好了一些，蕭紅的活動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book18.org
我接過蕭紅手中的水，喝了幾口，慢慢平息下來。 book18.org
"我躺了多久了？"我問道。 book18.org
"一天一夜吧，嚇死我了。"蕭紅心有餘悸地說道。 book18.org
"一直都是你守著嗎？"我注意到蕭紅腫著的眼睛，心中有些感動。 book18.org
"不是，我七點多過來的。"蕭紅看著我的臉說道："你瘦了好多。" book18.org
"哦，沒關係。"我勉強地笑了笑，不願意在她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 book18.org
"恩，你醒了就好了，急死我了。"蕭紅很自然地說道。 book18.org
"不要緊的，你接著睡吧。"我看見她那微微浮腫的面孔知道她睡得很少。 book18.org
"不呢，我剛睡過，我要你陪我聊天。"蕭紅笑著說，表現出女孩子特有的嬌蠻。 book18.org
"好吧。"我也笑了起來："你想說什麼呢？"蕭紅總是讓人感到愉快，我的心情好了一些。 book18.org
"哦，你等等。"蕭紅邊說邊起身走了出去。 book18.org
不一會兒，蕭紅帶著護士回來了。 book18.org
"你的點滴就快輸完了。"蕭紅說道。 book18.org
我看了看輸瓶，覺得這個虎頭虎腦的女孩其實也很心細。 book18.org
護士把我手上的針拔了下來，然後就囑咐我要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轉身走了出去。 book18.org
護士的囑咐反而又讓我想起了惠麗，難道我們真的永不再見？我的心又痛了起來，眼裡含滿了淚水，我低下頭，有手撐著額頭，怕被蕭紅看到。 book18.org
"你有坐過摩天輪嗎？"蕭紅大聲地問道。 book18.org
"沒有。"我哽噎著說，知道蕭紅在分散我的注意力。 book18.org
"那你以後一定要請我去坐，我也沒有坐過。"蕭紅撒著嬌。 book18.org
"為什麼？"我知道蕭紅在胡鬧。 book18.org
"因為--因為我剛才夢見了啊！"蕭紅天真地說道。 book18.org
"好吧。"我又笑了起來，快速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抹掉剛才湧出的幾滴眼淚。 book18.org
"好，一言為定，勾勾手指。"蕭紅伸出了手。 book18.org
我笑了笑，伸出手和她勾了勾。 book18.org
"你好笨啊，又被我騙了，我剛才沒有夢見，不過我現在要做夢了。"蕭紅笑著說。 book18.org
"好。"我笑著應道。顯然她見我心情好了起來，希望我好好休息。 book18.org
我慢慢躺了下來，蕭紅也趴在了床沿上。疲倦又席捲了我的身體，我又沉沉睡了過去。 book18.org
早上，我被人輕輕搖了醒來。 book18.org
"洗臉吃飯了，懶鬼。"我看到蕭紅嬌笑著站在我面前。 book18.org
我慢慢坐了起來，感覺好了很多，沒有了頭暈的感覺。我看見桌上的臉盆，於是想下床洗臉。 book18.org
"你別動，我來吧。"蕭紅用手按了按我的肩，示意我坐在床上。 book18.org
"不用，我已經好了。"從小到大，我還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感覺非常不習慣。 book18.org
"哎，我來就我來吧，婆婆媽媽的。"蕭紅用手重重按了我一下，然後就轉過身濕著毛巾。 book18.org
我無可奈何地坐在床上，看著她忙忙碌碌，心想自己什麼時候都變成病號了。 book18.org
"我還要在這裡多久啊？"我問道，希望自己馬上就可以離開，被人伺候的感覺不是每個人都受得了的。 book18.org
"兩三天吧，醫生說要觀察觀察。" book18.org
"觀察？我有什麼好看的，我又沒病。"我憤憤不平地說道。 book18.org
"醫生說你情緒不穩定，要先觀察一段時間。" book18.org
"什麼不穩定，我不是很好嗎？"我有些底氣不足。 book18.org
"少羅索，如果你不想我們下次還送你進來的話，就聽醫生話。"蕭紅又使出了她的蠻招。 book18.org
我無法可說，任憑她擦著我的臉。 book18.org
蕭紅見我情緒又低落下去，趕緊安慰道："很快的，別急，不要想太多，把情緒穩定下來就好了啊。" book18.org
我點點頭默不出聲，心想也許真的要穩定好自己的情緒，不能老是為了一個女孩子死去活來的，自己痛苦不說，還害得別人心。 book18.org
蕭紅服侍我洗了臉，又服侍我吃藥，然後又象觀察動物似地看著我吃飯。 book18.org
看見她一副保姆的形態我就想笑，雖然口苦還是把早點吃了。蕭紅見我吃了東西，就起身告辭，說中午的時候，周月她們會來看我，她晚上再來，然後又從她的包里拿出兩本武俠小說給我，叫我無聊的時候就看看書，不要胡思亂想，然後就轉身走了。 book18.org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天真活潑的蕭紅特別的親切，這種親切是鳳姐和惠麗身上所感受不到的，特別的真誠和純潔。 book18.org
我又想起了惠麗，想著她去了哪裡，以後還會不會回來，心中又隱隱作痛，趕緊控制自己的情緒，打開一本武俠小說看了起來。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護士就來了，她量了量我的體溫，分發好中午的藥物，又詢問了一些情況，一邊認真地做著記錄，然後就轉身走了出去。我忽然看到桌子上留著一隻筆，於是開口喊道："喂，小姐，你落東西了！" book18.org
那護士又急急地走了回來，笑著說道："謝謝！我老是丟東西。"她略顯窘迫地看了我一眼，雙目生輝。我也報以理解的微笑，注視了她一眼。對於這些穿著白衣，帶著面罩的天使，我向來充滿敬畏，覺得她們既崇高又可怕，大概是生病的苦痛和痊癒的感激混合的結果。護士拿起筆慢慢地走出了我的房間，給我留下一個阿娜蔓妙的背影。她那面罩之後的臉孔是怎樣的呢？我心裡有點好奇。 book18.org
中午的時候，鳳姐和周月來了，鳳姐說我還要在這裡呆三四天才能出去，叫我靜下心來，要看得遠些，現在年紀還小，將來的路還很長，沒有必要對某些事情過於在乎。我點點頭算是接受。她們好說好歹勸我吃了些飯，放下一些水果，又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就回去了。 book18.org
第十六章 book18.org
第十六章 療傷 book18.org
我睡了午覺感覺神好了很多，就想下床出去走走。醫院很大，在院子裡轉了轉覺得太熱，感覺腳步有些沉重，就慢慢地往回走。病房大樓的過道很長，我慢慢地走著。迎面看見一個面帶微笑的護士，她的身材似乎非常熟悉，我盯著她看了看，覺得有些奇怪。一直走得近了，我忽然想起她就是上午給我量體溫的護士，心中有些欣喜。自己現在孤單地呆在這陌生的醫院，看見任何熟悉一點的人都令我高興。我趕緊朝她笑了笑，欣喜地說道："你就是今天上午丟東西的那位吧。"她現在沒有帶面罩，所以我一下認不出來，直到就要走過才想了起來。 book18.org
"是啊，你眼力真好。"她高興地點點頭，燦爛地笑著。 book18.org
或許是出於一種好奇，我仔細打量了她一眼，覺得她全身白衣，配上白裡透紅的皮膚，燦爛的笑容，五官雖是一般，倒也顯得嫵媚動人。那女孩見我仔細地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臉紅了起來，笑了笑，說了聲再見就走了開去。 book18.org
回到病房看了一回兒書又躺著睡了，一直到送飯的來了，才爬了起來。還是沒有胃口，吃著吃著就想嘔吐，卻是沒有把飯扔掉，心想感情歸感情，卻不能損害健康，到頭來要別人照顧，於是歇息了一會兒又吃了起來，好不容易吃了一大半，再也無法吃得下去，只好扔掉了事。 book18.org
心中又想起惠麗，希望再見她一面，表達自己的真心。想著想著又難受起來，感覺膛發悶，想要嘔吐，於是趕緊掐了掐大腿，收住自己的情緒，拿起武俠小說慢慢看了起來。 book18.org
晚上蕭紅來了，陪著我聊天說笑，倒也快活自在，一直到大家累了才各自睡覺。蕭紅每來一次我就好轉很多，早上吃東西的時候，竟然感覺自己有了些胃口，一連吃了兩個大包子。蕭紅看了高興不已，我也暗自高興，心想這樣就可以早些回去了。 book18.org
蕭紅走後不久，昨天那護士又來查房，也許是昨天的見面使大家相互熟悉，兩人竟然聊了起來。我談了談對醫生的印象，她聽了呵呵直笑，說從來沒有遇到我這樣有趣的病人。我也說她漂亮可愛，兩人後來竟留下了聯繫方式。她略帶羞澀地告訴我，她叫胡瑩，我是她結交的第一個病人。我聽了非常自豪，趕緊告訴她，她是我在酒吧外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她似信非信地看著我，滿臉紅暈，彼此的印象從此深了起來。 book18.org
中午益明和陳珊又來看我，陪我聊了一回，也說了不少安慰的話，尤其是益明更是那自己做比喻，說自己沒有女朋友不也是照樣活，我和陳珊聽了都覺得好笑。 book18.org
令我感動的是華姐和萍姐也來醫院看我，兩人也拿自己的情史勸慰我，讓我聽了噓欷不已，覺得自己為了惠麗一個就這樣死去活來實在有損男人的形象。心中對於惠麗的離開漸漸看得淡了很多，只是還挂念她現在的處境，不理解她為什麼要選擇離開。又想起那封未看完的信，不知後面說了些什麼，於是請求她們回去之後託人把信帶來。 book18.org
晚上吃飯的時候心情好了很多，胃口也恢復了正常，心想明天應該可以出去了吧。蕭紅來了之後，我就興高采烈地告訴她我恢復正常了，蕭紅聽了也歡天喜地，只是說出院還要徵詢鳳姐的意見。後來蕭紅又主動提起惠麗，試探了我的反應，見我只是惦記著她現在的處境和有些疑慮，其他都已經看淡，也放下心來，說明天一定幫我向鳳姐請求出院。 book18.org
第二天中午，鳳姐一個人來了，看我吃完中飯，就慢慢跟我聊了起來。 book18.org
"你希望快點回去嗎？"鳳姐問道。 book18.org
我點點頭說："我希望現在就回去。" book18.org
"你怎麼看待你和惠麗的事情？能控制住自己嗎？"鳳姐嚴肅地問道。 book18.org
"會的，過去的就過去吧，只希望她過得好。"我緩緩地說道。 book18.org
"那就好，這是惠麗的信，希望你看完之後就把她忘記，做回原來的你。"鳳姐一邊說一邊掏出了信。 book18.org
我接過信，喘了一口氣，慢慢地打開了信紙。惠麗清秀的字跡進入了眼帘： book18.org
小強，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也許已經到了城市的另一個角落。殘酷的現實將這一段並不遙遠的距離放大為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無論我們隔得多遠，今生也許永難再見。過去的已經過去，而重回消逝的時光只會傷害我們自己。在此，我再一次深深地就我對你的傷害道歉，但是我永不後悔，因為我愛了我所愛的人。不為其他，只為我們曾經擁有的那一段歲月。 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奢求過永恆的愛情，甚至連真愛也沒有奢求過。在你出現以前，我就曾認為我的心已死。父親的那場大病失去的不僅是一筆有形的財富，而且也失去了我選擇愛情的權利。否則我只能讓父親的生命在全家人的悲號聲中消逝，我將永遠都不被我的家人所原諒，也不會被我自己所原諒。 book18.org
我用我的愛情換回了父親的生命和一個我從來不曾愛過的男人。當我被他占有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愛情已經遠離我而去。但是上天的憐憫又讓我體驗了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解讀了真愛的含義。 book18.org
你英俊陽光的面孔、沁人心脾的目光喚醒了我早已死去的心。儘管我已經是別人未過門的妻子，儘管我知道你是一無所有的孤兒，儘管我知道我們只能做沒有將來的情侶，我還是不顧一切地愛上了你。你的真誠、善良和純樸為我刻畫出生命中最為快樂，最為充實的日子，我將永遠銘記這一段浪漫纏綿的愛情。 book18.org
我曾經矛盾過，對你的愛是否不負責任。好多次，我都想把真相告訴你，但是我害怕那樣會破壞我們本來就沒有基礎的愛情，就算你明白了真相，那又能怎樣？我們都是窮人，無法掌握命運的窮人。既然真相無法挽救我們的愛情，還不如讓愛在欺騙中存在得更久一些。原諒我的自私，原諒我不負責任的行為，原諒我的荒唐與偏執，也原諒我對愛情的背叛。 book18.org
原諒我在真愛和生活之間選擇了後者。窮人的生活中不會有長久浪漫的愛情，你選擇浪漫就無法長久，你選擇長久就不會浪漫。愛情不是金錢的產物，但是金錢是愛情的基礎。我們的愛情恰好就需要一種浪漫的情懷，所以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的愛情不會長久，而我也從來沒有乞求過它能長久，我只是希望它能夠存在得更久一些，然而美夢的破裂是那麼的迅速，快得我來不及減輕你受到的傷害。 book18.org
不要為我的離去而有太多悲傷，愛情使生命發光，但是愛情不是生命存在的理由。我們都還年輕，還要走過漫長而曲折的人生道路。不妨把這一段短暫的經歷當成生活中一次小的失敗，一次使你受益非淺、成熟堅強的失敗，一次使你深刻理解與認識愛情的失敗，儘管它非常殘忍，但是它畢竟伴隨我們一起走過了溫馨美好的一年。 book18.org
不要留戀那一段消逝的時光，希望你能夠象以前一樣熱愛生活，快樂幸福，能夠象以前一樣無憂無慮。這世界愛你的人很多。你的英俊、善良、純樸和真誠能夠打動每一個渴望真愛的女人的心，只要你稍微留意，你就一定能夠找到一份屬於你的愛情。 book18.org
努力工作，好好生活，把握住下一次真愛來臨的機會，讓你和你愛的人生活得更幸福一些，不要再象你和我一樣忍受冬天的煎熬。衷心祝願你早日找到一份天長地久的愛情，一個和你相親相愛，陪你走過風風雨雨、春夏秋冬的女孩。無論天涯海角，歲月輪迴，我都會默默地為你祈福，祝願你一生平安，永遠幸福。 book18.org
．．． book18.org
看著看著，淚水就模糊了我的眼睛。 book18.org
"惠麗，你好傻，你好傻啊！"我淚流滿面，緊緊拽住信紙，心中默默地叨念："為什麼要選擇離開？為什麼要選擇不辭而別？為什麼要屈服於生活的壓力？難道我們真的就沒有辦法嗎？難道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去掙錢還債嗎？我不信，我不信，我一定要掙很多錢，一定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孤兒也可以有幸福的愛情！" book18.org
"擦擦眼淚吧，都過去了。"鳳姐遞給我紙巾。 book18.org
我接過擦了擦臉，面無表情地坐著。惠麗的文化水平比我高，又喜好文學，她的信我看不太懂，只知道她在信中說是因為自家欠黑小伙的錢才選擇離開，還叫我不要難過。 book18.org
"你打算怎麼辦？是沉浸在過去的悲傷之中，還是振作起來面對現實呢？"鳳姐盯著我的臉問道。 book18.org
我木然地坐著，沒有回答。 book18.org
"其實你仔細想想，惠麗這樣做對你倆都有好處。"鳳姐停了停，又接著說道："你們倆能永遠在一起嗎？你們現在可以不考慮成家，不考慮房子，以後呢？你們有了孩子怎麼辦？就算這些都不考慮，惠麗家欠的債怎麼辦？她總不能不管吧。" book18.org
"其實你年紀還小，真的很多事情不懂，感情不是可以憑空存在的，它必須與生活聯繫起來，你覺得和惠麗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嗎？你們總得有一間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床吧，總得有自己生活的空間吧，現在上海房子這麼貴，你們兩人在一起，能買得起房嗎？將來有了孩子你們能撫養得起嗎？她和黑小伙不同，他們在上海呆不下去了，他們可以回他們的老家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你不同，你連--。" book18.org
"不要說了："鳳姐的話象針一樣句句刺在我的心窩上，我打斷了她的話，冷冷地說道："我會選擇堅強的，我會努力掙錢的，我會讓我愛的人幸福的。" book18.org
"對，這樣才象個男人，男人就是要堅強一點，你要勇敢地面對現實，承擔責任，不能夠老是為了過去的事情淒悽慘慘。"鳳姐突然放低了聲音，握住我的手，輕輕地說："答應姐姐，開心一點好嗎？姐姐喜歡看你笑的樣子，好帥好帥。" book18.org
"謝謝姐姐，我會好起來的。"鳳姐微熱的體溫讓我感動，我無聲地流出了眼淚。 book18.org
"你看你，又哭了，快把眼淚擦掉，象什麼話！"鳳姐嬌嗔道，遞給我一張紙巾。 book18.org
"對了，你先把飯吃掉，吃了飯姐姐就回去了，下午我讓蕭紅來陪你，如果你晚上也可以把飯全部吃掉，不再發獃，明天就考慮讓你回家。" book18.org
"好，蕭紅不是晚上才來嗎？"我覺得有些奇怪。 book18.org
"哈哈，讓她來陪你啊，反正下午酒吧人也少，她又會說笑話，我們可沒有辦法逗你開心。"鳳姐笑著說。 book18.org
"還好吧，她人挺好的。"想起這幾天她每晚都來陪著我，心中非常感動。 book18.org
"那好，你先吃飯，吃了我回去就叫她來。"鳳姐爽快地說道。 book18.org
我埋下頭吃飯，也許是想到明天就可以回去，我的心情好了很多，竟然感覺有一點餓，全部吃了下去。 book18.org
鳳姐見了也很開心，說如果晚上也這樣，明天一定可以回去。她走後不到一個小時，蕭紅就來了。 book18.org
蕭紅見我氣色有了好轉，也非常高興，嘰嘰喳喳地說過不停，不時逗得我大笑起來，心情也越來越好。兩人吃過晚飯，氣溫下降了很多，蕭紅提議出去走走，我欣然同意。 book18.org
兩人慢慢在醫院裡走著，不時看到陪護的人和扶著病人走過，甚是溫馨感人。我有點不好意思起來，覺得和蕭紅這樣不近不遠的走著反而尷尬，卻又不好意思要她也攙著我，眼巴巴地看了她幾眼。蕭紅似乎也有此類感覺，對望了幾眼之後，笑著說道："小強同志，要不要我也攙著你啊。" book18.org
我有點不好意思，嘴裡卻是應道："好啊，不過我可不是病人。" book18.org
"又想占我便宜，你好壞啊！"蕭紅嗔道。 book18.org
"那有啊！"我嘴上這樣說，手卻伸了出去，眼睛盯著蕭紅的臉。 book18.org
蕭紅的臉紅了起來，手臂往上微抬，卻是不好意思伸出手來，猶豫了許久，總算慢慢地把手放到我的手裡，接觸的那一剎那，頓時滿臉通紅。 book18.org
我看到她那種嬌羞可人的樣子，突然有種擁她入懷的衝動，卻又想起她上次傷心欲絕的哭聲，不敢冒然行動，於是輕輕握著她的手慢慢走著。蕭紅本來話多，這下卻是沉默不語。我看她一直紅著臉，脯起伏不定，心想她肯定是過於緊張，頓時覺得好笑。 book18.org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著，身子越靠越近，不時碰在一起。我慢慢想起和惠麗第一次牽手的樣子，沒想到不到一年，就人去音無，心中難過起來，埋怨自己沒有本事，連心愛的人都無法挽留。又想起身邊的蕭紅，心想自己一無所有，不能再把她拖進感情的旋渦，最終也害她傷心。與是握著她的手漸漸鬆了開來，也注意和她保持距離，不再碰碰撞撞，擁她入懷的念頭也煙消雲散。蕭紅還是紅著臉默默走著，沒有注意到我的變化，大概真是非常緊張。 book18.org
兩人走了不久就回到宿舍，我也不再牽著蕭紅的手，怕真的惹她動心。又看她還紅著臉，心情還沒有平靜，於是想緩和一下氣氛，笑著說道："你看你，說攙著我，結果倒變成我牽著你了，那有這樣照顧病號的。" book18.org
"那有啊，是你自己不承認自己是病號，還反咬一口。"蕭紅見我開起玩笑來，也放鬆開來。 book18.org
然後兩人就坐在床上聊天，蕭紅的話多，聊著聊著就過了兩三個小時，我看夜快深了，不願意她繼續守著自己，於是開口說道："蕭紅你回去休息吧，這裡不用守了，我好得很呢。" book18.org
"誰知道啊，一定要守的，鳳姐吩咐過了。"蕭紅說道。 book18.org
"哦？她跟你說什麼了？"我好奇起來，想知道女人在背後怎樣說我。 book18.org
"不告訴你！"蕭紅突然臉紅起來。 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變化，悶納不已，心想好好地怎麼就突然臉紅，難道是說了什麼難以啟口的事情不行？鳳姐向來對我很好，安排得又周到，這些天讓蕭紅來陪著我，確實對我的恢復有很大幫助，又想起以前鳳姐好好幾次說要好好對待蕭紅，莫非鳳姐想要撮合我和蕭紅？ book18.org
"怎麼了？想什麼呢？你猜不出來的。"蕭紅見我沉默不語，以為我在猜測她和鳳姐的談話。 book18.org
"沒什麼呢！你還是回去吧，都陪了好幾夜了，我可過意不去。"看著蕭紅那張天真爛漫的臉，我忽然覺得有些凝重，希望她不要愛上自己，免得到時候象惠麗一樣受到傷害。 book18.org
"你怎麼了，難道你不喜歡嗎？"蕭紅見我臉色不對，眼巴巴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本來想點頭說是，卻是說不出口，猶豫了一下，慢慢地說道："不是，只是覺得過意不去。" book18.org
"沒什麼的，大家都是朋友--兄弟嘛！"蕭紅認真地說道。 book18.org
"也許吧，但願我們永遠都是好兄弟。"我噓了一口氣說。 book18.org
"你怎麼了，不要又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哦！"蕭紅見我口氣有變，擔心地說道。 book18.org
"沒什麼，我想休息一會兒。"我一邊說一邊閉上眼睛橫著躺了下去，心裡卻想著惠麗信中的內容。如果我有錢的話，惠麗就不用屈從於黑小伙，我也不用害怕蕭紅喜歡上自己，我心裡想，我應該想辦法掙錢，可是我能做什麼呢？我突然想起華姐手裡的那一疊鈔票，它搖晃著，在我腦海中翻騰。那應該是個不少的數目，我想，如果我收下了，那我變成了什麼？我想起了"鴨"，以前曾經聽人說過，沒想到現在離自己這麼近。其實他們也是迫不得以吧，為什麼人們會對他們充滿了鄙視呢？我忽然同情起"鴨"來，覺得自己和他們其實同病相憐。哎，也許將來自己也要走上這條路，想到這裡，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 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蕭紅聽到了我嘆氣的聲音，關切地問道。 book18.org
"沒什麼。"我看見蕭紅還在坐著看書，也坐了起來。 book18.org
"不要胡思亂想哦，小心明天回不去。"蕭紅笑著說。 book18.org
"你覺得我這個孤兒將來能找到老婆嗎？"我突然想徵求一下蕭紅的意見，冒失地問道。 book18.org
"你想哪去了啊？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結婚還早呢！"蕭紅臉紅了，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book18.org
"你覺得一個家最重要的是什麼？"我又問道。 book18.org
"有房子，有親人吧。"蕭紅一邊回答一邊奇怪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默不出聲，這些都是我沒有的，所以我沒有家，所以我是孤兒，我以後會有家嗎？我得先買房子，然後才可以找到自己最親最愛的人，我想。 book18.org
接著蕭紅又和我說了一會兒笑話，然後各自睡了。 book18.org
第二天早飯後，蕭紅也沒有回去一直等著鳳姐來接我出院。那護士胡瑩似乎也知道我今天就要走了，和我聊了幾句，見蕭紅在此，說了幾句祝福的話就離開了。快中午的時候，鳳姐來了，她先看著我吃了中飯，見我已經恢復胃口，又向我和蕭紅了解了很多情況，覺得可以走了，才帶我去辦理出院。 book18.org
第十七章 book18.org
第十七章 轉折 book18.org
(1) book18.org
我漸漸困惑起來，其實有時候人們的固有看法也不一定正確吧，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想，就象用盪和玷污來形容做愛一樣。其實做愛的時候本就沒有想過錢，要不是萍姐突然想起，大家都不記得了。 book18.org
終於又回到了酒吧，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只是比以前更加親切。然而所有熟悉的人和物之中 ，卻少了我最為親密和關愛的人，酒吧變得空蕩起來，我的心也若有所失。 book18.org
蕭紅她們都覺察到了我的情緒，總是主動地找我說話，逗我開心。她們的友好和關心就象冬天的暖流一樣溫暖著我的心。也許我應該從過去擺脫出來，我想，我不能老是要別人擔心，就象惠麗所說的那樣，過去的已經過去，一切都應該有新的開始。只是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如何，但願她一生都平平安安，美滿幸福。 book18.org
出院後的第一次休假，我一個人百無聊奈地坐在床上發獃，回想著以前和惠麗一起休假的甜蜜景象，漸漸又難過起來，不覺淚流滿面，想著惠麗去了哪裡，有沒有給我一點暗示，如何才能再見她一面。 book18.org
想了很久也沒有一點線索，又把惠麗的信拿出來看，讀了幾次突然覺得信的開頭"．．．我已經到了城市的另外一個角落，殘酷的現實將這一段並不遙遠的距離．．．"似乎有些意思，是不是她就在這附近呢？要是這樣我多上街逛逛遲早有一天會碰到她的，我想。心動不如行動，我穿好衣服，就走到了街上。我漫無邊際地走著，每到一個酒吧或者酒店飯館前就停留兩三分鐘，眼睛盯著入口處，希望能夠看到惠麗的身影，或者她能夠看到我，出來見我一面。從早到晚，一直逛到九點才回到酒吧，既不覺得累，也不覺得失望，心裡卻好受了很多。一天就算過去，倒是覺得非常充實，就象和惠麗一起的時候一樣。 book18.org
白天上班的時候，大夥空了又聚在一起聊天。惠麗走了，我突然覺得與大夥又親近起來，大家又象最初認識的那樣無所顧忌地聊天，不用擔心誰的感受。倒是蕭紅卻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也許是上次牽了她的手吧，兩人平時說話倒還正常，只是目光變了，多了一種默默的情絲 ，不知道是我變敏感了，還是蕭紅自己變了。每當和蕭紅那脈脈含情的目光相遇，我就非常擔憂。我不需要任何人愛上我，我也不能接受任何人的愛，我想，我需要掙錢，掙很多錢，買自己的房子，這樣我才可以讓我愛的人有一個溫暖的家。我總能想起寒冷的冬天，我和惠麗望梅止渴的情景，那種境況現在自己想來都覺得悲慘，要是有自己的房子，惠麗也許就不會離我而去。 book18.org
我現在竟然關注起房子的價格來，電視上、報紙上還是別人的談話中有關房子價格的話題都會引起我的注意。但是房價是如此之高，對我這種收入微薄的人來說簡直是可望而不可及，這更堅定了我要努力掙錢的決心。可是，我如何才能掙多更多的錢呢？我又想起華姐手中的那一疊鈔票，也許我可以試試，我心裡想。那麼我是不是就成了一隻鴨呢？就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尊嚴呢？可是，如果我不要她們的錢，我就有尊嚴了嗎？ book18.org
我想起惠麗的"好土"，想起售貨員的斥責，想起鳳姐的教導，其實我本來就沒有尊嚴，對於一個一無所有的孤兒來說，我的尊嚴在哪裡？也許沒有必要太在乎一個名分："鴨"就" 鴨"吧。其實我也算不上"鴨"，起碼我有自己的選擇，選擇自己願意接受的女人，不是見錢就上，而且多多少少也有些感情，就算不要她們的錢，也會和她們發生關係。"鴨"應該是一種職業，而我不是，我還為了自己的喜好。 book18.org
也許可以試試，說不定真的可以掙很多錢，我想。這種想法隨著時間的推移強烈起來，因為它是我到目前為止，唯一想到的，可以在酒吧的工作之外掙錢的方式。 book18.org
現在我希望華姐和萍姐她們能夠快點來酒吧，自我回酒吧以來，已經兩周沒有看見她們了， 也許她們在等我恢復吧，我想，但願她們以後常來酒吧。 book18.org
(2) book18.org
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們還是沒有出現，我有點著急。也許我可以尋找其他的顧客，我想。我把目光投向了酒吧的其他常客。酒吧的常客不少，很多都是三四十歲的女人，可是她們中的大部分人都讓我毫無興趣，不是太醜就是太胖或者打扮過於妖冶。我仔細地篩選著目標，當我看到梅姐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的時候，我心裡有了打算。 book18.org
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和梅姐說話了，自從惠麗走後，我就一直沒有心情去捕捉她的目光，那本來是一種純粹的虛榮心在作怪，並沒有其他的意圖，現在不一樣了，我希望發展和她的關係 ，使她變成我的另一種顧客。 book18.org
選擇梅姐作為我第一個主動勾引的顧客有很多理由。 book18.org
首先她是一個美女，至少年輕的時候是。梅姐中等個子，體態勻稱，身材苗條而曲線分明，肌膚雪白細嫩，丰韻娉婷。 book18.org
其次她有著雍容華貴的儀態，淡雅脫俗的氣質，這往往是一個有修養的高級知識分子所具有的特徵。到現在為止，對於那些過於放蕩和妖冶的女人，我還心生反感，我並不理解自己的愛好，它看起來和我的另一愛好--做愛有些矛盾，讓我覺得難以統一，而且事實上，我誘惑梅姐的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和她發生關係，儘管我的出發點是為了掙錢，但這覺對不是唯一的目的，否則我就不一定選擇她，那些外在放蕩和妖冶的女人應該容易勾引得多。 book18.org
後來梅姐告訴我說，幾乎所有男人都喜歡勾引外在純潔端莊的女人，並以征服她們為榮，希望看到她們在床上時嫵媚和銷魂的樣子。這種奇特的愛好最初可能來自於動物對交配權的獨占心理，因為外在純潔的女人往往和男人發生關係的次數較少，因而征服她們往往意味著獨占了一個女人的交配權，而征服她們的一個判斷標準就是欣賞到她們在床上時那種嫵媚和銷魂的樣子。 book18.org
選擇梅姐的另一個原因是每次她都一個人，這樣就不會有其他人妨礙，並且我猜想她在家的時候也應該獨身，那麼就意味著來自家庭的阻力和干涉大大減少，所受到的道德上的壓力也相應減少。 book18.org
最後一個原因是我曾經花過很長一段時間去感受過她的目光，經驗告訴我她並不是一個高不可攀的女人，相反有著和鳳姐類似的內心世界，只是外在的表現更加隱晦而已。 book18.org
當然她是我主動勾引的第一個女人，我在很多方面都格外細心，我希望和她的交往顯得自在而不唐突，就象一對速成的戀人一樣，既能在短時間裡完成想做的事情，進展迅速但又無可置疑。 book18.org
我花了好幾天去思考如何接近她，終於我找到了一個理由，就是裝天真。梅姐有時候會拿出紙和筆來寫一些東西，這曾經引起我們很大的好奇，並且一致推測她的身份是一個作家，進而對她充滿了敬仰。現在她的這一舉動為我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藉口，好奇心很多時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支點，可以幫你提出問題從而找到交往的理由。 book18.org
那天，當梅姐一邊寫著東西一邊要飲料的時候，我走了過去，我一邊給她添加飲料一邊盯著她桌上的筆記本問道："梅姐，請問您是作家嗎？" book18.org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怎麼了？"梅姐抬頭看著我說，她的目光很溫柔，有一種沁人心脾的感覺。 book18.org
"請問您在寫什麼呢？"我好奇地問道，當然表情有點誇張。 book18.org
"哦，沒什麼吧，一些突發靈感的句子，然後做一些記錄。"梅姐晃了晃手中的筆記本說。 book18.org
她說的東西我似懂非懂，現在真地激發了我的好奇心。 book18.org
"請問您可以告訴我您的職業嗎？"我很客氣。 book18.org
"可以的，你坐下來吧。"梅姐指了指她對面的凳子，她看來非常隨和。 book18.org
"好。"我爽快的應道，梅姐的話正中我下懷。 book18.org
"你多大了？"梅姐溫柔的問道。 book18.org
"快二十一了。"我故意說大一些，對於她詢問我的年紀有些意外。 book18.org
(3) book18.org
"你讀過多少書？" book18.org
"這--初中畢業。"我感覺到有些自卑，尤其是在她面前，但是對於她和我聊天還是非常 高興。 book18.org
"哦，那你知道哲學嗎？" book18.org
"聽過，但是沒有學過，總之不是打折的學問。"我為自己不是一無所知而自豪。 book18.org
"對，不是打折的學問：" 梅姐笑了起來："我就是研究哲學的。"她的牙齒很白很整齊 。 book18.org
這是第一次聽說她的職業，和我們以前的猜測有些出入，但是她告訴我們一個更為 崇高神秘的職業--哲學家，尤其是當她說"研究"兩個字時，我充滿了敬佩。 book18.org
"您剛才紙上寫的是哲學嗎？"我問道。 book18.org
"不是，是一些零碎的句子，我正在寫一部小說，寫一本書吧。"梅姐耐心地說道，她儘量把話說得簡單易懂。 book18.org
"我以後可以向您請教問題嗎？"我想她一定知道很多，不僅可以向她學習而且也可以找一個接近她的理由。 book18.org
"什麼問題？"她笑著問道，眼睛看著我的臉，那一縷異彩明亮起來。 book18.org
"關於生活的吧。"我隨口應道，其實我並沒有太多思考的時候，到現在為止想的問題少得可憐。 book18.org
"好的，如果我知道，我會告訴你的。"梅姐誠懇地說道。 book18.org
"謝謝梅姐，你好漂亮，一點都不老。"我盯著她的臉說道，我想談話結束的時候應該暗示一下自己的意圖，起碼要給讓她意識到自己是個女人，而我是一個男人。 book18.org
果然梅姐一愣，注視了我一回，笑了起來。 book18.org
"你真會說話，小伙子。"梅姐愉悅地說道。 book18.org
"好，我下次有問題問你。"我站起身來離開，因為今天的目的已經全部完成。 book18.org
回到吧檯，蕭紅她們都圍過來問我剛才和梅姐聊些什麼，我繪聲繪色地把剛才的聊天說了一遍，她們既羨慕又高興。她們自然不會理解我的意圖，在大夥眼裡，梅姐依然是崇高和純潔的，和梅姐聊天依然是一件榮耀的事情。 book18.org
現在惠麗不在了，我和顧客聊天也沒有以前那麼多顧忌。雖然隱隱約約覺得自己有些在乎蕭紅的感受，但我總覺得那是一種純潔的兄妹之情，並且主觀上我也不會去愛上蕭紅，我不希望她和惠麗一樣在受傷之後離我而去。另一方面蕭紅也沒有惠麗那麼心細和老練，對於我和女顧客之間的說笑，通常都不以為然。 book18.org
和梅姐聊了兩次之後，華姐萍姐就來了，這次梅姐也在，不知道什麼原因，三個人總喜歡坐在同一個角落裡。她們的出現讓我高興，也許我可以嘗嘗從女人手裡拿錢的滋味，我想。 book18.org
華姐和萍姐進來的時候就和我打了招呼，大概詢問了我最近的一些情況，然後就坐在那裡喝酒。等到鳳姐下班以後，客人少的時候，她們又叫我過去聊天，先問了問我的身體情況，又聊了聊惠麗，大概她們認為我已經完全好了，不用再擔心什麼。聊了一會兒，我就抓住機會說要送她們回家。她們互相對望了一眼，就答應下來，雖然面露疑慮，卻也沒有詢問，畢竟酒吧里還坐著別人。 book18.org
我們聊天的時候，梅姐就坐在我的對面，只是中間隔了華姐，對於我們的談話可以聽得一清二楚。她不時朝我們這邊望望，和我的目光的相遇，偶爾眨巴著眼睛，似乎悟到了什麼。我並不在意她聽到我們的談話，相反我希望她能從我們的談話中獲取一些信息，知道我和這兩個女人的關係，以便以後我和她交往時，她能夠更好地理解我的意圖。 book18.org
不久我們三人就說笑著朝外面走去，經過吧檯的時候，我跟大夥打了個招呼，告訴他們我晚些回來。他們也都沒有說什麼，以前惠麗在的時候，就看見過我送過她們回家，所以現在也不覺得奇怪。倒是蕭紅愣愣地看著我，眼神既是關切，又是懷疑。 book18.org
看著蕭紅的眼神，我有些不安，心想她要是看出了倪端，肯定會傷心難過，可是我不這樣又能如何？在乎她也沒用，倒頭來又不能使她幸福，反而使大家都傷心難過。想到這裡，心中慢慢坦然起來。還是努力掙錢吧，否則願望再好也沒有用，我告誡自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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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萍姐就問起我來："上次你主動找我們是為了惠麗賭氣，這次是為了什麼呢？"她 一邊問一邊盯著我的臉。 book18.org
我突然覺得有點心虛，低著頭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說道："我需要錢。"聲音很小，也許只要自己能聽到，我想。 book18.org
"啊！難道你想做『鴨』啊？"萍姐脫口而出。 book18.org
我感覺呼吸有些沉重，臉頰發燙，呆呆地坐著，眼淚涌了出來。 book18.org
萍姐見我流淚，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勸道："你別難過，其實沒什麼，什麼鴨不鴨的 ，不都是一種活法嗎？再說了，你也不算啊，不過是請求我們的幫助，畢竟我們認識在先。" book18.org
"這種事情還是慎重點好，畢竟邁出了第一步。" 正在開車的華姐嘴說道。 book18.org
"你是因為惠麗，我理解你，希望你能走好自己的路。"萍姐若有所悟地說道。 book18.org
"先這樣吧，我會控制好自己的。" 我點點頭，擦了擦眼淚，用一種勉強但是堅定的語氣說，心想既然決定了，就應該堅強地走下去。 book18.org
車裡暫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沒有說話。 book18.org
很快車到了華姐的家，停了車，華姐在前面問道："小強，你今天留在我這裡，還是去萍姐家？" book18.org
"隨便吧。"我低聲地應道，覺得非常窘迫，有種被人擺布的感覺。 book18.org
"那好，你先去陪萍姐吧。"華姐一邊說，一邊開了車門，萍姐也下了車。 book18.org
"小強，我先回去了，你也不要難過，開心點，勇敢面對，同時我也希望你記住華姐的這句話：無論你做什麼，都希望你能保持你那一顆純真善良的心，那才是最重要的。"華姐趴在車後門的窗口上對我說。 book18.org
"謝謝華姐，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的。"我儘量平靜地說話，希望自己能夠堅強一些。 book18.org
華姐點點頭就轉身而去，萍姐發動了車向前駛去。 book18.org
很快到了萍姐的家，下了車，萍姐並沒有象上次那樣貼了過來。兩人肩並肩地走著，大家似乎都有些沉重。 book18.org
進了屋，萍姐就給我倒了杯茶讓我坐著休息一會兒，自己洗澡去了，我慢慢地喝著茶，心中也起伏不已。 book18.org
想著自己從今以後就要走上一條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也覺得非常迷惘，不知道是對是錯，但是也只能這樣走下去，總不能在酒吧終老一生，這起碼是一種有變化的生活，起碼可以看到更為光亮的未來，起碼離我心中的房子心中的家更近一些。先走下去吧，我安慰自己。 book18.org
不久萍姐就出來了，她裹著一條白色毛茸茸的寬大浴巾，儘管並不貼身，依然可以看出她的豐肥臀。女人時隱時現的雪白大腿吸引了我的注意，儘管心情有些沉重，生物的本能還是促使我加快了生理反應，我的思緒慢了下來，大腦被一種升起的慾望所填充。 book18.org
萍姐注意到我出神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帶著幾分忸怩，臉紅紅地坐到了我的旁邊。"不要盯著姐姐看嘛！你先去洗澡吧。"她先開口說話，帶著女人的嬌氣。 book18.org
我勉強地笑了笑，站起來走進浴室。對於前程的迷惘和擔憂已經褪去，現在我的腦海中只有那個批著浴巾的成熟動人的體，我快速地沖了沖身子，隨手抓過一條浴巾批上就走了出來 。 book18.org
客廳無人，我四顧了一下，看見我們上次呆過的那個臥室開著門，於是輕輕走了過去。 book18.org
"進來吧，小強。"一種溫柔的聲音從裡面傳來。我看見女人躺在那張鋪著粉紅色床單的床上，柔和朦朧的黃色燈光映在她圓潤嬌軟，雪白豐腴的軀體上，混合成一種溫馨的白色光輝，環繞在女人若隱若現的神秘地帶，激發出我心中蓄積已久的慾望。 book18.org
萍姐並沒有象上次一樣主動纏繞過來，當我俯下身擁著她的時候，竟然還感覺到一絲涼意，看來上次的經驗減弱了她主動進攻的浪蕩，企圖回歸一種傳統的含蓄。但是我的撫很快誘發了女人體內的狂熱，她的身體開始發熱，呼吸沉重，雙腿不自覺的往上抬起，讓我們最敏感的部分能夠相互摩擦，但是我移動了自己的身體，開始沿著她的粉頸往下吻去，避免過早進入女人尚未充分濕潤的身體。當我感覺女人的峰已經變得十分堅硬，雙腿不斷屈伸，呻吟中夾雜著呼喊的時候，我壓了上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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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能量很快爆發出來，她不停地挺動著自己的下身，迎合著我的衝擊，叫聲越來越大。看著萍姐近乎瘋狂的挺動，毫無忌憚地呻吟，我突然想起那個嫻靜地織著毛衣的女人。究竟是那個她是真實的，還是現在的她是真實的呢？或者兩個她都是真實的，它們矛盾嗎，它們可以統一在一起嗎？我有些困惑，但我確實遇到了這樣一個女人，也許兩個加在一起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我想。 book18.org
很快，我就感受到女人的的挺動和下身的壓迫所帶來的一波強過一波的快感。我不再有思考的間隙，全身心地投入了和女人的瘋狂之中。大家都沉浸在一種鋪天蓋地的快感之中，不再有欲之外的東西，這個世界沒有煩惱，沒有痛苦，沒有悲傷，也沒有離愁別恨，也沒有貧窮與辛酸，也沒有自卑與屈辱，除了快樂，它什麼都沒有。 book18.org
但是快樂總會過去，當快感消失，慾望退卻，熱血平靜，我們就會重新面對這個五味陳雜的世界。這個世界過於複雜，包含太多的沉重和煩惱，太多的屈辱與苦難，遠沒有做愛那樣純粹。它至少可以使人從充滿苦難的現實中有短暫的解脫，使人們遠離世故與炎涼，悲傷與失落，邪惡與黑暗，仇恨與殘忍，引導人們進入一個無憂無慮的快樂之園。但是，就是這個短暫的，純粹的瞬間也被人冠以盪、墮落與邪惡的罪名，泯滅了人的本。 book18.org
終於兩人都靜息下來，萍姐身上泛著汗水，像一灘爛泥癱在床上，秀目微閉，沉浸在剛才的滋潤當中。我也微微喘氣，半躺在床頭休息。萍姐確實是一個瘋狂的女人，以前無論鳳姐、惠麗還是華姐，我都從來沒有喘過氣。但是看到萍姐那種陶醉、滿足和幸福的樣子，我就覺得自豪。也許"鴨"並不像人們所說的那樣低賤，我想，至少可以使某些女人享受到女人應該得到的快樂。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大家都恢復過來，我下床準備回去。萍姐也跟著穿上衣服，看來她要送我回去 。 book18.org
快感已經使我們都忘記了我來這裡的目的，我穿好衣服和萍姐慢慢往外走去，走了幾步，萍姐突然想起什麼，輕輕說道："小強，你等等。" book18.org
萍姐一邊說話，一邊跑回屋拿出一個包來，掏出一疊鈔票遞了過來。 book18.org
我這才記起自己現在是為了錢而來，卻是不好意思伸手去接，愣愣地站在那裡，臉皮滾燙。 book18.org
"拿著吧，小強，姐姐知道你需要錢。"萍姐又把錢往我這邊遞了遞，溫柔地說。 book18.org
"這個--"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卻非常猶豫，又站了一會兒。 book18.org
"拿著吧，也是應該的。"萍姐向前移了一步，把錢推到了我的前，雙眼誠懇地望著我。 book18.org
我看了看她手中的鈔票，心想到了這一步，也就收下吧。於是窘迫不已地從萍姐手中接過了錢，大概看了一眼，覺得有好幾百塊，頓時覺得太多，小聲地說道："萍姐，不要這麼多吧 ，其實我把你當姐姐和朋友的。" book18.org
"你拿著吧，沒有關係，我也是把你當成弟弟啊，就當是姐姐給你的零花錢，以後我們也不談什麼買賣，大家還是跟以前一樣。這些錢就當是為了資助你買房，以後每個月姐姐都會給你些錢，反正我也不缺。"萍姐說得非常誠懇。 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和別人客套的習慣，又非常窘迫，聽萍姐這麼說，也就不再多說，把錢收了起來 。 book18.org
萍姐又堅持和上次一樣開車送我回來，我推脫不了，只好同意。 book18.org
回到宿舍自然無法睡覺，心情無比激動地數了數萍姐給我的鈔票，竟然有一千元之多，這可是我長這麼大賺到的最大一筆財富，也是第一次接觸這麼多的現金。本來以為萍姐只會給我一兩百元辛苦費，沒想到一下就掙了這麼多，而且這麼容易，頓時做"鴨"有損尊嚴的想法談了很多。心想做鴨其實也不是想像中的那麼可怕，起碼並不痛苦，女人喜歡又願意出錢 ，男人也快樂還可以拿錢，雙方不都快樂嗎？卻不知為何要受人鄙視，人們是鄙視把和錢交換，還是本來就認為是骯髒的，或者兩者兼有呢？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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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漸漸困惑起來，其實有時候人們的固有看法也不一定正確吧，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想，就象用盪和玷污來形容做愛一樣。其實做愛的時候本就沒有想過錢，要不是萍姐突然想起，大家都不記得了。錢的問題並不是因為做愛才有，就算沒有做愛，最終也是要考慮這個問題的，只是人們為何反對通過做愛來解決呢？難道把和錢聯繫起來就是骯髒的嗎 ？人們為什麼允許用錢來買其他東西，而不允許用錢來買呢？是特別重要和純潔，人們不希望它沾上銅臭，還是人們本來就想約束，所以才加以種種限制呢？ book18.org
這些問題困惑著我，一直到天亮也無法睡著，白天上班果然又被大夥發現了異常。 book18.org
益明周月很早就發現我眼紅了，大概問了問也沒多想，倒是蕭紅關切地跑來問我："你昨天回來很晚嗎？" book18.org
"是吧，有點晚。"不知道為什麼，蕭紅天真的面孔讓我不忍心騙她。 book18.org
"你--"蕭紅張口想說什麼，卻是沒有說出來，只是怔怔地看著我。 book18.org
我趕緊把目光移開，她眼裡那種懷疑、擔憂、關切的目光讓我感到有點心虛，我又覺得昨晚的事情不光彩起來。但願她不會知道我的事情，我心裡祈禱著。 book18.org
"那兩個女人一點都不正經，你要小心點啊，總是盯著男人看！"蕭紅憎惡地說。 book18.org
"沒事，她們挺好的："我安慰道："我會留心的，你別擔心。"我想起過年的時候，她也是這樣說，頓時覺得有點好笑，嘴角掛著一絲笑意。 book18.org
"你真的要小心，她們給人感覺就不好。"蕭紅見我有點不以為然，又一本正經地強調說。 book18.org
"好的，謝謝你啊。"我點點頭轉身走開，蕭紅的囑咐讓我覺得有點不自在。 book18.org
中午吃飯的時候鳳姐也提起了這件事。我直言不諱地告訴她我送萍姐她們回家了，鳳姐若有所悟地點點頭，沒有多說。但是大家火辣辣的目光還是讓我感到不安，仿佛他們的眼睛裡都多了一種懷疑。 book18.org
酒吧打烊以後，我默默地跟在大夥後面想著心事。也許是以前惠麗在的時候養成的習慣，酒吧打烊後，我喜歡一個人走在後面。過了一段時間，突然耳邊響起了蕭紅的聲音。 book18.org
"小強，你在想什麼呢？"蕭紅輕輕地問道。 book18.org
"哦，沒什麼吧。"我搖了搖頭，勉強地笑著，沒想到她也落到了後面。 book18.org
"還沒什麼，都叫你好幾聲，才聽到。"蕭紅微微地嗔道："你最近好像很多心事。" book18.org
"恩，還好吧，你呢？"我笑著問她，不願意她窺探我的內心世界。 book18.org
"我沒什麼的吧，不像你想得那麼多。其實人活著就是要簡單快樂一點。"蕭紅輕輕地說。 book18.org
"是吧，你覺得我很複雜啊？"我笑著問道。 book18.org
"那倒不是，只是希望大家都開開心心。"蕭紅的語氣一變，小聲地說道："小強，我想問你件事，不知道你會不會生氣？" book18.org
我看到蕭紅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猜了個大概，雖然不太願意，但還是平靜地答道："不會的，你問吧。" book18.org
惠麗走了，蕭紅就成了我最好的朋友，雖然不願意和她走得太近，但還是覺得她特別親切和值得信任。 book18.org
"你送那兩個女的回家，沒發生什麼事情吧？"蕭紅的聲音很小，似乎怕我生氣。 book18.org
我有點窘迫，儘管我料到了她的問題，但是做賊心虛。我頓了頓，慢慢地說道："沒什麼啊 ，就是送她們回去，她們下車後要走一段路，夜深有點怕。"我很少撒慌，聲音很輕。 book18.org
"哦--"蕭紅似信非信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她們每次給我20塊小費，否則誰去啊！"我不屑地說道。也許這樣可以增強說服力，我想。 book18.org
"哦，那就好。"蕭紅似乎相信了我的話，淺笑了起來。 book18.org
看著蕭紅天真無邪的笑容，我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慚愧，但我還是勉強地笑了笑，響應著蕭紅的快樂。 book18.org
(7) book18.org
兩人沉默了下來，肩並肩地走著。我突然想起以前和惠麗的那段感情就是這樣開始的，頓時警覺起來，擔心把蕭紅拖了進來，趕緊朝前趕了幾步追上大夥，一邊笑著說道："蕭紅快點 ，我們當烏了。" book18.org
夜裡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蕭紅那關切的目光在我心裡晃蕩。也許她愛上我了，我想，只是她的愛來得太早了點，一無所有的我承受不了任何人的愛，也許我應該對蕭紅表明我的態度 。可是她又沒有向我表白，我怎麼說呢？以後對她冷淡點吧，我告誡自己。可是我能做到嗎？為什麼我老是要在乎她的感受？我應該對她的反應視若無睹才對，難道我也喜歡她嗎？不可能，我一直都把她當妹妹看，怎麼可能呢？除了惠麗，我沒有愛上過任何人。現在惠麗走了，我的愛就結束了，我只要掙錢，掙很多錢，然後買房子。只有擁有房子，擁有自己的家才可以開始另外一次愛情，可是另外一次愛情的女主角可以是蕭紅嗎？等買了房子再說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掙到那麼多錢，也許一輩子都不會。 book18.org
我又想起惠麗，想著她在哪裡，過得怎樣。最近一兩個月，自己雖然每周休假都上街去逛，卻是絲毫沒有看到她的影子，向周月她們打聽，也都說毫不知情，看來上次真是和惠麗永別了。又埋怨起自己的衝動來，心想上次要是主動一點找惠麗談話，不惹她難過，或許可以和她一起渡過難關，兩人也不會就此訣別。在床上折騰了很久，感覺頭暈腦漲，終於勸告自己不要再想，慢慢睡了過去。 book18.org
鳳姐很快知道了我的事情，把我叫到了她的休息間裡談話。現在鳳姐似乎養成了習慣，只要我倆談話都去她的休息間，不去辦公室。其實辦工室里平時只有一個主管兼會計，並沒有其他人，老闆過來看看，很快就走了。我也願意去休息間，畢竟沒有外人，可以毫無顧忌地說話，現在鳳姐在我眼裡的角色已經不是一個純粹的上司，更多的是一個值得信賴的長者和親人，就象孤兒院裡的秀姨一樣，當然我從來沒有想過秀姨是一個女人，而鳳姐是，這就是她們兩人在我心目中最大的區別。 book18.org
經過幾周的休養與恢復，惠麗離去帶給我的傷痛已經漸漸消失，除了希望再見她一面之外，已經沒有了別的企求。現在我又還原成以前那個對異充滿渴望的我，尤其是前天萍姐帶給我的快感讓我的生殖系統重新敏感起來。當我跟在鳳姐後面，看著她玲瓏的背影，挺翹的臀部時，我感覺鳳姐在我眼中的角色單一起來。她不愧為一個誘人的女人，我想，今天或許是一次好的機會。 book18.org
進了屋我主動關上了門，然後張開雙手摟住了這個火辣豐腴的軀體。鳳姐掙扎了一下，輕輕地說："別動，姐姐問你話呢。"她一邊說一邊脫著外面的工作服。 book18.org
看得出來她的表情比較嚴肅，我鬆開了手，但是並不失望，因為她脫去了工作服。經驗告訴我，她遲早會躺到我懷裡來的，否則她不會顯露出更多的女特徵。 book18.org
"你上次和萍姐親熱了吧？"鳳姐的眼神很犀利，並不多見。 book18.org
我點點頭，毫不意外，也不擔心她會責怪。 book18.org
"她給你零花錢了？"鳳姐盯著我的臉，眼神更加專注。 book18.org
我又點了點頭，但是這次有些不自在，感覺臉有點燙。 book18.org
"沒什麼吧，應該的。"鳳姐噓了一口長氣，慢慢說道："你不後悔嗎？" book18.org
"我--我需要錢。"我低下頭，停了停，又補充道："其實我也喜歡她的吧。" book18.org
鳳姐又噓了一口氣，輕輕地說："是吧，我知道你需要錢，也沒什麼不好意思，反正她們也有錢。" book18.org
"我想掙錢買房子。"我看了看鳳姐一眼，低下頭說道。我希望她不要改變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我知道"鴨"在人們心目中是一種的低賤的勾當，所以我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護，就算沒有理由，也可以說是一種無奈的選擇。 book18.org
"姐姐理解你，也支持你掙錢，但是不希望你眼中只有錢。"鳳姐一邊溫柔地說話，一邊握住了我的手。 book18.org
(8) book18.org
"不會的，至少還有姐姐呢！"我邊說邊順勢抓住了她光滑的手臂，用力一拉，就把她擁在了懷裡。 book18.org
"姐姐，我要你。"我輕輕地說，一邊低下頭吻她的面頰。我感覺鳳姐也抱住了我，兩人又融合成了一個整體。 book18.org
"你現在應該不再為惠麗難過了吧。"鳳姐一邊穿衣服一邊問我。 book18.org
"還好吧，有什麼辦法，希望她過好一點。"我無可奈何地說道。 book18.org
"那就好，看遠一點吧，大丈夫何患無妻，不要弔死在一棵樹上。" book18.org
"是嗎？不過誰願意嫁給我呢？一無所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book18.org
"傻，這麼年輕，說這種話，你現在不在努力嗎？"鳳姐笑了起來。 book18.org
"誰知道能掙多少錢啊，房子那麼貴。"我埋怨道。 book18.org
"以後我也幫幫你吧，阿華和小萍都有錢，她們還認識很多有錢人呢！" book18.org
"謝--"我點點頭，領悟了鳳姐話里的意思。 book18.org
"哦，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一件好事了，你猜猜看是什麼？"鳳姐笑著說。 book18.org
"什麼？我想想看！"我看著她微笑的臉想了想，慢慢說："是不是知道惠麗去哪裡了 ？" book18.org
"哎，你還沒有忘記她啊！"鳳姐停了停，輕快地說道："你漲工資了！" book18.org
"真的啊！太好了！"我蹦了起來。 book18.org
"看把你樂的，象小孩子一樣。"鳳姐嗔道。 book18.org
"漲多少啊？"我握著鳳姐的手輕輕問道。 book18.org
"以後你每個月一千吧。"鳳姐答道。 book18.org
"你真好！"我飛快地在鳳姐臉上親了一下。 book18.org
"別鬧了，出去吧。"鳳姐一邊擦臉一邊開了門。 book18.org
出到客廳，大家看了我們一眼，也沒怎麼注意，看來她們似乎並不知道我和鳳姐的事情。 book18.org
過了幾天，華姐和萍姐又來酒吧了，這一次萍姐又醉酒了，我只好扶著她上車。不知道為什麼，經過巴台的時候，我不自覺地朝蕭紅望了望，感覺她正眼巴巴地看著我，頓時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但還是扭頭走了。 book18.org
到了華姐家，安頓好萍姐，兩人休息了一會而就上了床。華姐也沒有象萍姐那樣要求我洗澡 ，大概與她不怎麼吻我有關。她的經驗顯然比萍姐差得遠了，只是很自然地呻吟和挺動，卻不象萍姐那樣呼天喊地般嘶叫，也很少我的下面，連自己按房的時間都不長，雙手常常撐著床。好在經過以前的幾次合作，她已經沒有了心理障礙，被我折騰了幾次，就全身抽搐著來了高潮，然後就沉浸在剛才的餘味當中，不停喘氣。 book18.org
休息了一會兒我起身說走，華姐也跟著起來。兩人穿好衣服，她也拿出一疊鈔票來遞了給我 ，輕輕地說道："拿著吧，小強，就當是姐姐幫助你的好了。" book18.org
我稍微猶豫了一下就收了起來，心想反正她也知道我上次收過萍姐的錢了，也不用什麼客套 。 book18.org
回到宿舍輕輕地走到床上躺下，卻是無法睡著。心裡盤算著以後每個月可以掙多多少錢，接著又想起買房的事情，心想要是五六年內能買房就好了，只是這樣每個月要好幾千塊，單是她們兩人，錢肯定是不夠的，不知道梅姐願不願意。要是多找些人買房也不是沒有可能。但願她們以後多找我吧，我心裡想。 book18.org
接著又想起惠麗，覺得自己如果早點這樣，也許還可以幫她還債。過了一會兒又記起蕭紅，心想她現在應該是喜歡我的吧，只是不知道會不會等到六年之後，忽兒又覺得奇怪，自己怎麼會想起她，不是一直都當她是兄弟嗎？不能亂想，免得到時候自己控制不了，又害了她，我告誡自己。 book18.org
現在我心中又多了另外一種期盼，期盼萍姐和華姐能夠經常來酒吧。也許那樣我可以掙到更多的錢，我想。但是萍姐和華姐並沒有明顯改變她們的頻率，她們還是好幾天來一次，而且還是兩人一起。但是這個月多出來的兩三千元收入還是讓我感到無比興奮，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和滿足，覺得未來的境況不再烏雲密布，起碼可以看到一線並不明亮的光明。 book18.org
(9) book18.org
誘惑梅姐的計劃暫時停頓下來，因為華姐和萍姐的交易使得我掙錢的慾望暫時得以滿足，勾搭梅姐就顯得不再那麼緊迫和必需。 book18.org
對於做"鴨"的心理矛盾也在好幾次鬥爭之後有所緩和。其實自己也不完算真正"鴨"吧， 我想，起碼我有自己正當的工作，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和華姐萍姐多少有點感情吧，她們的錢也不是為了純粹的買賣，更多是為了幫助我。 book18.org
我和她們不過是互助罷了，做愛不僅可以滿足大家的生理需要，而且可以為我將來的愛情打下基礎，不再讓她忍受冬天的寒冷。就這樣走下去吧，我勸慰自己。 book18.org
不過，自己正當的職業掙的錢要是再多點就好了，如果超過那種收入 ，那我肯定就不算"鴨"了。 book18.org
我開始有了一種微弱的更換工作的想法。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