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初桃 book18.org
陶沉璧乖乖地跟著陳懷先回了家,倆人心照不宣,誰也不戳穿初桃。 book18.org
陳家宅子裡春去夏來,轉眼又是六月。初桃的肚子高高隆起,四下里蔥蔥鬱郁,到了好的時節。 book18.org
初桃說你到底裝傻還是真傻呀陶沉璧?我生了繼承人,這家裡可就沒你的位置了。 book18.org
陶沉璧在給初桃熬一鍋糖水,她伸著頭,扶著衣襟,嘗了一口。 book18.org
「不用總提醒我,我的斤兩,我自己知道。照例,你一碗我一碗。」陶沉璧盛好兩碗,她端起自己的一碗,細細吹著,小口喝光。 book18.org
初桃起先總是防著她,只是後來她總是一式兩份地做東西,又當著她的面吃了喝了,初桃漸漸也就不得不卸下防範。 book18.org
丫鬟間風傳著初桃兩馬並槽的事,心裡有了鄙夷,照顧她就不夠盡心;陳老爺深入簡出,更多的心思在陶沉璧那兒,自然也沒工夫管她;至於陳懷先,他今年時常要出門做生意,一走就是半個月,對她那點兒明面上的關心,也只是做做樣子罷了。 book18.org
陶沉璧也並不是沒有私心。 book18.org
她對這個孩子肯定是沒什麼感情,她只是需要借著初桃來保護自己。 book18.org
只要初桃和她同時在場,陳老爺就豁不出一張臉去,再對她做那樣惡劣的事情。 book18.org
他跟初桃之間的關係,也想掩著人的耳目,尤其是不想讓陶沉璧知道。陳老爺其實巴不得想要借著初桃來離間陶沉璧和陳懷先。 book18.org
只是陳懷先如何肯呢? book18.org
陶沉璧卻也不是從前的陶沉璧。 book18.org
初桃起先時常叫嚷,漸漸地卻能跟陶沉璧交心,避重就輕地談談往事。有一日初桃說進了孕期,口中淡薄乏味,想吃些家裡做的鹹菜。陶沉璧自然不會做,吩咐廚師傅幾日,也沒能說動人家。於是陶沉璧特意給家中去了信,信當日去當日回,隨著信回來的,就還有幾罐鹹菜。 book18.org
陶沉璧差人叫出了初桃,當著她的面每罈子伸一筷子,「妹妹就安心吃吧。哪裡不合口味,就告訴我,我叫他們再改。」 book18.org
她說完就轉身回屋了,初桃摸摸肚子又摸摸罈子,覺得這陶沉璧,對她似乎還真沒有那麼大的敵意。 book18.org
這天初桃在榻上歇著,陶沉璧在一旁做針線活。 book18.org
陶沉璧叫她,「唱兩句聽聽。」 book18.org
這話要是早幾個月初桃聽了,肯定是要氣炸肺的。只是如今她聽了,倒是很有興致。 book18.org
「大奶奶想聽哪出啊?」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我聽的少。」 book18.org
「一看你也不像是有這種見識的人。」初桃搖著扇子,「給我剝一百個瓜子仁,我就給你演點兒不一般的。」 book18.org
陶沉璧搖頭,「那我不聽了。」 book18.org
「五十個,不能再低了!」初桃急急地說,「真的很好的,不聽你就後悔去吧。」 book18.org
「那你替我縫會兒。」 book18.org
陶沉璧把針線交給初桃,坐在桌前嗑起瓜子來。 book18.org
初桃抻開了那塊布,「你這幹嘛呢?」 book18.org
「不知你這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圖案不好選。正好這孩子屬兔,我也覺得兔子可愛。」 book18.org
初桃眉頭緊鎖,「你確定這是只兔子?」 book18.org
「湊合看吧,就這手藝。」 book18.org
初桃捏著針,翹著手指繼續陶沉璧的工作。陶沉璧嘴唇嫣紅,牙齒潔白整齊,輕巧地把瓜子殼嗑出縫來,然後順著掰開,再用長長指甲捏出仁兒來,在銀盤裡排好。 book18.org
初桃笑她,「你還真講究。你這樣的,最招人疼,自帶點風情,還有點倔。又倔又溫順。」 book18.org
「我才沒呢,」陶沉璧把碎發掖到腦後,「我只有倔。」 book18.org
「快點嗑噢,晚飯之前嗑不完,我可就不演了。」 book18.org
「放心吧。」 book18.org
兩人一個嗑瓜子,一個做刺繡,有一搭沒一搭的聊。 book18.org
陶沉璧嗑著嗑著,忽然停下來,「你吃瓜子,不會上火?」 book18.org
「不會啊。」 book18.org
「我是很容易上火。」 book18.org
「誰要管你。」 book18.org
陶沉璧笑笑,又嗑起來。 book18.org
她點點數,「四十五個行不行?我腮幫子都酸了。」 book18.org
「不可以!」初桃眼睛睜得溜圓,「說好五十個就是五十個的!」 book18.org
陶沉璧扁扁嘴,「你就當我偷吃了五個。」 book18.org
「呃……」 book18.org
「好妹妹。」 book18.org
初桃眉頭緊鎖,「你,你別這樣,我受不了。誒呀行了行了,四十五就四十五吧。」 第二十四章苦仁 這章有點gl的意思啊,不喜歡可以往前面翻。前面是bg的。 book18.org
陶沉璧馬上湊到初桃的貴妃榻前,遞過銀盤,又接過她的扇子,十分殷勤地扇起來,「來吧!講吧!有意思的!」 book18.org
初桃清清嗓子,「扇大點兒風,吭。說起啊這個,無論是戲班子還是青樓,皇上的宮苑還是咱們這種深宅,女人們最招人喜歡的,永遠都是這,反差。舉個例子,就比方說你,表面上看著木木的,其實挺可愛,這就是反差;比如我,從小在戲班子混大的,什麼也不會,可是跟約出去的貴人們,如果能拽上幾句酸文假醋,他們就會喜歡得不得了。」 book18.org
陶沉璧感覺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少女時代,跟學堂里的小姐妹嘰嘰喳喳地懷春。 book18.org
她眼睛一亮,「你是要跟我演這個嗎?你一般背什麼呢?也是從書上學的嗎?」 book18.org
「怎麼會呢?」初桃正正拇指上碩大的翡翠扳指,「一般是這樣。」 book18.org
初桃說著,神色一變,眼波橫流,十分嫵媚。她撫上陶沉璧的腿,一點一點從下向上捋起她輕薄的裙角。她指腹摸到小腿,刻意地停留—— book18.org
初桃解釋:最好手是冰的。 book18.org
她又補充:用腳也行。 book18.org
陶沉璧傻愣愣,「啊?」 book18.org
初桃的語音婉轉,「銅簧韻脆鏘寒竹,新聲慢奏移纖玉。眼色暗相鉤,秋波橫欲流。」 book18.org
她看了看陶沉璧,眼裡已經有了瀲灩的波光,她似是把所有愛恨都哽在喉嚨,隨著這一個字一個字,送到陶沉璧的耳朵里。 book18.org
「雨雲深繡戶,未便諧衷素。」 book18.org
初桃的五指如彈琴一般,依次輪過陶沉璧的臉頰。她手指蔥白,陶沉璧臉色潮紅;一個氣定神閒,一個呼吸不穩。 book18.org
初桃閉著眼睛,輕輕吐出最後一句,「宴罷又成空,夢迷春雨中。」 book18.org
初桃說陶沉璧你把你旁邊那杯茶遞我。 book18.org
茶水尚溫,升騰著催人發夢的悠悠白霧。 book18.org
初桃喝了半口,含在口中。她懷孕後很少塗脂抹粉,可唇色依舊健康活潑。 book18.org
她忽然捏住陶沉璧的下巴,陶沉璧愣在原處,眼看著她吻過來,卻避無可避,只能束手就擒。 book18.org
初桃一手捏著她,一手蒙住她的眼睛。 book18.org
她柔柔地,把茶水渡給了陶沉璧。 book18.org
陶沉璧含著這半口茶,耳邊初桃又痒痒地說話,「賞你的,咽下去。」 book18.org
陶沉璧渡下初桃的這口愛恨。 book18.org
就像渡下了初桃盛開時候,那些好的舊時光。 book18.org
初桃回去坐好,過了半晌,陶沉璧喉嚨再次動動。 book18.org
「結束了?」 book18.org
「結束了。」 book18.org
「不要蒙著我眼睛了。」 book18.org
陶沉璧雙手扶著初桃的這隻手。 book18.org
初桃的手很涼很涼,陶沉璧溫了又溫,也還是捂不過來。 book18.org
初桃說,你閉著眼睛,不許看我,我要走了。說著她從陶沉璧手裡抽出自己的手。 book18.org
陶沉璧聽出她話音里的哭腔,於是也就不追。 book18.org
她去看那盛著瓜子仁的銀盤。 book18.org
盤子裡很寫意地,擺了個桃子形狀。 book18.org
是初桃剛剛蒙著她眼睛時,悄悄擺好的。 book18.org
陶沉璧拈起一顆放在嘴裡嚼了嚼。 book18.org
是苦的。 第二十五章卿卿 幾日之後陳懷先就到了家,按著慣例他得陪初桃至少是一宿,只是這次卻在三更時分就到了陶沉璧這兒。 book18.org
陳懷先攤手,「她讓我過來的。告訴我不用再去她那兒裝樣子。」 book18.org
陶沉璧坐在梳妝檯前挫指甲,「陳懷先你過來。」 book18.org
她很少這麼直呼陳懷先的名字,聽得他一愣。 book18.org
「怎,怎麼了?」 book18.org
陶沉璧繼續低頭看指甲,話卻對著他說,「你是不是琢磨起了劉襄舟?」 book18.org
陶老爺來信提起陳家的生意忽然鋪到劉襄舟治下,雖說原本陳家在這兒也有鋪子,但此番來勢卻不同以往。陳懷先似是和此地的某些官員來往密切,行徑詭秘。 book18.org
陳懷先也真就承認了,「是,我確實在琢磨他。」 book18.org
「你拉他下水,對你有什麼好處呢?向著咱們說,他有孩子要養,十分辛苦;向著他說,他岳父位高,保他也並非難事。」 book18.org
「撒大網嘛。」陳懷先笑了,「他岳父就是再有能為,也總要有沒的一天。我現在,不過是種下一顆種子。種子慢慢發芽,劉襄舟,永遠不會安寧的。」 book18.org
陳懷先說得確實也是對的,他一時半刻並不能把劉襄舟如何。 book18.org
他只是想讓劉襄舟害怕。 book18.org
害怕,恐懼,坐立難安。 book18.org
「你小瞧他。」陶沉璧也笑起來,「他哪裡有臉皮,哪裡知道害怕呢。」 book18.org
陳懷先坐在梳妝檯上,隨手拿起陶沉璧的一支繪眉筆,「你過來,我給你描描。」 book18.org
陶沉璧湊過來,側著臉趴在陳懷先膝上。 book18.org
陳懷先一筆一筆地細細描著,陶沉璧閉著眼。陳懷先說,「以後的話,你就記得,我的事,讓我自己去解決。你不要插手。我有我自己的法子。」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千萬不用管我,到什麼時候都顧好自己。」 book18.org
陶沉璧把另半邊臉露出來,換個方向趴著。 book18.org
燭光在她臉上打出柔和的光暈,陳懷先看得到那層細細的茸毛。像是陽光下小動物最新生的纖毫,讓人覺得暖和踏實。 book18.org
「別的都交給我。」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陳懷先見她呼吸漸漸規律,知她是睡了。他端著筆,碰碰陶沉璧的鼻子,然後懸著手腕,在她左邊臉頰輕輕地寫下:卿卿誤我。 book18.org
卿卿誤我。 book18.org
我不後悔。 第二十六章環腰 陳懷先第二天一大早剛吃了飯,就被陶沉璧拉到屋外看帳。 book18.org
陳懷先怎麼教都教不明白,十分頭疼,「你,別算了,我攏好給你吧。」 book18.org
「不行我要學。」 book18.org
陳懷先看了看在旁邊納涼的初桃,「初桃你來,我教你,你教她。」 book18.org
初桃躺在樹下,臉上一片樹蔭,「我才不去呢,我聽都聽懂了。」 book18.org
三人都在院子裡,陳懷先在廊間呆得涼了,走到院子裡去曬太陽。 book18.org
走到陶沉璧背後,摸她額頭。 book18.org
「走開,你擋我光。」 book18.org
「就不走。」 book18.org
初桃翻著白眼,「好酸。誒呀牙酸倒。」 book18.org
「酸兒辣女。生個兒子。」陳懷先笑著,也低頭摸了摸陶沉璧的肚子,「你有沒有點動靜兒?」 book18.org
陶沉璧推開他的手,「走開走開,要生自己生去。」 book18.org
陳懷先在她耳邊說,「我自己可生不了。」 book18.org
「這個數怎麼出來的?」 book18.org
陳懷先:求你了,別算了。我腦瓜仁兒都要炸了。一家有一個會算帳的,夠了。走走走進屋躺一會兒躺一會兒。 book18.org
「躺什麼啊剛醒才多一會兒!」陶沉璧想掙扎,卻被陳懷先攔腰抱了起來,走到了屋裡。 book18.org
陶沉璧一口咬到陳懷先脖子上,「我不算了不算了!你讓我去干點別的事!」 book18.org
陳懷先關了門,把陶沉璧扔到床上,嘴角浮起一點笑來,「你有什麼事好做?陪我不就是最大的事?」 book18.org
陶沉璧只覺得自己又要散架子了。 book18.org
陳懷先神清氣爽地出了門,沒過多一會兒就又走了回來。 book18.org
「你回來幹嘛?」 book18.org
他有點促狹,「咱倆腰帶顏色太像了這也。」 book18.org
陶沉璧抬頭看看,笑倒在床上。她眼疾手快,率先一步抽走了架子上陳懷先那條腰帶藏在身後。陳懷先說別鬧,我還有事呢。拿出來拿出來。 book18.org
陶沉璧這會兒頭髮凌亂,衣衫不整,臉色微紅。她斜著臉笑,照著剛剛陳懷先的語氣道,「你有什麼事好做呀!你,你陪我不就是最大的事了?」 book18.org
陳懷先去奪,陶沉璧一滾,緊緊地把腰帶壓在了身下,「就是不讓你走。」 book18.org
「我餓了,飯點兒了。」陳懷先很委屈,他確實是餓了。 book18.org
陶沉璧一挑眉毛,「剛才沒吃飽?」 book18.org
陳懷先俯下身來求她,「你可最好了,就給我吧。」 book18.org
「給你吧!」陶沉璧不想再跟他鬧了,一扯,卻發現自己剛才不知道怎麼瞎動的,愣是用腰帶給自己兩隻手腕打了個結。 book18.org
還是死扣。 book18.org
「二叔,情況有點不妙。」 book18.org
陳懷先去看她身後,抽了抽,抽不動。 book18.org
陶沉璧連忙轉過身來,「你你你給我解一下。」 book18.org
陳懷先:不了吧,你腰帶也可以,一般人看不出來。我吃飯去了。 book18.org
陶沉璧左掙一下右掙一下,細細的手腕磨得發紅,但結卻越打越緊。 book18.org
「求我。」 book18.org
「求你。」 book18.org
陳懷先坐下來,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抽絲剝繭。 book18.org
「你別動!」 book18.org
陶沉璧小聲地,「有點疼。你輕點。」 book18.org
腰帶淺綠,手腕瓷白,床褥鵝黃。 book18.org
腰帶纏成小股,勒出一片淡淡的霧粉。 book18.org
陶沉璧扭著脖子看他,「解的怎麼樣了?」 book18.org
她長眉黧黑,嘴唇飽滿殷紅。 book18.org
陳懷先喉結上下動動,「就好。」 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陶沉璧覺得手腕一松,她抖抖,把腰帶繞到身前,捋好,又遞給陳懷先。 book18.org
陳懷先站起來,沒急著繫上,而是又放在手中捋好,展平,然後鬆鬆地,用腰帶蒙上了陶沉璧的眼睛。 第二十七章小友 陶沉璧叉坐在床上,抬頭看著陳懷先的方向。腰帶是質地緊密的綢緞,蒙上之後就眼前一片黑,什麼都看不清。 book18.org
陳懷先剛想彎腰過去叼住她的唇瓣,這唇瓣就動動,「你們怎麼都喜歡蒙我眼睛?我眼睛很難看嗎?」 book18.org
陳懷先一愣,悄悄地半跪在床邊,偏頭,嘴唇瞄著她的胸,「你們?除了我,還有誰?」 book18.org
陶沉璧不知道他已經換了位置,還是仰頭的姿態。她剛想開口,就覺得右胸的乳尖被人隔著衣料咬住,溫熱濡濕。她癢得腰眼都發酸,「陳懷先你幹嘛!」 book18.org
陳懷先略略鬆口,壓著嗓子說,「還有誰?」 book18.org
「初,初桃。我們那天聊天,我逗她讓她給我演一段,她就蒙了我眼睛。」 book18.org
「噢,」陳懷先心裡忽而一涼,換了另一邊,「你們,還做什麼了?」 book18.org
他抓著陶沉璧的手,不讓她動彈。陶沉璧被他抓著又含著,想含胸卻又不得不去挺著,於是整個人就在微微的發抖。 book18.org
她顫著說,「沒有了。」 book18.org
「真沒有了?」 book18.org
「沒有了。」 book18.org
陳懷先怎會不知道初桃那一套手藝呢?只是他心裡也打鼓,不知道初桃對陶沉璧做到了哪步。他貼著陶沉璧心臟,搖搖頭,決定詐她一詐,「不是的,你說謊呢。」 book18.org
「她……她就親了我一口。」 book18.org
她果然就招了。 book18.org
「一口?」 book18.org
「就一口。女人的醋你也吃?」 book18.org
陳懷先看她確實是可憐,抖得像篩子一樣,似乎又要哭起來,於是鬆開了她的手,又解開了蒙她眼睛的腰帶,自己系好。 book18.org
陶沉璧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生悶氣。 book18.org
陳懷先碰碰她,「別生氣了,我不對。」 book18.org
「你怎麼能不信我呢?」陶沉璧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我都說了是初桃,你還要問,我一點自己的事情不能有嗎?」 book18.org
「不是……你,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她從前……」 book18.org
「她從前怎麼?她這樣侃快直爽的好姑娘,都是被你們家人害的!都是被你們害的才變成這樣!」 book18.org
陳懷先掏出手絹想給她擦擦,陶沉璧卻扭過臉去。 book18.org
陶沉璧若是知道陳懷先知道的,可能多少會理解一點他的顧慮。 book18.org
只是她一心把初桃當妹妹看,怎能容得了陳懷先說她從前半句的不是呢? book18.org
「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怪我們怪我們。」 book18.org
陶沉璧用袖子擦擦臉,眼圈哭得紅紅的,「我看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等初桃生了孩子,我就跟她走,再也不回來。」 book18.org
「她給你灌什麼迷魂湯了你這麼迷她?」 book18.org
「她就是比你好。」 book18.org
「好好好,比我好比我好。」 book18.org
陳懷先苦著一張臉。 book18.org
他是能確定陶沉璧心裡沒別的男人了。 book18.org
但這女人,她心裡可是沒少裝。 book18.org
陶沉璧沒了什麼動靜兒,陳懷先輕輕地抱她,她也沒推開。 book18.org
他摸著陶沉璧的頭髮說,「不提了。你別跟她走,你走了我怎麼辦?你別走。」 book18.org
「不好,你服軟也晚了。讓開,我要吃午飯去了。」陶沉璧推開他,氣鼓鼓地穿好衣服走了。 book18.org
整頓午飯陶沉璧沒再看陳懷先一眼,陳懷先給她夾菜,夾一口,陶沉璧就給初桃夾一口。 book18.org
初桃:「我這兒也不是泔水桶,你別什麼都往這兒扔。」 book18.org
陶沉璧好委屈,「我給你夾的都是我最愛吃的。」 book18.org
「你愛吃,我不見得愛吃。」 book18.org
陳懷先聽得心驚膽戰。 book18.org
他要是敢跟陶沉璧這麼說話,他早完了。 book18.org
可陶沉璧卻出乎他意料,拉著初桃說,「那,那你喜歡吃什麼,你告訴我,我給你夾還不行嗎?」 book18.org
初桃看看她,又看看錶情複雜的陳懷先。 book18.org
初桃立刻伸出膀子,攬過陶沉璧,「喂我。」 book18.org
陳懷先扔了筷子,「吃飽了。你們就仗著老爺子不跟著咱們吃午飯,亂搞吧啊!遲早有一天都要被趕出家門!」 book18.org
陶沉璧白了陳懷先一眼,乖乖地喂了一口給初桃。 book18.org
初桃:「真聽話。」 第二十八章初桐 陳懷先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要和女人搶女人。 book18.org
月涼如水,初桃繞著宅子散步,陳懷先端著一盤子糖糕過來找她。 book18.org
初桃看看,「給我的?」 book18.org
「給您老人家的唄。您用得開心了,我才能有機會近陶沉璧的身不是?」 book18.org
初桃笑著諷他,「你倆可真見外,都一年多了還直接叫名字。你知道陶沉璧小名兒叫什麼嗎?她沒告訴過你吧?她可告訴我了,她說這可從來都不告訴男人的。」 book18.org
陳懷先壓著氣,「既然是不告訴男人,那我不知道也罷。」 book18.org
初桃又補充,「懷光可是知道。」 book18.org
「你就別調理我倆了,晚上回去又要打架,你知道我對她是一向心寬不起來,卻也吵不起來。她心那麼大,轉眼就忘了,難受的也就是我自己。你可憐惜憐惜我吧。」 book18.org
初桃拈起一塊糖糕,吃得十分嬌媚,「我對你陳懷先,憐不起來。你之前如何對我,我可都記得。」 book18.org
陳懷先彎著腰給她賠罪,「求您了,真的求您了我的初桃妹妹,您放了她吧!」 book18.org
初桃就又笑起來,扶著陳懷先的胳膊攙他,「我可當不起喲。我也沒對陶沉璧做什麼,就是勾了勾手,她就過來了。」 book18.org
「她是真心對你。」 book18.org
「我也是真心的,」初桃忽然嚴肅起來,像是沉在回憶里,她抬眼看看陳懷先,「她鼻子眼睛,眉毛顴骨,都好像初桐。我怎麼能對她不真心呢?」 book18.org
陳懷先一愣。 book18.org
初桃叫來丫鬟,端走這一碟子糖糕,臨走前福了福身,「真是謝過相公了。」 book18.org
陳懷先就坐在迴廊的椅子上愣著,愣了好久。 book18.org
他仔細回想著初桃剛才說那話時候的神情語氣。 book18.org
「都好像初桐。」 book18.org
初桐。 book18.org
虞初桃,虞初桐。 book18.org
她們都不姓虞,甚至也不叫這個名字。 book18.org
虞只是戲班班主的姓氏。 book18.org
虞初桃唱生行,台上沉穩瀟洒,台下卻風情萬種。 book18.org
虞初桐唱旦角,跟初桃相反,她個性內向,很少說話。 book18.org
陳懷先想著虞初桐的樣子,嘆口氣。 book18.org
陶沉璧長得和她並不像。 book18.org
初桃誆他。 book18.org
只是陶沉璧在外人跟前也不願意說話,性格里也頗有些逆來順受。 book18.org
很像初桐。 book18.org
陳懷先還記得那次辦堂會,彼時陶沉璧還沒嫁過來。戲班子早一天過來布置,第二天還沒開戲,一大清早的,他就和哥哥懷光偷偷跑到後院去瞧女孩兒們化妝,練早功。 book18.org
初桐很精神,是那種十分英氣的漂亮,她正在拋接花槍。 book18.org
初桃說,別練了初桐,咱們踢毽兒。 book18.org
陳懷先至今還記得在蛋青色的晨光里,初桃和初桐又笑又跳。 book18.org
所以,初桃如果這次是認真的—— book18.org
那就真的麻煩了。 book18.org
因為他們家真的,對不起初桐。 book18.org
陳懷先還是忍不住又去找了初桃。 book18.org
初桃沒給他開門,只是隔著門問,「你什麼事?」 book18.org
陳懷先沉默,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book18.org
燭火勾出初桃一個側面,「你放心吧誒呀,我能對她怎麼樣呢?你這麼巴巴地跑來,只怕她還要怪你離間我倆。」她頓了頓,忽然變得極認真,「我會護著她的。我不會讓你們家再吃人了。有我在一天,她陶沉璧就會安全一天,只是哪天,我要是沒了,陳懷先,你也得讓她平平安安的。她是好人,不像你我。她沒了倚靠,在這兒是活不下去的。你要是答應,也不用說話,走就是了。」 book18.org
陳懷先也就真的沒說話,低著頭逕自走了。 book18.org
陳懷先回了屋裡,摟著陶沉璧也是好久好久不說話。 book18.org
「你累了嗎?你做什麼去了?」 book18.org
陳懷先吸著她發間的香氣,「我一定要活得比你久。只需要久一點就夠了,就一點。」 第二十九章春酒 盛夏過去,轉眼中秋就來了。陳懷先緊趕慢趕,總算是在過節前回了家。之前陶沉璧也給他來過三四次信,倒不是催他回去,只是問他節怎麼過,東西如何購置,家人如何安排。 book18.org
陳懷先每次收到信都想笑,陶沉璧是半個字都不問他好不好,從來都是劈頭蓋臉就直入正題—— book18.org
家宴上,陳老太爺走得最早,然後是月數已大了的初桃。 book18.org
陳懷先吩咐下人們都回去休息,留兩個人一會兒過來收拾就可以。 book18.org
見人都散了,陳懷先攏著袍子過來,坐得離陶沉璧近點兒,提起酒壺來灌她。 book18.org
陶沉璧仰著頭,喝夠了就往後錯錯身。陳懷先收手雖然快,卻還是難免有幾滴落在前襟上。 book18.org
陶沉璧這會兒其實已經有點醉了,她用袖口擦擦嘴,傻笑說還挺甜的。 book18.org
陳懷先給她夾了口菜,直接繞過碗送到了嘴裡,似笑非笑地問她,「你寫信,什麼毛病?從來都不問我過得怎麼樣,是不是碰見麻煩了,就知道提些不要緊的問題。」 book18.org
陶沉璧覺得,不妙。 book18.org
她叼著筷子尖兒不鬆口,陳懷先又不敢用力扥,只能拍她腦袋,「松嘴。」 book18.org
陶沉璧搖頭,眼睛溜溜地轉。 book18.org
「我不問了還不行嗎?我再給你夾口別的,感覺你剛才都沒怎麼吃著這邊的菜。」 book18.org
陶沉璧這才鬆了牙關,放走了筷子。 book18.org
陳懷先夾了塊肉,陶沉璧湊過來想咬,他卻忽然把筷子舉遠,「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盼著我回來,也一點兒都不想我啊?」 book18.org
陶沉璧憨憨的,「切,不給我吃算了,我自己夾。」她想去抓筷子,卻因為醉酒眼花,把手伸到了酒杯里,沾了一指尖兒的白酒。 book18.org
陳懷先恨恨地把肉塞到她嘴裡,「吃吃吃吃吃你吃。」 book18.org
陶沉璧嚼啊嚼,一臉滿足。 book18.org
陳懷先又想說話,陶沉璧卻忽然開口,她抓著陳懷先的領子說,「二叔你說話,真的不中聽。總是很怨氣。」陶沉璧臉比平常更紅,眼睛眯著,好像隨時會失去重心撲過來,她大著舌頭,「你你你你你說你,你想我就想我唄,想問我是不是也想你,你就好好問唄,我還能不告訴你嗎?不信你問我。」 book18.org
陳懷先愣了愣,探著頭問她,「你想我嗎?」 book18.org
陶沉璧答得也挺迅速的,「不想。」 book18.org
「我就知道!」陳懷先快速傾過身子去掐她腰,陶沉璧癢得直往椅子背上貼,又連連告饒,「別別別別別開玩笑開玩笑開玩笑的!」 book18.org
陳懷先停了手,陶沉璧揉著腰,「你真好不禁逗。我當然想你啦,我不想你想誰去?」 book18.org
「這還差不多。過來我親一口。」 book18.org
「我不。」陶沉璧坐著,小手背後,仰著臉笑嘻嘻地看陳懷先,「你過來親我,你過來。」 book18.org
陳懷先站起來,倒沒急著先去親她的嘴,而是先在她眉心啄了一口。陶沉璧歪著,渾身發燙,她人暈暈乎乎的,手卻靈巧,幾下就扯咧了陳懷先的領子。他鎖骨精緻,肌膚如瓷,本是白白透透的一片,卻在燭光下面被映染成了一張米黃的熟宣。陶沉璧也沒做什麼,就是側著臉去貼他胸口,她吧唧吧唧嘴,喃喃道,「這酒是不是不對啊?怎麼這麼熱?你這兒好涼快,我靠一靠。」 book18.org
陳懷先就這麼半彎著腰,把著桌子,別彆扭扭地立在那兒,「不是說好那什麼,我過來就讓我親的嗎?」 book18.org
陶沉璧搖頭,「沒有了。不讓親了。我好熱。」 book18.org
陶沉璧確實很熱,陳懷先胸前像是趴了只小貓,體溫照著常人高出許多。陳懷先這會兒也覺出不對了,陶沉璧實在是太熱了,他撐開陶沉璧,陶沉璧這會兒已經軟得像沒骨頭一樣了。他拍拍陶沉璧的臉,「你之前吃什麼了嗎?」 book18.org
陶沉璧覺得昏昏沉沉的,渾身發癢,尤其是身下,總覺得有東西在淌。 book18.org
也不該是月事啊——剛走啊明明。 book18.org
她覺得又流出幾滴,想扭扭身子換個姿勢,卻不小心碰到了花核,登時只覺得腿心一麻,跟著就不由自主地周身一抖。陶沉璧連忙抓住陳懷先,大口喘起氣來。 book18.org
陳懷先眼看著陶沉璧只這麼一會兒的工夫,額上就已經出了細細密密的一層汗。 第三十章向晦 「你到底沾什麼不該沾的東西了?」陳懷先靠著陶沉璧的耳邊問,陶沉璧卻被他送出的微弱氣流沖得頭皮發麻,渾身似乎是更軟了。她哼哼唧唧,一碰就嬌吟,愣是搞得陳懷先左右為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book18.org
帶陶沉璧回屋,要繞過花圃。 book18.org
陳懷先拍拍她的臉跟她商量,「我抱你回去,你儘量別出聲可以嗎?花圃住了不少下人,讓他們聽見我怕你以後不好管家。」 book18.org
陶沉璧撒起嬌來,「我不行,我,我好難受啊。」她張開手去抱陳懷先,「二叔我這是怎麼了?我是不是快死了?」 book18.org
「你……你還真不是。」 book18.org
陳懷先想起初桃走的時候似乎是沖他奸笑了一下。 book18.org
如果他要是沒看錯的話,那應該就是她了。 book18.org
陶沉璧那邊越來越難耐,閉著眼睛低著頭,絞著自己的兩條腿。衣裙的料子都是綢緞的,沾了黏液之後變得更滑,根本就解不了什麼癢。陶沉璧委委屈屈地拉著陳懷先的手往自己領子裡引,讓他去觸她早已挺立變硬的乳尖兒,「這兒也好熱,衣服穿緊了,磨得好難受。」 book18.org
陳懷先看著她,有種自己在拐騙良家的感覺。他轉念有一想,陶沉璧可不本來就是他拐來的良家?他在陶沉璧胸前揉了幾下,陶沉璧不大滿意,啞啞地說,「你重點兒,我心裡癢,輕了揉不進去。」 book18.org
她雖這麼說了,陳懷先心知肚明這也不是力度的事兒,倒也不敢太用力。陶沉璧正意亂情迷,陳懷先想起什麼似的忽然說,「你認得我是誰嗎?」 book18.org
陶沉璧抬頭看他一眼,眼波碎碎如傍晚時候燦燦的浪頭。 book18.org
她有點遲疑,「你,不是我二叔,我二叔陳懷先嗎?」 book18.org
陳懷先也覺得自己是鬼迷心竅了,可是當他反應過來,話已經說出口了。 book18.org
「我不是懷先,我是懷光。」 book18.org
陶沉璧一愣,她好像真的在認真辨認這人到底是陳懷光還是陳懷先。 book18.org
而他手還在她胸前,挑弄她的蓓蕾。 book18.org
「相,相公你,你回來幹嘛?」 book18.org
陳懷先眸色一深。 book18.org
心有點涼。 book18.org
她果然認錯了。 book18.org
陶沉璧又是一愣,緊接著就把陳懷先的手從衣服里拉了出來。她衣衫不整,眼圈發紅,渾身熱騰騰地像是冒著熱氣,「你不能碰我,我和二叔在一起了。他知道會很不高興的。」陶沉璧艱難地想站起來,卻被春藥弄得神思混亂,百骸無力。 book18.org
陳懷先一直知道陶沉璧是真心對他。 book18.org
只是她這個情況下說出來,又是這樣的神情,陳懷先真的覺得心頭一酸。這酸意從心裡滾上眉頭,又襲上眼睫,化成一股熱流,縈著眼周打圈。 book18.org
陶沉璧趴在桌上,整個人被情慾折磨得心煩意亂,她衝著陳懷先說,「相公你放心,我知道你最愛面子,也最愛二叔,我不會傻到想要去要個名分的。你能娶我,給我個家,我已經,已經很心滿意足了。咱們之間,你都不想有孩子,跟二叔,我也更不會有。你留下的藥我都有按時吃,你放心。」 book18.org
陳懷先這點眼淚還沒來得及淌下來,就又控了回去。 book18.org
他是一心一意想要要劉襄舟身敗名裂。 book18.org
一半因為陶沉璧。 book18.org
一半是因為哥哥陳懷光。 book18.org
陳懷光也曾醉里看劍,搖搖晃晃地把劍出鞘,然後在這凜凜的寒光里一字一頓地跟陳懷先說,我真想殺了那個人。我抓不到他,只能恨你大嫂。你當我真的不喜歡她?你真的以為我不喜歡他嗎? book18.org
劉襄舟就像是陶沉璧生命里的一條長長的裂谷,把她和她所有應得的美好前程和幸福未來隔得如若霄埃。 book18.org
陶沉璧生活在自己設立的假象里。 book18.org
可當陳懷先想到,這條路,是她的家人們親手推著她走上去的,他們蒙住她的眼睛,忽略她的呼喊,只是告訴她,別聽別想,也別反抗。 book18.org
而她做過的最大的錯事,也無非就是信他們。 book18.org
劉襄舟隔開了陳懷光的愛——陳懷光無非也就是個凡人罷了。他並沒有陳懷先這麼冒險這麼不顧別人的眼光,甚至他連自己都懶得騙,都不想騙。 第三十一章禁忌 也許也是在這麼一個晚上,陳懷光跟陶沉璧說,你就不配有我的孩子。 book18.org
陶沉璧愛人的方式,就是聽話。 book18.org
陳懷先常常覺得自己可能在陶沉璧那兒是有一點特殊意義的,因為她偶爾會不聽話,偶爾會像小孩子一樣犯倔。 book18.org
她很聽陳懷光的話。 book18.org
她對陳懷光的愛和愧疚,如今又變成了她和陳懷先之間的阻礙。 book18.org
陳懷先走過去拉著陶沉璧的手,貼上自己的肩膀。 book18.org
「你摸摸看,我是誰。」 book18.org
陶沉璧曾經把陳懷先的肩膀咬壞過。陳懷先細皮嫩肉,皮膚出了傷口就不樂意好,斷斷續續長了好久好久這肉皮才合上,卻又落了疤痕。 book18.org
陶沉璧指尖滾燙,她認認真真地摸著陳懷先平實的肩膀,然後一愣,淚水就收不住地滾落下來。她撲到陳懷先懷裡,委屈極了,抽泣著說,「我還以為你不見了,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陶沉璧忽然反應過來,推著陳懷先罵,「陳懷先你欺負人!」她想掙開,卻被陳懷先摟得緊緊的。陶沉璧本就沒什麼力氣,這會兒更是沒什麼攻擊力,「這種時候你還套我話,你根本就是信不過我!」 book18.org
「少說兩句,是我犯渾,是我犯渾了。」 book18.org
陶沉璧掙出來,「你不許碰我!」 book18.org
陳懷先舉起兩條手臂,「我不碰你,不碰你咱們怎麼回去?」 book18.org
「我,我說的是那個,那種碰。」 book18.org
陳懷先咬咬牙,「行。」 book18.org
陳懷先出門找了下人燒熱水,又灌了陶沉璧不少的冷茶。等來人通報說洗澡水燒好了,陳懷先才跟陶沉璧商量說,「我抱你一下,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book18.org
陶沉璧被陳懷先抱著,軟軟的一個長條。她頭窩在陳懷先胸口,陳懷先剛抱她起來,她就已經有點受不太住。陳懷先儘量走得平穩,陶沉璧卻還被磨得渾身發顫。她為了抑住口中出聲,轉頭咬住了陳懷先胸口,隔著衣服,正好碰到了他左胸的那顆紅豆。 book18.org
陳懷先差點兒就抱不住陶沉璧。 book18.org
這是他渾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只是自從他跟陶沉璧在一起,每次都免不了一頓的手忙腳亂,根本指望不上讓她伺候自己。陶沉璧自然是無從得知。 book18.org
他手臂一緊,陶沉璧吃痛,又伏在他胸前說,「輕點兒。」 book18.org
陳懷先有種不好的感覺。 book18.org
他記得前面有個台階。 book18.org
他儘量屏神凝息,保持穩定地邁上台階。 book18.org
但陶沉璧還是被這輕微的震動搞得更渴,陳懷先的衣服已經被她拉到了肩頭,深夜裡那挺挺的通紅一點並不明顯,倒是陳懷先起起伏伏的胸口,伴著他前胸這雪白的一片,看起來更乍眼些。 book18.org
陳懷先心裡默念著陶沉璧往旁邊點兒咬。 book18.org
但是陶沉璧卻偏偏盯上了這一點。 book18.org
她吮著這尖端,像是身上最後一點氣力已經用盡,從這兒就能汲取些能量似的,這般急切。倒也不完全是吮,也是連啃帶咬,咬得陳懷先甚至有點疼。 book18.org
陳懷先停住。 book18.org
他不能再走了。 book18.org
他圈著陶沉璧的手臂微微發抖,氣息也紊亂起來。他想把陶沉璧摁在牆上狠狠地貫穿,想把渾身上下都融在她軟乎乎的肉里,想把手插進她頭髮。 book18.org
就像是一團火,想要融進另一團火。他烈烈的火苗躍躍欲試,只是她剛剛才說過,不能碰她。 book18.org
火頭向下靠攏,他輕輕地去吻陶沉璧的嘴唇。陳懷先在克制,克制到渾身都滿是勁,低頭這一瞬卻像是在撫摸一根羽絨,傾注了所有的耐心和溫柔。 book18.org
陶沉璧一邊回應著他,一邊說,「你又來這套,不好使。」她說著不好使,卻又十分不爭氣地貪戀他的唇齒,手臂也不由自主地環上了他的脖子。 book18.org
陳懷先咬了咬她柔軟的下唇,又和她糾纏起來,吻的間隙,陶沉璧聽見他說,「怎麼不好使?你現在離得開我嗎?你鬆手試試,你捨不得。」 book18.org
就停在這兒吧,不能再往前走了。 book18.org
在這兒,也不會有人聽見。 第三十二章狐狸 陶沉璧身上的酒香和香粉味兒混著她本身的一點兒香氣,非常好聞。酒味兒像是做清蒸魚時候的最後那一把紅椒,恰到好處地把她平日裡溫馴柔和的氣味點得更為濃郁悠長。 book18.org
陳懷先平時就總喜歡埋到她身上聞來聞去,這會兒就更是連隔得稍遠一點都做不到。 book18.org
陶沉璧說,我要是就不鬆口呢? book18.org
陳懷先把臉埋到她鬢邊,亂亂的髮絲搔著鼻子,特癢。 book18.org
「那就在這兒耗著。」 book18.org
陶沉璧忽然笑了。她把著陳懷先抱她的手,往上動了動,把下巴墊到他肩膀上。 book18.org
她聲音里像帶著一把甜蜜的刀,戳破陳懷先最後一點防衛,卻又讓他甘之如飴。 book18.org
她在他耳邊輕輕地說:「耗著?你忍得住嗎?別裝正人君子了二叔。」 book18.org
陶沉璧頓了頓,「我要你求我。」 book18.org
陳懷先咬了咬她耳垂,「你怎麼還記得……」 book18.org
他心裡懊惱萬分,陶沉璧這點兒玩人的能耐都是他親自教授,如今卻被拿來玩他。 book18.org
她又說了一遍,「求我,你求我,我就讓你上我。一次,兩次,三次,隨便你。就在這兒,只要你求我。」 book18.org
說罷她朝陳懷先耳道里吹了口氣。 book18.org
陳懷先覺得自己在一點點淪陷。 book18.org
在一點點的,被陶沉璧馴養。 book18.org
她像是最沒天分的獵人,第一次出門就萬分幸運地碰見了森林裡最聰明的狐狸。 book18.org
狐狸說啊咧啊咧,你怎麼什麼都不會,要餓死的,我教你。 book18.org
狐狸教她把紅纓槍磨得又快又亮,教她在老虎必經的路上設下最狠毒的圈套,教她如何才能庖丁解牛一般,處理大型的野獸。 book18.org
可最後,她卻把這隻狐狸吊起來。 book18.org
吊起來,捏著他爪子上的肉墊,用他從沒聽過的語氣,在他耳邊說——求我。 book18.org
你求求我,我就什麼都給你。 book18.org
包括我自己。 book18.org
月光照在陶沉璧的後背上,她依舊因藥力而喘著粗氣。 book18.org
陳懷先手臂的某處挨著她下身,她濕得陳懷先都能感覺到一片溫潤。 book18.org
陳懷先知道自己這次如果低頭,以後他們就不再是二叔和寡嫂了。 book18.org
而是平等的。 book18.org
他不再愧對陶沉璧,不再是那個有點逼奸意味的小叔子。 book18.org
他救了她。 book18.org
而她解放了他。 book18.org
他倆從此就是一條路上的人,陳懷先不必再露出半個身子去幫她遮風擋雨,因為陶沉璧願意和他共撐一把傘。 book18.org
或許她早就願意了,只是陳懷先一直覺得,要讓她過上最周全穩定的日子。 book18.org
殊不知有些風雨,確實只能自己去扛。 book18.org
他靜靜地想著,覺得自己的血越來越熱。 book18.org
最終打動他的,並不是薄弱的自持力,不是陶沉璧聲音里越來越濃的呻吟,也不是這看似已經想清楚的前因和後果—— book18.org
陶沉璧的背上撒著清冷的月輝。 book18.org
她卻把全部的心頭熱血都押在這一句不知結果的話上,她或許從來就沒想要個結果。 book18.org
陶沉璧壓著最後一點的冷靜,勉強讓自己就像平常那樣,但卻又在竭盡全力,十分正式—— book18.org
她說,陳懷先,我愛你。 book18.org
就像他倆頭一次見面,屋內冷冷清清,而兩個年輕人都有熱乎乎的心。 book18.org
現在她要把自己的那顆,送給陳懷先了。 book18.org
陳懷先撫著她的頭髮,也慢慢地說,「我陳懷先,你二叔陳懷先,你們陶家的陳懷先,也愛你,我也愛你。而且——」 book18.org
狐狸嘆了口氣,毛茸茸的尾巴終於不再謹慎地夾在腿間。 book18.org
他用這尾巴,纏住了獵人的脖子,卻不是為了殺死她,而是為了擁抱她。 book18.org
他乾澀地說—— book18.org
「求你。」 第三十三章傷腰 他不記得那天到底折騰到了幾更,只記得他抱著陶沉璧,把她貼在牆上,而他又怕牆涼,只能伸著胳膊去墊著。 book18.org
牆確實很涼。 book18.org
陶沉璧也很軟。 book18.org
他們回屋,兩個人都累得睜不開眼睛。 book18.org
他記得陶沉璧說了謝謝。 book18.org
叫了二叔。 book18.org
喊了懷先。 book18.org
最後叫了他一聲,相公。 book18.org
第二日一早,還是陳懷先醒得早些。 book18.org
陶沉璧睡得很沉,陳懷先怎麼叫她都叫不醒。他剛轉身要出門吃飯,陶沉璧就拉住他衣服,「別走,你到底什麼做的,體力這麼好?」 book18.org
「肉做的。」 book18.org
陶沉璧極疲憊,趴著身子側著腦袋,眼睛閉著,「細皮嫩肉的。小白臉兒。」 book18.org
陳懷先也不惱,就是笑了,「我要是小白臉兒,你養我嗎?」 book18.org
「嗯。保證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就像陶晰那樣。」 book18.org
初桃在外面敲門,中氣十足地喊:「睡得夠久了吧?趕緊出來吃飯。」 book18.org
陳懷先走出來,關了門,推著初桃的後背往前走,「走走走有事跟你說。」 book18.org
倆人坐在偏廳里,陳懷先給初桃遞了杯茶。 book18.org
初桃說你得謝我啊。 book18.org
陳懷先剛想損她,轉念一想昨夜確實發生了些重要的事,於是他非常認真地說了聲謝謝。 book18.org
「倒也不用這麼正式。」 book18.org
「你那藥沒什麼後勁兒吧?我看她爬都爬不起來,特別虛弱。別是吃壞了。」 book18.org
初桃:「那你放心,這個是不存在的。她爬不起來床,唯一的原因就是你折騰她來著。」 book18.org
陳懷先盯著棚頂,一句話都不想解釋。 book18.org
他跟陶沉璧昨兒到了最後,完全是他撐著一口氣,陶沉璧負責鼓勵他。 book18.org
陶沉璧躺著什麼都不做,當然不費力。 book18.org
他伏在陶沉璧身側說,你讓我歇會兒。 book18.org
陶沉璧去摸他身下,「硬硬的呀,還可以呀。」 book18.org
陳懷先累得渾身發沉,「是,它是還行,但我腰快不行了,折了似的疼。」 book18.org
陶沉璧說你趴著,我給你揉揉。 book18.org
陳懷先奇道:「這麼好?我還有這個待遇呢?」 book18.org
他趴好,陶沉璧跪坐在他旁邊,伸出小手,在他腰間不輕不重地捏來捏去。 book18.org
「你這怎麼搞的?」 book18.org
「顛的。我總在路上。反正我小時候腰就受過傷,不太好。在你家那次……」 book18.org
「哪次?」 book18.org
「陶晰在門口敲門那次。我都不敢躺著讓你坐我身上,怕你把我坐成癱子。」 book18.org
陶沉璧狠捏了一把他的肉,「我有那麼沉嗎?」 book18.org
陳懷先「誒喲」一聲,「你這服務態度可一般啊!我也沒說你沉啊,我不是怕來著嘛。癱了你不嫁我,我怎麼辦?又殘疾又沒老婆,活著幹嘛,我死了算了。」 book18.org
陶沉璧又掐他一把,「胡說什麼?非要把我克夫的名頭坐實了?」 book18.org
倆人都光著身子,尤其是陳懷先,後背線條分明,寬肩細腰,看起來十分精壯誘人。 book18.org
陶沉璧強壓著把他拆吃了的衝動,耐著性子給他按摩。 book18.org
她從前覺得二叔特別厲害,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她也只能窩在二叔懷裡,不能為他做許多事。 book18.org
但這時候陶沉璧對著他後背,卻忽然生出點踏實的感覺來。 book18.org
這就是她的一朵小花,嬌嬌嫩嫩的,也需要她去好好照顧,說些甜甜的話來滋養他長大。 book18.org
「嗚,我真是好喜歡你呀。」陶沉璧慢慢趴下去,軟軟的前胸貼著他堅實的後背。 book18.org
陳懷先顫抖著說,「你又有什麼事要求我?」 book18.org
「沒事啊!」 book18.org
「你一說這話我都害怕。」 book18.org
「那我以後常說?」 book18.org
陳懷先:「千萬別!你還是該怎麼樣怎麼樣吧!求你了!我真的害怕!」 book18.org
陶沉璧說別這樣嘛,下個月帶你回家玩。 book18.org
陳懷先恨不得撒腿就跑。 book18.org
他趴著,相當無力地跟陶沉璧說,「求求您了,別說話了。對我好點兒,我剛才心都直翻個兒。」 book18.org
陳懷先想到這兒,不由得又是一陣心悸。他連忙喝了點兒水壓驚。 第三十四章輕浮 陶沉璧從門口路過,陳懷先叫她,「你幹嘛去?」 book18.org
陶沉璧:聽說南街來了個新的糖人兒師傅,我去看看。 book18.org
「你看他幹嘛啊?」 book18.org
「不幹嘛啊,我就看看。」 book18.org
陶沉璧說完就走了。 book18.org
初桃敲敲桌子,「你閨女走了你不走?」 book18.org
陳懷先也站起來,撣了撣衣裳,「我這就去跟她斷絕關係。」 book18.org
陶沉璧走得不快,也沒人跟著,陳懷先很快就跟上了她。 book18.org
「你也來看捏糖人兒?」 book18.org
「我可長大了,我不看。我來看著你,不讓你亂跑。」 book18.org
陶沉璧皺著眉頭,「你跟著我感覺好奇怪。感覺不像個當家的,像是個長隨。」 book18.org
「那就當個長隨唄。」 book18.org
陶沉璧在前面走,陳懷先在後面絮絮叨叨地跟她講話,她也不應,滿心都奔著糖人去了。 book18.org
陳懷先心想這女的還真是下床就不認人。 book18.org
不能讓她這麼不認人。 book18.org
「你理理我唄。」 book18.org
「你有什麼好理的?」 book18.org
陳懷先湊到她跟前,咬她耳朵,「求你了,理理我。」 book18.org
陶沉璧一聽這話臉就紅了,走得也慢了。陳懷先一見這招有用,就繼續說道,「你知道咱們這兒最出名的那家十丈軟紅是靠什麼招生意嗎?」 book18.org
陶沉璧停住,轉身往家走。 book18.org
陳懷先還是跟著,繼續說,「他們那兒的姑娘呀,腿根兒都有字。那麼幾十號人,聽說是幾個一組,能湊一句詩。我當時跟裡面有一個相好,不過我那時候還小,也就十二十三,還是個毛孩子。每次去了也就是喝喝酒說說話。我就問她,姐姐你是什麼字呀?她跟我說是紅綺。還有個姐姐寫的碧楊。紅粉綺羅,碧煙楊柳。」 book18.org
陶沉璧氣鼓鼓的,就是悶頭走。 book18.org
陳懷先拉她,「走這麼急幹嘛?」 book18.org
陶沉璧咬著嘴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輕浮。登徒子。」 book18.org
陳懷先一聽這話就笑了,「我是登徒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剛知道?再說輕浮,咱昨天晚上那才是輕浮呢,我就跟你講講事,怎麼就輕浮了呢?」 book18.org
陶沉璧一路小跑地進了大院,回了自己屋子,陳懷先也緊隨其後,半個身子擋著不讓陶沉璧關門,「你關啊,使點勁。」 book18.org
陶沉璧一甩門,倒是沒夾到陳懷先。她跑到桌子邊上趴著,臉上燙得不行,「我,我怎麼跟你攪到一起了!」 book18.org
「後悔也晚了。」陳懷先過去洗手,陶沉璧特警覺,「你又要幹嘛?」 book18.org
「沒事,我就洗洗手。」 book18.org
陳懷先接著就開始解衣服。 book18.org
「你你你你你……」 book18.org
「我熱啊,你這屋陽面兒的,你看看這陽光。」 book18.org
「你過來幹嘛?」 book18.org
「隨便走走唄,這麼大的地兒,還不讓我動彈動彈了?」 book18.org
可是他抱她幹嘛呢? book18.org
陶沉璧捶著陳懷先胸口,「你腰又不疼了是吧?你是不是該看看大夫啊?你腦子成天除了這點兒事是不是沒別的啊?」 book18.org
陳懷先一放手,陶沉璧滾到床上。陳懷先邊剝她衣服邊說,「嗨,半斤八兩,誰不是呢?好歹我還會做生意,還會算帳,你會嗎?倒是你,你腦子裡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book18.org
陶沉璧認真地想了想。 book18.org
還真沒有。 book18.org
陳懷先的話像是帶著熱度,噼里啪啦地滾到陶沉璧身上,就勾得她腰酸腿軟。 book18.org
他說,「來,我告訴告訴你什麼叫輕浮。」 第三十五章好聽 陶沉璧渾身都酥了,伸手要去把盤頭髮的玉釵卸下來。 book18.org
「別啊,」陳懷先忙攔她,四下里看看,「你把那個枕頭套拿下來。」 book18.org
天氣轉涼,陶沉璧又怕冷,於是早早就給枕頭套了個棉套,枕著也舒服,還暖和。 book18.org
陶沉璧皺著眉說,「涼吧。」 book18.org
「有用,你摘了。」 book18.org
陶沉璧拽罷了,身上衣服也就被脫得差不多了。 book18.org
她躺好,「來吧。」 book18.org
陳懷先忽然頭疼。 book18.org
這到底是個什麼人? book18.org
為什麼就是不開竅。 book18.org
陳懷先扯過被來給陶沉璧蓋好,自己也鑽到裡面。他把陶沉璧翻了個面兒,讓她側著躺好。 book18.org
陳懷先舔了一口她的脖子,陶沉璧渾身一抖。 book18.org
他說,「一會兒你可別出聲。」 book18.org
他什麼招呼都沒打,忽然就駛入了她的身體。陶沉璧剛才就已經在等這一下,她本以為至少會得到個信號——她本就極敏感,輕輕碰一下都會引起顫慄,更別提忽然被充滿。 book18.org
她稚稚地呻吟了一聲,只是還沒等叫完,陳懷先就迅速地捂住了她的嘴。她剩餘的一點尾音從他掌心輕輕柔柔地流淌出來,壓抑,卻又急切。 book18.org
感覺像是,偷情。 book18.org
陶沉璧總是比陳懷先體溫高,此時就更是。他像是留戀熱度一般,每一下都十分漫長,儘量沒入,又緩緩抽身。和這節奏不同,他另一隻漂亮修長的手此刻正在揉弄著她離那交合處不遠的小核。那兒的時間似乎過得更快,他兩指交替,很有章法,且來得要更加強烈。陶沉璧耐不住地微微蜷著身體,她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只覺得整個人又空又滿,明明正被插著,卻只覺得心裡發空,空得全身上下又癢又麻。 book18.org
她實在是招架不住這一波波浪頭似的快感,總是忍不住呼出聲。他手也貼得並不太緊,只是每次聽到她叫,他就輕輕在她脖子後面咬一口,像是懲戒一般。 book18.org
可這哪是輕輕一口就能管得住的事呢? book18.org
這感覺太難捱,以至於陶沉璧甚至想著,陳懷先咬她的時候,再重點兒就好了。 book18.org
但他永遠只是,輕輕地,恰到好處地,就像撥弄一根羽毛。而這羽毛搔著她的心,帶過來一潮又一潮更加難忍的慾望。 book18.org
她又想,陳懷先要是面對著她就好了。 book18.org
現在這樣,雖然知道是他,但總覺得像是被什麼人挾持了,要讓她說出什麼秘密,或者單純只是出於一些下作的趣味,要看她受這樣的折磨。 book18.org
她覺得那手忽然間力道變重,她又是軟軟的一聲嬌吟。 book18.org
只是這次陳懷先沒咬她。 book18.org
他把手漸漸抽走,卻仍在不緊不慢地抽送。 book18.org
陶沉璧像是被推到山頂,道路泥濘潮濕,而他撤了這點助力,她就這麼被晾在路上。 book18.org
是這樣一個時刻:離山頂還差一步,可她知道,如果這會兒陳懷先真的走了,她就會一點一點,一點一點地從這路上滑下來。 book18.org
陳懷先開口,聲線低沉,「輕浮就是,這次,我沒咬你的那一口。」 book18.org
他做所有事都是在為這種特殊的觸覺做鋪墊,陶沉璧心中對此有了依戀和期盼,甚至在以後的很多日子裡,無論在什麼場合,他只要再咬上一口,陶沉璧就會迅速被身體的記憶拉回到此刻,又陷入欲罷不能卻又求而不得的痛苦糾葛之中。 book18.org
他熟悉她的一切。 book18.org
只是陳懷先這人啊,心貪,嘴也饞。 book18.org
他現在覺得光有這些,不夠。 book18.org
交纏的體液會被清理,留下的印記也會漸漸消失,記憶不靠譜,至於一些好聽的話嘛,他雖然受用,可從陶沉璧嘴裡說出來,卻總是怪怪的。什麼情啊愛啊,可能真就不適合她說。 book18.org
她不經意的時候最動人。 book18.org
於是陳懷先,想要培養一個不經意的習慣給她。 book18.org
所以說輕浮到底是什麼呀? book18.org
無非就是陳懷先這個登徒子浪蕩客,無邊無際的占有欲罷了。 book18.org
他覺得時候到了。 book18.org
這一輪的糾纏像大旱忽然逢雨,又像雨後瘋狂冒芽拔節的春筍,來的又凶又烈。陶沉璧一個音節哽在喉嚨里還沒來得及遞出去,下一個又會又湧上來,把前面的那個壓得粉碎。 book18.org
陳懷先說,你聽。 book18.org
陶沉璧本是七竅去了六竅,這時卻被陳懷先這句話引得不由自主地張開了耳朵。 book18.org
他剛剛那句「你聽」就像是句咒語。 book18.org
所有的聲音瞬間都被放大。 book18.org
她聽見水聲,聽見肉碰肉的那種耳朵一聽就能感到顫動與愉快的動靜。 book18.org
還聽見了非常清脆的響聲。 book18.org
她閉著眼睛,找這聲音的來源,是在她腦後。 book18.org
長長的釵子隨著他倆身體的節奏,一下又一下地碰著她的青玉枕頭。 book18.org
這動靜兒太脆了,脆得像是人走路時候身上的環環佩佩碰撞的聲音;脆得像是她在冬天裡穿少了衣服,走在路上,上牙擊打下牙,那個叮叮咚咚的響動;或者是夏天一陣風來,吹響了屋裡的風鈴,也是這個韻律。 book18.org
陶沉璧在無窮無盡的呻吟里,插進一句話去。 book18.org
她不知道陳懷先聽沒聽見,反正她是說了。 book18.org
她說,真好聽。 第三十六章願望 陳懷先拖了又拖,每天早晨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大喊不想出去做生意。 book18.org
陶沉璧說那你就在家呆著唄,你喊什麼。 book18.org
陳懷先說,喊得聲音大點兒,感覺有點底氣。 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了,但日子一到,他還是說走就走了。 book18.org
陶沉璧送他到城外,倆人都在一個馬車裡擠著。陶沉璧也不多說話,陳懷先就說,你也不留留我?我這一走可又是一個月。 book18.org
陶沉璧抓著他的手,非常懇切,「走你的吧二叔,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book18.org
眼看著快到了交界,陶沉璧快要往回返了。陳懷先摟著她十分不舍,磨叨著說這天也不爭氣,響晴薄日,我都沒什麼理由留下來。下雨多好,你說是不是? book18.org
「你可真,這麼大人了,還這麼,」陶沉璧想了半天,不知道具體該用哪個詞,這話也就這麼撂下了。她忽然又想起一茬,「你一個月之後回來嗎?」 book18.org
「是啊。下個月二十四。目前定的是這樣。」 book18.org
「那你回來吧,興許,可能,大概,會有個好消息等著你。」 book18.org
陳懷先嘴角向下,「你打算改名叫好消息嗎?陶好消息?你等著我?」 book18.org
「誒呀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她一推陳懷先,「你該走了。」 book18.org
陳懷先想檢驗一下自己的教學成果,於是照著陶沉璧的脖子後面就咬了一口。果然搞得懷裡的小人兒陡然一顫,嗔道,都走了還不放過我。 book18.org
陳懷先抱著她,香香軟軟的一個,特想讓人再狠狠地欺負兩下。 book18.org
陶沉璧剛說的時候,他其實並沒注意那話。 book18.org
這會兒再想想。 book18.org
再看看她。 book18.org
「你,那什麼,你是?」 book18.org
陶沉璧:??? book18.org
陳懷先想從陶沉璧臉上看出點兒端倪,但她也就是跟平常一樣,沒什麼特殊的地兒。 book18.org
他趴在她耳邊,小聲地說,「你悄悄告訴我好不好?什麼好消息呀?你這一竿子支到一個月之後,我這個月都睡不好。」 book18.org
陶沉璧非常鄭重,也貼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我,不能,告訴你,暫時。」她親了一口陳懷先的鬢邊,「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個女孩兒。我昨兒夢見一條,特別特別小的青蛇,可綠了,就翡翠那種綠,嗖嗖嗖就爬到我懷裡不走了。」 book18.org
「我不走了。」陳懷先說著就要挑起轎簾兒。陶沉璧連忙攔他,「你幹嘛啊?約好的事怎麼能不去呢?」 book18.org
陳懷先莫名其妙有點兒慌,動來動去的不知道該先做哪樣事。 book18.org
他說什麼事能大過我閨女去? book18.org
陶沉璧說你別慌你別慌,這都不一定呢。我就是做了個夢。 book18.org
「很準啊,我娘當時懷我,也做過胎夢。很準的這個我跟你說。嗯不走了不走了,欸你真是的你在家為什麼不跟我說呢?折騰出這麼老遠來?這路上還這麼顛。把你一個人兒放家我真是不行,我要真走了,這一路不說別的,光擔心就能把我擔心死。不走了我。」 book18.org
陶沉璧皺著眉頭看這人。 book18.org
覺得他好沒出息。 book18.org
又覺得他,真是好可愛。 book18.org
架不住陳懷先一心想要回來,他要是拿定了主意,陶沉璧哪裡勸得動,只能又跟著他折回來。 book18.org
陳懷先那一個下午就是屋裡屋外的上躥下跳,一會兒翻書找心儀的字給孩子起名兒,一會兒又跑到初桃房裡問怎麼照顧孕婦。 book18.org
初桃:不知道,我是陶沉璧照顧過來的。你跟她商量商量,爭取讓她自己照顧自己。 book18.org
陳懷先眼睛一眯。 book18.org
初桃說真的,我孩子省心,我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非常自在。 book18.org
陳懷先:好了,不要再顯擺了。 book18.org
陶沉璧看著他實在是心亂,過去抓著他領子說,「坐會兒。這八字還沒一撇呢,你著什麼急?」 book18.org
「實不相瞞,我從小的願望就是當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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