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蘋果 book18.org
兩周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威尼斯電影節也漸漸走進了尾聲，不過重頭戲才剛剛開始。對於各種電影節來說，最吸引人眼球當屬頒獎典禮，尤其是今年有不少出色的作品參展。比如英國的《斯特恩之死》、紐西蘭的《我同桌的天使》、智利的《鏡中人》又或者美國的《好傢夥》，當然，還有讓人嘖嘖稱奇的，由美國新人導演阿德里安·科威爾製作的純正英式黑色幽默的《兩桿大煙槍》。 book18.org
到現在為止，《兩桿大煙槍》在電影節上被關注的程度基本上排得進前五，只是這關注度有60%來自於那凌亂卻又有條不紊的拍攝手法，而40%來自於導演的國籍和電影的風格。眾所周知，因為一系列的因數——歷史的，文化的——英國人看不起美國人，可現在一個美國新人導演的處女作卻是一部英式黑色幽默風格的電影，不得不說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book18.org
能拍出英式風格電影的美國導演不是沒有，可大多都是頗有名氣的人，而阿德里安在此之前沒什麼作品——甚至連短篇都沒有過，基本上是個新得不能再新的導演了。而且還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可處女作偏偏能拍出如此純正的英式風格，不得不讓人嘖嘖稱奇。 book18.org
英國媒體對此的解釋是，阿德里安先生的外祖母是英國人，他小時候也在倫敦住過，所以能製作出英式風格的電影，不用說也知道是圖克南電影公司的加里·布魯克透露出去的。當然，有多少人相信就不得而知了。 book18.org
不管怎樣，關注著威尼斯電影節的人們都對這部電影感到了好奇，尤其是英美兩國民眾，好奇心被提得高高的，無形之中就讓《兩桿大煙槍》有了不錯的人氣基礎。 book18.org
除此之外，在最後的頒獎典禮上，阿德里安獲得了最佳處女作獎讓這部電影受到的關注更多了。老實說，阿德里安根本沒想到還能獲獎，雖然從整個故事的角度看《兩桿大煙槍》還算不錯，但歐洲那些影評人、導演所中意的「藝術」味卻沒有，所以在頒獎嘉賓宣布出來的時候他很是驚訝了一會兒，被拉弗恩推了下後才反應過來上台領獎。 book18.org
「感謝評委們將這個最佳處女作頒發給我，我會在以後的作品中講好每一個故事。」進行了簡短的致辭後，阿德里安揮了揮手中的獎盃，然後回到了位置上。 book18.org
阿德里安不是沒有希望能拿到一個甚至幾個獎項，這樣對他的名氣以及電影的宣傳都有莫大的好處，但真正拿到手中之後他又開始不以為然了。 book18.org
如果是金獅獎的話那就好了，拿個最佳處女作獎實在沒什麼意思。阿德里安在心裡咕噥地說道。前世那麼多著名電影，有幾部是獲得過這種安慰性質獎項的？ book18.org
人就是這樣，吃著碗里的還看著鍋里的。不過這個念頭想想就被他拋在了腦後，不管怎麼說這起碼是個榮譽，是他重生後得到的第一個榮譽，也是他建立自己聲望的第一步，所以慶功宴還是要舉行的。 book18.org
只是因為所有人都沒預料到會得獎，所以並沒有預訂餐廳或者別的什麼地點，而頒獎典禮結束後到處都在慶祝，最終只在下榻的酒店找個小酒吧喝了幾杯。饒是如此，所有人還是很開心，包括一直在電影節上忙前忙後的拉弗恩，他沒想到阿德里安在2個多月前對他說的那些話真的會實現！雖然電影公司這次只能賺些發行費，但無疑是一道划過黑暗的曙光，這位新老闆顯然不會就此駐足的。 book18.org
因為人少規模小，加上地點也不是太合適，慶功酒會很快就結束了，阿德里安挽著自己的可人兒回到了酒店的房間。今晚和他一起出席的凱特雖然暫時還比不上那些各國的女明星，但清秀的五官加上那本身的青春氣息別有一番美麗，尤其是眉眼間的艷光異常地吸引人——自從破瓜恢復了之後，兩人幾乎可以算得上夜夜笙歌，凱特本來就是初嘗滋味，加上阿德里安有心挑逗，她完全地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book18.org
除此之外，阿德里安還根據前世的印象以及今生的經驗為她特意挑選了一條寶藍色的單肩晚禮服，和她的氣質可謂相得益彰，然後又找來髮型師美容師好好打理的一番，走在紅地毯上的時候吸引的目光不在少數。 book18.org
「我應該恭喜你呢，艾德……啊……」回到房間凱特才剛說了一句話，就被阿德里安毫不客氣的按在了牆壁上上下其手，凱特咯咯笑了兩聲隨即用腿夾住了阿德里安的腰。 book18.org
接下來自然又是一番激烈的碰撞，不過今晚的激烈程度遠遠超過了之前。從牆上到地上，從床上到沙發上，從浴室到窗前，無處沒有留下兩人愛的痕跡，不僅用了不少花式，還一次又一次的相互索取，仿佛永遠都不夠似的。 book18.org
兩人都知道分別在即。 book18.org
無論如何，凱特都要回去把高中畢業，而阿德里安在電影節之後也要回到美國繼續將自己的計劃變成現實。所以分別是難免的，所以分別前的瘋狂也是難免的，即使最多兩個月之後就會見面。 book18.org
威尼斯電影節結束後，將《兩桿大煙槍》的發行事宜全部交給拉弗恩之後，阿德里安送凱特回了倫敦，然後才依依不捨的坐飛機回了美國，不過他回的不是洛杉磯而是——紐約。 book18.org
大蘋果，美利堅合眾國的經濟中心；華爾街，大蘋果的經濟中心。這裡充斥著貪婪、算計、陷阱、冷酷和爾虞我詐。即使如此，依然有著無數的人前赴後繼投向這裡，這就是資本的力量。不過阿德里安到這裡來卻不是為了資本——當然，從某種意義上將也算是——他到這裡來是為了見一個人。 book18.org
「我早就告訴過你，艾德，不要整天像個無賴一樣無所事事，可你哪次聽進去了？除了喝酒鬼混還是喝酒鬼混。」老人放下手中的刀叉，呷了口葡萄酒後慢條斯理地邊擦手邊說道。他額頭微禿，鼻樑高挺，臉色紅潤，一頭褐發整齊的往後梳著，和阿德里安的父親有些相似，只是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看著阿德里安目光也有些不屑。 book18.org
「我知道，安德森叔叔，我現在已經在改變自己了。」阿德里安在心裡雖然有些不悅，但還是用一種恭敬的口吻回答道。 book18.org
「改變？去拍電影？當導演？」老人譏諷地說道，「你依然還是這麼不務正業，或者以為收購了一家電影公司就可以證明自己已經振作起來了？科威爾家族能延續到今天考的不是那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成熟起來？」 book18.org
阿德里安心裡一陣惱火但還是強耐著性子聽著，還好長桌上的另一位老人這時開了口：「好了，安德森，艾德至少已經在為自己努力了，難道你就不能說些鼓勵的話嗎？」 book18.org
「努力？跑去做電影？」安德森冷哼了聲沒有再說話，拍了拍手起身離開了餐廳。 book18.org
老人不由嘆了口氣，用歉意的目光看著阿德里安：「對不起，艾德，你知道你叔叔……他其實是愛你的。」 book18.org
「沒關係，瑪莎嬸嬸，我明白。」阿德里安用紙巾擦了擦嘴角，將心裡的不快壓了下去。 book18.org
「到客廳里喝杯咖啡吧，給我講講拍電影的那些事情。」瑪莎站起來帶著微笑說道。 book18.org
「樂意之至。」阿德里安點了點頭也站了起來，傭人們隨即上前收拾起桌子來。 book18.org
安德森·科威爾，阿德里安父親的哥哥，典型的wasp，固執、古板、不苟言笑。他和阿德里安的父親在商業上的關係不錯但私下裡卻不怎麼對付，張口閉口總是家族什麼的，無論是之前的阿德里安還是現在的阿德里安，都不喜歡他。 book18.org
科威爾家確實算得上是歷史悠久，根據阿德里安父親放在家裡的記載，祖先可以追溯到五月花號上的乘客！幾百年中也曾有過輝煌，只是有起必有落，到現在開枝散葉下來全美都有分布，可家族一說卻是無從談起，安德森如此不過是為了在心理上尋求一點安慰罷了。 book18.org
即使這樣，阿德里安還是特意到紐約來拜訪自己的這位叔叔，因為他在華爾街有著相當龐大的關係網。之前就說過，無論哪個地方哪個國家，人情關係都是必不可少的，即便在美國人情很少超越規則，可也只是很少罷了。 book18.org
在過去的兩年里，因為之前那個阿德里安醉生夢死的生活，父親積累下來的關係網差點就因此斷掉，人走茶涼這種事情哪裡都有。如果不是他還有個不錯的教父不錯的死黨，說不定早就被坑掉了，在美國被坑掉的紈絝子弟也不在少數。 book18.org
現在他變成了他，他有自己的野心，那麼重拾重建關係網是必不可少的。還好只浪費了兩年的時間，茶還沒有完全涼透，否則他也不會那麼容易聯繫上幾大電影公司，但要指望一下就能將這兩年落下關係完全彌補過來是不可能的。 book18.org
阿德里安也明白這點，所以到紐約來只是為了看望叔叔嬸嬸，和他們聊聊天什麼的絕口不提其他什麼，這些事情總要一步一步來才行。 book18.org
第二十二章 宣洩 book18.org
「那麼，我就告辭了，瑪莎嬸嬸。」阿德里安站了起來禮貌地欠了欠身。 book18.org
「真是的，你來才了一天。」嬸嬸雖然嘆了口氣卻並沒有多說什麼，「有空經常過來看看我們吧，艾德，維克托這幾年幾乎不怎麼回家。」 book18.org
維克托是安德森和瑪莎的獨子，比阿德里安大了4歲，從耶魯大學畢業後就獨自創業，現在已經有了家中等規模的公司，雖然就在離紐約不遠的波士頓，卻少有時間回家。至於原因，從他寧願接母親過去住也不會回來就可以知道了，以安德森的古板和固執，和自己的弟弟關係都不怎麼樣，更何況，無仇不成父子。 book18.org
「我會的，嬸嬸，有空我也會去看看維克托。」阿德里安如此暗示地說道，雖然算是一家人，可有些事情並不是他能夠改變的，更何況關鍵在於…… book18.org
「我希望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你不是這個樣子。」安德森從裡屋走了出來，依然是那副不討喜的模樣，直到被妻子瞪了眼後才放緩了口氣：「好好乾，艾德，認定了自己的目標。」 book18.org
「謝謝，安德森叔叔，我明白。」阿德里安點了點頭離開了叔叔嬸嬸們的豪華公寓。 book18.org
瑪莎嬸嬸是對，只不過安德森叔叔已經習慣了在家裡擁有絕對的權威，所以即便是講好聽的話，依然很刺耳。漫步在曼哈頓的街道上，阿德里安如此想著。他拉了拉自己的風衣，同樣是9月份，紐約的溫度要比洛杉磯低上不少。 book18.org
暫時就這樣吧，定期過來敘敘感情，至於維克托……反正彼此之間很少見面，遇上了就提一句，最終還是靠他們自己才能解決。打定主意的阿德里安開始在曼哈頓逛了起來。前世連國門都沒出過更不用說到紐約，今生那之前雖然來過但已經全變成了記憶，現在這樣一邊和記憶印證一邊逛著時代廣場、第五大道也挺有意思的。 book18.org
不知不覺中，阿德里安來到了哈德遜河河口，看著遠處的自由女神像竟讓他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從2月份醒來之後，他就一直在忙碌著，雖然生活很有條理可如此徹底放鬆的時候卻幾乎沒有過，大概是因為剛剛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步吧。 book18.org
阿德里安微微搖了搖頭，記得身後不遠處有把長椅，退後數步就要坐下去。誰知屁股還沒沾到椅子，一聲叱責就響了起來：「嘿！誰讓你坐下的？」 book18.org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阿德里安嚇了一跳，扭頭看去才發現長椅上已經坐了個人。那是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孩，粉色的體恤外面套著件淺灰色的外套，一頭柔亮的金髮，五官比例相當精緻，十足的美人胚子。 book18.org
「抱歉，我可以坐在這裡嗎？」掃了眼長椅上的包包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後，阿德里安說道。眼前女孩想要拒絕，他又補充地說道：「我想你不至於要占用整條椅子吧？」 book18.org
女孩用混合著警惕和厭惡的目光看了他幾眼後，一聲不吭的將那些東西丟進包里，那動作怎麼看都好像是在發泄，最後將包抱在懷裡了還特意往旁邊挪了挪。 book18.org
阿德里安失笑地搖了搖頭，坐下後也沒有再說話，不過坐在這裡看哈德遜河上的風景雖然正好，卻因為剛才的事情多少有些無聊。如此休息了幾分鐘後阿德里安決定離開，起身前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眼另一邊的女孩，跟著他愣住了。 book18.org
漂亮的女孩面帶沮喪的看著遠處，一隻手抓著自己的包而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輕輕揉著，鬱鬱寡歡的模樣仿佛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book18.org
「有什麼心事嗎？」阿德里安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book18.org
女孩微微吃了一驚，轉過來用古怪的神色打量了下阿德里安，跟著又用厭惡的語氣譏諷道：「和你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嗯……好吧，抱歉。」阿德里安攤了攤手，自己的確有些莽撞了，可正要起身離開卻又聽見女孩不屑地說了句：「你這種人知道什麼！」 book18.org
這女孩……阿德里安皺了皺眉頭，再次轉過頭來：「你覺得我不知道什麼？你的痛苦你的挫折？上帝啊，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痛苦和挫折，可每個人都會向身邊好心提醒他們一句的人發泄自己的不滿嗎？或者你有被迫害妄想症，認為跟你說話的人都對你不懷好意？」 book18.org
「你！」女孩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或許因為已經壓抑了許久她忽然的就吼了出來：「你知道我在這鬼地方努力了多久嗎？你知道好容易看到曙光卻因為意外而墜入深淵的滋味嗎？我從小就開始練芭蕾，練了好多年，我去過歐洲去過義大利，到了紐約好容易進了那該死的芭蕾舞團卻因為膝蓋受傷再也不能登上舞台！你知道什麼！」 book18.org
激動的情緒讓女孩的眼圈都紅了起來，她隨即覺察到了這點，憤憤地將腦袋扭到一邊。 book18.org
「講出來了？這樣你心裡會舒服一點。」阿德里安笑了笑，等了幾秒鐘後才又道：「知道兩年前的我是什麼樣子嗎？」 book18.org
「誰管你兩年前是什麼樣子！」女孩丟過一句有些賭氣的話。 book18.org
阿德里安啞然失笑，也不說話就坐在那裡等著。半晌後，女孩終於把別過去的腦袋又扭了回來，用複雜的眼神看著阿德里安：「那麼，你兩年前，是什麼樣子？」 book18.org
「嗯……」阿德里安想了想，「用整天無所事事的鬼混來形容應該差不多。」 book18.org
女孩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而阿德里安的目光則投向了遠處的自由女神像：「那時候我整天就在外面鬼混，什麼事也不做什麼事情也不管，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事實上從高中開始我就這樣，直到大學畢業我的死黨已經開始接手他父親的公司了，我依然還是這個樣。父母說過我很多次，但我從來沒有聽過，直到兩年前……我再也聽不到他們的嘮叨。」 book18.org
一個長長的停頓。 book18.org
「我依然繼續鬼混著，我的父母雖然改了遺囑但多少還是給我留了一部分，只是鬼混的程度遠遠超過以前，不喝個爛醉絕對不回家，無論是教父還是死黨勸我，我都聽不進去，我覺得自己是個廢物，我生來就該如此，也許哪天我混著混著就會死掉……但是……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在今天2月份，我突然的……就醒了，是的，突然的就醒了，很多很多事情都在那一剎那明白了過來。我知道我能做點事情，我知道我絕對不是個廢物，我找我的死黨，我一步一步的開始計劃，我有了自己的目標，僅僅7個月的時間我已經有屬於自己的公司，雖然還很小雖然還很弱，但我知道我絕對能成功！我知道，我絕對會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用俯視的目光看著那些曾經嘲笑過我的人，認為我不過是個廢物的人！」 book18.org
長長地出了口氣，一種發泄過後的爽快感從胸口蔓延開來，阿德里安不自覺的擴了擴胸。然後看向了女孩，她此時正愣愣地看著她，半晌後才問道：「你也是——在發泄嗎？」 book18.org
「算是吧。」阿德里安聳了聳肩，「我問你，女孩，你除了跳芭蕾還會別的嗎？」 book18.org
「嗯……」女孩想了想，「我還……做過幾天模特，也許我還可以去演戲劇……」 book18.org
「哦，見鬼，為什麼一定要圍著那些打轉呢？難道你沒有別的選擇嗎？」阿德里安說著揮了揮手，「不要跟我說什麼不會之類的話，我之前的二十年人生都花在吃喝玩樂上面，一點管理經驗都沒有，可我現在依然成為了一家小公司的老闆，哪怕還需要幫助。不會就學，難道你很笨嗎？難道認為自己不比別人聰明嗎？得了吧，你可以通過努力練習芭蕾而拿到自己的角色，那為什麼不能在別的領域也這樣？你完全可以找個專業大學，然後做助理，做記者，做分析師等等，然後一步步闖出自己的天空！重要的在於你敢不敢，而不是會不會！」 book18.org
雖然他用力一揮手，鏗鏘有力的話語戛然而止，已經聽得出神的女孩也猛地一震回過神來。兩人沒再說話，阿德里安凝視著哈德遜河長長的呼吸，女孩則凝視著他。 book18.org
半晌後，女孩終於開口了：「坦白地說，你的演講還不錯。」 book18.org
「謝謝，你覺得我和馬丁·路德·金那篇著名的《我有一個夢》相比怎麼樣？」 book18.org
「比《我有一個夢》要好得多。」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真的，因為你有一個夢。」 book18.org
兩人相視片刻，女孩最先噗嗤笑了出來，跟著阿德里安也哈哈大笑起來，引得四周的路人連連側目。 book18.org
「謝謝你，先生，你是個好人。」女孩站起來長長出了口氣，臉蛋微紅的對阿德里安說道，她的目光顯得很真誠，「你會實現自己的目標的。」 book18.org
「你也一樣。」阿德里安笑著點了點頭。 book18.org
「再見。」女孩揮了揮手後抓起自己的包背在背上，蹦跳著往遠處奔去。 book18.org
看起來還是滿可愛的。阿德里安看著遠去的女孩的背影，然後他挑了挑眉。剛才她說什麼來著？我是個好人？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有些奇怪？ book18.org
他搖搖頭然後又怔住了，跟著猛地一拍大腿：「見鬼！忘了問她名字以及要電話號碼了！」 book18.org
第二十三章 新電影（一） book18.org
阿德里安感到非常的鬱悶，那個女孩真的很漂亮，雖然還很年輕可身材已經發育得很好了，要再過幾年絕對會是個尤物，他應該以公司的名義把她簽下，然後帶在身邊好好培養和調教，然後……可他偏偏因為沉浸在發泄的快感中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 book18.org
沒錯，對女孩說的那一大番話的確是在發泄，他剛開始宣講，一種非常憤怒和不甘的情緒就涌了上來，腦袋裡也閃過一幕幕畫面，有之前的阿德里安的種種生活也有前世張浩軒的人生經歷——從某個方面來說他們也算得上是同命相憐。 book18.org
這種情緒其實一直潛藏在阿德里安心中，只不過因為種種原因始終被壓抑在角落當中，可隨著他的講話一步步成功，這種情緒也隨之緩慢釋放了出來。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罷了，雖然鬱結之氣很多，但總會有釋放完的時候。 book18.org
但是，雖然他制定的那些計劃是為自己的第一目標服務的，可每當他重新審視都會感到其中那莫大的吸引力，不知不覺中第二目標在他心中的地位開始和第一目標持平了。阿德里安堅信自己肯定能實現自己的目標，可在這之前他卻還要和自己那古板叔叔賠笑臉，如此的反差再加上女孩的那些話語，他忽然的就爆發了出來。 book18.org
這樣也好，發泄出來總比緩慢釋放要好，天知道時間長了會不會出現別的什麼問題。正好那個女孩他不認識，所以很多話都能吼出來，這大大的舒緩了他的心情。不過，不知道那女孩最後會怎麼樣，畢竟自己會這麼豪氣干雲是因為有作弊器，要是因此……算了，還是別想了，誰知道呢？也許她以後會過得更好也說不一定。 book18.org
這個世界就是那麼有趣，有時候你拼盡全力也不一定更改變某些事情，哪怕你知道會發生些什麼；可有時候卻只用幾句話，就可以改變一個人的一生。 book18.org
在長椅上長吁短嘆了一會兒後，阿德里安終於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反正自己的目標是好萊塢，錯過就錯過好了，而且……他不由自主想到了凱特那火熱的胴體。 book18.org
還是先把吃到嘴裡的咽下去比較好，阿德里安對自己如此說道。 book18.org
在紐約盤桓了兩天後，阿德里安回到了洛杉磯的別墅，房間在蓋倫太太的打理下保持著乾淨整潔。他分別和拉弗恩、丹尼斯以及克勞德通了電話後，又將自己鎖在書房裡忙碌起來。 book18.org
自然，他又在繼續自己的剽竊大業，除了小說版的《生化危機》、《古墓麗影》和《黑客帝國》外，同時還在忙著新的電影劇本的撰寫。按他的計劃，新電影將在10月底或者11月初開拍，拍攝加後期大約花上3個月的時間然後送去參加柏林電影節。 book18.org
反正《兩桿大煙槍》有得賺已經是肯定的事情，乘勝追擊那是每個人都會做的。當然，這樣的進展的確有些過快，可阿德里安也沒別的辦法，他也是被逼的不得不抓緊時間，有時候他甚至忍不住抱怨：要是重生的時候再早上幾年該多好。 book18.org
時間過得很快，眨眼間就來到了10月中旬，阿德里安預料的沒錯，《兩桿大煙槍》最為主要的兩個觀影區，北美票房至今已經達到了3900萬，而英國票房則超過了2000萬英鎊！ book18.org
能有這樣出色的成績，固然是因為阿德里安將電影原汁原味地搬了過來，拉弗恩出色的運作也是原因之一。雖然阿德里安獲得了威尼斯電影節最佳處女作獎——對於一個新人導演來說這個獎項雖然不算好但也不算差——可大多數美國人對威尼斯電影節並不感興趣。至於美國新人導演製作純正英式黑色幽默電影這個噱頭倒是可以吸引一大批Cult片迷，但是想要讓大部分美國人都掏錢進電影院的話，還是有些力有未逮。 book18.org
然而，拉弗恩偏偏做到了，基本上把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除了集中宣傳上面說的那兩點外，還特意大肆宣揚電影所用的那種複雜的多線敘事手法。這一招非常的有用，而且費用沒花多少，效果卻異常的好。到最後，雖然上映的第一周只有100多家電影院，可周末票房卻有700萬！要知道整部電影算上拍攝成本以及其他各種費用，也不過才100萬出頭，即便是最終票房只有這700萬，阿德里安依然還是賺了。 book18.org
不過這僅僅只是個開始，第二周上映的銀幕就達到了500塊，而周末總票房則翻了兩番到1600萬！到十月中旬的時候，上映院數已經有1500家，總票房則直衝3000萬，不少導演或者製作人都對此嘖嘖稱奇。 book18.org
「很簡單，好電影永遠不缺少觀眾。」著名影評人羅尼·格羅斯總結道。 book18.org
阿德里安得知後很是驚訝，至少在他的記憶中只有《兩桿大煙槍》的英國票房，大約是2000萬英鎊出頭。可現在才上映一個月，英國的票房就已經突破2000萬英鎊了，而北美這邊保守估計最後可能會超過4000萬美元！ book18.org
「我不得不承認，親愛的拉弗，我撿到了一個寶藏。」在電影公司的會議室里，坐在高靠背椅上雙手交叉的阿德里安微笑地看著自己的總經理。 book18.org
「謝謝，艾德。」拉弗恩微微一點頭，「其實我也一樣。」 book18.org
「真的？」阿德里安挑了挑眉。 book18.org
「至少在我所經歷過的事情當中，能在兩個月里製作完一部成本只有20萬美元的電影並獲得威尼斯最佳處女作獎，同時還能在北美拿到3000萬美元的票房的人目前只有一個。」拉弗恩平靜地說道。 book18.org
「哈，拉弗，我還不知道你會拍馬屁。」阿德里安笑出了聲來。 book18.org
「我說的是事實。」拉弗恩依然保持著自己的平靜。 book18.org
「好吧，不說這個了，你覺得我的新劇本怎麼樣？」阿德里安換了個話題。 book18.org
「故事只能算不錯。」拉弗恩毫不客氣地說道，但話鋒馬上一轉，「但是分鏡頭很有意思，兩方面一結合的話，我也不能做出具體的判定。」 book18.org
「沒錯，這次的重點在剪輯，故事的好壞很重要，但是講故事的方法同樣重要。」阿德里安攤著手施施然地說道。 book18.org
敲門聲這時響了，得到允許後外面的職員走了進來：「阿德里安先生，丹尼斯先生來了。」 book18.org
「很好，讓他進來。」阿德里安趕緊說道。 book18.org
「抱歉，我遲到了。」丹尼斯很快出現在了門口。 book18.org
「沒關係，你剛剛搬到了西林區……」話還沒說完阿德里安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book18.org
「見鬼，丹，你這是怎麼回事？」他站起來好笑地看著他。 book18.org
「有什麼不妥嗎？」丹尼斯揚了揚雙手，但跟著伸手去扯自己的領帶，雖然一身西服讓他看起來還是滿帥氣的，但不知道為什麼總給別人一種彆扭的感覺，連不苟言笑的拉弗恩都搖著腦袋捂住了嘴。 book18.org
「我想，既然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自然要穿得正式一些。」丹尼斯有些自嘲地說道，並沒有掩蓋語氣里的無奈。 book18.org
「看起來，你應該找個女朋友。」在他再次伸手去拉衣領後，阿德里安笑著說道，「好了，把領帶解開吧，另外，衣領最好敞開，衣服也不要扣上。」 book18.org
「謝謝。」丹尼斯也不推辭，直接將自己的領帶解了下來，然後按阿德里安的吩咐敞開了襯衣的衣領並解開了西服的扣子，這樣一來立即順眼了許多。 book18.org
「有時間我為你介紹幾位裁縫，量體裁衣後相信絕對比你現在這身衣服要合適得多。」阿德里安繼續說道。 book18.org
苦笑從丹尼斯臉上一閃即逝，然後點了點頭：「謝謝你，艾德。」 book18.org
阿德里安怎麼可能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在心裡輕笑了聲後招呼丹尼斯坐下。 book18.org
「有兩件事，第一件是這個。」他從上衣口袋裡套出一樣東西遞了過去。 book18.org
「這是……」當丹尼斯接過來之後，身體不由微微一顫。 book18.org
「這是給我的？」雖然語氣竭力保持著平靜，可那絲顫音卻瞞不過在場的其他兩人。 book18.org
「放鬆，只是50萬而已。」阿德里安理解他的感受，以丹尼斯的經歷顯然從來沒有拿到過這樣一大筆錢，就連之前拍攝《兩桿大煙槍》的時候也只有1萬美元的片酬。 book18.org
「可是……」丹尼斯疑惑地看著他想要說什麼。 book18.org
「這是我給你的紅包，每個人都有，有功勞都應該得到獎勵，不是嗎？」阿德里安攤了攤手，「本來我打算給你100萬的，不過考慮到不能和別人差的太遠，所以減少了一半。好了，放鬆些，我敢說你以後絕對不會只拿這麼一點，想想看那些影評人怎麼說的？非常出色！夥計，你已經成名了！」 book18.org
在阿德里安這版《兩桿大煙槍》中，演技最受好評的是丹尼斯飾演的艾德，尤其是賭博被算計後從「斧子」哈利那裡出來時的失魂落魄的模樣，真的是非常出色。 book18.org
「明白了。」丹尼斯深吸了口氣，「那麼說說第二件吧，新電影？」 book18.org
「沒錯，相信你昨天已經看過部分劇本了，我需要你在一周內減到100磅左右，我會讓拉弗安排人指導你要具體怎麼做。」阿德里安點有說到。 book18.org
「沒問題。」丹尼斯一口答應了下來。 book18.org
早在威尼斯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談過這件事了，那時丹尼斯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更何況現在。經歷了幾年的磨礪，他清楚自己什麼時候該做什麼，既然現在運氣這麼好自然不會輕易放手，所以當電影獲得好評不少人找上門來要當他的經紀人，詢問了阿德里安，對方讓他緩上一段時間後，他立即推辭了這些人。今天的事實證明，他的做法是完全正確的！ 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新電影（二） book18.org
「丹飾演男主角。」阿德里安這時轉向了拉弗恩。 book18.org
「丹尼斯會不會有些過於年輕？」拉弗恩看了看丹尼斯又看了看自己的老闆。 book18.org
「如果僅從年齡上來講，丹的確有些年輕，但這是可以彌補的，只要有個不錯的化妝師。我更看重的，是丹的演技，我相信以他的經歷完全能演好這個角色。」阿德里安說著又看向了丹尼斯，「丹，你已經看過部分劇本，說說看你的感覺。」 book18.org
「嗯……」丹尼斯想了想，「倫納德應該有著憂鬱、焦躁、悔恨、憤怒以及……茫然這幾種情緒。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他得了短期失憶症，他被人不斷利用，他沒有前進的目標，所以這幾種情緒應該……至少應該同時有兩種出現在他臉上。至於具體要怎麼表現，那就得看拍攝時的內容以及導演的要求了。」 book18.org
「很好。」阿德里安拍了拍手，「我想這應該沒問題了吧，拉弗。」 book18.org
「你是老闆。」拉弗恩聳了聳肩，用這句話來表示自己的態度。 book18.org
阿德里安不以為忤的笑了笑：「男配角我想沒有比喬·潘托里亞諾更合適的了。」 book18.org
「我會儘快和他聯繫。」拉弗恩點頭說道。 book18.org
「可以的話，最好今天就定下來。」阿德里安摩挲著下巴似乎擔心這個傢伙會被人搶走。 book18.org
「我想他不會拒絕好萊塢新銳導演的邀請的。」拉弗恩笑著揚了揚手。 book18.org
阿德里安愕然了幾秒鐘，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基本上，《兩桿大煙槍》完全達到了他預期的目的，收穫高額的票房的同時也讓阿德里安同時以新銳導演的身份進入人們的視野，從電影上映後那四家電影公司和他打過交道的幾人立即打來電話籠絡感情就可見一斑。 book18.org
不過在阿德里安眼中這還遠遠還不夠，所以他在回家後推辭了所有邀請，呆在臥室里半步都不出去而忙著撰寫小說、新電影劇本以及一些劇本大綱。 book18.org
「還不完全是。」阿德里安這時揮了揮手，將話題重新拉了回來，「女配角我也已經有了人選，到時候我會親自給她電話，這個不用擔心。」 book18.org
「好的。」拉弗恩點點頭沒有多問什麼。 book18.org
「這次該有的部門都必須有，不一定要用最好的但必須配備齊全，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倫敦的局面。」阿德里安說著嘆了口氣，「大部分人的衣服都是隨便穿，也沒有專業的化妝師，就連使用塊濾光板都要考慮再三。」 book18.org
拉弗恩不由低頭輕笑，丹尼斯則感慨的聳著肩膀。 book18.org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大約估計了下，預算可能在400萬左右，你最好找其他人再估算下，拉弗。」阿德里安又說道。 book18.org
「我會的。」拉弗恩表示明白，跟著又揶揄感慨的：「沒想到剛到手又要出去。」 book18.org
「如果公司不願出的話，我可以繼續自己投資。」阿德里安好整以暇地說道。 book18.org
「當然不會，如果真這樣，恐怕好容易點燃的熱情又會熄滅。」拉弗恩笑了起來。 book18.org
博斯沃思電影公司這幾年因為種種原因一直沒什麼起色，所以大多數職員都屬於人浮於事。可自從阿德里安收購之後，好消息一樣接一樣，先是製作的小成本電影獲得威尼斯最佳處女作獎，然後這部電影又獲得了上百倍的票房，職員們在驚訝的同時自然也是士氣高漲。再加上阿德里安隨即注資了500萬，不算多，但也調動了他們的積極性，凝聚力相比以前高了不少，拉弗恩也抓住這個機會好好把公司內部好好整頓了一番。 book18.org
又談了許久，在叮囑了一些事情後阿德里安離開了公司，他先去編劇工會將最近趕出來的兩三個劇本存放進去後才回了家。剛抵達別墅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打理著屋子的蓋倫太太就告訴他，克勞德之前打來過電話。 book18.org
「嘿，克勞，找我有什麼事嗎？別告訴我，我的資金完蛋了。」阿德里安拿著無線電話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打趣地說道。 book18.org
「你這傢伙……」那邊傳來克勞德的苦笑聲，「關於這個，我不得不遺憾地告訴你，艾德，最終結果可能離你的預想有那麼一點點距離。」 book18.org
「是嗎？有人當初可是保證過一定沒問題的。」阿德里安好整以暇的回答道。 book18.org
「首先，我並沒有保證過一定沒問題；其次，別忘你中途曾抽走了部分資金；最後，你知道我為你的事情費了多少功夫嗎？！」克勞德一件一件地數落道。 book18.org
阿德里安不由乾笑了兩聲：「好吧好吧，那麼我應該對你說盡力就好嗎？」 book18.org
「現在還沒完全結束，還可以搏一把，我會儘量完成你的要求的。」克勞德哼了聲。 book18.org
「謝謝你，克勞。」阿德里安呵呵一笑後用平靜而帶感激的聲音說道。 book18.org
在私人會計師給他講解了一番後，他才明白這個時候想要進場分一杯羹有多麼的不容易，但克勞德不僅答應了下來還做得非常好，相信他動用了不少關係甚至可能還去求過教父。 book18.org
「誰讓我答應過你的呢。」克勞德長長地出了口氣，沉默了幾秒鐘後才又開了口：「恭喜。」 book18.org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個詞，但阿德里安卻知道這其中包含了多少東西。他完全可以想像出在之前兩年當中，克勞德是用什麼樣的心情看著那個自己的。 book18.org
「怎麼，你看過我的作品了？怎麼樣？」阿德里安用輕鬆的語氣問道。 book18.org
「很有趣，沒想到你真的會製作電影，我本來一直等著看你笑話的，以前你從來沒有顯露過這方面的才華。」克勞德讚揚地說道。 book18.org
阿德里安微微一驚，隨即不動聲色地解釋道：「我也是抱著試試看想要賭一把，導演其實很簡單，理論知識看看書就會明白，關鍵在於會掌控會調度，能讓那些助手明白你到底想要什麼。所幸我還做得不錯。」 book18.org
「豈止是不錯，我聽說這部電影成本不足100萬美元，可票房卻差不多有3000萬……」 book18.org
「保守估計，下線的時候應該能拿到4000萬。」 book18.org
「非常出色，坦白地說，如果每次投入回報比例都能有這樣的數據，電影製作簡直就是暴利行業。」 book18.org
「別妄想了，這樣的回報在電影製作中只占很小的比例，況且別忘了院線還要分帳，還要扣除發行費還要繳稅，所以實際拿到手中並沒有多少。」 book18.org
「好吧好吧，不管怎麼說，你的處女作真的很出色，我依然不敢相信那是你的作品。」 book18.org
「謝謝，如果你也像我一樣從混沌中突然醒來的話，也會不顧一切的，克勞。」 book18.org
電話兩邊都沉默了下來，幾分鐘後克勞德才開了口：「好了，不說這個了，艾德，你現在是不是該抽點時間到我父親家裡去拜訪下？」 book18.org
阿德里安一拍腦袋：「哦，是該如此……糟糕，這幾個月都沒時間！」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見鬼，我馬上要開始製作新電影了。」阿德里安惱火而無奈地說道，「已經開始籌備，所有事情也都提上日程了。」 book18.org
「新電影？你的第一部電影都還沒下線呢。」克勞德有些吃驚。 book18.org
「是的，我知道，但是我有一整套計劃，所以……真見鬼，你的電話要是早點打過來就好了。」阿德里安鬱悶地說道。 book18.org
「又怪倒我頭上來了，難道回國後你就不能先打個電話過來嗎？」 book18.org
「好了好了，克勞，我們不說這個好嗎？我仔細想了想，恐怕只能在聖誕節的時候過去拜訪教父了。」阿德里安轉移了話題。 book18.org
「聖誕節？至少還有2個月的時間，難道這2個月里你一天都抽不出來。」克勞德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滿。 book18.org
「聽我說，克勞，既然要去見教父，自然得莊重些，還得挑個好日子，這兩年受他很多關照，我非常感激，我希望能更正式一些。」阿德里安解釋地說道，「這邊因為新電影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我打算像之前那部那樣爭取在2到3個月之內完成，然後參加明年2月份的柏林電影節，所以時間比較緊張。」 book18.org
「好吧，艾德，別太拚命。」克勞德沒再繼續說下去。 book18.org
「我知道，代我向教父道歉……算了，還是我親自打個電話過去吧。」阿德里安想了想後這樣說道。 book18.org
「對了，你新電影講的是什麼？」克勞德忽然又問。 book18.org
「嗯……一個保險業務員在遭遇兩個入室搶劫的傢伙後頭部遭到重擊，進而得了一種暫時性失憶症，也就是說記憶只能持續5分鐘，5分鐘之後之前記得的東西就會全部忘掉。因為這個，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可悲的是他記不得這些並在潛意識裡認為妻子是被入室搶劫的那兩個傢伙殺害的，於是到處尋找這兩個傢伙想要報仇。有人幫助他，有人利用他，而他自己，也始終是茫然的，即使最終找到了真相也選擺脫不了命運。」阿德里安簡單地講述了下劇情，「電影名字就叫《記憶碎片》——你問這個做什麼？」 book18.org
「聽起來似乎還不錯。」克勞德不置可否地說道。 book18.org
「故事只能算不錯，所以我打算在講故事上面做些功夫，希望到時候如果你看了，不會覺得腦袋疼。」阿德里安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book18.org
「這樣的話，到時候肯定要看了——對了，需要投資嗎？」他終於把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book18.org
阿德里安哈哈大笑：「不用了，親愛的克勞，我現在走的是小成本路線。放心，如果你真想投資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 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再次開拍 book18.org
《記憶碎片》，這就是阿德里安的新作品，繼蓋·里奇之後，他將自己的黑手伸向了有著21世紀最會講故事的導演——克里斯多福·諾蘭的身上！ book18.org
這部諾蘭於2000年製作的電影在當時燒死了不少影迷的腦細胞，整個故事其實並不複雜也不算太出彩，但是偏偏在諾蘭的剪輯之下變成一部讓人百般回味的電影。 book18.org
電影一共兩條線索，一條倒敘，用彩色鏡頭講述；一條順敘，用黑白鏡頭講述。兩種鏡頭每隔5分鐘就會交換出現，一路講述下來在最後融合在一起，從而說明開頭既是結尾也是開始。如此交錯的讓人目不暇接的表現手法，加上每個鏡頭都有著不少的細節——比如倫納德在講述一個有著同樣的短暫失憶症的保險客戶時，鏡頭中坐在輪椅上的是個微胖的中年男子，可當護士從那個病人走過而鏡頭切換的瞬間，坐在輪椅上的那個人變成了倫納德本人！ book18.org
阿德里安第一次看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這點，鏡頭切換得實在太快，而且頗多的線索也讓他來不及分析，最後反覆看了兩三次後才注意到，所以對這部電影的印象非常深刻。 book18.org
總之，人們對此讚嘆不已，雖然複雜的線索讓這部電影最後只收穫了4000萬左右的票房——相對500萬的成本依然算是大賺了——卻贏得了極高的口碑，諾蘭也因此奠定了自己在好萊塢的地位。阿德里安在前世曾聽過這麼一個評價，如果說史匹柏是20世紀末最會講故事導演的話，那麼21世紀初最會講故事導演毫無疑問是諾蘭！正如之前所說的那樣，故事本身的好壞很重要，但是講故事的方法同樣也很重要。 book18.org
因此阿德里安毫不猶豫的選了這部電影作為自己的第二作品，至於諾蘭，只能說抱歉了。做出這個決定並沒有讓他感到不安或者別的什麼，就像最開始抄寫劇本時說的那樣，經歷了太多事情的他已經不在乎了。阿德里安很清楚，這個世界上99%的人如果面對自己現在這樣的局面——腦袋裡有個電影庫，掌握著一定的拍攝和製作技巧，知道未來的許多事情，並有著啟動資金——都會做出和自己相同的選擇。 book18.org
很快，1990年的萬聖節就過去了，在電影市場上頗受關注的《兩桿大煙槍》下線了，隨之帶走的還有4000萬美元出頭的票房。三天後英國那邊也下線了，票房在3000萬英鎊左右差點創下英國票房記錄，再加上才剛上映的歐洲其他幾個國家，全球票房可能接近1億！ book18.org
這可是20世紀90年代初期，美元遠遠比20年後值錢，雖然好萊塢不乏小成本高票房的電影可像這樣回報比達到1：90的作品那是少之又少。這是個足夠讓很多人驚訝的成績，就連阿德里安最開始也感到了意外，他既然選了這部電影做處女作自然把相關信息回憶得很清楚，這部電影在英國的票房差不多有兩千多萬的票房而在美國卻只有區區幾百萬，現在的北美票房居然翻了差不多100多倍，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book18.org
仔細想想後他也就釋然了，美國有個很有趣的特點，大凡非北美出品的電影在這裡多數都不會有太高的票房，美國人似乎對其他國家的電影不感興趣。這不奇怪，早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的時候，北美的電影市場是被歐洲電影占據著的，人們都去追捧法國的、義大利的電影去了。美國政府最後不得不頒布法令，禁止影院播放歐洲電影然後大力扶持本土電影，這才有了好萊塢的崛起。近百年下來，隨著國力的不斷增長加上好萊塢的電影工業的發展，美國人自然開始驕傲起來，從而不把別的國家的電影放在眼裡。 book18.org
這就是阿德里安相比蓋·里奇最大的優勢所在，他是美國人，他有自己的電影公司，他還有一個相當出色的總經理，更不用說還參加了威尼斯電影節獲得了最佳處女作獎。除此之外還有一點也很重要，現在是1990年！這種帶著大量信息多線敘事卻又並不複雜的電影對公眾的吸引力遠比9年後要大，更何況這是個很好的故事，也不存在因為時間或者環境不同讓人無法接受。這些種種因素綜合起來，拿到如此高的票房也是很正常的事。 book18.org
算下來，除開所有的花費——成本、發行費、院線分成以及繳稅等等，阿德里安至少可以拿到了2000萬美元左右的，直接讓個人財產翻了一番，也難怪克勞德會說這是暴利。也正因如此，在威尼斯電影節後已經有些淡出了電影公司高管們視線的阿德里安，再次回到了他們的眼中，圈中人也對這個年輕的導演充滿了興趣，聚會聊天的時候也會偶爾提起。 book18.org
只是他們暫時都沒找到機會和阿德里安接觸，因為他在《兩桿大煙槍》下線前就已經帶著團隊來到了洛杉磯郊區的小鎮上開始拍攝新的電影。 book18.org
「我需要你帶著一種隱忍的情緒，明白嗎，丹？」在小鎮汽車旅館的門口，阿德里安為丹尼斯解說著要拍的內容，「你認為自己已經知道了誰是殺害你妻子的兇手，你現在只想要幹掉他。當然，在他叫住你的時候，你依然要保持平靜和淡淡的友好，如果你能在看他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陰霾的話就更好了。」 book18.org
說完他又轉過頭看向了身邊的矮個男人：「喬，至於你，我需要你帶著一點隱含的焦灼，你已經覺察到了事情不對頭，但又不能肯定會壞到什麼地步，寄期望能像以前那樣繼續哄騙倫納德。」 book18.org
「簡單地說就是，這個角色現在的狀態是猶豫並且心存僥倖，是這樣嗎？」捏著下巴的喬·潘托里亞諾想了想後這麼回答道。 book18.org
「是這樣的。」阿德里安點了點頭，「沒問題的話我們就開始吧——哦，對了，鮑恩？」 book18.org
攝影師很快走了過來：「我在這裡，導演先生。」 book18.org
「等會兒我要你從這裡轉到這裡……」阿德里安用手搭成方框給攝影師解釋起來，「……然後拉開放出兩人的全身像，明白嗎？」 book18.org
在攝影師點了點頭後，他拍了拍手看向四周：「所有人注意，行動起來，另外，各位觀看的先生女士們，請給我們一點空間好嗎？」 book18.org
圍在汽車旅館門口看著的人們鬨笑了聲，然後三三兩兩的散開了。 book18.org
「《記憶碎片》，第24場，112幕。」隨著場記的聲音，鏡頭開始了運轉。 book18.org
…… book18.org
「我有沒有對你提過我的病……」倫納德做著手勢對窗戶後面的管理員說道。 book18.org
「每天都提。」管理員聳了聳肩，用好笑的表情看著他。 book18.org
倫納德顯然已經見慣了這種情況，直接將一張照片抵到他的面前：「這個人來了嗎？」 book18.org
「剛剛到。」管理員仔細看了看手說道，仿佛是對他的話做出回應，一個熱情的聲音從大門那邊傳來：「嘿，萊尼。」 book18.org
倫納德轉過頭來，一個戴著眼鏡的矮個子男人半開著玻璃門笑嘻嘻地看著他。 book18.org
「是萊納。」倫納德面無表情的糾正道，他快步走了過去：「我想我應該有提到我的病。」 book18.org
「每次都會提。」矮個子男人依然面帶笑容。 book18.org
…… book18.org
「Cut！」站在攝像機後面看著片場的阿德里安高聲叫了起來。 book18.org
「丹，你的表情還有所欠缺。」他看著丹尼斯大聲說道，「倫納德不是簡單的沒有表情，他只是把情緒都藏在下面，重來！」 book18.org
然後不到三分鐘他再次叫了停：「Cut！隱忍！你的隱忍到哪裡去了？重來！」 book18.org
「Cut！隱忍夠了，但是目光中的陰霾過了，太過直白，重來！」 book18.org
「Cut！你要懷疑，明白嗎？你因為記憶的問題對身邊的事物都帶著一份懷疑，重來！」 book18.org
「Cut！重來！」 book18.org
「Cut！」 book18.org
剛開始，阿德里安還會儘量給丹尼斯解說，可數次NG之後他就沒有再這樣做，只是不斷的重複喊著「Action！」和「Cut」。到最後連配戲的喬都覺得有些過了，可丹尼斯始終保持著平靜，除了一次又一次的拍攝外並沒有多餘的表情。 book18.org
終於，在連續第76次NG之後，阿德里安終於宣布通過了，然而不等眾人鬆口氣他隨即又從鮑恩手中拿過了攝像機：「我們再來一次，這次我親自掌鏡。」 book18.org
這個決定差點沒讓在場的人都倒下去，可眼看著作為主配角的丹尼斯和喬都快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職員們也只好強打精神繼續工作。 book18.org
還好，因為丹尼斯保持著剛才成功的狀態，這次拍攝沒有費太多的功夫，一次就過了，而且從阿德里安略帶笑容的嘴角看來，這次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book18.org
「現在休息30分鐘。」這句美妙的話語終於響了起來，幾乎是同時，現場響起一片長長出氣的聲音，就連一直保持著平靜的丹尼斯也在坐下之後露出了疲憊的神色。畢竟，任誰把一個鏡頭連續不斷的反覆拍上近百次都會受不了的。 book18.org
「怎麼今天艾德比前幾天要嚴厲許多？難道你們之前那部電影也是這樣？」喬·潘托里亞諾這時拿著塑料水瓶走到丹尼斯面前。他在答應出演之後就對阿德里安做了次小小的調查，進入劇組之後也和大家的關係不錯，作為已經在演藝圈裡呆了10年出演過不少配角的演員，他雖然也有些疲憊但要比丹尼斯好上許多。 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進步 book18.org
「怎麼說呢？這其實是我的問題。」丹尼斯喝了口純凈水，他現在這個樣子可不算好看，臉色蠟黃，胡茬拉渣，臉頰瘦削，身體單薄……臉上的那些可以是被化妝師化成那個樣子的，但仿佛風一吹就會倒的身體卻是他自己想辦法瘦下來的。 book18.org
「你的問題？」喬露出好奇的神色。 book18.org
「是的，在拍攝之前，艾德就對我說過，我的經歷雖然對我的體驗這個角色有幫助，但是在演技方面還是稍微弱了些。之前的《兩桿大煙槍》雖然獲得了不錯的評價，但角色有那麼多，每個都很重要，所以有問題也不顯眼。而現在，我是第一主角，所以……會對我要求的非常嚴格。」丹尼斯解釋地說道，然後他嘆了口氣：「前兩天之所以順利是因為比較簡單，都是些遠景鏡頭。而且，你沒發現嗎？大多都只是試拍。」 book18.org
喬摸著下巴想了想後點點頭：「的確如此，看起來你們的關係還不錯。」 book18.org
「還好，我很感激他。」丹尼斯從不掩飾這一點，「我很抱歉耽誤了你的時間，喬。」 book18.org
「沒關係，沒關係。」喬笑著擺了擺手，「每個人都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我第一演電影的時候，NG次數並不比你少多少。我想艾德肯定有他的考量，他是個不錯的導演。」 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還會拍馬屁，喬。」阿德里安的聲音這時響了起來。 book18.org
「你是導演，又是製作人，當然應該拍你的馬屁，不是嗎？」喬轉過頭來笑嘻嘻地說道。 book18.org
走到兩人面前的阿德里安聳了聳肩，然後看向了丹尼斯：「感覺怎麼樣，丹？」 book18.org
「還好吧……」丹尼斯苦笑著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我已經大致明白你需要人物處在什麼樣的情緒當中，只是想要隨時的完美地表現出來恐怕很困難。」 book18.org
「沒關係，一次做不到那就多拍幾次好了。」阿德里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book18.org
「可是……」丹尼斯的苦笑更濃了，但還沒說完就被阿德里安打斷了：「放心，以後不會向剛才那樣連續幾十次NG都不休息，我剛才那樣做是想讓你知道，你在這部電影中的重要性，這是你第一次出演絕對的主角，別讓我失望。」 book18.org
大概是發現丹尼斯因為這番話有些緊張，阿德里安頓了頓後才又繼續說道：「現在反覆不停的拍攝是為了以後不用反覆不停的拍攝，當你牢牢地抓住了那種感覺並可以隨意表現出來後，反覆的次數自然就會降低，我相信你能做得的，丹！再說，這裡還有個很會演戲的傢伙可以讓你請教——你會指點一二的對嗎，喬？」 book18.org
「哦，當然沒問題！」喬第一時間舉起了雙手，雖然有些吊兒郎當的模樣但語氣里也不乏誠懇，「不過我從來都是演配角，指導主角可沒什麼經驗。」 book18.org
「沒關係，表演技巧至少在某些方面是一致的。」丹尼斯忙說道。 book18.org
「很好，那麼你們現在可以交流下，等會兒開始拍攝的時候我希望你能至少保持之前的狀態，丹，最後兩次你做得很好。」叮囑了幾句後阿德里安離開了。 book18.org
走到攝像機旁邊後，他又扭頭看了那邊一眼，喬和丹尼斯已經開始了細緻的討論。阿德里安微微點了點頭，顯然，邀請喬·潘托里亞諾是個正確的決定。他本來想找個經驗豐富的能給丹尼斯一定指導的演員，畢竟丹尼斯還是嫩了點，而且還有些擔心現在的喬不如10年後老辣——沒錯，在原版的《記憶碎片》中就是他出演的警察泰迪，事實上他還有個更為人所知的角色，《黑客帝國》裡面的塞弗！ book18.org
不過試拍之後，阿德里安現在已經這個擔心丟到九霄雲外。早在1978年就進入演藝圈的喬，雖然十多年裡演的都是配角，其經驗卻是相當的豐富，在好萊塢基本上算是和斯蒂夫·巴斯米齊名的黃金配角。這樣一個人演起警察泰迪這個角色來，自然不用等到10年後，更何況他和劇組所有成員的關係都不錯，也願意給丹尼斯提供意見。 book18.org
其實，阿德里安並不需要丹尼斯真的達到他之前所說的那些要求，那樣的話就有些揠苗助長了。而且這部電影的關鍵在於剪輯，對於表演可以適當的寬鬆些。他只是想要丹尼斯明白一點，出演任何一部電影——哪怕是部爛片——都應該全力以赴！ book18.org
經過之前的數次觀察，阿德里安已經決定要將他捧起來，於是叮囑他暫時不要找經紀人，因為這在某個方面符合他的計劃。 book18.org
這部電影就這樣在磕磕碰碰中開始拍攝了，剛開始幾天裡進度非常糟糕，幾乎每個鏡頭都要NG數過兩位才能過。剛開始還有職員在私下裡抱怨幾句，不過幾天後也就習慣了。這固然有從倫敦起就和阿德里安磨合過的職員做表率，也和始終保持著一絲不苟作風的丹尼斯不無關係——要知道他因為要保持自己瘦削的身材，每天的食物都是特別搭配的，有時候甚至一個蘋果就解決一餐，而且從沒有多說過什麼。加上喬有時候也在會在休息的時候插科打諢、調節氣氛，所以劇組總體上的氛圍還是不錯的。 book18.org
「你說要讓我的目光閃爍顯得不懷好意，那麼，我想要請教一下，艾德。你認為，我要怎麼讓我閃爍的目光穿透這薄薄的鏡片，投射到你的攝像機上呢？」喬一邊比劃一邊說道，嬉笑的模樣頗有爆笑的感覺。但也正是如此，他在劇組裡的關係相當不錯。 book18.org
「這個就看你的演技了，誰說目光不能穿透眼鏡？」阿德里安攤開手。 book18.org
「好吧好吧，你是導演。」喬露出個無奈的表情，伸出雙手在腦袋兩側做了兩個引號，略顯滑稽的動作引來一陣笑聲。 book18.org
阿德里安搖搖頭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潘托里亞諾是在提醒自己，所以走到了丹尼斯面前低聲說道：「聽著，丹，實在不行，那就讓表情顯得麻木一點，這樣反而比你那個因為表現不出來而顯得不倫不類的模樣要好得多。堅持是好事，可適當的變通也是必須的。」 book18.org
丹尼斯想了想後點點頭：「我明白了。」 book18.org
「很好，我們現在再來一次。」阿德里安拍了拍手，招呼眾人重新開工。 book18.org
丹尼斯的可塑性真的非常不錯，而且因為曾經的落魄也肯認真鑽研，這樣雙管齊下，雖然有時候依然有那麼點小白臉的味道，可進步還是很明顯的。阿德里安不由想到了「曾經」看到的一個笑話，調侃好萊塢三個以外表著稱的男演員，說：湯姆·克魯斯是把所有角色都演成了自己，並還覺得很自豪；布拉德·皮特則是認為自己演的就是那個角色；至於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這角色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book18.org
稍微有些刻薄，但也從另一個方面說明男演員太英俊的話也不是什麼好事，至少在評論家眼中，即使他們演技不錯也會因外表而被扣分。這很不公平，但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book18.org
最好他能在二者之間取得平衡。阿德里安這麼想著。只是這可不容易，所以還是讓他先成為演技派比較好，這段時間裡他的收穫還是滿多的。 book18.org
其實，阿德里安自己的收穫也不小，他同樣一絲不苟的按照原版的《記憶碎片》進行拍攝的，根本沒想過要去修改什麼，最多就是補補明顯的漏洞什麼的。雖然前世有著不錯的經驗，但並不足以支持他對這些經典作品進行修改，再說前世今生處在兩個不同的國家，觀念、環境通通都不同，就算想要在這些作品裡刻下自己的痕跡那也得先學習吃透了再說。 book18.org
複製這些作品絕對是個快捷而方便的做法，至少在複製《兩桿大煙槍》的時候，阿德里安就在和以前的分析一一印證的時候領悟了很多東西。 book18.org
除此之外，因為喬這個小個子，他又回憶起了不少90年代中期的出色電影。雖然阿德里安記得很多而且很清楚，但是他的腦袋裡畢竟沒有搜尋引擎，第一時間能想到的都是那些大熱門的電影。至於那些同樣出眾卻名氣中等的電影，那就只能花上許多時間去慢慢回憶。當然，還有其他辦法，比如因為一些人和事突然地想起來，就像喬這樣。 book18.org
好吧，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隨著丹尼斯漸漸地進入了狀態，拍攝進度也開始慢慢加快，即使喬完成自己的戲份離開了也沒有出現過倒退的情況。阿德里安原本計劃用最遲8周時間拍完所有鏡頭，不過現在看來可以提前到6周了。 book18.org
當然，要真想在6周內完成，除了丹尼斯要保持狀態外，還得有一個人的配合才行。 book18.org
洛杉磯那寬敞明亮的候機大廳中人群川流不息，每隔上幾分鐘就會看到一個焦灼的接機的人抱住自己的親人、朋友或者愛人激動、歡笑或者哭泣。 book18.org
阿德里安抱著雙臂站在離出口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仿佛是個沒有感情的旁觀者。不過幾分鐘後這種狀態就被打破了，隨著一聲尖叫，火紅色的人影忽然地撞進了他的懷裡，然後第一時間吻住了他的嘴巴。 book18.org
阿德里安毫不客氣地給予了反擊，好一陣纏綿之後兩人才分了開來。 book18.org
「你一點都不像個英倫淑女，凱特。」阿德里安半開玩笑地說道。 book18.org
「我才不管什麼淑女……我想你了，艾德！」凱特微紅著臉蛋看著阿德里安，然後環住他的脖子再次狠狠吻住了他的嘴巴。 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少女情懷 book18.org
這次的熱吻比之前要長得多，凱特似乎都想要這幾個月的思念全部宣洩出來，小舌頭就沒有停過。阿德里安自然樂意奉陪，兩人就這麼站在大廳的空地上肆無忌憚的擁吻著。雖然也有旁人好奇地看上一兩眼但很快就會走開，在機場大廳擁吻的情侶也不在少數。 book18.org
許久之後，他們才依依不捨的分開，凱特捧著阿德里安的臉又凝視著他的眼睛半晌才開了口：「知道我有多想你嗎，艾德？」 book18.org
「知道，我當然知道，從電話里就能聽出來。」阿德里安撫摸著她的臉蛋笑著說道。 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這麼思念過一個人，艾德，你這個混蛋。」凱特雖然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搭在阿德里安肩膀上的手也用力抓了抓，可那對漂亮的眸子卻彎彎的，看起來卻好像還想要繼續剛才的熱吻。 book18.org
還好一個聲音這時從旁邊傳了過來：「女士，這是你的行李嗎？」 book18.org
那是穿著警察制服的黑人大漢，正站在凱特丟在後面不管的行李箱旁邊。 book18.org
「啊？！是我的，真對不起！」凱特忙鬆開了抓著阿德里安肩膀的手，小跑過去訕笑著從警察手中接過來的行李箱。 book18.org
「謝謝你，警官，我女朋友只是有些激動。」跟上來的阿德里安對警察說道。 book18.org
「沒關係，下次小心些。」警察擺了擺手沒有放在心上。 book18.org
提過凱特的行李箱拉出滑竿，阿德里安拉著箱子挽住凱特的胳膊往外走去，凱特什麼話也不說只是親昵地倚在他身上，一路來到外面然後上車離開。 book18.org
去貝弗利山的途中，凱特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街景一邊嘰嘰呱呱地跟阿德里安說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家裡、學校里因為她出演《兩桿大煙槍》而引起的不同反應。本質上，現在的凱特·貝金賽爾還只是個充滿好奇心的少女。 book18.org
「他們一天到晚圍著我問，我是怎麼參與到其中的，我的戲份為什麼那麼少。」 book18.org
「我反覆告訴他們，我只是無意中參與進去的，可他們始終不相信。」 book18.org
「你那張支票把媽媽嚇了一跳，要知道我幾乎只能算是客串。」 book18.org
阿德里安微笑著聆聽著她的說話，然後偶爾回答一兩句。 book18.org
「他們不相信就不說好了，或者當他們是那些娛樂記者，隨便編排兩句話糊弄過去。」 book18.org
「別說什麼你不會之類的話，難道以後等你面對真正的娛樂記者時，也說不會嗎？」 book18.org
「我能想像出茱蒂女士的模樣，她可沒少在電話上對我進行盤問。」 book18.org
就在說說笑笑中，車子緩緩駛進了阿德里安的別墅，凱特很快被那棟美式混合風格的建築以及前庭中那些漂亮的植被吸引住了。 book18.org
「這就是……你口中的小別墅？」凱特用不確定的語氣問道。 book18.org
「怎麼了？」阿德里安將車停下為她打開了車門，「有什麼問題嗎？」 book18.org
「如果……如果這都是小別墅的話，那我家是不是只能算貧民窯了？」凱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book18.org
「好了，凱特，你真要計較這些嗎？」阿德里安握住了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 book18.org
凱特撇著嘴巴：「不，我只是……我也說不上來，總之就是……」 book18.org
她做了幾個手勢卻沒能說出來，阿德里安哈哈笑著抱住了她：「好吧好吧，是我不好，我應該告訴你，我除了是家小電影公司的老闆外還算比較富有。」 book18.org
摟在他腰上的雙臂緊了緊，凱特抬起頭來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 book18.org
「沒關係。」阿德里安笑了笑，然後將她的行李拿了出來，「我們進去吧。」 book18.org
蓋倫太太此時已經等在了門口，在阿德里安介紹之後接過行李和凱特握了握手。 book18.org
「你可真漂亮，凱特，知道嗎？你可是艾德第一個帶回家來的姑娘。」蓋倫太太笑眯眯地上下打量著凱特，不知道在想什麼。 book18.org
「真的嗎？」凱特倒是有些吃驚。 book18.org
「當然，我在這裡工作了快7年了，可以說是看著艾德長大的。」蓋倫太太認真地點著頭，眼睛在凱特和阿德里安之間轉來轉去。 book18.org
「卡萊！」阿德里安翻著眼睛沒好氣的叫了一句。 book18.org
「好吧，我不說了。」蓋倫太太笑眯眯地擺著手，隨即又湊到凱特面前用雖小卻足以讓阿德里安聽見聲音說道：「通常情況我都稱艾德為阿德里安先生，而艾德呼我為蓋倫太太，如果他直接叫我名字，就表示我的話戳道他的痛處了。」 book18.org
凱特不由噗嗤笑出了聲來，阿德里安則再次翻了翻眼睛，抓著凱特的胳膊往裡面走去。 book18.org
「我喜歡蓋倫太太。」跟在身後一路來到客廳坐下的凱特笑嘻嘻地說道。 book18.org
「我也一樣，如果她不是那麼喜歡多話的話。」阿德里安嘆了口氣。 book18.org
「嘿，艾德，你真的從來沒有帶過女朋友回家？」凱特轉了轉眼睛換了話題。 book18.org
「我想我對你講過，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都在鬼混，直到……」阿德里安做了個手勢沒有繼續說下去，凱特點了點頭：「是的，我知道。」 book18.org
「我從來沒有考慮過交個女朋友，至少在倫敦製作電影之前都沒有想過。」阿德里安凝視著凱特的眸子，「我沒有料到會遇見一個很特別的女孩，她有一些張揚、一些倔強、一些活潑和一些可愛。」 book18.org
甜言蜜語總是最有效的，凱特不由有些害羞地別過了腦袋。然而，阿德里安的話鋒忽然一轉：「當然，她還有一點放蕩，尤其是在床上的時候……」 book18.org
「艾德！」凱特的怒吼頓時響了起來，她漲紅著臉蛋揮舞著拳頭似乎想要討回公道，可阿德里安卻躬下身來哈哈笑著將凱特抗了起來。 book18.org
「我帶你參觀下房間吧，親愛的。」阿德里安就這麼抗著她出了客廳，仿佛根本沒有聽見她那「放我下來」的叫喊。蓋倫太太雖然也聽到了，不過聳了聳肩後就去做她的事情了。 book18.org
總的來說，這是個令人愉快的下午，凱特雖然剛下飛機還沒調整好時差，可見到情人的喜悅讓她忘掉了疲勞。上帝知道她有多想他，短短的一個多月幾乎每隔兩天就要通一次電話，每每想起在美洲大陸那邊的阿德里安她就忍不住想要立即過去看他，當姐姐薩曼莎甚至調侃她被愛情沖昏了腦袋，連小孩的智商都沒有的時候，她也只是傻笑不斷。 book18.org
事實仿佛證明了她是對的，在阿德里安的帶領下遊覽了整個別墅後，兩人在花園裡散步說笑聊天，又去健身室打了室內網球。阿德里安還帶她去了音樂室，為她彈了首理察·克萊德曼的《給愛德琳的詩》——雖然技法中規中矩，可還是能聽得出他是在用心彈奏——最後又去圖畫室為她畫了張簡單的素描。 book18.org
雖然凱特知道阿德里安非常出色，卻沒想到會出色到這個地步，一時間滿腔的柔情蜜意。她當然不知道，這些對於90年之前的阿德里安來說，都是必備的技能。 book18.org
但要是以為這樣就完了那是不可能的，用過晚餐在蓋倫太太離開之後，阿德里安拉著凱特來到了客廳，調暗燈光放上悠揚的古典音樂後很紳士的對她鞠了一躬。 book18.org
「可以請你跳支舞嗎，美麗的小姐？」阿德里安帶著微笑，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很迷人。 book18.org
「我……不太會跳……」凱特雖然吞吞吐吐地說道，手卻不由自主地放到了對方手上。 book18.org
「沒關係，我可以教你。」阿德里安直接將她拉進了懷裡，帶著跳了起來。 book18.org
剛開始的時候凱特還有些笨拙，偶爾還會踩中阿德里安的腳，但在阿德里安耐心的引導，慢慢開始合起了節拍。但不想循規蹈矩的阿德里安隨即又換上了圓舞曲，他的圓舞曲舞蹈本來就不怎麼樣，凱特更是什麼都不會，莫名其妙地跳了一陣後兩人最後乾脆在嘻嘻哈哈中的聲音毫無規律的轉起了圈來。 book18.org
再然後，衣服一件一件的被扔在了地上，圓舞曲終結的同時已經赤裸的兩人雙雙倒在了地上，然後在另一首圓舞曲響起的同時開始了另類的舞蹈。 book18.org
周末結束之後，阿德里安帶著凱特驅車回到了郊外小鎮的劇組，雖然這兩天裡兩個人如膠似漆的纏綿著，可到了片場開始拍攝後阿德里安卻不再客氣。 book18.org
「Cut！還要我繼續重複嗎，凱特？」喊停的阿德里安有些惱火地抬起頭來，將手中的攝像機交到鮑恩手中後他大步走到凱特面前。 book18.org
「我跟你說過，你現在飾演的是個二十幾歲的酒吧的服務生，她有個販毒的男朋友。現在她的男朋友失蹤了，而男朋友的衣服和車子卻在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上和手中，她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看。但同時，她又想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出了問題，所以還應該帶點猶豫不決。別告訴我，你連猶豫不決都不明白！」阿德里安話說得有些重，畢竟NG次數都快趕上最高的那次了，這種情況不應該在現在出現。 book18.org
「對不起。」凱特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但她垂著腦袋並沒有多說什麼。 book18.org
阿德里安嘆了口氣，又仔細觀察了凱特一下，然後招手把化妝師叫了過來：「我需要將她的眼袋畫得更深些，顯得更加疲憊，就好像幾天沒睡好。另外，臉頰也畫得再深些，實在不行可以用些矽膠，讓她的臉顯得方一些。」 book18.org
眼看著凱特和化妝師離去，阿德里安不由再次嘆了口氣，這時，丹尼斯走了過來：「也許我可以幫上些忙，你知道的，艾德，我之前在咖啡館工作過……」 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感恩節 book18.org
丹尼斯因為曾在咖啡館工作了一年之久，對服務生的工作比誰都了解，所以給了阿德里安出了個主意，由他去跟凱特詳細地講解下服務生的工作。反正咖啡館的服務生和酒吧里的服務生沒有太多的不同，他早就對阿德里安隨隨便便拍攝服務生工作有意見，只是阿德里安是老闆，他再有意見也得爛在肚子了，直到現在才找到個機會說了出來。 book18.org
總之，就是重新設計酒吧這場戲，由丹尼斯想辦法將需要的情緒在工作上具體化，然後教授給凱特。阿德里安思考之後抱著姑且試試的態度同意了這個提議。 book18.org
事實證明這個提議很管用，雖然之後以及接下來的兩、三天裡，凱特依然少不了要NG幾次，可相比最開始的時候已經好了許多。阿德里安也就因此放下了心來，女配角主要有三場戲，酒吧、家裡以及餐廳，只要凱特保持現在這樣的狀態，相信這周之後就可以完工。 book18.org
只是沉浸在拍攝中的阿德里安忽略了一些事情，還好阿德里安提醒了他。 book18.org
「我認為你應該去看看凱特，艾德，她這兩天心情似乎不太好。」在再次開拍的第三天晚上，結束後丹尼斯找到收拾東西的阿德里安這樣說道。 book18.org
阿德里安愣了愣，這才想起這兩天可是對凱特發了不少火——好吧，也不算髮火，只是這樣反覆表示不滿意，對凱特來說是個不小打擊。她畢竟還只有17歲，而且不斷否定著她的還是她的情人。 book18.org
「謝謝，丹，我這就去。」阿德里安點了點頭表示了感謝，他知道肯定還有其他人看出來了，劇組成員里有好幾個都是在倫敦和他共過事的，對他和凱特的關係也大概了解。只是，現在能到他面前來提醒他的只有丹尼斯，至於為什麼，就不用說了。 book18.org
將手中的物件放到一邊後阿德里安起身離開，走了幾步後他又轉了回來：「對了，丹，為了表示感謝，今天晚上你可以用些肉食，但不要太多並且祈禱最好在本周之前結束拍攝。」 book18.org
丹尼斯怔了兩三秒鐘，隨即歡呼一聲快步往人群中跑去。阿德里安啞然失笑地搖了搖頭，這段時間的營養餐大概把他折磨得夠嗆了吧！搖了搖頭，他收回了自己的心思，然後快步往裡面走去。今天拍攝的是女配角家裡的戲，所以他很快在租賃的房屋的廚房中找到了凱特，此時她正拿著一個純凈水塑料瓶，從廚房的窗戶呆呆地看著外面快要沉入夜色的街景。 book18.org
「生氣了？」阿德里安倚在門口輕聲問道。 book18.org
好幾秒鐘後，凱特才把腦袋轉了過來，帶著苦笑搖了搖頭。 book18.org
「那是怎麼了？」阿德里安奇怪地走了過去，從後面摟住了她。 book18.org
「我真笨，幫不上什麼忙，總是NG又NG，還得……讓丹來教我怎麼演戲……我原以為看過父母表演，自己也有點舞台劇的經驗，而且之前還在你的電影里出演了個小角色，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會太差，可是……」凱特低下頭去深深地嘆了口氣。 book18.org
阿德里安這時卻笑了起來，他湊過去在她的後頸上吻了一口：「傻瓜，每個人都是從不會演到會演的，你看我好像很天才似的，花了不到100萬美元製作一部小成本電影，然後贏得了幾千萬的票房，可這些都是逼出來的——你應該還記得在倫敦的時候，我在剪輯室內有多麼的拚命吧？」 book18.org
「我知道，可是……」凱特還想說什麼，但馬上就被阿德里安打斷了：「別擔心，親愛的，一次不行就多來幾次，如此反覆磨鍊總會有成功的時候。我也如此，如果沒有以前看電影看書的積累，我也不可能製作出《兩桿大煙槍》這部電影。關鍵在於你要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失敗，不要總想著失敗了多少次，而要告訴自己下次肯定能成功。你看，這兩天你的NG次數不是少了許多嗎？」 book18.org
凱特轉過頭來，看著阿德里安的眸子依然明亮，只是其中似乎閃爍著什麼。 book18.org
阿德里安微微一笑，低頭輕輕挨了挨她的唇瓣，然後伸手在她的下巴上捏了把：「你看，本來你已經被化妝化得很醜了，要是因為不開心變得更丑，那就太糟糕了。」 book18.org
凱特終於噗嗤笑了出來，揮手在他胸膛上輕輕捶了一拳：「還不是你要這麼化妝的！」 book18.org
「好吧好吧，如果你覺得我的言詞傷害了你，那麼我道歉。」阿德里安的語氣裡帶上了些許誇張，但他很快又說道：「說實話，凱特，你把頭髮剪短染黑後顯得更加清純漂亮。」 book18.org
「你喜歡？那我以後就這樣留著好了。」笑容再次回到了凱特的臉上。 book18.org
嬉笑了幾句後，她的臉上又露出了認真的表情：「說實話，艾德，我忽然有些……想要在明年畢業後申請加州藝術學院。」 book18.org
「真的？」阿德里安微微有些意外，他知道凱特「曾」在牛津主修過兩年文學，隨後因為電影事業而退學，至於是否值得那就只有那時的她才知道了。 book18.org
「你真的已經決定好了嗎，凱特？要知道你至少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可以用來考慮，再說，你不是想要去牛津嗎？」他看著她認真問道。 book18.org
「早在請假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考慮過了，這幾天的經歷讓我肯定了這點，我的確在表演上面還欠缺系統的知識。至於牛津，相比做自己喜歡的事情，那真的不算什麼。」凱特給出了肯定的回答，然後環住阿德里安的脖子湊了過來，近在咫尺的將自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 book18.org
「我想呆在你身邊，艾德，我想能在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你，而不是在大西洋的那邊計算著你什麼時候來電話。」凱特捧著他的臉喃喃說道。 book18.org
阿德里安什麼都沒說，只是低下頭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book18.org
在接下來的五六天裡，拍攝依然磕磕碰碰，最終沒能在感恩節之前完成，哪怕阿德里安有意無意的放水，對凱特的一些鏡頭要求得不是那麼嚴格也不行。 book18.org
雖然如此，阿德里安也沒太放在心上。凱特的戲份並不多，簡單的說就是她所飾演的酒吧女招待的男朋友是個毒販，和喬·潘托里亞諾飾演的警察合夥販毒。在某次生意之後喬想獨吞20萬贓款，於是利用患有短暫失憶症的丹尼斯殺了那傢伙——他之前曾幫丹尼斯找到過那個強姦他妻子的傢伙，丹尼斯也殺了那個強姦犯，但是因為那短暫失憶症，丹尼斯忘了自己已經報過仇，依然孜孜不倦地尋找著那個強姦犯，而熟悉這一點的喬就利用了這點。 book18.org
總之，丹尼斯在殺掉毒販後發現了喬的問題，於是換上了毒販的衣服拿走了他的車子並拍下喬的照片寫上了不可信任。再後來因為種種原因，丹尼斯開著車子來到凱特工作的酒吧，然後被凱特誤認為是自己的男朋友，因為發生了些小衝突。再後來，凱特發現了他的短暫失憶症，出於同情帶回了家，但之後又起了衝突。 book18.org
後來，離去的凱特被男朋友合作的另一個毒販打了，而因為短暫失憶症而什麼都忘了的丹尼斯對她起了同情心，於是決定幫她解決另一個毒販。再後來，又因為各種因素丹尼斯和喬一起擺平了那個毒販，凱特為了報答他於是幫忙查到了他要找的那輛車的主人，而車的主人正是飾演警察的喬，因此丹尼斯把他騙到最開始殺掉的那個毒販——也是就是凱特男朋友——的地方，殺掉了警察。可惜的是，一個新輪迴還會因此開始。 book18.org
就如之前所說的那樣，凱特的戲份基本上都局限於室內，酒吧、家裡、餐廳，在燈光以及鏡頭切換等地方花些功夫，要求寬鬆些也是可以的。再加上之前三周多的時間已經將丹尼斯的戲份拍攝七七八八，所以等感恩節過了之後再繼續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更重要的是，凱特好不容易來一次洛杉磯，阿德里安怎麼可能讓她這麼輕易離開，過一個二人世界的感恩節是個不錯的主意。 book18.org
「嘿，別跑那麼快，凱特，你就像只活潑的小兔子。」走在寬闊的大街上，阿德里安看著前面蹦蹦跳跳顯得很活潑的凱特微笑地說道。昨天在家裡吃著蓋倫太太做的火雞度過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感恩節夜晚後，今天他和她一起逛起了洛杉磯。 book18.org
「你是說我很像它嗎？」凱特將手中的兔子布偶拿到臉頰旁邊搖了搖，那是在跳蚤市場買的，雖然做工不像那些精品店一樣考究但非常討人喜歡。 book18.org
「我只想說，我還提著東西呢。」阿德里安舉起手中的袋子揚了揚，在跳蚤市場轉了幾個小時，凱特買了不少東西，這些自然是由男士拿著了。 book18.org
「難道這麼一點東西就讓你腰酸腿疼了？你可是個男人，艾德。」凱特有些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book18.org
「嘿，我只是提了一句，不用上升到某些高度吧？」阿德里安的語氣裡帶著無奈。 book18.org
「好吧好吧！」凱特施施然地走了回來，親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那麼，我們去吃掉東西吧，艾德？我的肚子有些餓了。」 book18.org
「在這裡嗎？」阿德里安看了看四周，不遠處有家看起來還可以的小餐廳，只是這裡似乎離……算了，吃完飯就離開，不會有事的。 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搶劫 book18.org
「知道嗎，餐廳那場戲我真的很生氣，我好不容易總算找到一點感覺，結果卻被丹破壞了，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殺了他！」凱特一邊說著一邊氣忿忿地用叉子叉著盤子裡的燻肉，仿佛那就是丹尼斯似的。 book18.org
「我不得不提醒你，凱特，再戳下去就沒法吃了。」阿德里安好整以暇地說道。 book18.org
「即便是戳成肉末，我也可以吃下去！」凱特輕哼了聲，切下一小塊放進了嘴巴里，濕潤的紅唇咀嚼起來真是非常有感覺。 book18.org
兩人一邊用餐一邊聊天，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這段的時間的拍攝以及凱特的諸多問題，自然而然也就說起凱特最為忿恨的一件事。在餐廳的那幾場戲是她所有戲份重最為簡單的，也是需要拍攝的鏡頭最少的，所以凱特一直很想少NG幾次來證明自己多少還是有些演技的，劇組裡的某些人私下裡可沒少隱晦的說她是因為阿德里安才得到這個角色的。 book18.org
然而不幸的是，在一個略長的半旋轉式拍攝的鏡頭中，眼看著可以一次過的，可到最後丹尼斯忽然的打了個噴嚏，於是整個鏡頭都得重來。如果只是這樣倒也罷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在接下來的拍攝中總會出些小問題，要麼凱特突然忘了台詞，要麼燈光師的燈光有偏差，要麼攝影師的鏡頭不對頭……總之，在長達數十分鐘的拍攝當中，這些小問題就沒有斷過，最後NG了差不多十來次才算過。 book18.org
凱特怎麼可能不生氣，為此沒少在阿德里安面前埋怨和數落丹尼斯。 book18.org
「看起來，我應該把酒吧那場戲排到後面拍攝。」阿德里安調侃地說道。 book18.org
凱特微微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酒吧里有個鏡頭是凱特作弄丹尼斯，特意往酒杯里吐了口痰然後等他的病發作了再端給他，結果丹尼斯真地喝了下去。阿德里安在這裡這麼說指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book18.org
「你是不是打算永遠都不會忘了？」凱特咬牙切齒地問道。 book18.org
「為什麼要忘？難道這不是事實？」阿德里安哈哈笑了起來，但他很快揮手轉移了話題：「就別再計較那些鏡頭了，凱特，其實你的進步還是很明顯的。就連我自己也還在學習，這次拍攝又讓我學到了不少東西。」 book18.org
「我不是在計較，我只是……有些鬱悶。」凱特丟下叉子嘟起嘴巴，單手撐著腮幫子往落地玻璃外面看起，因為拍攝需要而剪成的男性化的短髮讓她看起來清純而又可愛。 book18.org
阿德里安失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撫慰著她的臉蛋：「別想那麼多，這幾天可是感恩節，吃好了的話我們就回去吧，讓我好好想想明天帶你到哪裡去逛逛比較好。」 book18.org
「知道了……」凱特拖長聲音地說道，還有高挺的鼻子調皮地拱了拱阿德里安的手心。 book18.org
這應該是個充滿著愉悅和甜蜜的下午，如果不是隨後發生的事情的話。 book18.org
「現在是搶劫，所有人都呆在座位上！重複一次，現在是搶劫！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們老實點！」兩個白人忽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掏出手槍揮舞著大喊起來。 book18.org
我就知道！阿德里安不易覺察的翻了翻眼睛。這裡離洛杉磯的貧民窯不遠，治安情況遠不如其他幾個區，如果不是這裡的跳蚤市場很有名，他絕對不會帶凱特過來。 book18.org
原本以為天色還早，吃過東西就回去不會出什麼事，沒想到真的會……這些傢伙腦袋進水了嗎？居然在大白天搶劫，而且還是搶餐廳。阿德里安微微皺了下眉頭，然後抓住了臉色發白的凱特的手。 book18.org
「別害怕，不會有事的。」阿德里安低聲說道，「等會兒照他們的話做就行了，現在是白天，他們不會在這裡呆太久。」 book18.org
凱特顫抖著點點頭，緊緊抓著阿德里安的手一刻都不放。 book18.org
「快點快點，先生們！把你們的錢包都拿出來，丟進這個袋子裡面，動作快點！」一個搶劫犯此時順著餐桌走了過來。雖然他看起來乾乾瘦瘦的，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吹倒在地，手中揮舞的也只是把只有6發子彈的左輪，可在坐餐桌邊的男男女女都乖乖的將錢包拿出來放進了他手中的布袋中。 book18.org
這很正常，在美國，面對劫匪的時候最重要的一條守則就是：按他的話去做。這個時候劫匪就是老闆，他所說的一切都得照辦。只有頭腦發熱的傢伙，才會想要去放翻對方逞一把英雄，這可不是拍電影，會死人的。 book18.org
「到你了，先生，你的錢包。」乾瘦的劫匪走到了阿德里安這一桌。 book18.org
先生？阿德里安挑了挑眉，然後指了指自己的上衣口袋：「可以嗎？」 book18.org
「請快點，我們沒什麼耐心。」舉槍對著他的劫匪咧了咧嘴，這讓他本來就有些歪瓜裂棗的五官顯得更加的猙獰。 book18.org
「可以商量下嗎？」阿德里安一邊掏著自己的錢包一邊鎮靜地說道，「我錢包里除了錢之外還有幾張信用卡以及一些其他的東西，相信這些你都用不上，不如我把錢給你把錢包自己留下，反正你們現在還有時間。」 book18.org
他說得又快又急，瘦削的劫匪聽得有些暈乎乎的，半晌才反應了過來：「你有多少。」 book18.org
「1400美元。」阿德里安說著將所有紙幣都掏了出來，並撐開錢包往下抖了抖。 book18.org
劫匪不由吹了聲口哨：「哇哦，這下發財了，你居然帶了這麼多錢。」 book18.org
阿德里安不由在心裡苦笑了聲，完全能感受到四周射來的目光。帶那麼多現金只是出於前世的習慣，沒想到今天卻便宜了劫匪。 book18.org
「好吧，你可以留下錢包——到你了，小姐。」劫匪一把將綠油油的鈔票抓進了袋子裡，然後轉頭看向了凱特。 book18.org
略顯緊張的凱特一聲不吭將包里的零碎的鈔票拿出來放到了桌上，大約是那1400美元讓劫匪的心情變好了許多，他看都沒看就掃進袋子裡，臨走前還很友好的拍了拍阿德里安的肩膀：「沒事，很快就過去了。」 book18.org
這話其實也沒錯，只要劫犯不是精神有問題又或者吸毒吸得神志不清的傢伙，只要在場人們配合，他們也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拿了錢就離開。畢竟，搶劫罪和故意傷害罪以及一級謀殺罪是兩碼事，只是意外總是會有的。 book18.org
「攔住她，斯坦！」另一邊的那個劫匪忽然大聲叫道。 book18.org
一個差不多十三、四歲的女孩此時慌不擇路的向這邊跑了過來，那個叫做斯坦的劫匪愣了愣，當即伸手攔住了去路想要去抓她。慌張的女孩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慌亂之下被絆了下結果一頭撞進了阿德里安的懷裡。 book18.org
阿德里安愣了幾秒鐘，隨即將女孩抱在懷裡。 book18.org
「該死的小婊子。」那邊那個劫匪揉著手背怒氣沖沖地走了過來，眼裡冒著吃人的火光，用槍指阿德里安懷裡的小女孩，「給我拿出來！聽見沒有！」 book18.org
小女孩面帶驚恐的神色臉色蒼白的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卻死死咬著嘴唇什麼話都沒說。 book18.org
「我叫你給我拿出來！」劫匪惡狠狠的叫道並撥開了擊錘。 book18.org
旁邊的凱特不由驚叫了聲，斯坦也嚇了一跳：「昆西，不用這樣吧。」 book18.org
「給我閉嘴！」叫昆西的劫匪怒吼了聲，「這該死的小婊子居然敢咬我！她竟敢咬我！」 book18.org
那對著小女孩和阿德里安的槍口隨著激動的情緒不斷上下抖動，旁邊的凱特要使勁捂住嘴巴才能不叫出來。阿德里安雖然在心裡皺起眉頭，卻還保持著鎮靜。 book18.org
「請保持冷靜好嗎，先生？」他安慰的摟了摟懷裡顫抖著的身軀。 book18.org
「怎麼，你想說什麼？你想教訓我嗎，小子？！」昆西看著阿德里安暴躁地說道。 book18.org
「不，我不想惹麻煩，先生，我只是想提醒你們。」阿德里安站了起來將女孩拉到了自己身後，「你們的時間不多了，再耽擱下去，警察就會來了。」 book18.org
「你在威脅我！」勃然大怒的昆西將槍口杵在了他的腦袋上。 book18.org
「不，先生，我說了我只是在提醒你。」阿德里安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你這樣並不明智，如果只是搶劫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如果有人因此受傷或者送命，那麼情況就會很糟糕，所以不妨拿了錢在警察到來之前離開這裡，這對大家都有好處。」 book18.org
對於他這個重生者來說，死亡並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再說，一個能用「先生」這個詞的劫匪，也不會窮凶極惡到哪裡去。 book18.org
果然，昆西露出了思考的神色，旁邊的斯坦這時也恰到好處地說道：「他說得沒錯，昆西，警察快來了，今天的收穫已經夠多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book18.org
幾秒鐘後昆西終於收回了手槍，這個動作讓旁邊的凱特大大地鬆了口氣。 book18.org
「好吧，我們的確該走了，但是……」昆西指了指藏在阿德里安身後死死抱著他的小女孩，「那個小婊子必須把她的錢交出來！」 book18.org
「不！」一聲低低的叫聲響了起來，小女孩雖然因為害怕而微微顫抖著，可眼中的倔強卻非常的明顯。 book18.org
「聽我說，女孩。」阿德里安對兩個劫匪做了個少安毋躁的手勢，轉過身來抱住了女孩，「把錢給他們吧。」 book18.org
「不！」女孩咬著嘴唇用力搖了搖頭，看著阿德里安的眼神也變了許多，雙手輕輕推了下似乎想要離開。 book18.org
「聽我說完，好嗎？」阿德里安湊到她耳邊，輕輕的急促地說道，「想想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仔細想想，我知道，這筆錢對你很重要，可是錢沒有了可以再賺，人要是受到了傷害就得不償失了。他們不是好人也不是什麼耐心的人，如果到時候錢被搶走了你也受到了傷害，想想看，你的父母會多麼的傷心。」 book18.org
他輕輕捏了下小女孩的胳膊：「相信我，無論什麼困難都會過去，事情會好起來的。」 book18.org
小女孩那霧蒙蒙的眼睛帶著猶豫看著阿德里安，雖然嘴角往下撇著，但最終還是將捂在褲子口袋裡的鈔票拿了出來。阿德里安終於明白為什麼劫匪非要她的錢不可，那一卷鈔票粗略看起來絕對不比他那1400美元少。 book18.org
居然讓一個孩子帶著這麼多錢，她的父母到底在想什麼？阿德里安皺起了眉頭。而且從劫匪過來到現在她的父母一直出現過，怎麼回事？ book18.org
第三十章 之後 book18.org
「莎拉！莎拉！你在哪裡，莎拉！」一個中年婦女突然尖叫著闖進了餐廳，將驚魂未定的人們以及做著筆錄的警察都嚇了一跳。 book18.org
「媽媽！」坐在阿德里安身邊一直默不吭聲的小女孩頓時站了起來。 book18.org
「哦，莎拉！哦，莎拉！」中年婦女立即沖了過來，一把將自己的孩子抱在懷裡哭了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不該，對不起……」 book18.org
「我很好，媽媽，我很好。」大滴大滴的眼淚頓時從小女孩的眼眶裡涌了出來。 book18.org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母親想到什麼的在孩子身上摸索了起來。 book18.org
「他們把錢拿走了，他們把所有錢都拿走了。」緊緊抱著母親的小女孩哭泣地說道，「我不該把那麼多錢帶在身上……我好不容易才接到一個廣告……」 book18.org
「沒關係，親愛的，沒關係，拿走就拿走好了，只要你沒事。」母親露出了安慰的笑容，將自己的和女兒臉上的淚水都擦了去。 book18.org
「不……我想為你買件禮物……我想你能高興些……我想……」女孩抽泣的說著，忽然變得有些激動起來，到最後猛地轉過頭來，恨恨的又有些絕望地看著安慰凱特的阿德里安：「你說會好起來，你說困難會過去，為什麼我現在絲毫看不到？」 book18.org
「莎拉？」母親趕緊拉了女兒一把，然後又疑惑地看向阿德里安，很快旁邊一個做完筆錄的顧客為她解釋了起來。 book18.org
「莎拉你怎麼能這麼說話？你應該向這位先生道謝。」母親當即責怪地看著女兒，「他救了你的命！」 book18.org
「他才沒有救我的命！他只不過是想儘早擺脫那些傢伙。」小女孩忿恨地叫道。 book18.org
「莎拉！」母親重重地叫了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很顯然，她的女兒把從劫匪那裡得到的怒火全部轉移到了阿德里安身上了。 book18.org
不過阿德里安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及時的拉住了因為氣憤而想要開口的凱特，然後這位母親禮貌地點了點頭：「沒關係，女士，我能理解你女兒的心情。」 book18.org
「謝謝你，先生，非常抱歉。」母親苦笑著點了點頭，將懷裡的女兒摟得更緊了。可惜那小女孩卻並不領情，依然恨恨地盯著阿德里安。 book18.org
原本想要挽著凱特離開的阿德里安不由揚了揚眉，忽然又開口問道：「抱歉，冒昧地問一下，你的女兒是個演員嗎？」 book18.org
那位母親愣了愣，隨即點點頭：「是的，莎拉在……一些電視劇里都有過出色的演出。」 book18.org
「是這樣的……」 book18.org
「羅絲蘭·蓋拉，你可以叫我羅絲蘭。」 book18.org
「好的，羅絲蘭女士，我是阿德里安·科威爾，我是個電影導演，最近正在製作一部電影。一周前，原本應該到劇組報道的一位小演員因為意外不得不終止了合約，我們正在尋找可以替代的人選。」阿德里安說著將自己的名片遞到了她的手中，「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在感恩節後，拿我的名片帶著女兒到博斯沃思電影公司參加試鏡。」 book18.org
…… book18.org
喘息伴隨著嘩啦的聲響不時在霧氣騰騰的房間裡迴響，時而低沉時而亢奮。在四濺的水花當中，從這頭到那頭，從那頭再到這頭，反反覆復，仿佛永無休止。 book18.org
終於，隨著一聲高亢而尖銳的呻吟，S型浴池中的兩人雙雙繃緊了身體，如此持續了大約數十秒鐘才又癱軟了下來。 book18.org
「艾德……」凱特閉著眼睛低低地叫道，阿德里安沒有回應只是不斷吻著她的臉頰，凱特當即回吻。如此溫存著，她鬆開了纏在他腰上的雙腿，抱著對方靠在了浴池壁上。 book18.org
「現在是不是要好很多了？」阿德里安掠過她濕潤的髮絲，微笑著問道。 book18.org
「你從哪裡學來的。」凱特不由紅著臉蛋嗔怪地問道。 book18.org
阿德里安笑而不答，只是不斷親吻著她的臉頰，手也在水下的胴體上輕輕撫慰著。在餐廳結束了筆錄後他們就驅車往回走，凱特一路上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想想也是，被人用槍指著這種事情可不是那麼好受的。 book18.org
於是回到別墅支走蓋倫太太后，阿德里安扛著她來到浴室，剝光丟進水裡來了次鴛鴦浴。按他的說法就是，有什麼比性更好的療傷方法呢？ book18.org
「別再去想那些了，只要人沒事就好，這種事情並非經常發生。」阿德里安溫柔地安撫著凱特。或許該去找幾個保鏢了，當然，遠離那些治安糟糕的街區才是最重要的。 book18.org
「別擔心，我沒事了。」凱特將腦袋枕在他的胳膊上，又溫存了許久後，才有些期期艾艾地開了口：「對了，艾德……我想……我想……」 book18.org
「終於想問了？」阿德里安調侃地問道，從後面摟在她胸口的手惡作劇般地捏了捏。 book18.org
「你知道？你知道那為什麼不告訴我？」氣惱的凱特當即在他肩膀上咬了口。 book18.org
「哎！」阿德里安「慘叫」了聲，「你怎麼可以這樣野蠻？」 book18.org
「你覺得這樣野蠻了？」凱特眯起眼睛，「那麼這樣怎麼樣？」 book18.org
她忽的伸手順著阿德里安的小腹往水中抓了去。 book18.org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阿德里安側過身體轉移了話題，「我只是想要幫幫她而已。看得出來她很愛她母親，也很需要那筆錢，她用那樣的態度對我僅僅是出於難過。不管怎樣，確實是我勸說她把錢交給那兩個劫匪的，所以我想這樣稍微彌補下。」 book18.org
「我想也是這樣，但是……」凱特不解地看著阿德里安，「先不說《記憶碎片》的拍攝已經接近尾聲，劇本里可沒有小女孩能飾演的角色，難道你想臨時加上一個？」 book18.org
「幾分鐘的時間裡，我能想出什麼更好的辦法？」阿德里安聳了聳肩，「難道要我直接給錢，表示她們的損失由我承擔？那太失禮了。」 book18.org
「可是連劇本都沒有，而且你不覺得……」凱特比划著想要說什麼，但隨即覺察到了阿德里安那看戲的笑容，不由咬了咬牙根將手伸到水裡重重的捏了下。 book18.org
「好吧好吧，我說就是了。」阿德里安忙叫道，「這個很簡單，我只需要在兩天內趕出幾頁劇本，大致符合劇情就行了。至於拍攝之後，親愛的凱特，你不知道還有個工作叫剪輯嗎？」 book18.org
「你是說……」凱特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book18.org
「是的，將她的鏡頭完全剪去就可以了，這很正常，不是嗎？」阿德里安說道這裡忽然嘆了口氣，「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不僅要在這幾天裡把劇本趕出來，還要通知拉弗恩安排試鏡，還要通知劇組讓他們保密……這真是太奇怪了。」 book18.org
「因為你是個好人嘛。」凱特說著摟住了他的腰，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吻了一口。 book18.org
好人嗎？阿德里安在心裡輕哼了聲。之所以會幫那個小女孩一把，不過是因為被她對母親的感情勾起了些許東西。好人這個東西，無論是哪種意義的，都讓別人去做吧！ book18.org
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他笑著湊到凱特面前：「那麼，好人有什麼獎勵呢？」 book18.org
凱特千嬌百媚地橫了他一眼，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吻過來。她先是示意他坐起來坐到浴池邊緣上，然後伸出小舌頭在他胸膛上舔了舔，順勢一路往下滑到了底。 book18.org
「哇哦。」阿德里安當即吸了口涼氣，「你怎麼會這個？！」 book18.org
「別以為只有你們才看成人電影。」凱特笑嘻嘻地抬起頭，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過，她故意用舌尖在嘴角輕掛了下，這讓她看起來無比妖媚。 book18.org
「不過……」她有些為難地看了看手中的東西，「就是尺寸太大了點。」 book18.org
「我可以把這個看做稱讚嗎？嘶！別咬！」 book18.org
…… book18.org
感恩節之後，《記憶碎片》劇組再次開工了，離完成只剩數十個鏡頭，如果所有人都在狀態的話，最多三天就可以封鏡。只是現在時間可能要延長到五天，因為相比感恩節之前，劇組多出來了兩個人。 book18.org
「簡單地說就是，這個角色因為家庭的原因對待別人既淡漠又冷清，然後這個時候因為男主角又帶上了一點好奇。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容易，所以你只要隨意表現出其中的兩種就行。」阿德里安為13歲的莎拉解說著。 book18.org
「嗯，也就是說，我可以……木著一張臉……又或者做出不在乎的樣子？」小女孩想了想後說道。語氣裡帶著點兒緊張，目光也不敢在阿德里安臉上停留，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次拍電影還是因為之前在餐廳得罪過阿德里安。 book18.org
「這樣吧，先試拍幾個鏡頭讓我看看，你也可以順便找找感覺，然後我們再說其他的。既然公司那邊通過了你的試鏡，那說明你肯定有可取之處。」阿德里安安慰地說道，他隨即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開始準備，我們先試拍。」 book18.org
他邊說邊做了個手勢，大家都會意地點點頭，開始忙起了自己負責的事情並讓自己顯得很平常。阿德里安一早就警告過他們，要是誰穿幫讓那個小女孩看出什麼的話，那麼少不得請他們走人。這讓不少人都在暗自猜測他和那個叫莎拉的小女孩的關係，否則的話怎麼會如此大動干戈。 book18.org
事實上，阿德里安最開始對此也是頗為鬱悶，就像之前他對凱特說的那樣，他不僅要通知拉弗恩幫忙圓謊還得讓劇組的職員們保密，更重要的是還要在兩天內拿出幾頁新劇本。如果不是他對《記憶碎片》的故事熟得不能再熟了，如果不是他本身的劇本功底就不錯，能不能完成還在兩可之間。 book18.org
然而，這種有些不值的感覺隨著他拿到小女孩的履歷後就煙消雲散了，她有個很普通的名字：莎拉·米歇爾·蓋拉。 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年底 book18.org
如果只是美式大片愛好者肯定不會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但看過無數電影和美劇的阿德里安卻不在此列。莎拉·米歇爾·蓋拉，美國90年代中後期公認的寥寥可數的幾個優質偶像之一。所謂優質偶像，即使說那種青春靚麗、充滿活力、形象健康沒什麼負面緋聞讓家長和孩子們都喜歡的年輕女演員。 book18.org
她們出演的大多都是青春類型的電影或者電視劇，輻射或許不廣，僅限於北美地區，卻相當有人氣。阿德里安記得最清楚的和莎拉有關的電影，莫過於《驚聲尖叫2》——是的沒錯，就是他賣給環球的那部青春恐怖片的續集——以及《我知道去年夏天你做了什麼》——這也是一部青春恐怖片，而且和《驚聲尖叫》的關係頗為複雜。 book18.org
不過讓莎拉登上人氣寶座的還是那部名叫《吸血鬼獵人巴菲》的電視劇，一部融合了青春期的煩惱以及吸血鬼的類似X檔案風格的電視劇。雖然風靡程度比不上20年後那部愛得要死要活的吸血鬼小說，卻也是經典美劇之一。作為優質偶像，莎拉的美麗是毋庸置疑的，她有著西方人難得的鵝蛋臉，五官也頗為精緻，就是眉宇間顯得有些陰鬱。 book18.org
當然，現在她還只是個不過13歲的小女孩，臉蛋帶著嬰兒肥，看起來可愛乖巧，也已經有了日後的雛形，但要說多有魅力卻不見得，倒是在餐廳時那激動的樣子讓人印象深刻。 book18.org
做著準備工作的阿德里安瞟了眼正在抓緊時間和母親對著台詞的莎拉。聽拉弗恩說，兼著經紀人的羅絲蘭在看了劇本後曾有些猶豫，因為這是部不折不扣的Cult片，但莎拉說服了自己的母親。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說服的，阿德里安還是猜到了一些，前世的時候他多少知道些和莎拉家庭有關的事情。 book18.org
也許我可以幫幫她。阿德里安摩挲著下巴如此想著。雖然她現在還是只小小的蘿莉，但是蘿莉總會長大的，不是嗎？更何況，在自己的計劃中…… book18.org
算了，暫時就這樣吧，現在離自己想要的人氣以及名望還遠遠不夠。阿德里安在心裡做出了決定。其實也沒關係，至少現在已經認識了。 book18.org
「第178場，第231幕。」隨著場記的聲音，擋板啪的打下，片場再次進入了拍攝狀態。 book18.org
雖然莎拉的戲是臨時加上去了，後期剪輯的時候也會棄之不用，但不代表拍攝的時候就可以馬虎以對。這是兩回事，阿德里安清楚自己需要的並不單單只是複製，要求可以放寬些，但絕對不允許敷衍了事。再說，他也不希望莎拉這個時候看出來什麼。 book18.org
「Cut！」又一次喊停之後，阿德里安做了個手勢，「莎拉，你現在可以休息了。」 book18.org
「導演先生，是我做得不好嗎？」莎拉急忙問道，小臉蛋上全是緊張和不安。 book18.org
「別擔心，別擔心，雖然不是很出色，但已經很不錯了。」阿德里安舉起雙手虛按了按，心裡不免有些好笑，這已經是第幾次了？從這裡倒是看得出她對這份工作非常在意。是的，沒錯，演戲對於她來說，僅僅只是一份工作。 book18.org
「聽我說，莎拉，你現在還不完全熟悉這個角色，所以不需要在意那麼多。有時候，你越想要演好她，就越容易演不好，明白嗎？」阿德里安安慰地說道，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現在先去回味下，等明天再繼續吧。你也演過幾個角色，應該知道在片場要聽導演的。」 book18.org
他剛伸出手的時候，她的身體略略往後仰了下，但當他真的把手放在她腦袋上後，她卻不動了。 book18.org
「我知道了，導演先生。」莎拉點了點頭，到母親那邊去了。 book18.org
「好了，先生們女士們，莎拉休息了，你們卻還不行，15分鐘後繼續。」阿德里安此時又說道，這個消息頓時引來一片唉聲嘆氣。當然，他們知道這改變不了阿德里安的決定，所以嘆氣歸嘆氣，該抓緊時間休息的還得抓緊時間休息。 book18.org
其實，如果阿德里安想的話，他完全可以在第一天就把莎拉的戲份拍上大半，然後在第二天結束的。他為她添加的角色是凱特的妹妹，在姐姐的照顧下有些自閉的小女孩，因為現在只剩在房間裡的這段戲還沒拍完了，除此之外都是和丹尼斯有關的一些零碎的鏡頭。 book18.org
但這也有好處，某些鏡頭已經在感恩節之前拍完了，阿德里安在插入新劇情的時候也有了更多的發揮空間，加上後期又用不上，拍攝起來不受原劇情影響更加無拘無束。 book18.org
可問題在於時間太緊了，兩天時間只夠他把劇本趕出來，分鏡頭什麼的在腦袋裡都還沒有完全成形，所以第一天斷斷續續的拍攝了部分之後就讓莎拉休息去，等結束今天的進度後再想辦法將這段劇情補充完整，反正也就多出了一天而已。 book18.org
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三天時間眨眼就沒了，阿德里安臨時添加的戲份基本上也拍完了。因為全劇組的人都相當配合，沒出什麼岔子，甚至還利用間歇拍了好幾個正規劇情的鏡頭。 book18.org
「很高興能和你合作，莎拉，你是個不錯的演員。」阿德里安和小女孩握了握手，然後又伸向了羅絲蘭，「你有個出色的女兒，女士。」 book18.org
「謝謝你，導演先生，莎拉是我的驕傲。」羅絲蘭一隻手摟著女兒激動地說道。 book18.org
這三天裡，莎拉的表現可謂非常出彩，這倒不是說她的演技有多好，而是指她的態度非常認真。不僅對反覆拍攝沒有絲毫怨言，而且每次都做得一絲不苟，甚至有次下樓的時候不小心崴了腳依然忍著堅持拍完了才叫痛——還好沒什麼大礙。 book18.org
到最後，所有人都對她刮目相看，凱特私底下也稱讚這個女孩很堅韌，同時對她大為改觀。至於阿德里安，自然順理成章地對小女孩照顧有加。 book18.org
「剛好哈吉斯他們要回洛杉磯，我讓他們送你們回去吧。」阿德里安送母女倆到片場用房屋的門口，然後招呼正在準備著車子的助理哈吉斯過來。 book18.org
目送著她們走到車前後，阿德里安正準備回去，一直不時回頭看他的莎拉忽然掙脫母親的手像風一樣跑了回來。 book18.org
「忘了什麼事嗎？」阿德里安露出意外的神色。 book18.org
「不……我只是……」莎拉微微喘了口氣，看了阿德里安好幾秒鐘後才微微欠了欠身：「對不起，阿德里安先生。」 book18.org
「哦？」阿德里安笑了笑，「如果你是為那天的事情道歉的話，我接受。其實這沒什麼，我能理解你的感受。記得我對你說過什麼嗎？事情總會好起來的。」 book18.org
莎拉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麼，但猶豫了半晌後只是輕聲地說道：「謝謝，你是個好人。」 book18.org
哦，見鬼，就不能換個詞嗎？阿德里安心裡一陣鬱悶，然後就感到一雙手換住了自己的腰，莎拉竟忽然的上前抱住了他，甚至還將腦袋埋進了他的下腹！ book18.org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差不多10多秒鐘後，她才鬆開了手，對阿德里安笑了笑之後轉身跑向了媽媽。阿德里安愣了片刻，眼中隨即閃過一絲驚訝，她……發現了？！ book18.org
這怎麼可能，她不過還是個13歲的孩子，再說大家都掩飾得很好……好吧，也不是那麼好，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好吧，或許她只是在猜測並不能肯定，不過我還是小看了她，她畢竟也是個早熟的孩子。阿德里安聳了聳肩，隨即將這事拋在了腦後。就算有什麼也以後再說，現在他還得繼續努力呢。 book18.org
莎拉離開之後，一切都回到了正常軌道，因為之前三天的積累，分別花了一天和一天半的時間將房間裡丹尼斯和凱特的對手戲，以及那些零零碎碎的鏡頭給拍完了。然後，阿德里安的第二部作品算是順利的封鏡了。 book18.org
接下來自然是解散劇組好好休息下準備後期工作，雖然大家剛剛過了感恩節，可又陪著阿德里安補償那個小女孩做了三天無用功，依然是累得夠嗆。 book18.org
而且凱特也該回倫敦了，她已經在洛杉磯呆了半個月，雖然高中畢業不成問題卻不代表她可以公然的曠課，再說她已經決定要申請加州藝術學院，這也不是件輕鬆的事情。 book18.org
當然，離開之前兩人少不得像在威尼斯那次那樣在別墅里狂歡一番，被阿德里安滋潤著的年輕的凱特在這方面越發的著迷。尤其是上次共浴時做出了小小的突破，於是這次兩人玩的更加哈皮，如果不是考慮到天氣太冷，也許會嘗試著到花園裡去體驗一把。 book18.org
好吧，不提這些了，再怎麼依依不捨也得要分開。之後，阿德里安好好的休息了兩三天，接著一頭扎進了公司的剪輯室開始了後期剪輯。 book18.org
原本他可以有兩個月的時間來慢慢製作後期，可因為莎拉耽誤了幾天，再加上這個月還有聖誕節和新年，以及還要提前向柏林電影節申請，所以算下來他最多只有1個半月的時間用來做後期。 book18.org
也許有人會說這至少比《兩桿大煙槍》多了半個月的時間，怎麼也應該夠花了，可問題在於《記憶碎片》的後期需要的工夫要比《兩桿大煙槍》多得多，1個半月的時間依然不怎麼夠用。更讓阿德里安煩悶的是，除了剪輯他每天回家後還得坐到打字機跟前敲上兩、三個小時的稿子，而且這是他自願的，沒人逼迫。 book18.org
我真是他媽的瘋了。阿德里安不止一次在心裡這樣說道。但每次都如飲甘飴。 book18.org
就從聖誕節開始吧！ 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期貨 book18.org
叮叮叮，長頸玻璃杯的敲擊聲響了起來，阿德里安隨即停止了和克勞德的交談看向了長桌的上首。他今天穿得非常正式，一身考究的手工黑色西服，純白的襯衣領口下繫著紫色的領帶，這讓稜角分明的他看起來自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book18.org
「請放心，兩位年輕的紳士，我不會說太多。」坐在上首的約摸五十多快六十歲的中年人，笑著對阿德里安和克勞德舉起了手中的長頸杯，「你們不會有機會抱怨的。」 book18.org
「好了，本，你就別再囉唆了。」坐在他左手邊的中年女士無奈的打斷了丈夫的話。 book18.org
「好吧好吧，貝絲。」中年人哈哈一笑，然後看向阿德里安，「這一杯敬你，艾德，祝賀你重新站了起來，也祝賀你有了部非常出色的作品，相信傑弗和梅米在天國會非常的欣慰，他們一定會為你自豪。」 book18.org
傑弗和梅米就是阿德里安父母的名字，而能在他面前說這句話的，自然只會是他的教父本尼迪克特·羅恩里斯。 book18.org
「謝謝，教父，我相信他們會的。」阿德里安認真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坦率地說，艾德，我從來沒想到你還能製作電影。」本尼迪克特將杯子放回了原處，語氣裡帶著感慨，「雖然這是部……怎麼說呢，從頭到尾的粗話，我是不太喜歡，不過至少影評人的評價還不錯，而且票房也很出色。不管怎樣，這是個成功的開始。」 book18.org
「我也沒想到這部作品會有這樣的成績，教父。」阿德里安同樣用感慨的語氣說道，「最開始我只是想要試試，反正已經到這種地步了，不如努力拚上一把。當初雖然在嘴巴上對克勞說得信誓旦旦的，可自己心裡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把握。所幸的是，到目前來說還算成功。」 book18.org
「不過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收購電影公司然後親自動手製作電影，艾德。」教父微笑著看著他，「這讓我真的很驚訝。」 book18.org
「我也很驚訝，教父，尤其是當這個念頭不可遏制的從腦海里冒出來的時候。」阿德里安抿了口紅酒回憶地說道，「就好像有人在腦袋裡告訴我催促我，我應該這樣做，我一定能做得很好。感謝上帝，以前我還是看了不少書，也會一點繪圖、寫文以及攝像。」 book18.org
「這倒是，我都還記得……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來著？」克勞德插了進來，「艾德抗著哈里斯叔叔的攝像機在這房間裡亂串，結果被絆倒在地上摔了好大一跤。」 book18.org
「沒錯，我還有印象。」教父隨即笑著接了下去，「那應該是12歲的時候，艾德還因此號啕大哭。天吶，真不敢相信，那時都已經是大小伙了。」 book18.org
「好了，你們兩個，就不能說些別的嗎？」貝絲語帶不滿地打斷了他們的說話。 book18.org
「沒關係，貝絲。」阿德里安擺了擺手，「我喜歡聽教父和克勞講這些，講這些以前的，瑣碎的事情，這讓我……有種家的感覺。」 book18.org
飯桌上的氛圍頓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本尼迪克特和貝絲都用慈愛和憐惜的目光看著阿德里安，幾秒鐘後克勞德面向他舉起了杯子：「那麼，敬家庭。」 book18.org
這是頓溫馨的聖誕晚餐，雖然連同阿德里安在內也只有四個人，但是其樂融融讓最近繃緊神經趕著後期的他放鬆了不少，在談笑中更好的融入了這個家庭。 book18.org
「我今天的表現怎麼樣？還不錯吧？」晚餐之後，阿德里安和克勞德書來到了休息廳，然後如此的問自己的死黨。 book18.org
「很出色，父親和母親都很高興。」克勞德豎起了大拇指。 book18.org
「謝天謝地，他們沒有計較我現在才來拜訪。」阿德里安做著手勢，表情顯得很誇張。 book18.org
「怎麼，都用過晚餐了，你反而開始擔心了？」克勞德失笑著端了杯咖啡到他面前。 book18.org
阿德里安聳了聳肩，坐下後轉移了話題：「那麼，接下來談談我們之間的事情吧。」 book18.org
「我們之間的事？」克勞德挑了挑眉，「你是指什麼，如果是日元的事，你應該……」 book18.org
「不，你沒有完成我的條件，克勞。」阿德里安好整以暇的微笑著。 book18.org
「沒有？你是想說那些打倒你帳戶上的錢都不存在，還是想說我當時聽錯了你的條件，艾德？」克勞德半調侃地問道。 book18.org
「我想說的是，如果僅僅只算搶劫日本得來的資金的話，離你答應我的目標還有段不小的距離。」阿德里安揚了揚雙手。 book18.org
「是的，我承認，五月份我將資金投入到了微軟的股票上，他們剛剛發布……win3.0，形勢一片大好，沒理由放過這個機會，不是嗎？再說，最後的結果達到了你的要求。」克勞德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 book18.org
「可問題在於，親愛的克勞，我當初說的是要全部來源於日本。」阿德里安蹺起腿來，雙手搭在一起，用貓捉老鼠的目光戲謔地看著克勞德。 book18.org
「你真的要跟我計較這個嗎，艾德？」克勞德直視阿德里安的雙目，幾秒鐘之後他又笑了起來：「好了，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book18.org
「見鬼，就不能讓我多感受一會兒？」阿德里安咕噥了一句，然後坐直身體：「我希望你能再幫我一次，克勞。」 book18.org
「再幫你一次？這次又是什麼？」克勞德好奇地問道。 book18.org
「期貨。」 book18.org
「期貨？」 book18.org
「是的，石油期貨！」 book18.org
「石油期貨？你是說……」克勞德正要說什麼，卻被阿德里安舉手打斷了：「你知道，我從歐洲回來的時候曾去過一次紐約，去看望了我的叔叔。前幾天通過他介紹的人知道了一些消息，國會授權總統用武力解決的可能性在80%以上。」 book18.org
克勞德的眉頭皺了起來：「好吧，就算這個消息可靠也不意味著……」 book18.org
「我知道，克勞，我知道。」阿德里安再次打斷了他的說話，「所以我正在聯繫一些人，一旦國會宣布授權的話，我會想辦法取得發動襲擊的具體日期。」 book18.org
「發動襲擊的具體日期？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艾德？！」克勞德呼的站了起來。 book18.org
「放鬆，克勞。」阿德里安跟著站了起來，伸出雙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放鬆，我不會蠢得在這上面去做什麼內幕交易。」 book18.org
基本上，每個大公司或多或少都會涉及一些內幕交易，區別僅僅在於有沒有被證監會抓到。不過一旦牽扯到軍事機密，那就只有那些巨無霸型的集團公司才會可能在這上面做文章，即便如此也必須小心再小心，軍方和證監會那是兩碼事。 book18.org
「你確定？」克勞德不放心地追問道。 book18.org
「當然。」阿德里安笑了起來，「就算我真的這樣做，你認為會有人提供消息嗎？」 book18.org
「那可說不一定。」克勞德盯著他抱起了胳膊。 book18.org
「好了，克勞，聽我說。」阿德里安將他按回了椅子，「我只是從正規渠道收集情報，收集大量的情報，然後加以分析作出判斷，我想這並不違法，對嗎？總之，你需要在得到我的消息之後開始運作就行了，我知道這風險很大，但是，克勞，我需要這樣。」 book18.org
「聽我說，艾德，你手裡現在至少有5000萬流動資金，你的才華也發掘出來了，完全可以將你的電影公司好好經營下去，為什麼還要去賭這個？」克勞德勸說道。 book18.org
「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當初我在咖啡館裡對你說的話吧，克勞。」阿德里安用嚴肅而認真的口吻說道，「你還告訴過我，我需要資金，大量的資金。」 book18.org
「見鬼。」克勞德拍了拍額頭，瞪著阿德里安卻沒有再說話。 book18.org
「我根據會計給的財務報表初步計算了下，綜合所有能動用的資金，加上電影公司，我大概可以籌集到6500萬美元左右。」阿德里安繼續說了下去，「和上次一樣，我把它們全權交給你，你只需要隨時關注然後在接到我的通知後開始運作就可以了，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哪怕最後賠光了我都會接受。」 book18.org
頓了頓，他在克勞德面前坐了下來，把腦袋放在交叉的雙手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自己的死黨：「我需要你，克勞！」 book18.org
克勞德滿臉的嚴肅，可最後卻苦笑著吐出口氣：「你這傢伙……」 book18.org
「我需要你，克勞。」阿德里安再次重複了一遍。 book18.org
「好吧，你都已經已經這麼說了，那我只能奉陪到底了。」克勞德忽然笑了起來，「既然你已經創造出了一個奇蹟，那麼也許還能再創造一個。」 book18.org
「一定會！」笑容再次從阿德里安的臉上浮現。 book18.org
是的，一定會。托《黑鷹墜落》這部電影的福，阿德里安對美國在90年代初的幾場戰爭都有了解，沙漠風暴這麼有名自然也在其中。他記得很清楚，美國國會授權老牛仔總統武力解決科威特問題是在1991年1月13日，而美軍發動攻擊則是在17日！ book18.org
相信只要準備工作做得足夠到位，以克勞德的能力絕對能讓這筆資金翻上好幾番，期貨這個東西不同與股票，它就像賭博，要麼大賺要麼大賠。阿德里安記得前世有個很會玩股票的同事，拿著幾萬資金玩股票玩了幾百萬回來，可當他將這筆資金投入期貨市場後，只是幾天功夫就全部賠了進去。 book18.org
但這並不意味著阿德里安就可以高枕無、穩賺不賠。 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臨近 book18.org
看起來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中，阿德里安知道美軍發動襲擊的具體時間，並且利用自己那古板叔叔的名頭說服了有著出色的天賦和技術的克勞德，那麼這幾乎是項為賺不賠的買賣。 book18.org
可實際上這依然是場賭博，充其量只是勝率較高的賭博罷了，因為阿德里安並不知道自己的重生會帶來怎樣的蝴蝶效應。也許在紐約的街道上散步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一顆石子，然後這顆石子讓一位本應該回華盛頓特區的女士摔倒撞到了頭，然後這位女士的將軍丈夫匆匆趕過來，再然後他因為妻子的事情整天處在憤怒的情緒當中，再然後國防部在不得不將這位本應該去科威特的將軍換下來，再然後經過數次調整等等等等，最終拖延到了20日又或者提前到了15日發動襲擊，那麼……可想而知。 book18.org
如果站在一個普通人的角度來看，克勞德所說的無疑是正確的，那5000萬的資金足夠任何人創業發展了。可阿德里安畢竟不是普通人，而且他還有著龐大的野心，之前第一部電影的成功以及克勞德出色地完成要求都助長了這種野心。 book18.org
當然，他不是沒有頭腦的人，從一開始他就在反覆修訂自己的計劃。問題的關鍵在於，90年代初雖然機會多多，想要抓住卻都需要大量的金錢支持，想要將積累的時間壓縮到最短，那麼不得不將目光投到期貨這樣的暴利而又風險高的事情上面來。 book18.org
阿德里安心裡也曾有過抱怨，如果自己再往前重生5年，那麼現在的情況將會好得多，不說那和大白菜一個價格的微軟、思科的股票，光是87年的股災和89年的日本經濟崩潰就能讓他撈到足夠的資金了——如果克勞德依然願意幫他的話。 book18.org
不過這些念頭最多在腦袋裡打個轉就會被丟出去，阿德里安清楚能重生到90年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了，他可沒時間去抱怨，抓緊眼前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book18.org
總之，他必須要賭這一把，贏了，將會得到大筆的流動資金——初步估計至少也能翻上3到4番，那可是2多億美元！如果輸了，那也不過是從頭再來，反正他在馬布里和橘郡各還有一套房產，加上現在正在住的這棟，保住電影公司應該是沒問題的。 book18.org
在教父家度過了一個還算不錯的聖誕節並再次拿到了克勞德的承諾後，阿德里安又在家裡休息了幾天，寫寫小說，鍛鍊鍛鍊身體，偶爾上街逛逛，然後在新年來臨之際去了倫敦。 book18.org
雖然才分別的不到1個月，凱特依然對他的到來欣喜若狂，戀愛中的女人總是恨不得天天都和情人在一起。她本來還想讓阿德里安住到家裡去的，可被阿德里安婉拒了，當然，登門拜訪是肯定要做的。 book18.org
除了母親和繼父，凱特在家裡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以及兩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哥哥，她和她姐姐都不太喜歡繼父卻和兩個哥哥關係不錯。 book18.org
這些阿德里安都聽凱特講過，所以去她家裡的時候特意準備了一番。一頓晚餐下來，他所展現出來的風度和幽默贏得了凱特的家人們不少好感。 book18.org
「他很不錯，沒有一般美國人的粗魯，舉止得體，談吐幽默，就像個英倫紳士。」這是凱特繼父羅伯特私下裡對阿德里安的評價。 book18.org
「算不上特別英俊，但很迷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讓人心生好感想要親近。」這是凱特的姐姐薩曼莎的感官。 book18.org
即便是一直有些憂心忡忡的母親，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非常出色。 book18.org
對此，凱特既高興又鬱悶，高興的是家人都喜歡自己的情人，鬱悶的是……因為大家都喜歡阿德里安，所以將她以前的糗事翻出來了不少。比如不喜歡穿肥大的短褲，很長一段時間裡脾氣暴躁而且沉默寡言，在學校里有著「悶蛋6號」的綽號等等等等。凱特在這個晚上不知道對家人翻著多少白眼，可惜沒一個理睬。 book18.org
「其實這沒什麼。」阿德里安事後安慰她，「每個人都會做一些傻乎乎的，長大後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情。不用那麼在乎，這些都是自己的成長軌跡，如果你還是覺得不公平，我也可以對你講一些我小時候的蠢事。」 book18.org
得承認，阿德里安很擅長於哄女人，只是這次似乎沒有起到效果，因為凱特的反應是抓住他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除非是我自己說出來，否則無論誰對我提到，我都不會客氣！」 book18.org
非常具有氣勢，甚至比第一次見面挑釁他的時候還要放肆，因為戀愛而收起來的潑辣頓時一覽無餘。可惜的是，現在和當初已經是兩回事了，所以不久之後她就趴在了酒店房間的落地玻璃窗上哀求的婉轉嬌吟起來。 book18.org
阿德里安只在倫敦呆了三天就離開了，雖然有些捨不得，可《記憶碎片》的後期才完成了四分之一，想要參加柏林電影節那就得加快速度，再說他還要抽時間去一趟紐約——既然是新年，又怎麼可能不去拜訪自己的叔叔，況且這還是消息的「來源」之處。 book18.org
不過，會把時間弄得這麼緊張，也有他自身的原因。因為製作的時候腦袋裡一直在回這部電影的鏡頭，於是不知不覺的按播放順利剪輯了起來。這部電影的奇特以及看點就在與順述和倒敘兩線並行，然後每隔5分鐘交換一次，想想看，如果按這樣的方式剪輯，那會是多麼的麻煩。 book18.org
等阿德里安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浪費了四天的時間，他為此苦笑了許久。原本只需要按一條線的敘事順序剪到結尾，然後每5分鐘分成一小段再根據構思重新穿插就可以了，卻被他無意間弄複雜了許多。 book18.org
還好亡羊補牢為時未晚，加上這次資金充足，需要他親自動手的只有剪輯，其他的全部交給別的專業人士負責，所以在聖誕新年假期來臨之前總算完成了四分之一。雖然做出了補救但還遠遠不夠，所以阿德里安在拜訪了叔叔之後迅速趕回了電影公司的工作室。 book18.org
大概是因為在聖誕新年假期中好好休息了一番，在剪輯了幾天熟悉了之後，阿德里安忽然的來了次爆發。他本來就對這部電影十分的熟悉，加上因為通過《兩桿大煙槍》的磨鍊，已經很好地將前世的經驗融合進來了，所以進度一下加快了許多。 book18.org
阿德里安總算稍微鬆了口氣，在將剪輯的進度穩定下來後開始騰出手去做點別的，比如小說、劇本等等，史蒂芬·金的那篇小說的改編劇本也該提上日程了。 book18.org
我憎恨積累這個詞！他總是在心裡對自己這麼說。 book18.org
除此之外，他還抽空將拍攝莎拉的片段調出來嘗試著進行剪輯，這段特意為補償小女孩而拍攝的片段並非沒有用處。阿德里安早在決定這樣補償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的，這些看似報廢的鏡頭正好可以讓他用來練習剪輯。 book18.org
和莎拉有關的鏡頭總共時長大約在二十分鐘左右，阿德里安可以隨意的剪輯，或者將其壓縮到5分鐘之內，或者用二十分鐘充分的展現人物的性格，或者嘗試著剪輯出一個和《記憶碎片》完全無關的小故事。 book18.org
要知道，能將《兩桿大煙槍》成功的複製出來，憑的都是他那堪稱變態的記憶庫，這對他本身在電影製作方面的技能和素質並沒有太大的幫助。雖然還有很多電影可以複製，可這不代表他應該將這些東西丟下任其生疏。 book18.org
可問題在於，因為每次製作的時間都非常緊迫，阿德里安依仗著自己那變態的記憶庫硬生生的將膠片的報廢率壓制在30%以下，而且不用的鏡頭相當零散，就算他想在休息的時候試著利用這些膠片來練練手都不容易。 book18.org
這次這組鏡頭長達二十分鐘，而且和《記憶碎片》本身的聯繫也不怎麼緊密，拿來練習的時候自然也是更為隨心所欲不受原作影響，雖然起的作用不是很大但總勝於無，不是嗎？ book18.org
隨著時間的推移，《記憶碎片》完成度越來越高，如果不出意外而阿德里安也時不時的爆發幾次的話，提前完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然後，阿德里安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國會正式授權總統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動用武力解決海灣危機！ book18.org
這條消息一經宣布立即引起了巨大的波瀾，支持的人有但更多的還是反對，畢竟現在離越南戰爭結束還不到20年，天知道會不會再出現一個越南戰爭？況且發生衝突的地方是在波斯灣，這個世界上的兩極角力最主要的地方之一。 book18.org
但這都不是阿德里安所關心的事情，這場局部戰爭的結果他已經知道了，他也不認為自己這隻蝴蝶的翅膀能讓傻大木贏得這場戰爭。阿德里安在意地是隨著這條消息的宣布，那些大公司大基金的高層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波斯灣的局部戰爭在所難免，那麼調動資金進場也是必然的，所以想要分上一塊大蛋糕的話就看誰能拿到美軍發動進攻的具體日期了。 book18.org
雖然國會的確如他記得的那樣在1月13日宣布授權，但這只能算半顆定心丸，因為這依然不代表美軍100%會在17日發動進攻。 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沒有意外 book18.org
兩天後，也就是1月15日，阿德里安通知了克勞德。為了防止可能的竊聽，他特意將克勞德約了出來，在以前常去的咖啡館中透露了日期。 book18.org
「1月17日，凌晨。」他沒有廢話，坐下之後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book18.org
「知道了。」克勞德同樣只有短短的一句話，端起咖啡一飲而盡後隨即離開。 book18.org
他沒有問消息來源，也沒有求證消息的真假，更沒有提出質疑，因為他答應過阿德里安。這個就叫做信任，這個就是死黨的交情。 book18.org
好吧，一切已經是萬事俱備了，只是碰過面回到家後，阿德里安卻迎來一個意外的人——為他打理著財產的財務顧問也是他的私人會計師，雷格特·馬歇爾。 book18.org
雷格特在很早的時候就在為阿德里安父親服務，幾十年如一日，始終對他父親忠心耿耿。要說除了教父和克勞德外，阿德里安還可以全心全意信任什麼人的話，雷格特無疑是其中一個，他的位置還在同樣很早就為阿德里安父親服務的私人律師威爾遜·加德納之上。 book18.org
「你這樣做很不妥當，阿德里安先生。」雷格特一落座就拿出好幾份財務報表推到阿德里安面前，然後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book18.org
「還是叫我艾德吧，雷格特叔叔。」阿德里安苦笑著揉了揉腦袋兩側，一般雷格特用這種口吻說話，就意味著他有很重要的而且很不好聽的意見要闡述。雖然聽不聽是阿德里安的事，可說不說則是他的事情。 book18.org
雷格特沒有說話，只是將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book18.org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雷格特叔叔，我有自己的考量。」雷格特到這裡來的原因用膝蓋想也知道，阿德里安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一些，他不想失去這位優秀而忠誠的會計師。 book18.org
「我就直說了吧，艾德，你投入得太多，風險又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翻船。是的，克勞德在這上面很出色，但是你，不是這塊料。」雖然話說得很不留情，可從稱呼的變化就可以知道，雷格特沒有惡意。 book18.org
「我知道，雷格特叔叔，我知道這很冒險，所以我全權交給了克勞運作。」阿德里安作了個手勢以增強自己的語氣，「我需要快速的積累資金。」 book18.org
「快速積累資金的辦法有很多種，你卻選擇了一條最為冒險的路。」 book18.org
「可這也是一條最為快捷以及最為暴利之路，只要我贏了！」 book18.org
阿德里安深深地吸了口氣，嚴肅地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雷格特：「已經差不多有1年了，雷格特叔叔，你應該看得出我的改變。我耽誤了太多的時間和金錢，我只想要把它們搶回來！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知道我想要什麼，即便是這次賭博我依然留有餘地。為什麼我整整一年都沒有和你有太多交集？因為我想要證明自己，我要證明我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年少輕狂的阿德里安，我有自己的目標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知道你在關心我，雷格特叔叔，我非常感激，但我現在需要你的支持！」 book18.org
雷格特半晌沒有說話，只是用銳利的目光盯著阿德里安，許久之後他站起來微微欠了欠身：「我明白了，艾德，那麼，如你所願吧！」 book18.org
在心裡鬆了口氣，阿德里安跟著站了起來伸出了手：「謝謝你，雷格特叔叔！」 book18.org
「我會為你打理一切的，有什麼需要就請告訴我。」雷格特握著手嚴肅地說道。 book18.org
一絲微笑從阿德里安臉上蕩漾開來，他原本打算等這件事過去之後再找雷格特談談，這樣說服力會更大。根據之前那個阿德里安的記憶，自己這位財務顧問在處理事情的時候，不僅靈活多變還非常的嚴謹、一絲不苟，也不像威爾遜律師那樣喜歡開玩笑，想要說服這樣一個人不花點工夫可不行。 book18.org
沒想到得是，他現在居然主動的找上門來，還好阿德里安之前已經做了不少準備工作，一掃頹廢、重新振作的形象也為他加了不少分，總算是取得了對方的支持。這意味著那位便宜父親——好吧，如果從那少部分靈魂的角度來說，也不算是便宜父親——給他留下來的那點班底從此將如臂使指。 book18.org
現在剩下的，就是等美軍發動進攻了，其中的壓力對於阿德里安來說無疑是巨大的，甚至就連他重生後最引以為傲的理智和冷靜都在一刻不起作用，每天的工作效率極其低下。所幸這樣的壓力並沒有持續太久，兩天後，當地時間1月17日凌晨，集結在波斯灣的六支美軍航母群以及多國部隊對傻大木發動了空襲。 book18.org
阿德里安長長了出了口氣，然後……繼續埋首在後期製作當中不再理會。是的，這才剛剛開始，最終結果要等戰爭結束才會知道，可既然已經全權交給了克勞德，那就讓他去做好了，最多在半個月後通知他什麼時候結束以便提前清貨。至於因為戰爭而震驚的世界……那和他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阿德里安又恢復了之前的生活，工作時間在剪輯室里做後期，休息時間在家寫寫東西、做做運動鍛鍊身體，同時在電話里哄哄凱特。看著《記憶碎片》在手裡一點點的成型，一種興奮的感覺油然而生，雖然這種感覺並不比在身下呻吟的凱特更讓人滿足，雖然這電影帶給他的東西離需要還遠遠不夠，但無疑正在幫他一步步地攀向自己的目標。 book18.org
相比毫不在意的阿德里安，拉弗恩要顯得憂心得多，他擔心今年的柏林電影節會因為波斯灣的戰爭而取消，這樣的話他必須重新安排新電影的宣傳工作。 book18.org
「放心，拉弗，今年柏林電影節絕對不會取消的，等著瞧吧！」阿德里安寬慰過他好幾次，在他的記憶中91年的柏林電影節是如期舉行了的。 book18.org
其實就算他記不得是否取消，看看現實情況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德國在去年的10月終於得到了統一，柏林圍牆也在11月份被推倒了，西德怎麼會放過這個向東德展示的機會？ book18.org
當然，這還是和阿德里安無關，參加柏林電影節的目的只有一個——宣傳！ book18.org
…… book18.org
隨著一聲怒吼，畫面終於亮了，一個被槍指腦袋的男人轉過頭來大叫著想要做什麼，但一聲槍響之後他甩倒在了地上，殷紅的鮮血濺得到處都是。跟著，一張胡茬拉雜的頹廢的男性面孔出現在了鏡頭中，他用漠然的目光看著已經死去的人，然後丟掉了手槍掏出寶麗來咔嚓一聲將畫面拍了出來。 book18.org
相機很快把照片吐了出來，男子將照片拿到自己的面前甩了甩，等了幾秒鐘有點圖像之後再甩了甩，如此三番五次之後快速照片的圖像終於完全顯露了出來，跟著，鏡頭忽然一閃變成了黑白兩色，跟著露出了那個開槍男子疲憊而茫然的雙眼。 book18.org
「我在哪裡？某間旅館的房間裡？」內心旁白響了起來。 book18.org
在接下來的幾分鐘內，之前開槍殺人的那名男子正坐在汽車旅館裡的床上，用旁邊的方式述說著自己的不解和困惑。 book18.org
電影院裡這時響起了竊竊的私語聲，觀眾們顯然有些莫名其妙，怎麼剛剛殺了人忽然就跳到旅館裡來了？好吧，這算是導演設置的懸念，可畫面為什麼變成了黑白色了？沒等他們思考完，鏡頭中的男子已經講述完了自己的疑惑，然後畫面一轉又變回了彩色。 book18.org
「這個人，見過嗎？」男子將照片放在窗口問裡面的人。 book18.org
那張照片上的人明顯就是最開始他殺掉的那個人，然後，這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很熱絡的和男主角打著招呼，看起來他和他的關係還不錯。 book18.org
這頓時吸引住了觀眾，既然兩人的關係不錯，那麼男主角為什麼要殺他？而且從台詞中聽得出男主角似乎有什麼病，好像和記憶有關。 book18.org
很快，兩人攀談了幾句後來到了郊區一棟被廢棄的小屋，先進屋的男主角從衣服里掏出了一張照片，那是那名男子的照片，翻過來後背面赫然寫著：不要再受他的騙了，就是他，殺了他！ book18.org
「我已經找了多久了？」男主角喃喃說著，然後趁對方不注意，一把將其放倒，然後拖到裡面用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book18.org
「終於找到你了，對我妻子懺悔吧，混蛋。」男主角這樣說道。 book18.org
然而，對方並沒有露出太多的驚慌失措，反而嘲笑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要靠照片來記憶，並且同時鼓動他和自己一起到地下室去，因為那裡有著他不知道的真相。 book18.org
男主角似乎相信了他的話，可那個叫泰迪的男子忽然掙扎了起來，於是他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發出砰的一聲響。 book18.org
鏡頭此時再次轉動，畫面再次變成了黑白並回到了之前男主角在旅館中的情況，內心旁白同時也響了起來：「只是間普通的房間，抽屜空空……」 book18.org
觀眾們再次發出竊竊私語的聲音，他們不明白導演到底想要表達什麼，為什麼畫面一會兒黑白一會兒彩色，為什麼情節斷得這麼厲害。 book18.org
不過相比上一次，這些竊竊的聲音小了許多，多少還是有人看出了其中的關竅，再說情節中留下了不少的懸念，比如男主角的病是什麼？泰迪和他明明很熟悉，也知道他的情況，為什麼他還要一定殺了他？他的妻子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些種種，足夠吸引人們繼續看下去了。 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新電影的宣傳 book18.org
隨著情節的繼續發展，觀眾們終於看出了基本線索和框架，男主角倫納德因為入室強姦犯不僅失去了妻子，自己也患上了短暫失憶症——導演在這裡特意用了酒吧女招待往酒壺裡吐痰的片段來做個說明，還難得的引起了觀眾們的笑聲——劫後餘生的男主角利用照片幫助自己記憶，開始孜孜不倦地尋找著那名強姦犯想要為妻子報仇。 book18.org
只是，導演用了順述和倒敘兩線並進的方式講述這個故事，雖然結構很新穎可看起來難免有些吃力，稍微不注意就可能錯過什麼線索。比如，男主角明顯和一開始被他槍殺的泰迪有關係，而且他在通過講述之前那個同樣有短暫失憶症並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的人來說明自己的症狀時也很古怪。可惜線索太多而且糾纏在一起，情節又發展得很快，很難讓人看懂。 book18.org
不過正因如此，這部電影顯得非常的吸引人，如果不是在電影院的話，說不定會有人跳起來要求重新播放某個片段了。 book18.org
終於，電影放到了最後，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揭曉，即便有觀眾漏了很多的線索依然還是看懂了結局。泰迪是個警察，他早就幫倫納德找到了強姦妻子的罪犯，倫納德也早就因此報了仇，可他忘了。然後泰迪利用他殺了個毒販吞了20萬美元，而知道這一切的倫納德不再信任他，並拍下了他的照片註明不要再上當。最終，各種因素之下，倫納德將泰迪當成殺害妻子的兇手殺掉了，於是就有了開頭的一幕，只是倫納德是否還會忘記就不得而知了。 book18.org
隨著字幕播放完畢，燈亮了，然而，劇院裡沒有掌聲，只有斷斷續續的討論聲。雖然大致已經明白了這是個什麼故事，可很多地方並不是看一次就可以明白的，比如那個倫納德口中那個得過短暫失憶症的人是真有其人還是只是他想像出來的？他的妻子到底是被強姦犯殺害的還是他自己造成的？觀眾們相互交換著自己的觀點，渾然忘了電影已經結束。 book18.org
「看起來這部電影失敗了，居然連掌聲都沒有。」坐在靠後面的劇組專用位上的阿德里安「嘆息」著說道，「不得不說，丹，你真讓我失望。」 book18.org
「我？」坐在拉弗恩邊上的丹尼斯莫名其妙地看向阿德里安。 book18.org
「沒錯，你是演員，難道不該負上些責任？」阿德里安滿臉的認真。 book18.org
「這……」丹尼斯鬱悶了，看看左右，半晌才嘆道：「凱特和喬也是演員啊。」 book18.org
「那不一樣。」阿德里安隨即擺了擺手，「你的戲份最多。」 book18.org
坐在他身邊的凱特終於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好了，艾德，就別再捉弄了丹了，你沒聽到他們的討論嗎？說不定馬上掌聲就會響起來的。」 book18.org
話音剛落，啪啪的掌聲就響了起來，最開始只有一個人，幾秒鐘之後大部分人都加了進來，只是因為討論著電影的情節，鼓掌的人不少，掌聲卻稍顯有些稀落。 book18.org
「怎麼樣？」凱特當即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膛。 book18.org
「很好，非常好！」阿德里安哈哈笑著在她漂亮的臉蛋上吻了一口。 book18.org
將這些看在眼裡的喬·潘托里亞諾這時拍了拍丹尼斯的肩膀，用認真的口吻說道：「我們還是走吧，丹，這裡已經變成他們調情的地方了。」 book18.org
周圍的幾個劇組員工頓時輕笑了起來，凱特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腦袋乾咳了聲。 book18.org
「好了，夥計們，已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離開了。」看看觀眾們已經開始三三兩兩地往外走了，阿德里安站起來招呼大家準備回去，但他剛走到過道就被幾個人攔住了。 book18.org
「你好，阿德里安先生，我是《洛杉磯晚報》的約翰·貝特森，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當先一個一頭棕發，五官還算端正的男人如此說道。 book18.org
「阿德里安先生，我是《東部共和報》的記者，可以談談你這部電影嗎？」貝特森後面那個人將手伸了過來，他有對很醒目的招風耳朵，是個法國人，因為他用的是法語。 book18.org
後面還有幾個人，紛紛用著本國的語言或者口音古怪的英語做著自我介紹，阿德里安一邊點頭示意一邊瞟了眼跟在身後的拉弗恩，拉弗恩微不可察的聳了聳肩。 book18.org
都是小報嗎？好吧，無所謂。阿德里安微笑著舉起了手：「謝謝你們的捧場，有什麼問題就請問吧，當然，請不要太刁鑽，我想你們肯定不希望我說無可奉告之類的話吧？」 book18.org
雖然柏林電影節的主流是政治向的電影，可作為世界上最有影響力的電影節之一，依然有不少出色的電影前來參加，比如那部在64屆奧斯卡上同時拿走最佳電影、最佳男女主角的《沉默的羔羊》。而且和丹尼斯他們一樣，作為主要演員的安東尼·霍普金斯以及朱迪·福斯特也都出席了這屆柏林電影節。 book18.org
雖然在過去的幾個月里，身為《兩桿大煙槍》的導演兼製作人的阿德里安獲得了許多關注，但他終究還是個新人導演，而且在記者眼中導演的新聞價值始終不比那些大明星，所以知名媒體都去圍著那些更為知名的導演和大明星轉去了。 book18.org
不過，這也沒關係，有總勝於無。幾個月以前，在威尼斯的時候，即便是《兩桿大煙槍》獲得好評後，也沒有什麼記者過來訪問過他——雖然帶著凱特到處遊玩也是原因之一。 book18.org
阿德里安的合作態度獲得了不少人的好感，最先發問是那個法國記者：「我想知道，你這樣的剪輯是出於什麼目的，阿德里安先生？」 book18.org
「當然是講故事了，那些讓人或意外或驚訝或者迷惑的剪輯方法其實都是為了講好故事。」阿德里安微笑著回答道，但難免在心裡罵上一句白痴，雖然有關注是好事情，可人要是蠢了就沒辦法了，小報果然只是小報。 book18.org
「這是部讓人驚訝的電影，我可以知道到底是誰殺了倫納德的妻子嗎？」這次問話的是那個《洛杉磯晚報》的約翰·貝特森。 book18.org
又一個……阿德里安聳了聳肩：「很抱歉，這個我不能直說，我只能說，一切線索都在電影當中。如果覺得還有疑問或者哪裡不對，不妨在劇院裡重新看一次。」 book18.org
其他那些小報的記者和他們一樣始終圍繞著情節提問，這讓阿德里安鬱悶不已。不過想想也對，小報追逐的都是那些能非常吸引眼球的花邊新聞，會跑來訪問他，除了剛好遇上外大抵還是因為電影的懸念太過吸引人。從這點來說……還算不錯吧。 book18.org
因為一邊聊一邊在往外走，一群人很快來到了劇院外面，阿德里安隨即給了拉弗恩個眼神。拉弗恩會意地點了點頭，忽然高聲說道：「各位，如果不滿意不妨問問丹尼斯·奈特先生，他可是整部電影的第一主角。」 book18.org
記者們怔了怔，隨即圍到了丹尼斯的身邊，果然，在記者，尤其是小報的娛樂記者眼中，演員的價值還是要比導演大上許多。丹尼斯明顯有些受寵若驚，雖然周圍只有7、8個記者而且都還是小報記者，可他什麼時候得到過這樣的待遇？即便是在出演了一部口碑票房都不錯的電影之後。但他隨即鎮靜下來，面帶微笑地應對起來，看得出他喜歡這樣的場面。 book18.org
眼見記者們的注意力都被丹尼斯吸引住了，阿德里安拉著凱特不動聲色地溜走了。相信以丹尼斯的能力加上拉弗恩和潘托里亞諾在旁邊提點，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book18.org
「真是的，我還想呆著那裡等他們向我提幾個問題呢？」在走過兩條街道，看看那些記者不可能找到他們後，凱特忽然這樣抱怨道，不過看那彎成月牙的眸子以及嬉笑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了。 book18.org
「好吧，那麼，大明星，凱特·貝金賽爾小姐，你對自己這次飾演的角色有什麼感想呢？」阿德里安笑著問道。 book18.org
「嗯……」凱特歪過腦袋想了片刻，臉蛋忽然垮了下來，「感覺……不怎麼好。」 book18.org
「為什麼？」阿德里安有些意外。 book18.org
「想想看，我的第一個角色是個整天吸大麻，吸得神志不清的傢伙，而且一句台詞都沒有；而我的第二個角色，滿口髒話，還有個被人幹掉的販毒男友……沒有一個是正常的。」凱特嘆著氣說道，「尤其是在《記憶碎片》里化的妝……實在太難看了，我都不敢在銀幕上看到，真奇怪，當初在片場的時候明明不覺得有多醜……」 book18.org
阿德里安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好吧，等你有時間了，我看看有什麼合適你出演的愛情喜劇，那些打扮得性感美麗，讓人一看就為之著迷的角色。」 book18.org
凱特剛想說聲好，但看到阿德里安那似笑非笑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book18.org
「有什麼……不對嗎？」凱特有些訥訥地問道。 book18.org
「不，沒什麼。」這下換阿德里安嘆了口氣，「坦白地說，你在《記憶碎片》里演得很棒，比丹都要好上一些，僅次於喬。」 book18.org
這話倒是真心話，丹尼斯雖然做的很不錯，化妝加上演技基本達到了阿德里安的要求，但還是因為過於的年輕而在某些小細節上做得不夠好。普通觀眾或許覺察不到，但作為剪輯的時候看了無數次的阿德里安卻很清楚這點。還好，足夠精彩的故事彌補這一點。 book18.org
凱特雖然同樣年輕，甚至年輕得有些過頭，可一來她不像丹尼斯那樣，鏡頭貫穿整部電影；二來越年輕也就越具有靈氣，可塑性也就越強，加上有個對電影熟得不能再熟的阿德里安對劇本稍微做了修改並且從旁指導，以及特意讓化妝師給她化了比原版還要難看的丑裝掩蓋了她的美麗，因此發揮得反而很出色。 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遇見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說……我要扮丑才能體現出演技？」凱特怔怔地看著阿德里安，仿佛不明白他在說什麼，兩人此時正坐在布蘭登堡門附近的一家咖啡館裡喝著下午茶。 book18.org
「因為你很漂亮，凱特，有時候人們更容易注意到你的容貌而不是你的演技，他們會說，你是個花瓶。」阿德里安攤了攤手。 book18.org
「那麼你呢？你也這樣認為嗎？」凱特咬著嘴唇有些不高興地問道。 book18.org
「當然不！」阿德里安笑了起來，「可是，人們普遍都這麼認為，這已經成了他們的共識，很不公平，但你不得不接受。」 book18.org
「所以你就為我安排了現在這個角色？」凱特不由嘆了口氣。 book18.org
「是啊！」阿德里安仔細看了看她，「當然，如果不喜歡的話，我會為你留意其他角色的。關鍵在於，你想要什麼，凱特，通過磨鍊演技獲得人們的認同？還是享受表演的快樂？即便是到加州藝術學院進行系統學習，也要想好自己的路，一直做個演員還是將來往幕後發展。」 book18.org
凱特偏著腦袋思考了許久，最後聳了聳肩：「好吧，我知道了，不管怎樣，等我今年畢業後申請到了加州藝術學院再說吧。」 book18.org
阿德里安不由失聲笑了出來，然後在凱特的逼視當中擺了擺手：「那就以後再說吧，今天難得天氣不錯，我們不如在柏林好好逛逛吧。」 book18.org
正如去年在威尼斯所說的那樣，所有的電影節都在某個方面算得上是節日，柏林電影節也不例外。既然是節日，那肯定可以到處遊玩取樂，和在威尼斯一樣，阿德里安帶著凱特花了五天時間又把柏林逛了個遍，亞歷山大廣場、菩提樹下大街等等遊客必去的地方都沒放過，甚至還特意去了趟東柏林，還繞了未拆完的柏林圍牆走了圈。除了2月份的德國天氣還比較冷，衣服要穿得厚點，以及不時在電視機里看到關於波斯灣的情況外，一切都很不錯。 book18.org
至於電影方面的事情，自然全部扔給了拉弗恩。這次是以電影公司的名義參加，所以阿德里安比在威尼斯的時候更為輕鬆，當老闆就是有這點好處。 book18.org
作為國際電影製片人協會評定的11大A級電影節之一，加上這又是德國統一後的首次舉辦，雖然柏林電影節的政治氛圍濃厚，還是吸引了不少全世界各地的電影人前來參加。就算大部分人阿德里安都沒聽說過，可總有那麼幾個認識的。 book18.org
「實在是……怎麼說呢……非常恐怖，也非常出色，我從沒想過她的演技會是如此……上帝啊，那是拉克麗絲！」和阿德里安手挽手從劇院出來的凱特正說著什麼，忽然看到街邊被一群記者圍住的女子後忍不住驚叫了起來。 book18.org
「你應該叫她朱迪·福斯特女士。」阿德里安不由搖了搖頭，「別這麼大驚小怪好嗎？」 book18.org
可他剛說完，凱特又抓緊了他的胳膊指向被圍著的另外一個人：「天啊，漢尼拔教授！」 book18.org
總算，她聽到了阿德里安的說話，把自己的聲音壓小了許多。 book18.org
「需要過去要簽名嗎？」阿德里安開玩笑地問了句。 book18.org
「嗯……不用了。」凱特終於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不起，艾德，畢竟剛剛才看了電影，實在太精彩了，難免有些……」 book18.org
「我知道，沒關係，這的確是部精彩的作品，我敢說這將是今年美國最好的作品之一，說不定還能拿到奧斯卡最佳電影呢。」阿德里安做了個沒什麼的手勢，然後他想到什麼的笑了起來：「不過，戴米導演說不定要被某些女權主義者詬病。」 book18.org
「為什麼？」凱特好奇地問道，而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為什麼？」 book18.org
阿德里安循聲轉過頭去，一個眼睛有些細長的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性正站在斜後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自己。 book18.org
「請問你是？」阿德里安覺得對方有些眼熟，一時間卻想不起是誰。 book18.org
「喬納森·戴米。」對方微笑著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book18.org
阿德里安不由挑了挑眉：「原來是戴米導演，真是抱歉，希望你不要以為我在針對你。」 book18.org
「沒關係。」對方笑著擺了擺手，「你可以叫我喬納森，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做出這個結論——對了，你是？」 book18.org
「阿德里安·科威爾。」阿德里安介紹了起來，「這是我的女朋友，凱特·貝金賽爾。」 book18.org
「阿德里安·科威爾？那位鬼才導演？！」喬納森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似乎有些不相信。 book18.org
「好像是有這個稱呼……對了，是哪家報紙來著？」阿德里安摩挲著下巴看向了凱特。 book18.org
因為剛才那句「我的女朋友」而更加親昵的挽著他的凱特想了想：「《洛杉磯時報》！」 book18.org
雖然《記憶碎片》在電影節上的放映的當天，圍著阿德里安問著問那的都是小報的記者，並且這些報紙第二天也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對情節的猜測，以及將丹尼斯等人的回答進行自己需要的誇張式的解讀，但並不意味著當天沒有別的比較知名的影評人觀看。 book18.org
「這不是一部一般的作品，以倒敘為手法的電影不少，但能像《記憶碎片》這樣別處心裁卻又讓人深思的作品卻不多。如果以為這部電影和阿德里安幾個月前的那部一樣，充斥著絡繹不絕的『粗話』和黑色幽默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雖然《記憶碎片》中的『粗話』也很多，但是，相信我，和《兩桿大煙槍》相比是遠遠不夠了。 book18.org
好吧，開個玩笑，接下來我們說說阿德里安這部新電影。概括下內容就是，故事的男主角患有罕見的健忘症，只能記住幾分鐘內發生的事情，以至於在奔跑的過程中，不知道是追人還是被追了。對於他來說，生活就是支離破碎的，可在這支離破碎中他卻始終想著要為自己死去的妻子復仇。 book18.org
聽起來似乎是個很老套的故事，但阿德里安卻將這個故事用自己的方式講了出來。一共兩條線，一條彩色的倒敘一條黑白的順述，並且同時進行。剛開始的時候你也許會覺得有些紛亂有些不解，可當故事發展下去之後你就會不知不覺地被吸引住。請原諒我不能透露更多的劇情，我只能說如果用順述的方式來講這個故事的話那麼將會非常平庸，但被阿德里安用特別的手法進行了剪輯之後立即就變得不一樣了，尤其是結局的揭曉會讓許多人大吃一驚。 book18.org
這是部非常複雜的需要不斷思考的作品，如果你想要經歷一次思維風暴的話，那就等電影上映後去看看。我雖然沒有見過導演阿德里安·科威爾，不過以他在短時間裡製作出來的這兩部相似但側重點卻不同的作品的能力，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鬼才了。」 book18.org
這是美國著名影評人羅尼·格羅斯的影評，刊登在《記憶碎片》上映兩天後的《洛杉磯時報》的娛樂版第二版上——《洛杉磯時報》和《洛杉磯晚報》雖然只有那麼一點不同，可前者卻是美國三大報紙之一，可不是《洛杉磯晚報》可以比擬的。 book18.org
早在去年《兩桿大煙槍》上映後，格羅斯就稱讚過這是個好故事，也因此對阿德里安產生了些許興趣。所以這次趕赴柏林參加電影節後，特意出席了《記憶碎片》的首映。 book18.org
在格羅斯的影評發表之後，其他國家地區的記者和影評人也紛紛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差評雖然始終有那麼幾篇，但讚揚的聲音更多。《記憶碎片》那別出心裁的剪輯手法不僅讓人大開眼界，故事的內容也具有一定的深度，自然被影評人所喜歡。 book18.org
現在的阿德里安已經不再是幾個月前的新人導演，那些刊登出來的影評也自然不像威尼斯那次呆在末版的角落裡，因此受到了更多人的關注，喬納森·戴米正是其中一員。 book18.org
「昨天我剛好去羅瑟劇院看了你的《記憶碎片》，非常精妙，完全當得上鬼才這個稱呼。」喬納森·戴米露出認真的表情。 book18.org
「你過獎了，戴米導演，你的《沉默的羔羊》可要比我的出色多了，不僅完全把握住了小說的脈絡而且加入了許多小說表達不出來的細節，再加上霍普金斯先生和福斯特女士的精湛演技，我相信絕對是今年奧斯卡最佳電影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阿德里安恭維地說道。 book18.org
喬納森開心地笑了起來，對阿德里安的好感不由多了幾分。 book18.org
「叫我喬納森吧，阿德里安。」喬納森伸出手來和他握了握，「很高興認識你。」 book18.org
「我也是，喬納森。」阿德里安微笑著點了點頭。 book18.org
「剛才你說這部電影可能引起女權主義者的抨擊，我可以知道為什麼嗎？」喬納森說著看了看四周嘈雜的人群，隨即改變了話題：「不如我們換個地方吧，阿德里安，我們劇組在康克德酒店有個小派對，不知道你願意和凱特小姐願意參加嗎？」 book18.org
阿德里安看了眼身邊的凱特，又看了看不遠處已經擺脫記者和影迷的安東尼·霍普金斯、朱迪·福斯特等人。 book18.org
「樂意之至。」他這樣對喬納森說道。 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一舉幾得 book18.org
康克德酒店就在柏林國際會議中心附近，離電影節舉辦地點不算太遠，《沉默的羔羊》劇組選這裡作為下榻地點也是滿合適的。 book18.org
在酒店8層得的一個小廳當中，劇組成員們正端著酒水三三兩兩地說笑著，除了演員、導演、製作人以及電影公司的人外，受邀出席的並不多。 book18.org
「關鍵在於對水牛比爾的描述。」帶著凱特和導演以及兩位主演站在一起的阿德里安侃侃而談，「尤其是那種對肥胖女性皮膚迷戀的變態性格的描述，肯定會引起一些女權主義者的抗議。畢竟，電影綜合了圖像、音樂以及表演很多因素，和小說是兩碼事。」 book18.org
「就這樣？是不是有些危言聳聽了？」喬納森有些不以為然。 book18.org
「事實上，在我看來大部分女性都不會有這種想法，可你要知道，喬納森，無論什麼觀點都會有極端主義者存在。」阿德里安聳了聳肩，「當然，我不認為她們能掀起多大的風浪，這是部出色的電影，無論是你的導演還是朱迪或者安東尼的表演都足以載入教科書里。」 book18.org
「不得不承認，你很會說話，阿德里安。」朱迪·福斯特笑著說道，她不是那種特別漂亮的女人，卻自有一種吸引人的氣質，尤其是那對灰藍眸子，仿佛會說話。 book18.org
「謝謝，這是我的真心話，相信你和安東尼不僅能雙雙拿下柏林電影節的最佳男女演員，也會在明年年初拿到奧斯卡最佳男女主角！」阿德里安認真地說道。 book18.org
這番恭維讓周圍幾個人都露出了笑意，安東尼·霍普金斯這時半開玩笑地問道：「既然如此，阿德里安，你認為我和朱迪，在電影中哪個的演技更好？」 book18.org
「這可不是個好問題，安東尼。」阿德里安呵呵笑道，「坦白地說，你們兩位的演技都非常的出色，很難分出高低來。不過，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略微偏向於安東尼。」 book18.org
「為什麼？」朱迪好奇地看著他。 book18.org
「很簡單，安東尼的鏡頭加起來總共……」阿德里安仰首回憶了下，「不到30分鐘，可給人留下的印象深刻程度卻和朱迪持平，所以我略微偏向於安東尼。」 book18.org
「是嗎？」朱迪微微一笑，「可是，我的鏡頭時間比安東尼多，卻始終保持著和他持平的演技，這又怎麼說呢？」 book18.org
阿德里安不由一愣，然後苦笑著搖了搖：「好吧，是我思慮不周。」 book18.org
不愧是耶魯大學畢業的才女，簡單一句話就讓自己說不出話了。 book18.org
「沒什麼，這只是看問題的角度不同，並不存在對錯。」霍普金斯這時打起了圓場。 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兩位都是非常優秀非常出色的演員，將有機會合作也說不一定。」阿德里安說著舉了舉手中杯子。 book18.org
「我很期待，你執導那部《記憶碎片》真的非常精妙。」安東尼同樣舉了舉杯子。 book18.org
「會有機會的。」朱迪也是。 book18.org
話雖如此，阿德里安卻知道這在很大程度上只能算客套話，畢竟他在這個圈子的時間太短了，到目前為止連一年的時間都沒有，哪怕有兩部很出色的作品。不過，也正因為有兩部出色的作品，以及對阿德里安還算不錯的感官，他們都沒有把話說死，誰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一定程度的圓滑是娛樂圈裡的人必備的素質。 book18.org
阿德里安並沒有在意這些，他也只是拉拉關係而已，雖然在接下來的計劃也考慮過霍普金斯，不過那還有一段時間，現在他想要拉攏的，是喬納森·戴米。 book18.org
「對了，喬納森，這部電影之後你有別的計劃嗎？」將手中的酒杯放到路過侍者的盤子裡後，阿德里安忽然這麼問道。 book18.org
「暫時還沒有。」喬納森搖了搖頭，「《沉默的羔羊》的宣傳工作才剛剛開始呢，再說我還打算……怎麼，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book18.org
「是的，我有個構思，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執導——我的經驗還太少——直到今天看了《沉默的羔羊》。」阿德里安也不掩飾什麼，「雖然這和《沉默的羔羊》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題材，但相信以你那種對細節的出色把握一定能完美的將這個故事通過鏡頭表達出來。」 book18.org
「是嗎？」喬納森挑了挑眉，「我可以知道這是個怎樣的故事嗎？」 book18.org
「好吧，讓我想想……」阿德里安在腦袋裡組織了下詞句，隨即娓娓道來：「這是個關於同性戀和愛滋病的故事，安德魯和喬是費城的兩名年輕律師，他們工作努力，都有美好的前途。不過，安德魯是個同性戀，在無意中感染了愛滋病……」 book18.org
阿德里安講述的正是那部讓湯姆·漢克斯首次封帝的《費城故事》，而電影的導演也正是眼前的這位喬納森·戴米。早在劇院裡觀看《沉默的羔羊》的時候，阿德里安就想到了這部電影，然後又遇到了喬納森，自然打定主意要拉其過來製作這部電影。將本來就屬於對方的東西交給對方，同時又賣了個人情，這筆買賣無論怎麼看都很划算。 book18.org
《費城故事》這部電影阿德里安看的次數也不少，所以各種細節都記得非常清楚，他專挑那些精彩的地方講述，很多都是原本屬於喬納森的構思，再加上經阿德里安那不錯的口才繪聲繪色的一渲染，簡簡單單的就吸引住了他。 book18.org
「毫無疑問，這是個非常有價值的構思，我可以看看劇本嗎？」阿德里安剛一講完，喬納森就有些激動地問道。 book18.org
「抱歉，喬納森，它還只是個構思，並沒有完整的劇本。」阿德里安攤開手。 book18.org
「不會吧？」喬納森明顯不相信，「我可是聽福克斯的巴尼·傑克林說，你可以在幾個月內完成六個風格不同，卻又有著一定質量保證的劇本的。」 book18.org
「他這麼說的？看來那次一定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阿德里安聳聳肩。 book18.org
「抱歉，打擾一下，我可以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麼嗎？」朱迪這時打斷地問道。 book18.org
「這個嘛，就要問阿德里安他自己了。」喬納森將皮球踢給了阿德里安。 book18.org
「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次賣給了四家大公司共6個劇本。」阿德里安簡潔地說道。 book18.org
「一次賣出6個劇本？」安東尼也插了進來，語氣裡帶著驚訝，「都在幾個月內完成的？」 book18.org
「差不多是這樣吧。」阿德里安沒有否認，眼見他們似乎還想詢問，忙看向喬納森轉移話題：「你考慮得怎麼樣了，喬納森？」 book18.org
「當然沒問題，只是……」喬納森露出了苦笑，「我現在還要忙於《沉默的羔羊》的宣傳，恐怕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沒有時間。」 book18.org
「沒關係，反正我也需要時間把劇本整理出來，我會為你留著的——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還可以把前期工作都準備好，只要有空馬上就可以開機。」阿德里安微笑著說道。 book18.org
「真的？」喬納森露出驚喜的神色，「那就這麼說定了。」 book18.org
雖然只是個小派對，阿德里安的收穫卻不小。首先，和喬納森·戴米、安東尼·霍普金斯以及朱迪·福斯特等人打好了關係；其次，為自己的電影公司又找到一部口碑、票房雙贏的電影；最後，還可以藉此機會拉攏未來的兩位影帝——沒錯，這部電影將啟用「原班人馬」。 book18.org
可惜，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大，否則，應該是別人想方設法的來拉攏自己才對。回到酒店對著穿衣鏡脫著衣服的阿德里安如此想著。但隨即他笑著搖了搖頭，才剛剛一年而已，不用那麼心著急，時間還有的是，只要這次…… book18.org
想到這裡，阿德里安警覺的制止住了自己的念頭，這段時間以來除了從電視或者報紙上知道些海灣地區的情況外，他基本上沒有和克勞德聯繫過。除了信任還有緊張，這畢竟是場豪賭，他不想整天憂心忡忡的，索性在結果出來之前不聞不問。 book18.org
「嘿，親愛的，你在想什麼呢？」阿德里安脫得只剩襯衫後，回過頭來卻發現凱特坐在梳妝檯前發獃。 book18.org
「不，沒什麼。」回過神來的凱特笑了笑，只是稍微有些勉強。 book18.org
阿德里安想了想隨即明白了她的心思，還有些單純的凱特在他面前幾乎就是透明的。 book18.org
「好了，這有什麼好自怨自艾的，等你以後多參加幾次這樣的酒會，自然就會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了。」阿德里安走了過去從後面摟住了她。 book18.org
「可是……我就像個花瓶。」凱特咕噥了句。 book18.org
「那也是非常漂亮的一個花瓶。」阿德里安笑嘻嘻地說道，「我看你和朱迪聊天的時候，不是聊得很愉快嗎？」 book18.org
他這時忽然想到什麼，不等凱特說話的又問：「對了，你們主要聊了些什麼？」 book18.org
「一些女性方面的話題，有什麼問題嗎？」凱特疑惑的轉過頭來，「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怪。」 book18.org
「不，我只是隨便問問。」 book18.org
難道要我告訴你，她是個同性戀，要遠離她？不過話說回來，在大多數男人心中，兩個美麗的女性接吻的畫面是非常誘人的。這種心態這和某些女人覺得，兩個俊男接吻是很美好的一樣。只是他們都沒有覺察到，這種心態的前提是，自己隨時可以加入其中。 book18.org
阿德里安聳聳肩將這些東西從腦袋裡丟了出去，然後呼的將凱特抱了起來：「好了，很晚了，我們還是做點別的吧，比如玩些新花樣？」 book18.org
「你……我討厭你這樣！」凱特的臉蛋頓時染上了一層紅暈，「你讓我覺得……我……我好像是個……是個……」 book18.org
「好像是個什麼？」阿德里安調侃地問道。 book18.org
凱特的臉蛋更紅了，雖然看似有些生氣可她帶著嗔怪的語氣已經出賣了她的內心。 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十倍 book18.org
接下來數天依然和之前沒什麼兩樣，阿德里安和凱特逛逛景點嘗嘗美食遊覽著風土人情，偶爾過問下《記憶碎片》的事情，就好像到柏林來真的只是度假。 book18.org
雖然因為《沉默的羔羊》等一系列各具風格的電影陸續在電影節指定的各個劇院上映，《記憶碎片》的關注度下降了不少，但知名度已經打出去，而且影評人對丹尼斯和喬的演技都譽多毀少——對凱特則是毀譽參半，要麼覺得很不錯，要麼覺得很糟糕——再加上拉弗恩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完全不用擔心電影的宣傳工作。 book18.org
正因如此，阿德里安才放手不管，反正他又沒指望能在柏林電影節上拿到什麼獎項。只是現實往往出人意料，兩周之後的頒獎典禮上《記憶碎片》居然拿到了評委會特別獎！ book18.org
「感謝評委們將這個獎頒發給了我……」別看阿德里安上台領獎的時候侃侃而談感謝了一大批人，心裡卻在咕噥著這些評委是不是腦袋進水了。 book18.org
雖然柏林電影節的評委會特別獎和威尼斯最佳新人獎一個性質，可不管怎麼說也代表著電影節這些評委們的認可。別看電影節的評委們都來自世界各地，可真正能拍板的或者說能在關鍵時刻左右結果的還是德國以及周圍地區的那些電影人，威尼斯、坎城、聖塞巴斯蒂安等等電影節莫不如此，奧斯卡也不例外。 book18.org
這些電影節或者電影獎項都有著自己的主題，自然不會將獎項隨意頒發給不太符合主題的電影了。之前說過，柏林電影節的主題是政治，而《記憶碎片》的主題跟政治毫無關係，加上最佳導演已經頒發給喬納森·戴米——《沉默的羔羊》多少也有些政治味道，比如那位被綁架的參議員的女兒——沒有理由將安慰獎再發給一部美國電影。那麼評委們又為什麼會將評委會特別獎交到阿德里安手中？ book18.org
阿德里安對此很是不解，直到和拉弗恩聊了幾句，又結合了自己的認知後才算明白了過來。現在的柏林電影節還遠遠比不上10年後的柏林電影節，雖然一心想追趕威尼斯和坎城卻因為種種原因始終有著不小的差距，就連歐洲三大電影節之一這個名頭都很勉強。現在兩德剛剛統一，更是進一步拉大了這種差距，而阿德里安剛好獲得了威尼斯電影節最佳新人獎。 book18.org
從沒有那個導演像阿德里安這樣可以在短短几個月里製作出兩部質量都算上乘的電影，其中一部獲得了不小的榮譽並且票房極其出色，而另一部也在影評人那裡獲得了相當高的評價，甚至超過了第一部。既然如此，將兩個評委會特別獎頒發給他也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反正這個獎項基本上是安慰性質，而且還有兩個，總不能連威尼斯電影節都不如吧？再說《記憶碎片》完全有拿獎的資格。 book18.org
其實，說白了，電影節什麼的其實就是分蛋糕，只要有資格就可以分，只不過能不能分到就得看運氣了。相通了這些後，阿德里安也就不再將其放在心上，拉弗恩自然會好好利用獲得的這個獎項為電影的上映造勢宣傳的。 book18.org
頒獎典禮之後，同樣耗時兩周的柏林電影節邊落幕了，阿德里安在送凱特回了倫敦又多呆了兩天後才回到了洛杉磯。 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情自然是等待了，柏林電影節是2月4日開幕的，閉幕自然是2月18日，而第一次海灣戰爭的結束時間是2月28日。 book18.org
當然，阿德里安也不是無所事事，《記憶碎片》的北美發行工作在指定交給環球後又開始了在打字機前的生活。在倫敦在柏林的時候凱特可是沒少追問《古墓麗影》的小說內容，況且阿德里安的計劃中又多了《費城故事》的劇本。 book18.org
總的來說還是很愜意的，不像一個多月前整天呆在剪輯室里緊緊張張的。唯一的遺憾是凱特不在身邊，尤其是每每想到她的火熱胴體以及在他的調教下婉轉奉迎模樣的時候。自從上次的洛杉磯之行後，凱特就被經驗的豐富的阿德里安在床上用各種手段玩弄得徹底的無法自拔，幾乎可以達到「床下貴婦床上蕩婦」的地步。 book18.org
也正因如此，在柏林的那天晚上凱特才會對阿德里安抱怨不斷。只是抱怨歸抱怨，該怎樣還得怎樣，還是那句話，熱戀中的人總是缺少理智的。 book18.org
時間終於越過了1990年2月，隨著波斯灣的多國部隊在28日宣布停止進攻結束了100小時的地面戰役後，歷時一個多月的海灣戰爭就此落下帷幕。接下來，就是清點戰利品的時候了，軍方的、金融大鱷的，虧了、賺了。 book18.org
桌上的電話鈴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將正在思考著的阿德里安下一跳。遲疑了下，他拿起了聽筒問道：「你好，哪位？」 book18.org
「艾德，是我。」那邊傳來了克勞德的聲音，伴隨著的還有沉重的呼吸聲，呼哧呼哧的，非常清楚，仿佛有些喘不上氣似的。 book18.org
「嗨，克勞，你終於給我電話了，可真沉淂住氣，我還以為你捲款逃跑了呢。」阿德里安心裡雖然咯噔了下，但還是用調侃的語氣說道，除了在2月20日阿德里安通過電話對克勞德短暫的說了句「28日」後，他們兩人在進行的期間完全沒有聯繫過。 book18.org
「你知道……你知道……我們當初投入的資金總共有多少嗎？」呼吸聲中的沉重越發的清晰，伴隨著還有撕扯的聲音，克勞德大概正在拉著脖子上的領帶。 book18.org
「除了我的6500萬，你還投入了1000多萬，差不多是8000萬出頭。」阿德里安仔細回憶了下，「好了，別賣關子了，告訴我具體情況。」 book18.org
「……10倍！」在費力地咽了口唾沫後，那邊傳來這樣的聲音。 book18.org
「哈，挺不錯，居然翻了10……你說什麼！10倍！」阿德里安差點沒把手中的話筒丟出去，他睜大眼睛死死竭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可牙齒依然被咬得格格作響。 book18.org
「是的，沒錯，10倍！你沒聽錯！就是10倍！我他媽的讓這筆錢整整翻了10倍！賺回了8億美元！」電話那邊的克勞德頓時張狂的哈哈大笑起來，就好像一個灌滿氣的氣球忽然被扎破了，裡面的空氣呼的宣洩了出來。 book18.org
阿德里安使勁睜大眼睛，捂住了額頭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氣，他的呼吸也變得和之前的克勞德一樣沉重。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他最開始也不過奢望能翻上兩三番，爭取賺回個2、3億，不料8000萬美元最後居然變成了8億！這果然是他媽的暴利！克勞德這傢伙…… book18.org
「克勞德，你這傢伙……」阿德里安也開始拉扯起自己的領口，仿佛這樣能讓自己舒服一點，「你太他媽的了不起了！」 book18.org
「哈哈，我愛這句話，再說一遍，再說一遍！」 book18.org
「你太他媽的了不起！非常非常了不起！」 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滿口髒話的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各自自己那邊用力捶打著桌子，發出呯呯的聲音，似乎不這樣就不能發泄他們的激動。這樣過了許久之後，電話兩邊的兩人才逐漸平靜了下來。 book18.org
「真不敢相信，你是怎麼做到的，克勞？」癱在高靠背椅子中的阿德里安這樣問道，他的胸口到現在還在明顯的起伏著。 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我根本沒有考慮過那些，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買進賣出上面，資金的數字再大對我來說也僅僅只是數字。等一切結束再回來看時，我結結實實地吃了一驚。」克勞德回憶地說道，語氣中的喜悅是十分明顯的。 book18.org
「你非常出色，克勞，雖然之前已經說過無數次了，但我還得說，你非常出色。」阿德里安真心實意地說道。 book18.org
「是的，當然。」克勞德哈哈大笑，「知道嗎，艾德？當我把這些告訴老頭子的時候，他的臉色真是太精彩，他大概沒想到我還能做到這個地步。」 book18.org
「我不得不提醒你。」阿德里安有些好笑地說道，世界上所有的父子在某些地方都很相似，「你口中的那個老頭子，既是你的父親也是我的教父。」 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克勞德誇張地嘆著氣，「我只是證明了自己，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book18.org
還好，他隨即又補充道：「當然，沒有你提供的情報，我也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你最近沒事吧？沒有證監會的人找你喝咖啡？」 book18.org
「怎麼，你很想他們找我嗎？」阿德里安笑罵了一句。 book18.org
「嘿嘿嘿，我只是關心你。」克勞德忙叫道。 book18.org
「好吧，我知道了，晚上有空嗎？我想我們應該好好的詳細地談談。」阿德里安收起開玩笑的語氣認真說道。 book18.org
「沒問題，洛薩塔餐廳，你請客。」克勞德當即說道。 book18.org
「好吧，我請客。」阿德里安大笑了起來。 book18.org
放下聽筒，阿德里安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唰地拉開了窗簾，洛杉磯那恆久不變的陽光頓時灑了進來，將書房照得亮堂堂的。他伸了個無比舒暢懶腰後，對著明媚的天空眯起了眼睛。 book18.org
真沒想到這次的收穫會是如此的巨大，不僅僅是那多出預料幾倍的充足資金，還有克勞德……很好，準備的幾個計劃中可以選定了，剩下的就看怎麼說服他！ 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那些人 book18.org
「坦白地說，艾德，要是那位大廚知道在你眼裡，他精心烹制的食物還不如外賣店裡的披薩更容易填飽肚子的話，恐怕會哭出來的。」克勞德一邊說著一邊按下了牆壁上開關，明亮的燈光隨即布滿了簡約風格的客廳。 book18.org
這是克勞德在貝弗利山另一側租賃的別墅，頗具現代風格，從裡到外都布置得不錯。早在大學畢業後他就搬了出去住了，不像阿德里安——之前那個阿德里安——整天無所事事，這次大賺一大後，他已經打算買棟完全屬於自己的別墅了。 book18.org
「請注意，克勞，我說的是填飽肚子而不是食物的美味程度。」阿德里安糾正著他的話，「他做的小牛肉的確算得上是美味，我從沒否認過這點。」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不由抽了抽嘴角，雖然因為那小部分靈魂的緣故，阿德里安並不排斥西方的大餐，也能品出個一二三四，可內心深處還是頗為想念中國菜。他曾將唐人街的餐廳跑了個遍，然而……你見過浸泡在橙色糖漿中的宮保雞丁嗎？還好前世偶爾會做做菜，托那變態記憶的福都還能回憶出來，時不時為自己做點家常菜，加上唐人街那麼多中餐廳也不全是那種完全西化的東西，所以勉強能解決饞蟲。 book18.org
「你這傢伙，法國菜本來就是用來品嘗的，想要填飽肚子很簡單，漢堡王的兩個漢堡足夠做到這點。」克勞德大搖其頭的來到客廳的吧檯後面倒了兩杯威士忌。 book18.org
「凱特也這麼說，可惜你們都沒抓住重點，我沒有否認法國菜的美味，我只是說它不能用來填飽肚子，這都是事實，不是嗎？」阿德里安接過克勞德推過來的杯子。 book18.org
「凱特？你在英國泡到的那個小妞？還在交往？」克勞德有些訝異地問道，「這可不像你，艾德，以前的時候你對一個女孩的興趣從來不會超過5天。」 book18.org
「那是以前。」阿德里安不以為然地說道，「我已經帶她回過家了。」 book18.org
「哇哦哇哦哇哦，世界末日就要來臨了嗎？」克勞德誇張的做著手勢，「我們的艾德居然帶著女孩回家了！夥計，這可是首次！太讓人驚訝了，難道你打算和她結婚？！」 book18.org
「閉嘴，克勞。」阿德里安給了他一記白眼，「我會為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嗎？」 book18.org
「那你是……」克勞德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book18.org
「一棵樹我要，整片森林我也要。」阿德里安聳了聳肩。 book18.org
克勞德有些愕然，但馬上笑了出來：「果然是艾德，不過你不覺得有些貪婪了點嗎？」 book18.org
「奧利弗·斯通在《華爾街》里有句名言。」阿德里安呷了口威士忌。 book18.org
「貪婪是好的。」克勞德隨即接了下去。 book18.org
「我把這句稍微修改了下，適度的貪婪是好的。」阿德里安笑了笑，「關鍵在於，要知道自己的度在哪裡，我現在就需要讓自己的度變得更大。」 book18.org
「好吧，你打算怎麼做？這次的獲利足夠你在那些集團公司中獲得一席之位了？」克勞德沒就這個話題繼續討論，而是問起了別的。 book18.org
阿德里安笑了笑，看著克勞德的眼睛認真說道：「我們一起干吧，克勞。」 book18.org
「你說什麼？」克勞德露出驚訝的神色，往口中送的酒杯也停在了半空中。 book18.org
「還記得我當初在咖啡館裡怎麼跟你說的嗎？我想要掌控好萊塢！我的意思是打造屬於自己的傳媒帝國，而不是成為那些老牌公司的股東！」阿德里安捏著拳頭猛的在空中一揮，「我們可以一起干，克勞，你在商業上有我無法企及的天賦，可我在電影方面也有著讓你難以望其項背的地方，而且我在大局上的眼光不比你差！我們一起將會無往不利！」 book18.org
克勞德怔怔地看著阿德里安，他抽了抽嘴角似乎想笑：「你的改變真是太大了，艾德，真難以想像一年前你還是個……」 book18.org
「行了，克勞，翻舊帳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已經改變了。」阿德里安嗤笑了聲。 book18.org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幾部來到克勞德面前逼視著他：「告訴我，克勞，你在猶豫什麼？你在擔心什麼？或者你想告訴我，你打算就這麼呆在教父的公司里，慢慢消磨掉自己的闖勁自己的勇氣，然後等教父退休後接管？」 book18.org
克勞德沒有說話，只是抿著嘴唇嚴肅地看著阿德里安。 book18.org
「想想看吧，克勞，什麼才是你最想要的？！」阿德里安做著誇張的手勢，「是接管父親的公司，按照他們給自己規劃的路線走下去？還是自己白手起家，闖出一片新的屬於自己的天地？！我們還年輕，克勞，我們有能力我們有機會！即便是輸了，我們也可以從頭再來！」 book18.org
看著他那帶點狂熱的神情，克勞德長長了出了口氣：「告訴我，艾德，為什麼是傳媒？」 book18.org
「為什麼？」阿德里安一挑眉毛，他忽然轉身走到了客廳的落地窗前，嘩啦一下拉開了簾幕，貝弗利山下那璀璨的夜景頓時出現在了兩人的眼前。 book18.org
阿德里安深吸了口氣，指向那點點的燈光：「你看看，看看這座城市，克勞！這裡有著世界上最大的電影工業，這裡有著世界上最耀眼的明星，無數人來到這裡尋找著他們的美夢，總想著或許有一天自己光彩奪目的站在舞台上吸引全世界的目光！可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只看到了一面，美好的、誘人的、光鮮的一面！而另一面，黑暗的、骯髒的、充滿著慾望的那一面卻藏在後面被很好掩蓋了起來！為什麼？因為他們看到的，只是那些人想讓他們看到的！你我都清楚這一點，克勞！想想吧，當他們隨著我們的指揮棒轉動時，當他們盲目的為我們喝彩時，我們會有什麼樣感覺？」 book18.org
激烈的話語在房間裡迴蕩著，克勞德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體。站在落地窗前的阿德里安沒再說下去，只是用炯炯的目光看著自己的死黨。 book18.org
忽然仰首將杯子裡的液體灌了下去，克勞德站了起來，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起不明的光芒。 book18.org
「那麼，我們干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阿德里安知道未來的20多年裡這個世界將會有怎樣的發展，他自身的條件和能力也不差——別以為複製電影是件簡單的事情。所以他想要掌控好萊塢的話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只要解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管理和經營！ book18.org
是的，他知道做什麼能賺大錢，可前世畢竟只是個導演，什麼時候管理和經營過大公司？之前的那個阿德里安或許有那麼點經驗，可更多的還是吃喝玩樂。所以他必須解決了這個問題才有可能實現一切，於是最後想到了克勞德。 book18.org
剛開始的時候，阿德里安並沒有意識到這個，他只是想通過克勞德賺到一筆啟動資金。而克勞德靈活多變地完成了交予的任務讓他意識到了對方對自己的巨大價值，於是孤注一擲將期貨的事也交到了他手中，結果自然不用說。 book18.org
阿德里安因此打定主意要把他和自己綁在一切，而克勞德也是個不甘寂寞敢想敢闖不願受父母庇護的人，加上他那番很能蠱惑人心的說辭，終於答應了下來。 book18.org
「說說你的計劃吧，艾德！」兩人來到書房坐下後，克勞德這麼說道，「別告訴我，你什麼計劃都沒有？」 book18.org
「計劃當然有，但你也知道，我不是這塊料，所以只有個大體的構思，其餘的需要你去補充。」阿德里安毫不掩飾自己的不足。 book18.org
克勞德抬了抬手做了個「說說看」的手勢。 book18.org
「首先當然是成立一家傳媒公司，買個空殼也行，各自投入多少、股權怎麼分配以及博斯沃思電影公司是否歸入旗下這些，以後我們再詳細地談。」阿德里安慢慢地說了起來，「你是CEO，所有事情都由你說了算，我什麼都不干涉。」 book18.org
「簡單地說就是，你什麼事都不管，安心地做大股東，所有一切都由我來處理。」克勞德幽幽地嘆了口氣，「這可真不公平，艾德，你也太輕鬆了吧！」 book18.org
「這麼說也可以，總之，一切事務都由你做決定。」阿德里安沒有理會他的玩笑話，「如果我有什麼意見或者提議，我會與你商量並徵得你的同意和支持。」 book18.org
「這樣的話……」克勞德忽然想到什麼，「如果你堅持某些事情而我又始終不同意呢？」 book18.org
「那麼我會不間斷的24小時呆在你身邊遊說你，不管你在做什麼，辦公、吃飯、洗澡、睡覺甚至和女人上床，我都會在旁邊。」阿德里安好整以暇地說道。 book18.org
「見鬼！艾德，你可真噁心！」克勞德厭惡地揮了揮手。 book18.org
「沒辦法，我又不能和你翻臉。」阿德里安雙手一攤。 book18.org
「好吧好吧，暫時略過這些，然後呢？」克勞德轉移了話題。 book18.org
「成立一家風險投資公司，目標集中在IT業上。」阿德里安將早已想好的答案拋了出來。 book18.org
「風險投資公司？IT業？」克勞德有些意外的揚了揚眉，「我以為我們在討論傳媒業。」 book18.org
「是的，我知道。」阿德里安點了點頭，「要我怎麼說呢……你對今年的大選怎麼看？」 book18.org
「今年的大選？」克勞德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轉到這個話題上面來了，但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民主黨有優勢。」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真的——你呢？」 book18.org
「民主黨有優勢。」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真的。」 book18.org
兩人對視片刻，忽然雙雙哈哈大笑起來。羅恩里斯家向來偏向民主黨，因為加州大多數時候都是民主黨得地盤，不過科威爾家從來都是中立，所以克勞德借著阿德里安的句子調侃的反問了一句。 book18.org
「你知道在1月份的時候，民主黨內部初步定下的總統候選是誰嗎，克勞？」笑過之後阿德里安問道。 book18.org
「好像是……」克勞德偏過頭想了想，「威廉·傑斐遜·柯林頓？」（注） book18.org
（註：現實中美國大選，兩黨都要等到7、8月份才正式確定候選人，這裡為情節變動了下，也曾想過修改得符合現實，但是後面的情節就有些麻煩，所以還是算了，大家看看就行。） book18.org
第四十章 忽悠 book18.org
「沒錯，威廉·傑斐遜·柯林頓？」阿德里安點了點頭肯定了克勞德的回答。 book18.org
「他有什麼問題嗎？」克勞德依然不明白他想說什麼。 book18.org
「他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他想要提名和自己搭檔的那個艾伯特·戈爾。」阿德里安仔細思考了下後才又慢慢說道，「你知道，安德森叔叔和民主黨前任主席克利夫·巴布科克的關係一向不錯，我很碰巧的從他那裡……」 book18.org
「哇哦，很碰巧。」克勞德當即吹了聲口哨。 book18.org
「好吧好吧，我故意的——這下你滿意了。」阿德里安瞪了他一眼，然後在他的大笑聲中繼續說了下去：「我聽到的不多，也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除了一點，信息高速公路！」 book18.org
「信息高速公路？」克勞德的興趣終於被勾了起來。 book18.org
「怎麼說呢……雖然只有自言片語，卻好像為我打開了一扇窗戶，讓我看到了許多以前未曾看到過的東西！」阿德里安的聲音變高了許多，神色也稍微有些激動。 book18.org
「如果可以的話，可以詳細地說明一下嗎？」克勞德做了個手勢。 book18.org
「好吧，讓我想想要從什麼地方說起。」阿德里安的手指在書桌上來回敲了幾下，「克勞，你對全球資訊網還有印象嗎？還記得畢業之前，我們曾在俱樂部里作弄的那幾個想要加入兄弟會的小子嗎？其中有一個經常在全球資訊網上衝浪，還為我們做過介紹過。」 book18.org
「坦率地說，我記不起來了，雖然我知道全球資訊網。」克勞德仔細思索了下後搖了搖頭。 book18.org
「沒關係。」阿德里安也沒泄氣，「那麼我就簡單地說下好了，五年前的全球資訊網非常的簡陋，要用具體的比喻的話，那就是剛剛打下地基的建築，除了基礎什麼都沒有。可五年後，這地基上面已經開始出現了小平房。」 book18.org
「請繼續，我在聽。」克勞德調整了下自己的姿勢，繼續聆聽著阿德里安的解說。 book18.org
「技術上的東西我就不多講了，因為我也不是很明白，我現在要講的是它的價值。」阿德里安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我們都知道，他們，那些喜歡全球資訊網的傢伙，對全球資訊網的痴迷在哪裡，訪問網站，相互發送郵件，呆在寢室里就可以和整個史丹福甚至整個矽谷的人交流。而且方便快捷，不像信件那樣需要時間，也不像電話那樣花費巨大還有限制。好了，我們現在來想一想，如果，全世界都在同一個網絡中的話，他們可以像史丹福的學生們那樣毫無間隙的交流，那麼，會是怎樣的一副場景？！」 book18.org
「傳播？！」克勞德的眼睛亮了起來，他可不是笨蛋，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book18.org
「沒錯，傳播！」阿德里安用力捏成了拳頭，「想想看，如果羅馬的人隨時可以訪問伺服器位於加州的網站，上海的人能隨時和巴西利亞的人交流，這對於傳媒業來說意味著什麼？是的，現在我們只能在網絡中上傳和下載一些文字和一些圖片，可天知道幾年後我們能不能在網絡中上傳和下載音樂？能不能上傳和下載電視、電影？甚至能不能就在網絡中觀看？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要解決的只是技術問題，而技術問題的基礎在於硬體問題，至於硬體問題，別忘了摩爾定律！」 book18.org
面對這番昂揚澎湃的宣講，克勞德不由伸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領。不可否認，阿德里安這番話打動了他，他本身也是個闖勁十足的年輕人。 book18.org
不過，做了個深呼吸後，克勞德卻露出個不以為然的笑容：「你的宣講很精彩，艾德，知道嗎，我一直都很懷念你當初進入兄弟會時的宣講場面。不過，宣講歸宣講，你並不能證明你所說的就一定會實現……」 book18.org
「可這同樣不能被證偽！」阿德里安飛快的打斷了他的說話，看著克勞德的眼睛中全是自信的笑意，「無論你找哪個專家詢問，他們在無法證明這些一定會實現的同時，也無法證明這些絕對不會實現！」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站了起來把雙手撐在桌上：「現在話題回到之前的信息高速公路上來，雖然只有自言片語，但我相信如果一旦戈爾成為了柯林頓的搭檔，他們會將這議題放在競選綱領當中。好了，我們現在回到更前面的一個問題上來，為什麼我們都覺得民主黨會占優？」 book18.org
幾秒鐘後，對視著的兩人一起回答了出來：「經濟！」 book18.org
異口同聲的話讓他們笑了起來，阿德里安揮了揮手接著說了下去：「沒錯，布希雖然贏得了美國從50年代開始的，第一次在美洲之外的局部戰爭，但他忽略了美國當前最主要的問題。當初日本人買下洛克菲勒中心時媒體的驚呼聲就是最好的證明，廣場協議雖然解決了日本人卻解決不了根本問題，如果我是柯林頓，必然在經濟問題上面大做文章。」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不由聳了聳肩，可惜大選時間是1991年，如果晚上一年的話，紅色帝國的解體將會為老布希的競選添加一枚頗重的砝碼，那個時候誰勝誰負就很難說了。當然，現在也不能說柯林頓就一定會入住白宮，上帝知道自己的到來可能會改變什麼事情，但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book18.org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克勞！」阿德里安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克勞德，「是的，柯林頓並不一定就能打敗布希，可是，只要他在競選中拋出這個議題，就算政府不支持也會有人推動前進，這是大勢所趨，最多就是發展相對比較慢。而且布希的腦袋應該沒那麼蠢，如果他真的連任的話也必然將施政目標轉移到經濟上來。」 book18.org
「這是個全新的領域，克勞，如果我說的那些在不遠的未來一一實現的話，對傳媒行業將會是多大的改變？你我都知道，涉及全新的領域固然有著很大的風險，可一旦成功同樣獲得的利潤也將是別的產業無法比擬的。」 book18.org
克勞德活動著手指坐在椅子上半晌沒有吭聲，好幾分鐘後他長出口氣：「你再次說服了我，艾德，我認為你應該去競選總統才對。」 book18.org
「得了吧，如果我當上了總統，我會帶著美利堅毫無顧忌的向地獄前進，我保證。」阿德里安擺了擺手，「還是將話題拉回來吧。」 book18.org
「好吧，風險投資公司，除了這個還有什麼？」克勞德調整了下自己姿勢。 book18.org
「收購一家小型的出版公司。」阿德里安也坐回椅子上。 book18.org
「出版公司？」克勞德摩挲著下巴揚了揚眉。 book18.org
「沒錯，既然是傳媒公司，這些當然都應該有涉足才對，電影、電視、唱片、報紙、出版、遊戲……」阿德里安扳著指頭數著，「總之，和信息有關的一切產業。」 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忽然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軟盤遞到克勞德面前，然後指了指他書房裡那台電腦：「這是我寫的幾本小說——流行通俗小說。你不妨現在看看，雖然還沒有完全完成，但我相信你能看出其中的價值。只是我沒有太多的時間花在小說上也不是專業作家，所以你可能得找個人來做修改和補充，我不介意同時簽上對方的名字。」 book18.org
「哈！」克勞德拿過軟盤晃了晃，「顯然，你是有備而來的。」 book18.org
「當然，為了說服你拉攏你，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阿德里安攤手說道。 book18.org
「嘖嘖，真是令人感動！」克勞德開玩笑地感嘆了聲，轉過去打開了電腦，等了好幾分鐘啟動了之後才插入了軟盤。 book18.org
大約花了幾十分鐘，克勞德將阿德里安的小說大致瀏覽完畢。 book18.org
「病毒和殭屍，女版的印第安納瓊斯以及賽博朋克，你腦袋裡的點子可真多，艾德。」克勞德咂著嘴巴將視線轉移到阿德里安身上，「不過，前兩個構思最多只能算二流的流行小說，賽博朋克的立意和結構很不錯，可要想晉升一流得好好操作才行。」 book18.org
「全部交給你了。」阿德里安聳了聳肩：「別忘了，你是CEO。」 book18.org
「好吧，還有什麼，一併說出來吧，反正今天晚上我聽得已經夠多了。」克勞德靠在靠背上，一副「來吧，我不怕你」的表情。 book18.org
阿德里安不由翻了個白眼：「接下來是收購家小型的經紀人公司、持股院線、準備好對外貿易公司的空殼以及……注意量子基金的動向。」 book18.org
克勞德的眉頭皺了起來：「收購經紀人公司我明白，這樣在將來有利於資源的調配；持股院線我也沒意見，只要不控股，政府就不會找我們的麻煩。但是準備對外貿易的空殼公司，以及注意量子基金的動向，是為什麼？」 book18.org
「你知道，我剛剛從德國回來，統一的德國。」阿德里安回憶地說道，「我特意去東柏林轉了轉，我有種預感，歐洲的那個紅色巨人要倒下了。」 book18.org
「這不是什麼新聞，艾德，我們都知道。如果說在海灣戰爭之前它可能還龐大得讓人恐懼，可現在，誰都能看出它的虛弱，這只是時間問題。」克勞德聳了聳肩。 book18.org
「是的，沒錯。」阿德里安沒有否認，「可是，如果它在今年年底倒下了呢？」 book18.org
克勞德的眼皮不由跳了跳。 book18.org
「想想吧，克勞，想想從80年代後期到現在蘇聯做了些什麼。滿身的漏洞，這個龐然大物一旦解體，而我們又準備充分的話，能藉此得到多少利潤？！」阿德里安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克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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